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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完结】慢性失控(2019.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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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6 16:30: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ABO 
分级: 少肉 
说明: ABO 双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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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大魔王·酷 于 2021-10-12 21:18 编辑

阿云嘎A:宠溺心细有点钝 狼王奶盖切换频
郑云龙O:迟钝毒蛇偶尔撩 吃死阿嘎有一套
梅溪湖原住民:吃瓜看戏第一线 幕后黑手当的溜

第一章

  秋末冬初的长沙雨水多,几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气温骤降,一连几天阴沉着,潮气填满整个城市,天上的尽是灰白颜色,让人觉得初冬像个没打招呼的不速之客,真的讨厌。

  郑云龙十分怕冷,他穿一件黑色马海毛毛衣坐在首席最高位置上,两手交叠优雅地跷着二郎腿,往阿云嘎那方向投过去两道幽幽的目光,心情和外面的天气一样阴郁。

  演播厅里那大灯照在身上,炙烤得他逐渐烦躁,像身上那柔软毛衣上根根绒毛都立起来,扎得他浑身发炸,他手顺着胸口抚下去,毛衣柔软,一切不过是心理作用罢了。好气,郑云龙面上保持王子的高冷气质,跷着腿露出黑西裤下的黑长袜,以及衔接不当而漏出的一小片儿肉,自信地拨开刘海,眼神不时朝阿云嘎戳刺,真是讨厌……

  底下替补席上的阿云嘎对这眼神浑然不觉,身边都是些鲜活的小年轻,他坐在男孩堆里左右逢源,活像只开屏的花孔雀。好不心虚地搭着人家腿说自己96的,才从内蒙拍完戏回来,不过那张沧桑黝黑的脸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却让他格外有成熟男人的韵味。

  郑云龙朝下瞥过几眼后开始咬嘴皮,在广播报上他大名时阿云嘎终于往上看过去。郑云龙没给眼神,站起来往下走,举止优雅丝毫不慌落落大方。

  阿云嘎眼里带着笑目送他,那眼神儿分明是在说弄了个人设哈,跟个人儿似的,看你啥时候崩。

  郑云龙里面唱,阿云嘎外面满脸骄傲,一个劲夸,活像个卖安利的老父亲。直到郑云龙拿了首席径直朝他走过去,又握手又飞吻替补区的一片人惹出了声。

  黄子弘凡位于吃瓜第一现场猜测起二人属性,ABO平权运动后,第二性成了相对隐私的话题,节目组一般不会冒险请Omega,A或B,B或B自由组合还是可以的,他想了想两人从体形到气场,怕不是对A要不起。

  录节目是个漫长而乏味的过程,在欣赏双云的世纪大战时,众人才又提着兴致,看这俩哥们儿埋了剧组突如其来的王不见王剧本,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火药味是没有的,甚至有些粉红色泡泡是肿么肥四。?

  两朵云复议完,一个首席一个替补席,恰巧换了位置,。郑云龙坐在鲜活年轻的男孩儿堆里人设一秒崩塌,感谢黄了皮几。阿云嘎只能弯着嘴角在高处死亡凝视,同样感谢黄了皮几。

  演播厅里是真的热,皮孩子们耐性逐渐消磨殆尽,裹着一身汗透出点信息素的味来,一水的Alpha,A的信息素对于A,无异于被丢进夏天满是汗味的拥挤公共车,简直无法忍受,几个年纪小的收不住,又不敢放肆,但还是小范围地飙起点信息素,A的本能罢了。

  郑云龙那片儿稍严重点,他在各种Alpha信息素包裹中,气定神闲。黄子弘凡由此推测他A/B偏B。

  老年组其实都沉稳得多,在拥挤公交车里保持体面矜持,还有冷眼旁观皮孩子的,淡淡的含蓄的和嫌弃,总之没带上一点儿味。

  倒是另一边的周深受了点影响,表情明显的不大自在,王晰朝周深瞧上一眼,开始释放信息素,醛的味道冰冷尖锐,极有金属感,再带上薄荷和木调的皂感,压的得柑橘香微不可察,他的味道在空气里霸气且浪费的地铺开蔓延,闹哄哄的演播厅里瞬间静下来,冷,冷的得有压迫感,少年组不敢放肆,敛了信息素齐刷刷朝王晰行注目礼,额上沁了冷汗,甚至有点想叫爸爸。王晰神色淡然见好就收,挥挥手驱散身边的味道,问周深:“还好吧。?”

  周深有点懵,如果不是王晰这一通孔雀开屏似的表演,他怕不是状态还会好上许多。

  郑云龙伸长了脖子在一众哑口无言的小孩儿中间看戏,这节目除自己之外竟然还有别的O,这让他有点雀跃有点高兴。但,人家周深娇小可爱,自己五大三粗,怎么看都不是同一个第二性,郑云龙又咬起嘴皮。阿云嘎坐的得高看得远,瞧见郑云龙正往王晰那边摆看,嘴角又往下掉了三分。

  这一出过后,大家心里都多少有了数,皮孩子里不少A,周深全场唯一O,王晰是大魔王,冷调金属香低音提琴精,绝对不好惹。

  捱过了试唱迎来了下班,没想到首席没啥别的好处甚至要一起加班,虽然内容是吃饭,但这也属于加班。

  阿云嘎在饭桌上托着腮,屁股蹭在椅子边,整个姿势都透着渐渐扩大的一圈焦急。听着几位爬音阶,想着郑云龙随着那帮小孩回酒店心里直打鼓。他大龙到底是个混在Alpha堆里的Omega,阿云嘎拍着断成两截的胸牌打了个寒战:“咱们快吃饭吧。”

  Omega天生体力弱,郑云龙大部分时间半阖着眼处于省电模式,一有空就睡觉。其他人三三两两的约个饭,他回到酒店甚至懒得点外卖。“回来时候给我带点吃的。”一条微信发出去安心的地倒头就睡,丝毫不顾肚子的呐喊抗议。

  阿云嘎收到消息更慌,屁股在椅子沿边挪两下,急的得更坐不安稳。这顿饭得吃到啥时候,毕竟录了一天节目,Omega体弱,外卖送到酒店门口怕都懒得下楼取的。

  好在,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和前辈在一起的饭局一般都聊不了太长时间。

  阿云嘎和王晰属于老相识,关系不错,这会儿拎着饭盒着急忙慌往酒店赶,还不忘回头催他老相识:“你快点儿,大龙还没吃饭呐。”

  王晰不紧不慢抬头,语气有点严肃:“阿云嘎,你们家龙儿是个成年人了,你明白我意思不。”

  阿云嘎一脚跨进电梯,:“哎呀,我知道,可他还没吃饭呐,这会儿肯定饿了。”

  “……”王晰叹为观止,摇摇头对他的完蛋表示痛心疾首。

  “郑云龙是什么属性的。”电梯门缓缓合上,王晰拨开阿云嘎狂按关门键的小圆手,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阿云嘎明显一愣:“大龙他……哎呀,他没有第二性别。”

  王晰明显不信:“我说嘎子,你骗谁呐。”

  “真的,他没分化,他身份证上都写着呢,没有第二性别。”

  王晰笑笑没说话,小眼睛眯的得特狡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按下了电梯上的所有楼层:“你当我shǎ咋的,身份证上不写第二性别。”

  阿云嘎神色很挣扎地扭着手指,塑料袋在手里搓的得窸窸窣窣:“哎呀,没有,真没有第二性别。”

  “这么稀奇,那你盯他盯这么紧干哈玩意儿。”王晰一本正经地瞅阿云嘎一眼,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其实你也没必要瞒哥,哥知道他是个O。”

  电梯一层一停,阿云嘎急得直跺脚,一般来说人在这种急躁的情况下脑子是会不好使,所以当时的阿云嘎十分惊讶的地睁大了眼睛:“谁跟你说的。!”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说完才觉出不对劲,想收是收不回来的。

  “我靠!”两人异口同声。

  “晰哥,你别跟……千万别跟别人说……”阿云嘎拽住王晰手腕,力气挺大。

  “……不就是O吗?多大点事啊,至于吗瞒成这样,谁还跟你抢了。”

  “哎呀,不是~”阿云嘎拽住王晰不撒手,神情更焦急:“他的第二性别都没登记,除了我和他家里边的人,都不知道。”

  “……什么玩意儿?”王晰皱起眉毛根本不敢相信。

  电梯终于到达他们的楼层,一层一停还不如爬楼梯,阿云嘎朝走廊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拦住王晰:“晰哥,我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昂,你记着别给我说漏了。”

  王晰有点凌乱。

  而阿云嘎已三步并做作两步奔到郑云龙房门前,门铃按下三遍无果,又把门板拍着得门板震的山响,终于把郑云龙叫出来。看到他耷拉着眼皮,脸上压出一块红印子,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干的口水,阿云嘎得出结论——趴着睡的,真可爱。

  郑云龙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地把阿云嘎让进屋里,看他挨个打开饭盒盖子,把筷子送到自己跟前,才打了个哈欠,很慢的地抬一抬贵手。

  “你以后给我张房卡得了,敲你门半天敲不开。”阿云嘎很贴心的地递给他一张纸巾。

  “嗯,明天下去了管他们再要一张。”大龙食欲相当好的地干饭,看来是真的饿了。

  “累不累啊。”阿云嘎绕到他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往后颈滑过去。

  “废话吗。”郑云龙随着他手从肩头移至后颈擦上皮肤而停下筷子吞咽一口,注意力全在相触的那一点温热上。

  阿云嘎拨开他头发俯下身,惺忪稀松平常的地拿牙尖磨一下郑云龙脖子上的腺体,然后刺破注入信息素,动作自然流畅,根本没和他打招呼。

  郑云龙稍稍紧一下拳头,随着阿云嘎的气息从腺体一圈圈扩散到全身而紧绷,融融的暖,像被冬日的阳光徐徐包裹,用的是一百二十分的温柔,他眯了下眼睛放松身体,这感觉实在太舒服,混杂肉欲的刺激,舒服得很有层次感。

