本帖最后由 远山黛眉 于 2020-8-31 20:06 编辑
3K速打 。可能泥吧。无H
阿云嘎觉得自己还是挺传统一男人。
具体表现在虽然已经弯成DNA双螺旋但是坚强的带着老婆滤镜。
诚然,郑云龙根本不是广义上的姐妹,宽肩长腿啤酒踩箱,上的舞台下得厨房,怎么看都是少女心中老公TOP1,可惜啊刚开窍的时候已然成了别人的老婆。
大学的时候阿云嘎汉语不太灵光,基础技能就是听不懂的时候看着你微笑,身后仿佛浮现一层圣光。彼时还带着某种高原红的小郑被这笑闪了眼,一不小心赔上一辈子。
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阿云嘎能整出来的套路无外乎言情杂志和当时盛行的测一测你与XXX是否匹配,发送至XXXXXXX咨询费一元一条的爆款恋爱圣经。于是小郑同学刚被亲爹妈送上独立的人生火车就被他老公接手,天赋异禀的沙东骨架也得到了野蛮生长的空间。
寝室里剩下的直男至今不明白,怎么四年里在他们看来浸满父爱的目光一毕业就成了一场秘密的婚礼。某知情人士落下愤慨的泪水,“这是犯罪啊嘎子,你怎么能向你儿子下手呢!”阿云嘎一巴掌扇过来,卒。
郑云龙其人,看起来蛮高大一汉子,成为北舞当地比较著名的一憨憨,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天真的闯气,不明真相的少女梦里或多或少会有他的影子。
情怀总是来得快,被灭的也比较惨烈---双螺旋结构初步形成,谁也不想看自己男神身边老是有一个看起来贼护食的老爷们,帅则帅矣,就是看起来太吓人了,削瘦的脸颊上有异于中原人的深目闪烁着晦暗不明的神色,被盯一阵胳膊上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起,生物的防御本能让妹子们纷纷逃跑。
有比较不认输的姐妹兄弟把眼光瞄向了护食老爷们。毕竟此老爷们的美貌值得冒险,看起来是血赚不亏的。可是老爷们简直铜墙铁壁,一心搞文艺,青年艺术家初成气候,就此奔着人民艺术家一路狂奔。除此之外就是围着自己划拉好的一亩三分地转。直叫人感叹襄王有心,神女无梦。
直到后来,姑娘们小伙儿们看到这俩玩意儿悔不当初。姐妹看姐妹还是有主的姐妹是没有结果的。遂愉快的拉着懵懵的郑云龙同志加入姐妹团。
只有一件事比较不爽,合照老是被艳压,啧。微博头像和自拍都是骗人的。
圈地行动非常有效,阿云嘎十分满意。
在他眼里,郑云龙不是人高马大的沙东海蛎子,是一只非常非常柔软,会在自己难过无助的时候用自己柔软羊毛温暖他的小母羊。你看他永远湿漉漉的大眼睛,粉嫩嫩的两片阔嘴唇子,多像自己小时候最爱的那个小羊羔重新回到他身边。
骆驼什么的,往后稍稍。
其实也不是不行。
郑云龙一开始真的是把阿云嘎当哥们,纯的。只是这个一开始的时间持续的太短了而已,短到一个手数的过来的带饭就结束了。阿云嘎也是。
青春期的男生总是带着一些可笑的救世主情怀,一个汉语不好的内蒙兄弟和腿都劈不下去的吊车尾小伙儿,两个人无意间肩负了另外一个人的未来和余生。
两人稀里糊涂的就在一起了,小情侣之间总是会在价值观和相处方式上有这样那样的矛盾,然后去社交网站上为赋新词强说愁。
他俩没有。
很奇怪,郑云龙知道阿云嘎已经把自己当成伴侣,媳妇,老婆或者别的什么,除了性别不太符合以外。他还蛮享受的。
好的家庭教育让他没有固有的性别偏见或者角色固化框架。确切来说,因为那是嘎子。他愿意当嘎子的任何人,接受他给自己的任何角色。
阿云嘎说当时还是一单纯小伙儿。既没见过往后那些光怪陆离也没有人教他在当时比较新颖的情侣关系中如何正确的称呼对方。几乎是本能的他就把郑云龙当成了他的小媳妇,并且在往后的余生里乐此不疲。
什么,像个少女,美若天仙,五朵金花,美成十八岁。
对着刚穿好小皮衣啥啥都没收拾好的郑云龙说,真像个小媳妇。
听听,您说的是人话吗。工作人员觉得耳朵要瞎了。
旁人听不听得进去有什么关系,只要郑云龙听见就行了。他脸上漫出一层不明显的红晕,“说什么呢你。”那大双眼皮儿含着“死鬼”两个字飘忽忽的往阿云嘎心口一砸,给他爽的从头酥到脚。
结果被拍到了咬着下嘴唇露着大白牙一脸完蛋的笑容。
年岁渐长,人总是会变的。有人在时光的打磨下变得锋芒毕露,有人在生活的历练中变得温柔包容。