  从大学开始,临时标记几乎成了阿云嘎每天的例行任务,郑云龙早已习惯这种亲密行为,甚至在他清楚了解实际上O除了发情期,平常并不需要这样的帮助之后,也没有抗拒过阿云嘎的临时标记。他不知道阿云嘎是不是清楚这一点,但也懒得跟他解释,阿云嘎的临时标记就和每天早上叫他起床一样自然。,像是老班长助人为乐的职责,郑云龙觉得他是不知道的。

  “大龙……”阿云嘎倒杯水递给郑云龙,嗫嚅着跟他说:“那个……那什么,你第二性别,被晰哥知道了。”

  郑云龙接了水,嘴一撇:“怎么回事,他咋知道的。”

  “唉……”阿云嘎很老成的地长长叹口气,做足小阴沟里翻船的架势和不小心:,“我被他给骗了……他刚刚在电梯里,说那什么,他说知道你是O。哎呀,我当时急啊,就问他,你咋知道的……”

  “你能不能不这么天真?这么快就给发现了。”

  “你放心,王晰他人挺不错的,不会给你说出去……昂。”

  “哦。”郑云龙点点头,那样子没怎么担心,话接的得不咸不淡:“他信息素挺好闻的。”

  “……”阿云嘎抿了下唇挤出个梨涡,他释放出一丁点信息素,只一丁点,郑云龙抬头诧异地看他一眼,舔一口嘴唇上的油光:“收一收。”

  “啥啊。”

  “味儿。”

  “……哦。”
 楼主| 发表于 2020-8-26 16:31:09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本帖最后由 大魔王·酷 于 2021-10-12 21:20 编辑

第二章

  郑云龙第二性这事还要从大学说起。

  正常人差不多会在十四五六岁的青春期迎来分化,而郑云龙的青春期就像颠勺涮白水,没带上一点味儿。

  和普通孩子一样,他拥有课本篮球上课睡觉流口水以及情窦初开的青春,唯独少了分化,不用收敛气味不被信息素影响,本来还挺乐呵,直熬到大学入学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自己有那么些不同。

  郑云龙天生嗅觉灵敏,在入学考试被同组三次的内蒙牛油果绿少年碾压的时候,除了崩溃和他为啥要来上学的疑问,眼睛把人盯穿了只在他身上凿出来一个好感——真他妈好闻。

  少年人总是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不懂得掩藏自己的优势,包括信息素。气味这种东西是不大好形容的,况且阿云嘎的这么复杂,木质调打底,香辛料作辅,既广阔又有不失刺激的侵略感,萦绕其上的绿叶缀了野花香,一点点湿润泥土的味道总让人想到水洗过的大片芳草地,清新自然,其貌不扬的花香并不显得廉价庸俗,甚至被衬得可爱了,有点清高却绝不脱离世俗烟火,原始又浪漫,温柔辽阔的草地主旋律里掺着极细微的苦艾和奶酒味,甜掩着苦,还有些又烈又霸道的反差感。

  真他妈好闻,郑云龙没分化,他不能单从味道上很好的地区分ABO,只知道大部分Omega都是甜腻的,阿云嘎的味道显然不属于那款,可他又没有大多数Alpha那种烟熏火燎的傻逼霸道劲儿,但如果说没有侵略性,那是不可能的。

  班主任肖杰瞅着郑云龙一米八七一百公斤的体格比阿云嘎还A,想也没想将他划进了非O那类,没有第二性别暂时为B的郑云龙和阿云嘎、大川、建新俩B一A俩B住进同一间宿舍。

  男孩这种简单而又幼稚的生物熟络起来总是异常的快。阿云嘎年纪大,又是稀有物种Alpha,稳重老实不爱笑,一看就镇得住这帮熊孩子。当了班长,出早操盯功课,提供叫醒服务还要请开小灶,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郑云龙和阿云嘎相处得久了,才慢慢知道他前小半辈子就像灶上的炒勺尝尽了酸甜苦辣时,他只好动用自己优越的五官,把扮骆驼逗人乐的本事用得更加出神入化。

  他心疼阿云嘎,但这种心疼从不摊在明面上说,他也依赖阿云嘎,让阿云嘎面对他的善意没有任何负担。

  大学的生活如果能排除恼人的早课和练舞拉筋,那简直就是快活妈哭快活——快活死了。郑云龙每天早上赖床不起时都会这么想,可架不住老班长站在梯子上抄了他被子。郑云龙觉得每天都和阿云嘎上演扯被子拉锯战而还没有和他打一架的原因,一定会是因为他的味儿太他妈好闻,以至于他出去撩妹总喜欢穿阿云嘎的衣服。

  郑云龙迎来分化是在大一的冬天。,那天下课,他拖着两条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先一步回到宿舍,冬天的暖气开得十分足,他推开门被扑面而来的干燥暖流烘的得面红耳赤,黑色厚重的羽绒服晾在椅背上,他悠闲的地转进洗手间,在逼仄的小空间里耸一下鼻子,立刻闻见了味。

  郑云龙对着镜子揉了揉发红的脸颊,觉得他们它们并不属于是被北京寒冬的刀子风刮红的那么简单。要命的地方有点潮湿的错觉时他才幡然醒悟,站在逼仄的洗手间里发出惊天一声骂娘:“我靠a啊……老子分化了。”

  郑云龙成了比阿云嘎更稀有的物种,一个男性Omega,概率堪比中了五百万回家路上又遭了雷劈。郑云龙忧伤的地点了根烟。

  彼时阿云嘎正拧拎着俩饭盒掏钥匙拧开宿舍门,听见洗手间那一声咋呼,边脱外套边往里走。:“干啥呢大龙,出来吃饭。”衣服挂在臂弯转到洗手间门口,还没看见人先闻见味,惊的得他饭盒要脱了手。他呆愣片刻冷静后迅速地拎着塑料袋扔在最近一张桌上,毕竟饭还是要吃的。

  他转回身挤进洗手间带上门,逼仄的洗手间挤下俩大男人更逼仄了。小空间里弥漫着点的Omega信息素,成功勾出了阿云嘎的味道。

  “怎么回事?”阿云嘎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想得的都是郑云龙是不是把哪家Omega办了带回来一身味儿,禽兽。

  郑云龙碾灭了烟,捕捉到阿云嘎的气味,脸更红了,连带着耳朵脖子红成一片,他恍惚的地想着,自己分化成Omega该不会是因为阿云嘎气味太好闻。“他妈的都怪阿云嘎。”他在心里咒骂一句。

  那时他还对Omega有多麻烦没啥概念,而只知道他这第二性别被人知道了肯定没法住宿舍,学校根本没有男性Omega宿舍这个选项,那谁叫自己起床谁替自己买吃的,?还要大冬天的顶着寒风从校外到学校出早功?打死他都不愿意。

  郑云龙抬头瞧人,眉心拧巴,咬着嘴皮,大眼睛水汪汪的,有点可怜有点委屈还有点狂劲:“给老子收一收,难受。”

  “啥?”阿云嘎看他满面春潮带雨的样子有种被雷击中的感觉,后知后觉的地骂了声:“我靠!”

  他愣怔半天缓不过劲来,睡他对铺的兄弟,郑·长手长脚·云·狂劲暴躁·龙分化成了Omega。这是什么biang的世界。

  等他反应过来,闭上嘴反应过来咬起下唇时,悄悄猛吸了一口气。,郑云龙的味道可能长在他酥点上:。清新的柑橘柠檬香做底清新又有活力,主旋律是龙涎香略带甜美含蓄润泽的木质调,掩饰掉里面海水的腥咸味,像木船扬起的风帆上的阳光,干净跳跃又温和,藏了点西瓜酮和迷迭香,清爽又迷幻,欲的的天真无邪,。龙涎香本来就是很欲的东西味道,在他的身上反而变得理智气壮理直气壮,一点不艳俗,竟然让人觉得纯洁有趣。

  “太他妈好闻了。”阿云嘎慢吞吞的地打开窗打开门,驱散烟味和信息素的味道,拿出老班长助人为乐的好风范:“咋办,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啊,乘趁现在反应还轻点儿。”

  “不。”郑云龙舔一下发干的唇,眉毛拧的得更深,有些苦恼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那样子看着有点害臊:“你别……别跟别人说。”

  阿云嘎是个善解人意的善解人好孩子,郑云龙这一副日狗的表情,被他曲解成讨厌这刚分化的第二性。阿云嘎,很老班长的地安慰他:“哎呀大龙啊,你看Omega也没啥不好,现在啊……对吧,那个……那个Omega也不是那个什么,生育机器啊,地位低啊这些了,反正就能孕育一个一个小孩儿,一个生命就特别特别伟大,所以说Omega是十分光荣的……”

  郑云龙咬着嘴皮,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发热问题,毕竟他身体某个部位已经缓缓流淌出些滑腻玩意儿,这让他根本无法认真去听阿云嘎到底说了些啥。高中时候生理卫生课没好好认真听过哪怕半分钟,全贡献给了睡眠,他现在是两眼一抹黑。

  阿云嘎中文实在不太行,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感觉自己要表达的意思差不多了也住了嘴。况且他的青春贡献给了文工团舞蹈和歌唱,生理卫生什么的他也抓瞎。

  郑云龙摸着脖子找腺体,腺体并不难找,颈椎下面一小片凸起的小囊,他突然灵机一动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一点不见外地问阿云嘎:“哎嘎子,你不是Alpha吗?”

  “对啊。”

  “你知道临时标记吗?”

  阿云嘎眨巴两下眼睛,想表示自己没看过什么不该看的小电影。

  郑云龙移开手掌扯着毛衣把后颈凑到他面前:“你每天给我来一下,不就得了。”

  腺体那块儿的味道最浓,阿云嘎被他的气味熏的得五迷三道脑袋一热满口答应。

  郑云龙低着头,阿云嘎尴尬的地找准了位置张开嘴咬上去。,那感觉太美妙,他没忍住用舌尖扫了一圈,当即起了反应。郑云龙感觉到脖子上湿滑的舌头暧昧的地扫过腺体,要不是有求于阿云嘎而且可能以后天天都有求于他,他恨不得一个肘击将他阿云嘎撂翻,要不是有求于他而且可能以后天天都有求于他。

  “别他妈舔!”郑云龙握紧拳头几近咆哮。

  阿云嘎忙收紧牙关去咬,这种事没经验下口下的得重又招来郑云龙一声石破天惊的“靠”,他刺破了腺体,把信息素不要钱似的灌进去。

  郑云龙可盐可甜的果味海洋里融进了阿云嘎原始广袤的苦艾马奶草原,相互交融,契合的得像齿和轮,。相互交融,身上的燥热潮水般退下去,郑云龙半阖着眼放松下来身上一阵绵软,被阿云嘎往怀里带了带,搂着抱着做临时标记。郑云龙靠在他怀里也没客气,阿云嘎抱也抱不动,胳膊发酸,可郑云龙没喊停,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停。

  直到大川建新接伴结伴回了宿舍推开门,俩人才摸了电门似的分开,阿云嘎短促地“啊”一声跳出去老远,郑云龙神清气爽就是有点累,很好,问题都解决了。

  “你俩干啥呢?。”建新疑惑地看着跳到洗手间外的阿云嘎发出疑问。

  “没事,打老鼠,嘎子他害怕。”郑云龙从容地从洗手间关掉洗手间冷风倒灌的窗,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哎,打老鼠就打老鼠,你怎么沾上一身嘎子味。”大川抱着臂仿佛看穿一切,“嘎子你不会……”

  阿云嘎脸红的了个透,小声说没有,郑云龙也焦躁起来,拉上毛衣领忐忑的地拉上毛衣领,确保脖子上牙印藏好了。

  “饭都没吃……不会回来趁没人躲洗手间里冲了一发吧,还正好被大龙发现。”

  “滚。”阿云嘎推他一下,摸摸鼻子松了口气。

  “嘎子一害怕就飙信息素。”郑云龙火车跑的得淡定,拎了盒饭,生硬的地岔开话题:“哎,买的啥,饿死了。”

  “赶紧晾晾,你这个味儿重的,待会儿出去跟裸奔耍流氓没多大区别。”

  “哦。”怎么晾这是个问题,郑云龙又咬起嘴皮,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个没事裸奔的Alpha,知道的会觉得他满身都插满“阿云嘎的人”的标签。

  “都怪阿云嘎。”郑云龙忿忿掰开一次性筷子,在心里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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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6 16:31:43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本帖最后由 大魔王·酷 于 2021-10-12 21:21 编辑

第三章

  阿云嘎站在电梯对面时心里倒不是没有期待,虽然他知道不大可能,但万一呢?人就是会抱些莫名的侥幸心理。两手搭在一块拇指焦急的地正向环绕又逆向环绕无数圈,“叮”一声电梯到达轿厢门敞开,两根越绕越快的拇指终于趋于静止,像是完成了历史重大历史使命。

  果然,阿云嘎的第一反应是我大龙和谁一组,只失落了一瞬,便打声招呼上前拥抱可爱的小男孩方书剑。第二反应是和郑云龙一组的那位是啥属性。他排了一遍首席除他之外的六个人,得出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管他啥属性,总之他大龙属于ABO男男女女都能吃的那类就是了,这个世界真危险,以至于完成组队陆续在演播厅集合看到他大龙的新搭档廖佳琳后眼神都带上点敌意。

  他早就把郑云龙划地盘一样划进自己私人领域,小气得很,别人碰不得,最好看也别看。从来没觉得自己怪异的占有欲有什么问题,这么多年来早成了习惯。

  阿云嘎,名副其实的交际花,白天排练晚上约饭,一有时间就搭讪。几天下来全混熟,第二性别摸的得比节目组还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参加的是个相亲节目,立志要带一个回去。无奈大多数都是Alpha,性别不符合,看得出他也不咋高兴。为此他的新搭档方书剑还安慰他自己有个单身的姐姐,可以介绍给他。

  这天阿云嘎拎着打包盒照例给郑云龙送晚餐,刷开房门探头一看,郑云龙又是正面朝下躺趴在床上睡的得还香。隔天二重第一次公演,阿云嘎知道他辛苦一天,也是心疼,跪在床上将他扒拉成正面朝上,拍拍他脸上压出来的红印子,软着声叫他起床:“大龙,起床吃饭啦~”

  郑云龙眯缝着眼睛,撇下嘴角撅一下唇,翻个身背对阿云嘎,鼻音很重的地撒娇:“再睡一会儿……”

  阿云嘎能怎么办,扳过肩膀往回扒拉:“哎呀,先吃饭,按时吃饭,对胃好,吃完再睡,你快点儿~。”

  “求你了……”郑云龙抓住床单不放。

  阿云嘎无奈叹口长气,顺着他脖子往下摸索,轻易找点到那块小囊,指尖划拉了一圈,郑云龙半睁开眼睛,见他一只手撑在床面上,感受到先他俯身的动作拢下来的体温,困劲散了大半。

  阿云嘎他拉住他睡衣后衣领往下拽,咬上去注入信息素。

  “……”郑云龙彻底清醒,混身浑身随着通向四肢百骸的信息素一寸寸紧绷,被圈在身下的亲密姿势让他更紧张,不自觉地握拳,刻意平静地去等身体里那奇异的热消散。他翻身,拉耸着眼皮眉心上推,阿云嘎才搞定了每日任务,两手还撑在他脑袋边上,和他刚醒浮一层薄薄水汽的眼睛大打了照面。郑云龙,抬眼往上瞧他,显得可怜委屈,简单来说就是看谁谁渣。

  阿云嘎喉咙喉结一升一降移开眼神,还要掩饰什么似的舔舔唇。,推一下郑云龙催他:“快起来,吃饭。”

  “哦。”郑云龙答应一声也没动,“你让让啊……”他舒服惬意的地伸个懒腰,怂一下鼻子:“多了。”

  “啊?”阿云嘎手脚并用爬下床,背对着他打开饭盒盖子:“多了啊……哎呀,现在嘛,嗨……咱们每天那么辛苦,万一你味儿跑出来了,不好嘛,那么一大帮Alpha,要再出点啥事儿……。”

  郑云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朝他伸手:“你拉我一把。”

  “自己起来。”阿云嘎将一次性的筷子劈成两半搁在碗沿上拽他起床,话说的得不咸不淡:“那个小孩儿……方方,方书剑,好像还挺喜欢你的。”

  郑云龙打着哈欠浑没在意:“挺好玩的那几个小孩儿,总找我合照……”他缩起脖子挤出双下巴嘴角往下扯,五官摆成表情包,扬起脸要阿云嘎瞧。

  阿云嘎笑得直抖,骂他带坏小孩儿,导致少年组集体龙化。他翻开手机,相册里最新那几张是生日时候和他大龙的合照,头挨着头做同款表情包,。郑云龙鼻尖上蹭了点白色奶油,一张稀奇古怪的鬼脸莫名有些可口,当然这只是阿云嘎的个人感觉。

  郑云龙扒拉着饭盒,浑身散发阿云嘎的气味,朝夕相处近十年的味道竟撩拨的得他嗓子眼发干,猛灌两口水,烦躁的地抱怨阿云嘎:“都能闻见味儿了,别弄这么多啊我靠。”

  “你发情期快到了,注意点儿,再说,顶多让他们闻见了知道你是Alpha,又没什么坏处……”

  “为啥要让他们知道啊。”郑云龙鼓着腮帮子,说话含糊。

  “……咋了,龙哥,你这意思是看上哪个了?”阿云嘎手机落在桌面上“咚”一声响,语气酸溜溜的,一股子醋坛子味儿。

  “我不是这意思……”郑云龙有点烦躁的地往后薅了把头发,实在不想说阿云嘎的信息素搞的得他有点躁,两人熟的得跟葡萄干似的,直接表示对他有些世俗的欲望他实在做不到。郑云龙考虑再三急的得直掉毛,考虑再三,犹犹豫豫的地戳戳碗底:“Omega不用天天标记的其实,你懂我意思吧,也就发情期……”

  “……”

  这事儿其实郑云龙分化后的第一个寒假就知道的差不多了。假期一个月,他总不能把阿云嘎捆在身边,天天给自己来一下。

  平常没啥事,迎来一月一度的发情期时还是吓了爹妈一大跳。他们实在没想到双A结合儿子竟然会分化成Omega,事实证明O属于隐性基因。

  看着自家儿子长手长脚比A还A的体格实在犯起愁,这怎么嫁的得出去啊。发热程度实在不重,该吃吃该喝喝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他妈带给他两片最最普通的非处方抑制剂也捱了过去。要带着去登记的时候,郑云龙想起那搬出宿舍的种种麻烦,死都不愿意。,满嘴跑火车理由一大堆,可怜巴巴的地抱着妈妈大腿才勉强让她松动。直到郑云龙老实交代了发情期不用愁,嘎子标记最拿手,爹妈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是已经把自己交代出去。两人盘户口一样搞清楚了阿云嘎的情况,都是泪如雨下,心里暗暗拍板这就是自家准“女婿”了,一再要求郑云龙暑假里把人给带回来瞧瞧,登记什么的也就随他去了,结婚时再登也不是不可以。

  阿云嘎知道的倒是晚些,那还是有一次读人民日报,新闻上讲新研发的抑制剂,介绍说攻克了传统抑制剂会带来的某些副作用。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医学上有些名词生僻,读一段撞一下坐在旁边的郑云龙,问他怎么念什么意思,所以对抑制剂的耐药性和副作用印象格外深刻。他好奇地问郑云龙Omega每天都打抑制剂那得多少钱,郑云龙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才向他科普了O只在发情期需要抑制剂,。阿云嘎才明白过来O平常和正常生物没区别,却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每日用信息素浇灌郑云龙乐此不疲,导致郑云龙以为他根本没听懂,但也懒得再解释,毕竟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多灌点总没坏处。

  但,耐药性和副作用阿云嘎可记得清清楚楚,转过天搜出郑云龙从家带来的所有抑制剂,非处方的强效的合水吞的注射的一股脑扔进厕所,无情地让旋转湍急的水流裹走它们的尸骸。这东西多危险啊,比洪水猛兽还洪水猛兽,怎么能让大龙依赖依耐它们呢。

  现如今,彼此心知肚明的秘密终于摊在明面上讲了出来,在阿云嘎看来却有了另外的意思,比如他大龙真的看上哪个Alpha了,比如他厌倦了,比如他真的喜欢年轻那一卦的,……完了,不会看上隔壁老王了吧。?一顿焦虑过后转念想想,以上假设一齐推翻,不可能,大龙都接受不了自己Omega这第二性别,大学时候追女孩都只追O。阿云嘎突然安心,觉得他大龙找个A是不可能的,完全忽略了他自己也是A的事实。

  “我不跟你说了,你早点睡,明天还公演呢。”

  阿云嘎撂下句话匆匆溜出去,正碰上隔壁老王掏房卡开门。王晰自从知道郑云龙是个O后没少唠叨让阿云嘎说明白,阿云嘎总是打哈哈,从来不没正经八百地讲,。人就是这样的,你透了点风又不给人讲清楚,还不让人说出去,比生吞蜈蚣还百爪挠心。现在正好碰见,王晰一把把阿云嘎拽进屋摔上门要他说个明白,不说明白不让走。

  “阿云嘎,你家龙儿究竟咋回事。?”