他与郑云龙相处几十年始终难以忘怀的一幕,就是,两个刚毕业前途未卜的男大学生,在寸土寸金的BJ租住一间破旧的一居室。郑云龙听从家里的安排进了一个一眼望得到头的事业编,阿云嘎继续在J圈闯荡。新人总是要多做些事情,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手里拎着已经有点冷的外卖。他总是担心郑云龙照顾不好自己。
迎接他的是整洁的房间,铺着碎花上边还压着透明防烫膜的桌子。
郑云龙穿着一条看来像某厨具品牌附送的碎花围裙,端着一个搪瓷小锅子从只有一个灶台一个洗菜池的“厨房”出来。
“ 回来啦。你龙哥做了炖牛肉,虽然是打折的牛腩。”他把锅子放在桌子上,牛肉的香气充盈了整个房间。“虽然比不得你们内蒙的好牛肉,还不过来跟龙哥谢恩。”
此刻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苦哈哈的北漂,而是一个幸福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成功男士。
当天晚上,阿先生过足了叫媳妇叫老婆的瘾,郑云龙因为体力跟不上被迫喊了不知道多少声老公。
往后的很多年,这都是他俩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后来,郑云龙辞掉了事业编的铁饭碗。
再后来,郑云龙买了一张去SH的单程火车票。
阿云嘎没有去送他。
他知道与其说是自己在照顾郑云龙,不如说是郑云龙呆在他身后,默默的做着他心目中的妻子,给予他在外乡飘零的安全感给他一个家。
但是郑云龙,注定不是在污糟中腐朽的池中物,他和自己一样,属于舞台,属于艺术,属于音乐剧。所以阿云嘎放手了。
青春期没有来到的那些愁绪和离别在近乎十年后姗姗来迟。
如果在此完结,可能这又是一个漫漫红尘中矫情无比又平平无奇的爱情BE故事。
可惜故事的主角是阿云嘎和郑云龙。这两个几乎可以说是爱情BUG的人。
持续低迷的大环境和市场让所有从业人员苦苦挣扎,并不好的处境和现代科技的发展让两人没有什么我爱你我不说我憋着我好痛苦好痛苦但是我就不让你知道什么你真不知道我太难过了世界怎么这么悲惨的矫情桥段。
郑云龙从踏上高铁的一瞬间,阿云嘎的手机里就收到来自于小媳妇的爱之叮嘱。天冷要加衣,准时吃饭莫忘记,腰痛没关系,热敷腰包在柜里。
有媳妇真好。阿云嘎满足。
借着“互相交流”的机会,阿云嘎来到了SH。
和媳妇打对台的感觉真不错。可是他瘦了,看着也憔悴了。阿云嘎心疼。
短暂的相聚之后,阿云嘎跟着团队回到BJ。他其实很清楚郑云龙能打理好自己的生活,也能照顾好自己,甚至有远超一般人的生活能力。可是终究不在自己的眼前。
好在事业有了些许起色,借着工作之余,用BJ和SH之间空中1084公里和路上1463公里织成一道密密的网,承载着两人沉甸甸的爱情。
直到那个锅铲子都是辣的地方向两人分别发出邀请。
其实郑云龙一直不喜欢面对太多镜头,后期的剪辑也会让舞台上真实呈现的东西大打折扣。再加上一点点,就一点点的私心。幸好,阿云嘎足够懂他,第一时间发来来自于阿云嘎本人的邀约。郑云龙欣然应允。
至于阿云嘎在采访里添油加醋,说我们家大龙太难请了,节目组找了十几号人都没请动,最后我也是三催四请好几次才请来我们龙哥。
郑云龙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端庄的笑。
阿云嘎从不吝啬给自己媳妇面子。毕竟媳妇高兴,自己也,高xing。
从鼓浪屿到青岛,从鄂尔多斯到花莲,再到往后很多很多的地方,两个人一起留下了共同的足迹。
除了村网通有点慢的郑同学,阿同学可以说在冲浪第一线。什么虎狼之词没见过,自然也知道所谓泥塑。
只不过阿云嘎同志对粉丝安给他的泥人陈的称号不屑一顾。都是我玩儿剩下的,阿云嘎搂着郑云龙撇撇嘴,郑云龙抱着肥猫在他怀里昏昏欲睡。他低头,亲亲郑云龙的额头,把搭在沙发上的小摊子拉过来罩在郑云龙身上。
暖融融的。阿云嘎想着,闭上了眼睛。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射进来,小粒子在空气中快乐的舞蹈。
正是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