  阿云嘎皱着眉撇着嘴酝酿了半天,表示这事有点复杂。

  “讲重点。”

  “大龙他分化的得晚,大一才分化嘛,完了那个时候,他不太接受得了,要我每天临时标记,还要我给他保密……”

  “每天?龙儿没常识你也没常识,你别把龙儿给灌坏了。”

  “啊?会坏吗?”

  “不是,嘎子,都临时标记了这么多年,就没越过界?演啥玩意儿校园纯爱柏拉图呢?”王晰一脸不可置信。

  “哎……哎呀这事儿我都没想过,我们就是………就好兄弟嘛………”阿云嘎脸上飘红红上耳顶。

  “谁家好兄弟没事儿临时标记玩儿,你天天,都恨不得把人龙儿给盯穿喽。”

  “……”阿云嘎想狡辩两句,又无话可说,半晌憋出一句:“他发情期要到了呀,我靠我担心啊。”

  “……阿云嘎你可真行,你家大龙只要不是信息素失控,还真没人认得出来他是Omega……”王晰语调一转露出慈父笑:“又不像深深小猫咪……”

  阿云嘎摸摸胳膊上饱满的鸡皮疙瘩。

  “哥帮你捋捋啊,如果龙儿现在嫁人了,你啥心情?”

  “那我肯定是………”阿云嘎抿下唇,心里打翻了缺一味地的五味瓶似的,酸苦辣咸都有就是不甜,“祝福他啊………”

  “你脸上根本就没写着这俩字儿。哥劝你一句,你们俩赶紧把证领了,该标记标记,问题不都彻底解决了,两全其美。”

  “不可能……郑云龙刚刚还跟我说没必要天天标记,这临时标记都不让了……”阿云嘎很委屈,泄了气似的靠在凳子上,么得灵魂。

  王晰直想翻白眼,要不是就是眼睛有点小,翻了也看不大出来:“那你就biè标记了,天天这么弄,万一你家龙儿出点啥问题,你上哪哭去。”

  阿云嘎更消沉,又犹豫又担心,半晌才从紧绷的唇里挤出个“哦”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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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6 16:32:2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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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录第三期公演那天,阿云嘎仍旧早早起床,刷开郑云龙的门提供叫醒服务。

  “大龙,起床啦~去吃早饭。”阿云嘎一边扯他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一边叫他,郑云龙怕冷,跟着被子往床沿边滚,烦躁地将被角压在身子底下,想的是给阿云嘎一张房卡实在不是个好主意:“不吃了,你自己去。”

  “不行,好好吃饭,你看看瘦成什么样儿了。”阿云嘎从他裹紧的棉被伸进去手,碰到他往肩膀延伸的锁骨,这段时间拍摄实在辛苦,他的大龙都瘦脱了相。他摸到他后颈腺体的位置,鼻尖拱了拱他头发想把恼人的碎发拨开,准备工作就绪才突然想起王晰前一晚说的话,手从后颈移回肩:“快起来。”

  “……”郑云龙对于他没下口这个事其实没多大实感,半迷糊的状态,谁管你在干啥,他半恼地拂开阿云嘎的手,卷了被子又想翻身,又被阿云嘎追着抓了肩膀拦住。

  “起!”一个字短促有力,郑云龙半眯着眼看看他,阿云嘎嘴角向下掉一脸严肃,郑云龙心道不好,但立马掀了被子爬起床实在太没面子,磨磨蹭蹭地伸长胳膊腿伸个大大的懒腰,被阿云嘎抿唇紧盯着,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爬起床,小声嘟囔:“我这不起了嘛。”

  早上没标记,公演彩排阿云嘎扒拉着后台幕布盯着他家大龙,眼神都没挪开过,生怕这一下没看住人就出点什么岔子。

  正式录制前大龙换了西装三件套往那一站,妥妥的衣服架子,两人化妆时中间隔了个王晰,阿云嘎眼神一直往那边瞟,化妆师提醒了好几次看前面,搞得王晰直叹气。

  大家在公演后台一溜坐着,阿云嘎脸上笑嘻嘻,看郑云龙身边的人那眼神都是冷冰冰,可怜廖佳琳总打寒颤又不知道为啥,搞得王晰直叹气。

  唱完了二重唱,评出首席六个人在另一演播厅一会面,阿云嘎一屁股扎在郑云龙旁边挪不动了。凑近了闻他的大龙有没有跑出来什么味儿。

  “干嘛啊。”郑云龙转头看他,两人距离近,差点碰了脑袋。

  “哎呀……没事儿。”阿云嘎的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他肩膀,将他半圈在怀里。

  6个首席挨个掰玻璃墙上的圆板子投票分组,结果公布后,王晰发现自己和阿云嘎家的龙儿分在了一组,搞得王晰直叹气。

  首席下班早,阿云嘎和郑云龙吃完饭溜达回酒店,陷在沙发里看声入人心第一期。郑云龙看着阿云嘎坐在小孩堆里前前后后地打招呼,搓着牙花子跟他说:“还96的,你看播出去谁信啊。”

  阿云嘎手搭在他后颈皮笑得肩膀直抖,还来不及反驳,郑云龙又添一句:“96年工作的。”两人笑成一团。

  郑云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点什么他想不起来,甚至阿云嘎的手数次扫过他后颈的腺体,他也没想起来到底少了点什么。

  直到第三天晚上,郑云龙洗完澡趴在床上身体发起热才彻底醒悟,阿云嘎这一连三天都没例行给他临时标记。郑云龙忍着发热眉心打结,怀疑他有情况:“方方姐姐?”郑云龙失落难受地陷在被子里想着。

  第一天,录二重唱公演回来凑一块看第一期,没标记;第二天,他让阿云嘎帮着发条微博,阿云嘎登了他账号从相册里挑一张他大龙的单人照,又挑了张合照,两人穿着一样的白色薄外套,阿云嘎可能是因为鞋底厚,看上去高那么点,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没标记;第三天,也就是这天,他们俩外加隔壁老王练完歌一起下馆子,阿云嘎拍了照发了微博,但,照片里没有王晰,这依旧不是重点,重点是没标记。

  郑云龙捋一遍时间线,觉得阿云嘎在外面有了人,但他想不明白,从前有女朋友的时候都能坚持标记,怎么现在就不行了。屋子里飘满他信息素的味道,他爬起来翻箱倒柜找出几片酒店提供的应急非处方抑制剂,和水吞下去。一阵委屈冲上鼻腔,泛起阵酸,酸到牙根后面,急涌而上呛得他想哭。他定了定神,发热慢慢退下去。

  郑云龙披上外套出门买药,几盒非处方的,几只强效的针剂,拎了一大兜回来,医嘱一句没听进去。接着从里面反锁了房门自己上了闹钟,卷起小被子翻烧饼,越想越烦躁。他猜测阿云嘎并不存在的对象会长什么样,想着他如果真有人了至少得有个征兆,或者说他根本没对象,只是看上了身边什么人,不想自己身上沾了味让人误会。他首先排除身边那些A,难道是深深?不可能,深深档期撞了这才回来。方方姐姐?不可能,顶多看过照片,连微信都没加。

  郑云龙逐个排除,连带上叫不上名的工作人员都考虑在内,毕竟他是个严谨的人,数羊似的数到最后,疲惫不堪地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郑云龙在一阵嘈杂中醒来,阿云嘎隔着一条锁链,将拴紧的门板挣的山响,郑云龙也只是睁一下眼从鼻子里哼一声。枕头上湿了一小片,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反正醒来就忘。

  郑云龙不听话,阿云嘎气得扭头就走,提溜了早餐回来刷卡打开门,房里已经没了人,阿云嘎只得提溜着早餐去演播室后面的化妆间找人。郑云龙眯缝着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坐在镜子前头,看见阿云嘎黑着脸将早餐放在跟前,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你怎么回事儿。”阿云嘎低着头看他,两截眉毛压低,十分严肃。

  “没怎么。”郑云龙淡淡应了句,一点眼神没给。

  阿云嘎再次扭头就走,气鼓鼓拉开对面椅子,动静特别大地坐在背对他那空位上,化妆师看看郑云龙又看看阿云嘎只觉得好笑,觉得他们像极了吵架冷战的小情侣。

  没一会,交际花阿云嘎又和小伙伴们凑在一起,故意拔高了声量讲话,郑云龙像是在那凳子上扎了根,就是不理他,连眼神都不给。

  王晰看出不对劲,拿胳膊肘戳戳郑云龙:“龙儿啊,咋的啦?”

  “没事儿,没睡好。”郑云龙说得轻描淡写,王晰看着他眼底下一片乌青,反正是信了。

  信了你个大头鬼,平常好得恨不得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如今公演舞台后台竟然允许中间隔了三个人。阿云嘎和蔡程昱上台时郑云龙倒也站起来鼓掌,拿完首席回来他也站起来鼓掌,除了不乱递眼神外,大方得体丝毫不慌,看不出有啥问题,就是有点冷漠。

  直到第二组郑云龙推完门牵着王晰的手往外走,打背后射过来一道寒芒。王晰打个寒颤咂摸出不大对味,对视尽量战术闭眼,一来避免笑场,二来用行动告诉自己好兄弟阿云嘎——你看我没看你家龙儿啊。

  公演完回来坐上首席,王晰识趣地把阿云嘎身边的位子腾给郑云龙,还一个劲地向阿云嘎使眼色,奈何眼睛有点小,传达的意思没到位,阿云嘎也没啥反应。

  公演继续,阿云嘎只是偶尔凑过去和蔡程昱交流两句,搞得小孩儿诚惶诚恐,每次都朝郑云龙看两眼,生怕他一不开心吃了自己。

  郑云龙也不理阿云嘎,半阖着眼省电,学高天鹤假声男高音学成鹅叫,玩嗨了的时候都没理一下阿云嘎。

  “行。”阿云嘎在心里对郑云龙伸出圆手,“郑云龙,你真行。”

  公演完,新一轮的6个首席换了个演播室抽瓶盖决定二重唱,阿云嘎头一个选,郑云龙心里还别扭着,不自觉拿出正宫气场去瞧他,分明是在说:“选谁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好吧。”

  阿云嘎朝郑云龙看一眼,舔口后槽牙生出点报复的快慰:“这样吧,我跟晰哥确实也没合作过。”一番话也不知道是要说给谁听,想了想又解释:“我希望能跟他合作,多学习学习,毕竟还是长辈。”

  郑云龙拧开牛奶瓶盖,大手撺着小奶盒,控制着力道尽量不把那可怜的盒子捏变形,“行。”郑云龙在心里对阿云嘎竖起大拇指,“阿云嘎,你真行。”

  王晰夹在中间整个人都僵硬,他机械地转头看阿云嘎:“你zen的要冷静……我们俩般配吗?”

  郑云龙一听,捂着嘴幸灾乐祸,阿云嘎微不可察地撇下嘴:“不太般配,但是你知道吗?对于我而言,学习的机会还是很难得的。

  “你……”王晰转头瞧瞧郑云龙,挤出一个“行”字。

  “我这种简直就是,尴尬,行吗?”阿云嘎叹口气。

  王晰转脸看郑云龙脸上笑嘻嘻没更多反应,点了头:“大概行了。”

  阿云嘎用余光去看郑云龙,不忿地拧开瓶盖:“晰哥,你说我跟你合作,得多兴奋。”

  王晰叹口气一阵心累:“……自己喝自己的。”

  蔡程昱看看贴在一块的贾凡和陆宇鹏又看看落单的郑云龙,果断选择郑云龙。

  下了班拿到下次公演曲目,蔡程昱一看,两眼一抹黑,拽拽郑云龙的袖子:“哥,我没谈过恋爱啊哥。”

  郑云龙拍拍他肩膀,一副过来人架势,很嘚瑟地伸出根嶙峋食指:“没事儿,啊,哥带你去吃饭,给你讲讲什么叫爱情。”

  阿云嘎竖着耳朵全听了过去,眼睁睁看着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演播厅连声招呼都不打,磨牙磨得能听见声儿。

  “哎。”王晰撞撞他肩膀,“咋了嘎子,跟你们龙儿,吵架了?”

  阿云嘎戳破了的皮球似的蔫了,嘴角耷拉下来,整个人都没了精神,委委屈屈:“不知道……不知道今天怎么了他。”他压低声音,拽了拽王晰,那劲儿搞得王晰以为他又有什么重要机密要交代,低头同样压低了声音配合他:“怎么着?”

  “大龙他发情期要到了呀,就这么跟着蔡蔡往外跑,大半夜的,不会出啥事吧。”

  王晰看看窗外还没完全落定的太阳一阵无语,他叹了口气:“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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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6 16:32:5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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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大魔王·酷 于 2021-10-12 21:23 编辑

第五章

  毛豆啤酒油爆虾,故事就这么开始了,那是个让蔡程昱哭得稀里哗啦的真实故事。

  郑云龙拨开额前两片头发,进入一段回忆:“我大学时候交了个女朋友,叫小多,是个韩国人。”

  “哥,你这,你这还是跨国恋啊。”蔡程昱面前的虾壳要堆成小山,他抿一口啤酒,往前倾,胳膊肘撑在桌面上,两眼盯着他大龙哥满是好奇,总觉得他大龙哥这一开口就是一个凄美狗血的爱情故事,画面感都有了。

  故事其实一点都不凄美,也不狗血,只是有点蛋疼。

  小多是他们学姐,属性为O,郑云龙肖想人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后来凭借着个人魅力,如愿以偿追到手。谈谈恋爱牵牵小手,越轨的事是没有的,临时标记是不可能的。

  郑云龙出去撩妹爱穿阿云嘎的衣服,身上带着些他的气味。他总觉得阿云嘎的味道那么好闻,谁闻见了都会喜欢,这对于个人魅力方面是个加分项。也是这个原因,让小多一直以为他是个A。

  那些日子阿云嘎瞧郑云龙谈了恋爱挺甜蜜,每天饭都不和自己一起吃了,下课也不和自己一块回宿舍,天天还要穿着自己的衣服往人家宿舍楼下跑,回来沾一身陌生O的甜腻味道。阿云嘎很委屈,但不知道是以上事件中的哪一件让他觉得受了委屈,总之就是委屈。于是,阿云嘎决定找一个女朋友,你谈恋爱我也谈恋爱,你去人家宿舍楼我也去,于是他搭上了另一位学姐小余,属性为B。

  在阿云嘎准备表白那天,他约上郑云龙和小多一起吃饭,那天阿云嘎想着自己受的那些莫名委屈,出门前给郑云龙多灌了些信息素,小多前来赴约时候,面临对的就是两个散发着同样味道的大男孩。

  说起来也巧,那天他们才看完《rRent》正上头,阿云嘎说可以挑战变装皇后这个角色,学着Angel娇俏的地跷起二郎腿往前挥了挥手,很女性化的姿势。两人聊得开心笑成了一团,丝毫没注意到站在不远处脸色渐渐阴沉的小多。

  小多愣愣地看着他俩,明白过来,郑云龙是个脚踏两只船有了Omega还要来勾搭自己的渣男,那个Omega身上甚至有他的味道,那个Omega甚至穿着他穿过的衣服。这个Omega甚至长得还挺好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Omega竟然嚣张到约自己出来吃饭,这是给谁示威呢。

  小多十分愤怒,她狠狠踹一脚身边的凳子,金属摩擦地面,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噪声,。聊嗨的郑云龙终于看见她,站起身来朝她招手,快乐的地打招呼。小多恶狠狠的地剜了他一眼,恶狠狠看看他身边朝她点头致意的阿云嘎,鼻腔一酸眼眶一红,扭头跑出餐厅,掏了手机摸抹一把泪,咬牙潇洒地给他发消息:“分手,滚。”仅仅留下这一句话,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小余按时赴约走进餐厅是时,看见郑云龙正趴在桌子上哭得稀里哗啦,阿云嘎很亲密的地揉捏他后颈劝他:“哎呀没事……分手就分了,不要紧的,我们大龙肯定还会遇到更好的,昂,别哭……”语气想像哄小孩。

  感觉气氛不对且有点多余的小余,犹豫片刻,同给阿云嘎发了个消息脚底抹油开溜。

  “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啥跟我分手啊她到底。”郑云龙三两句讲完了他的大学恋爱史,留下一个这许多年都没解开的谜,抛给蔡程昱。

  蔡程昱又剥出另一堆红色虾壳山,明显有点失望:“那后来呢?”他脑补出来一场追逐吵架和好,多年之后,你要回国我机场相送,你放不下我不忍挽留从此天各一方的虐恋。

  “后来?”郑云龙想了一会儿。

  那晚他喝了好多啤酒,反正是阿云嘎买单,而且那种情况下也不会拦着他,让他喝个尽兴,。于是他喝到三分醉,酒瓶滚了一地,打着酒嗝,捎带上三分满足地趴在阿云嘎的肩膀上抽鼻子,阿云嘎一下下顺他背安抚他。

  “我想抽烟。”郑云龙情场失意长叹口气,半耷拉着眼皮,失恋落寞那股神情拿捏的得还是很到位的。

  “好,龙哥,我帮你点龙哥。”阿云嘎捡起桌上烟盒,从里面抽出一只,点着递到他大龙嘴边,服务贴心周到。

  “我明天不想出早功。”

  “好,不去,我陪你。”阿云嘎忙不迭地应他。

  “你暑假跟我回家,我爸妈想看看你。”

  “好,回家。”

  郑云龙喝完酒,抽着烟靠在老班长肩头,觉得其实也没那么难过,失恋的感觉就像烧着的烟,烟雾呛人但消散的得也快,一会儿就好了。

  郑云龙缓过劲来,两只胳膊抡着摸抹两把泪,才想起来正事,胳膊肘捅捅阿云嘎:“哎,你今天不是要表白吗?人呢?”

  阿云嘎看看他红肿的着眼圈,叼着烟屁股吊儿郎当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有种上当的错觉。

  郑云龙想起自己刚失恋,而阿云嘎即将开始新恋情,心里泛起一阵酸,噘着嘴把烟使劲碾灭在烟灰缸里,有点小孩赌气那意味。

  “不了吧……不用了……”阿云嘎在郑云龙背上顺两下,觉得他大龙失恋单身,作为好兄弟,实在不该这么急着谈恋爱,他认为这样才够仗义。

  “后来啊……”郑云龙剥出只虾塞进嘴里,“第二天我跟嘎子睡过头,我们班主任亲自出马,叫我们俩起床,你不知道吓死我了都。”

  蔡程昱两手捧着脸,露出黑人问号脸同款表情:“没啦?”

  郑云龙点点头,自顾自吃虾,还沉在回忆里似的,眼睛一弯笑起来:“我跟你说,嘎子他怕海。”

  蔡程昱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又转到阿云嘎身上,但郑云龙讲的得起劲,他也只好认真听,于是新的故事再次展开。

  那是大二的暑假,阿云嘎在开学前几天飞去青岛,毕竟是答应好的事,玩几天正好和郑云龙一块回学校。

  阿云嘎那时候瘦,龙爸龙妈见着他细痩的跟竹竿似的,都心疼的得不得了。,嘘寒问暖拿家里最好的东西招待他,摆了丰盛的家宴,海鲜牛羊肉样样有。阿云嘎吃不惯海鲜,龙妈教训他挑食,说他难怪长不胖,俨然当自家孩子待。阿云嘎感动得一塌糊涂,饭后卷起袖子要帮忙洗碗,被龙爸赶出厨房,拎起陷在沙发里的郑云龙推到阿云嘎面前:“叫大龙带你出去玩去。”

  阿云嘎看看窗外漫天大雨陷入迷茫,郑云龙倒很兴奋,抛着车钥匙扣住他手腕,:“走,带你看海去。”

  在大雨中的青岛开车和开船没什么区别,郑云龙小心翼翼最多两迈,街道上的积水被破开两条往外扩散的痕迹,撞上绿化带掀起小型浪花。

  “可以啊大龙,啥时候学的开车。”看着挡风玻璃前瀑布般的水流被雨刮扫开,又源源不断地从顶端沿着斜面往下冲刷,阿云嘎在龟速前进中从把手上收回手抱起臂:“要不我来?”

  郑云龙拍了拍自己胸脯:老司机了。”雨大,两迈下降至1.8迈。

  稳稳当当的地停在海滨停车场,两人撂了鞋子赤脚下车。瓢泼大雨中阿云嘎任郑云龙牵着手往海边走,海浪急退,他微张着嘴站在沙滩上,细软的沙子缓慢溜进他的脚趾缝。他望向雨幕里无边无际的昏暗大海,由衷生出对自然的敬畏,。海不像草原,它在大雨中看上去平静又包容,孕育万物的母亲,心脏搏动一样吐纳。

  海浪急冲上沙滩时,阿云嘎缩起脖子,疾往后退,正撞在郑云龙怀里。

  “你是不是害怕啊嘎子。”郑云龙饶绕过他,往前几步朝他伸手,站在海浪边:“没事儿,挺好玩的,不要紧。”

  “我靠我没见过啊。”阿云嘎拉住他手,大着胆子跟在他身后往冲刷上来的海浪里走,紧贴上郑云龙肩膀,体温隔着湿透的衬衣融在一块,。四下无人,天地间都无人,他追着郑云龙体温,突然感觉到安全。

  夏天的雨,来的迅急,去的遽然,海浪一吞一吐,吐出些碎贝壳,细沙子和海草,温柔的地绕着脚边流动。

  两人浑身湿透,从海边跑回停车场,拎着衣角站在车前,将衣服上的水拧到半干才钻回车里。

  郑云龙甩甩头发问阿云嘎:“怎么样?嘎子。”

  “特别特别好玩儿。”阿云嘎眼睛笑眯成一条线,看得出是真开心,搭上他大龙肩膀,从海边一路跑回来,澎湃的心跳还未趋于冷静。他格外想去亲近郑云龙,又不知道怎么做才比较合理,他搭着郑云龙肩头往自己的方向带,手掌顺着肩头滑到后颈,手指落在腺体上。

  郑云龙朝他的方向凑过去,低头配合的地将颈椎下那块小囊露出来。阿云嘎轻轻触了下腺体,刺破注入信息素,动作不快。郑云龙深吸一口气,屏息感受他的味道与自己交融。

  两人抬头眼神一触,阿云嘎的手还搭载在他后颈,雨又下起来,前挡风玻璃一片水幕,隔开了外面的世界,一片混乱。

  他们约越凑越近,鼻尖几乎要碰上,郑云龙试探性地侧头,往前倾一手撑上方向盘,:“嘀……”汽车喇叭在大雨寂静的海滩边发出石破天惊的锐利长啸,惊的得两人碰疼了似的猛然后撤,郑云龙从方向盘抬起那只好死不死恰好按在喇叭上的手,躲开眼神抓把头发:“回……回去吧那。”

  “嗯……”

  郑云龙三言两语讲完阿云嘎怕海的故事,当然刻意省略了掉了临时标记和差点亲上。

  蔡程昱将虾壳山往两边推了推,剥下一次性手套,觉得这比头一个更像爱情故事,但他不敢说。郑云龙喝了不少,已有两三分醉意,眼神往下摆长叹一口气:“嘎子真挺不容易的。”

  蔡程昱不知道一个关于恋爱的话题为什么会彻底转到阿云嘎身上,只以为他龙哥要讲阿云嘎不容易的爱情,直起背一勒肩,很八卦地问:“嘎子哥咋啦。?”

  郑云龙眼皮一掀看他一眼,简明扼要的地和蔡程昱讲完阿云嘎从小的经历。蔡程昱这才知道,阿云嘎的成熟气质全是那些苦难一刀一斧雕出来的,那些伤痕和苦难都被他的真诚和善良光芒敛在下面,看着还是那么乐观真诚,看不见那些痛苦的阴霾向外伸展。

  蔡程昱哭得像个傻子,郑云龙从桌上抽了两张纸递过去,隐隐感觉到身体里腾起些异样的热,自小腹往全身涟漪似的荡开一圈又一圈。趁蔡程昱正哭的得热闹没时间注意他,淡定的地掏了两颗抑制剂,和着酒吞下去,稍稍压下去些燥热。

  阿云嘎坐在餐厅角落里,能清除的清楚地观察到他大龙那桌的绝佳位置。此刻他挡起侧脸问对面一脸生无可恋的王晰:“咋了这是,咋还哭上了。”

  王晰机械的地剥虾壳,分离出白嫩Q弹的虾肉,还没送进嘴里,阿云嘎猛然站起身,吓得王晰刚剥好的虾掉在地上,他伸手拽了一下阿云嘎:“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

  “大龙不对劲儿。”阿云嘎丢下句话,迈开长腿几步走到郑云龙跟前,身子拧半圈脸还朝着他,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按下他手里的抑制剂。郑云龙看见阿云嘎,一惊之下,沉下去的燥热摁不住似的反扑,透出些许信息素。

  而对面的蔡程昱看见突然出现的阿云嘎,扑过去将人抱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嘎子哥,你太不容易了。”

  “我怎么就不容易了?”阿云嘎满脑袋问号,不得不支起胳膊肘去挡开蔡程昱,。耽误了这一小会功夫,郑云龙信息素的味道已徐徐铺开,有点收不住的架势。不少人注意到他的气息,好奇的地聚拢过来。

  王晰领着蔡程昱衣服后领,将他从阿云嘎身上撕下来。餐厅嘈杂,聚过来不少人,分不清属性,。阿云嘎低眉抬眼,死下四下看看,颇有点武侠高手遇见埋伏那种气势,他突然释放大量信息素,原始又霸道的味道,极具攻击性,圈地盘似的逼退那些人,搂着郑云龙肩膀将他压进怀里宣告主权。

  郑云龙在他大量的信息素里混身浑身发软呼吸浊重,身体里蹿起一把邪火,灼的得他生疼,似乎某个闭塞的通道在缓慢打开,被催熟的果实一样逐渐饱满,碰捧一下便能泌出甜水,信息素煨的得他要融化。阿云嘎箍着他腰,咬上他后颈的腺体,将大量信息素很焦急地注很焦急的进去,郑云龙轻轻一阵颤抖,绷紧身体,他闭眼咬牙,咬抑住滚上喉咙的美妙声音,。绷紧身体信息素被很好地融合,直到他身上只闻得到那霸道的苦艾马奶草原味道,阿云嘎才松口。

  蔡程昱脸上还挂着泪,一时间没能消化眼前发生的事,长大了嘴惊地得说不出话,直到阿云嘎半搂半抱的地带走郑云龙,消失在店门口,他才不可置信地回过神问一句:“龙……龙哥……是Omega?”

  王晰扶额叹气:“不能跟别人说啊。”

  蔡程昱点点头:“怎么,为什么不能说啊。”

  “因为……这是个挺复杂的事儿,你长了就明白了啊。”王晰敷衍着答他,突然想起件大事:“阿云嘎,你真棒,这意思,请我吃饭,单留给我买。”

  蔡程昱乖巧地站在王晰身后,王晰回头扫一眼这一桌狼藉,皮笑肉不笑的地扯扯嘴角:“也没买呢,对不对?”

  蔡程昱傻傻的地点点头。

  晰哥不易,摇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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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大魔王·酷 于 2021-10-12 21:24 编辑

第六章

  阿云嘎黑着张脸,带着郑云龙一阵风似的离开饭店,颇有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回到酒店,阿云嘎绷唇一言不发地在郑云龙房间里翻箱倒柜,搜出那一袋子抑制剂,拎起袋底一股脑稀里哗啦全倒进垃圾桶。

  郑云龙靠在门边烦躁地点着一只烟,身上带着三分酒气七分火气“嘭”一声摔上门,像打架前热热身虚张声势。

  “你什么意思。”

  “不能用。”阿云嘎语调不高但态度坚决,嘴角陡峭下吊神情严肃认真:“你不知道会产生依赖啊,你今天是不是还打算用那个什么注射型的,万一有啥副作用了……”

  “那你叫我怎么办,嗯?”郑云龙拔高音量截了他话,鼓着胸膛逼近几步,动作大声音也大:“我他妈发着热,什么都不干,也不吃抑制剂,就让信息素这么飘着是吧。”

  “你带着个A大半夜的乱跑什么啊?你不能来找我吗?我每天没给你临时标记还是怎么着?”阿云嘎生着气拔高声调数落他,说完才突然想起这两天确实没做临时标记,只得一转话锋,心虚的地软下语气:“我俩什么关系……你他妈要临时标记,你就………你来说一声不就得了,非得要去买抑制剂,用这些玩意儿……我的不好用吗?”

  郑云龙瞪大眼睛:“行,是,理都被你占全了……是谁这两天……我发情期,我他妈每个月差不多月初,你不记的得比我还清楚吗?现在……好!你自己忘了是吧,不在乎了,还要反过来怪我?我是不是该把发情期写在脸上,每月几号到几号,就写在这……再写上请阿云嘎记着标记。”郑云龙越说越委屈,阿云嘎怎么能不记得他发情期,他就该记得,十年来都记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有毛病。”阿云嘎走到他跟前,折了他嘴里的烟扔进垃圾桶:“前两天,那个什么……就在你这房间里头,吃晚饭的时候,谁他妈跟我说的,你自己想想,是不是你,你说什么Omega不需要天天标记……”

  “我还有后半句话呢,后半句你吃了?‘也就发情期’,这句,我是不是说了?”

  郑云龙不依不饶,阿云嘎汉语二外,急起来那根本吵不过他,想起王晰跟他说的天天灌怕给灌坏了,又觉得把他供出来太不仗义,心里默默念叨一句“都怪晰哥”。

  “行。”他气鼓鼓的地扒开郑云龙往外走,被他一把拉住:“你扔我抑制剂,我再发热怎么办?我大半夜出去买?”他还在气头上,语气梆硬。

  餐厅里临时标记过一次,郑云龙的味道已隐隐透出一丝半缕,极细微。阿云嘎僵持半晌,回身摔上门,拽着他领子咬上他后颈的腺体,信息素猛灌进去,大量信息素争先恐后涌向四肢百骸。郑云龙握紧拳头,扬起头脖子一拧做出逃离的姿势,阿云嘎一臂圈住他,把他凶狠的地扣在怀里。信息素激的得郑云龙轻喘出声,从咬紧的牙缝里挤出来,羞耻的得他急急收住尾音,腻的得发酥,落进阿云嘎耳朵里,才让他放缓了速度。

  直到完成标记两人稍稍冷静,郑云龙揉着脖子后面一圈牙印,烦燥的地靠在墙上,后面淌出些滑腻玩意儿,黏腻腻的,信息素的问题解决了,但是局部突出问题更加突出,还不如吃抑制剂清爽。他绷起小腹夹着屁股不尴不尬的地塌着腰。阿云嘎每一次临时标记都让他有种不齿不耻的快乐,愈演愈烈,这次格外激烈,连带阿云嘎的体温,啃咬在后颈上的刺痛,都叫他对他阿云嘎带些征服意味的标记上瘾。他身上有他的味道,他的牙印,他从后颈收回手,捻动手指上一点湿润,一阵温热的震颤。郑云龙脸红到耳根,烦躁恼怒的地掐起眉心。

  “弄疼了?”阿云嘎看他一脸日狗脸红尴尬又愠怒的精彩表情,没忍住,软下声儿问他。

  “不是。”郑云龙扯扯裤子别开脸。

  “我估计蔡程昱也知道你是O了,你记得跟他交代一声。”

  “嗯。”郑云龙敷衍答应,一副不想交流的傲娇样。

  阿云嘎看他脸颊红的得不自然,手指绞着裤子把那一小片布料揉的得皱巴巴,大概明白过来,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他不自然的地磨蹭一会,软着声丢下句“早点睡,别熬夜”仿佛刚刚那吵架的不是他俩。

  郑云龙在睡觉方面造诣颇高,一有空就睡觉,录节目辛苦,零零碎碎的时间绝不放过,管它沙发还是床,裹紧小被子或者厚外套,不挑。

  万万没想到,如今他郑·能睡·云·很能睡·龙竟然会也会有睡不踏实的时候。一晚上梦做个没完,。他梦见阿云嘎的味道,梦见他把自己拢在怀里咬破后颈的腺体,他梦见他两手贴着腰线环上他腰,他梦见他解开自己睡衣的扣子,又梦见他手掌贴在大腿根摩挲。梦里的剧情走向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他猛的地醒来,舔一口干燥嘴唇,舌面发干,浑身裹了汗,信息素的味道飘了满屋。他,茫然的地往后摸一把,惊的得直骂娘,清醒了大半,梦也忘了大半,剩下的那一半在脑袋里过了一遍,足够他再骂一次娘。他一股脑爬起床,趿了拖鞋,顶一头乱发,逃也似的去拍阿云嘎的房门。

  阿云嘎穿着大裤衩叼着牙刷一嘴泡泡,打开门被扑面而来的信息素呛得直往后撤,大早上的气血翻涌全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他舔着唇后退,颔哈了下腰,咬着牙刷跑进浴室围上条浴巾,好掩饰尴尬位置的尴尬反应。

  “嘎子,信息素质量是不是不行啊你。”郑云龙面红耳赤,紧贴着门板,眼神大大方方的地在他光裸的上半身肆无忌惮舔了个来回,也不是没看过,看几眼没啥大不了。

  “怎么回事。”阿云嘎含着牙刷含含糊糊地问,“等一下。”他掬起一捧水漱口,擦了把脸,着急忙慌的地跑到郑云龙跟前,侧身前倾,扳着他脑袋踮脚咬他后颈腺体。,隔出去老远,一反常态的地生怕和他有点不必要的身体接触。

  “不知道……发情期应该是。”郑云龙紧张地握拳,尽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随着阿云嘎缓慢注入信息素,感觉自己那处早已如丝般顺滑。

  “行了,也不能太多,闻见了别人还要以为你……昂……以为你,你耍流氓,带着信息素瞎跑……”

  郑云龙点点头站,斜着肩膀朝阿云嘎挪了两小步,还没退却的暖烘烘体温朝阿云嘎发散。他实在渴望一些具体的接触,除标记之外的触碰。他咬着嘴皮从阿云嘎脑袋侧畔沉下目光,看见搭在床尾的绿风衣白T恤,他本能的地升起莫名的渴望,喉咙喉结升降,迎着阿云嘎逼上去。

  阿云嘎哈着腰,紧缩小腹,随着他前进的动作后退,两手紧紧拉着腰间的浴巾,“你……你干嘛呀大龙。”

  郑云龙伸手拨开他:“唉,你让让。”他卷起他床上搭配好的那套衣服,:“我没衣服穿,拿走了昂。”

  “……”阿云嘎失落地咂下嘴,有种自己及不上几件衣服的错觉,“哦……”他闷闷应了一声。

  “你怎么……”郑云龙抱着风衣,看阿云嘎站着的姿势奇怪,“腰又疼了?”

  “没有,哎呀你赶紧洗脸去,你那头发,跟个鸡窝似的……”阿云嘎摆手赶他出门。

  “哦……行。挺快的我,一会儿喊你吃饭。”

  “不……你……你先去,我还没做运动,我起得晚今天……”

  郑云龙狐疑地看他一阵,:“哦……行吧那。”抱着绿风衣离开他房间。

  阿云嘎终于是松了口气,屋里还残留着郑云龙信息素的味道,他坐在床沿上敞开浴袍,怀着无奈愧疚开始些自我安慰的正常行为。不是没想着他冲过,想着他味道,想着他仰起脸睁大眼睛看人,想起他发热时脸颊浮一层绯红,光是想想都能激动地把不耻抛在脑后。那些想象演变的到越来越具体,越来越细节,阿云嘎微微仰头,紧绷着震颤。

  愉悦身心世界和平,清清爽爽的地出门碰见隔壁王晰。王晰看见阿云嘎,平常老年人散步似的步调都快了那么几分。阿云嘎倒热情,两步凑上去拉住他袖子,压低了声音叫“晰哥”,那神秘劲儿让王晰直冒冷汗,这两天被坑怕了,实在不想搅和。

  “大龙有点不对劲啊。”

  “……”

  果不其然,王晰一脸无语,岔开话题:“哪不对劲啊?你是不是把我昨天的饭钱结一下?”很不客气地朝他摊开手掌。

  “哎呀,你听我说,”阿云嘎握住他手径直忽略钱的事情继续说正事:“临时标记没以前有用了呀,他不会抑制剂吃坏了吧……”

  “……”

  王晰一脸无语。

  “哎呀,他不会真被我给灌坏了吧,咋整啊晰哥。”

  “……”

  王晰一脸无语:“标记啊,能咋整。”

  “我靠我标记了啊,昨天晚上,在他房间那边……”

  “……”

  王晰一脸无语:“行了,停,嘎子,我不想知道你和你家龙儿干了什么,怎么干的。”

  阿云嘎根本没意识到他的标记和王晰理解的标记不是一个标记,自顾自地说着:“也就……好了差不多也就一个晚上吧……”

  “……”

  王晰一脸无语,好在周深刚巧从房间出门,他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扑上去,圈着他肩膀热情地打招呼。

  周深有点懵。

  阿云嘎跟在后面闭了嘴,腹诽王晰见色忘友,见深眼开。

  彼时,练歌房里,大声上班看见大早上独自坐在练歌房开嗓子的小孩儿,在耳膜震破的压力和对高贵冷艳的音乐剧王子爱情的好奇下,鼓足勇气拉开那道玻璃门,:“嗨蔡蔡,练歌呢。”

  “嗯……咋了?”蔡程昱是个勤奋的小树苗,头往大声那方向摆过去,眼神还黏在谱子上。

  “大龙哥跟你讲什么爱情故事了。?”

  蔡程昱想起昨晚阿云嘎护犊子似的霸气外漏A出天际,来了精神:“我跟你说,昨天嘎子哥,那叫一个……”

  郑云龙站在玻璃门前一耳朵全听了去,前清了下嗓子,笑得一脸慈爱意味深长,。蔡程昱听见他声音看见他大龙哥,顿时如芒在背,炸出一层冷汗,好像他大龙哥能吃了他,话锋急转,眉头一皱,嘴角上的笑却还来不及收,做出个别扭表情:“那叫一个不容易啊……”

  “啊?”大声看看郑云龙又看看蔡程昱,在线自闭,心下想着没戏,撬不出半点八卦,算了还是正事要紧:“对了大龙哥,明天你要去媒体看片会呀,可别忘啦,我先走啦。”

  王晰拧起正蹲在墙边听墙角的阿云嘎的后颈皮,将他拽回自己那间练歌房:“你整啥玩意儿,趴在那跟个壁虎似的。”

  “明天媒体看片会啊。”

  “是啊,咋了?”他想起来看片会有他家大龙,撇了下嘴角,已经知道下文。“又是你家龙儿,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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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6 16:34:2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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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王晰觉得自己真的是没病吃药自讨苦吃,一个关于第二性别的好奇心引出一连串的麻烦。如果可以,他想在媒体看片会上照着高天鹤后颈一掌劈过去。

  事情是这样的,阿云嘎逮着郑云龙早在出发前临时标记过一次,不知道媒体看片会和群访大概持续多久,总之灌的得不少。王晰碰见从洗手间出来的两人时,反正是有些佩服郑云龙的,毕竟看着他脸红耳热,带着一身嘎子味,王晰是真心实意地以为他们藏着来了一发,而这个特殊时期的O竟然腰不酸腿不软,没事人一样走路带风。

  “阿云嘎你真行。”王晰挑起大拇指,满带嘲讽的地夸奖阿云嘎,和郑云龙一起忍耐着他那一身味离开梅溪湖。没办法啊,好兄弟的O,得照顾。到达目的地,他身上的信息素也消散的得差不多,。本来一切都是顺利的,只是群访过程中也不知道高天鹤这孩子哪来那么强烈的好胜心,闻见郑云龙身上出众的草原苦艾马奶酒,勒起肩膀挺直腰板和他一个O飙起信息素。当然也没太敢明目张胆,反正台上四个人肯定是闻得见。也不学学人陆宇鹏,老老实实一孩子认真听他们答问题,连个诧异的眼神都没给。

  王晰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高天鹤后脑勺,可他挺胸抬头目不斜视跟本根本没看见。郑云龙受他影响,身上阿云嘎的信息素消解的得愈发快,只剩下那一丝一缕若有若无,王晰的心都悬了起来,默默念叨着“我这操心的命呐。”。

  郑云龙起初是不怵的,他知道他向来不敏感,发情期症状也不重,相比较O他其实更像个能感知信息素的B。直到阿云嘎的味道完全消散,最后的保护伞终于消失,来自其他Alpha的信息素刺激他感官让他耳顶染发红发烫时,他终于迟钝的地意识到不对劲,调动所有的精力强压下释放信息素去讨好A的本能。

  傻白甜而不自知的高天鹤慢慢发现他大龙哥味道消散,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忙敛了信息素,拿眼角余光瞥他大龙哥,看他木木的地发着呆,连带着刚刚那点拼赢了信息素的成就感也没了,“我大龙哥肯定是困了。”他默默得出结论。

  看片会散场下班,四个人一块离开,。高天鹤拍拍郑云龙的肩膀小声问:“龙哥,哎你也是A啊,你的信息素还挺特别的,感觉像在大草原上遇见一匹烈马,风一样的扑面而来……”

  “是吧你也觉得好闻。”郑云龙咬着嘴皮,眉心上拱,心不在焉的地应他,。耳顶发着烧,那毛刺刺的热渐渐扩散开去,裹在衣服里,要从每一寸毛孔里钻出来。他抬手摸了把后颈,蹭一手薄汗,稍稍疾走了几步想拉开距离。他知道快有些压不住,好死不死阿云嘎扔了他所有抑制剂,现在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是好闻,是特别。”傻白甜而不自知的高天鹤紧跟过去纠正他,被王晰拽了一把往后拉:“天鹤儿啊……”王晰语调慢悠悠:,“你等等哥啊。”

  陆宇鹏是个贴心的小伙子,看见郑云龙一个人落了单,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到下巴,忙跟上去摸出纸巾递到跟前,:“龙哥,给。”

  郑云龙聚精会神的地压着信息素,没留意,被他这递到跟前的手一晃,吓了一跳,要命的味道也跟着跑出来,随风轻轻飘散在狭长的走廊里。

  “……”陆宇鹏僵立一瞬,傻白甜而不自知的高天鹤“咦”一声,眼神从陆宇鹏脸上看到郑云龙脸上,明白过来,也是一阵惊讶。王晰扶着额清一下嗓子:“走,快走。”

  “哦……原来……”陆宇鹏恍然,他终于明白之前偷偷问他嘎子哥两个A怎么在一起,想讨点经验时,阿云嘎一脸认真地回答他——“不知道呀,怎么弄,不太容易吧,你可想好了。”感情他对象表面上比谁都A实际上是个甜美的Omega,性别上一点不冲突。

  高天鹤遭受震惊过后,想起采访时郑云龙那一身特别的信息素:“那刚才大龙哥身上是谁的……”

  王晰一副“你是不是sǎ”的表情看他,高天鹤明白过来,跺着脚连甩好几下头发脑袋里开起party,他压低声量问王晰:“晰哥,嘎子哥是不是不行啊。”

  王晰颇嫌弃的地看一眼高天鹤,低头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你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用自言自语的声调道:“不可能啊,他还说过好了一个晚上。”

  “什么什么,晰哥你说什么?”高天鹤没听清,很八卦的地凑过去追问。

  王晰摆摆手:“龙儿的情况你们都知道,别说出去啊。赶紧的别待着了,谁去整点儿抑制剂,龙不好受我们也不好受。”

  “我去吧,我跑得快。”时间紧迫,陆宇鹏拔腿就跑,回来时还是没能赶在一大波工作人员到达战场之前,于是他看到了这样一幕——郑云龙站在走廊最前段上风口依在墙上装睡,中段站着王晰高天鹤,两人尴尬的地飚着信息素,简称尬飙。没办法,得掩盖郑云龙的味道啊。走廊后段站着波工作人员,眼里写满了幼稚俩字,看他俩像看刚分化没多久的小孩子。

  陆宇鹏悄悄把非处方的抑制剂塞进郑云龙手里,王晰瞧见他回来:“哎呀,回来啦。”挥挥手驱散味道,三个人将郑云龙围在中间往外走,高天鹤凑近了小声说:“龙哥,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王晰瞥他一眼,严肃地考虑起阿云嘎将他活剥了做天鹤汤的几率是多少,如果告诉他群访时天鹤儿和他家龙儿飙信息素害得他差点没兜住,那几率应该高达highhigh升c。

  郑云龙吞下两颗药,几个人凑在一块走着实别扭,大声跟在后面觉出他们的反常,但这帮人奇奇怪怪的憨批行为也不是一天两天,她也就见怪不怪没去在意。

  而彼时,酒店楼下的阿云嘎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直等到四个人一块回来,提着的一口气还没松懈,看见高天鹤离他大龙好近,有说有笑举止亲密,不由目光警惕上目线锋利。

  站在电梯里,阿云嘎在郑云龙背上抚了好几下,确认他没出什么岔子一颗心才落了地。但,好景不长。

  郑云龙在陆宇鹏一只脚踏出电梯门时想起抑制剂没给钱,忙扒着电梯门探出半截身子问他。阿云嘎一听抑制剂,才落定的一颗心再次悬起来,胳膊肘戳戳王晰:“怎……怎么回事晰哥,什么抑制剂,什么玩意儿。”

  “媒体看片会,天鹤儿……”王晰还没说完,郑云龙缩回电梯:“标记失效,结束时我发热,要不是他们给我买抑制剂,我不知道会咋样。”他没说高天鹤的事,声音听上去冷淡,有那么些埋怨的意思。

  “怎么这么快……你吃的什么抑制剂。”阿云嘎很忙的地去抓他手腕。

  郑云龙没说话,一板口服抑制剂拍在他手里。阿云嘎又绷起唇,拿起那一板药片细细地看。电梯里一时间静下来,王晰不好插话,站在一旁只觉得煎熬。

  “那是不是……他们是不是都知道你了,节目组里边儿……”阿云嘎翻看手里的抑制剂,低着头也不知道在问谁。

  王晰看看郑云龙又看看阿云嘎,背贴在墙上往角落无声息的地转移。

  果然,平静过后,郑云龙脸往阿云嘎的方向偏转几度,却不愿看他,开始发难:“嘎子,你有没有想过,平常还好,发情期我不可能天天24小时呆在你身边,不吃抑制剂,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来你跟我说说,你有什么好点子,我之前在上海,你不在身边吃抑制剂从来没出过问题。”

  阿云嘎“啧”一声:“怎么了,嗯?吃了枪药了,谁知道你现在……症状这么……这么……啧……出门前我已经那什么……”

  “不管用,嘎子,我症状严重是吧,你怎么不说是你信息素的问题……非处方的抑制剂,最基础的,两颗就能解决的事儿……”郑云龙发情期脾气向来说不上好,发热无法疏解带来的烦躁,为无理取闹添上把火。

  “你有病吧大龙,你吃这玩意儿管了多长时间,有一顿饭吗?”

  阿云嘎说得没错,郑云龙没办法反驳,只能憋屈着,身体里无法缓解的那点热让他更加烦躁。

  “你怎么不说是乱吃抑制剂的问题,搞得现在,啊,成这样……”阿云嘎掐着眉心继续争辩。

  电梯轿厢停稳,郑云龙劈手夺过阿云嘎手里的药,气冲冲地往外走,皮鞋落在地毯上一串沉沉闷闷的响动。,回到房间一甩门板,“哐啷”一声,整个走廊回响阵阵不绝于耳。

  “……”

  王晰还站在电梯角落里,是真的不想搅和,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俩的事像是某种不可抗力,总将他卷进去变成无辜受害者。

  “哎呀……他每次,一到发情期就这副德行……”阿云嘎有点为郑云龙的坏脾气作解释的意味。“晰哥,”阿云嘎拽住王晰袖子:,“你说我是不是带他去看看,他以前,都没啥明显症状,没事儿人似的。”

  “……”王晰叹了口气,“有病治病,别拖着,没病就记得赶紧标记了,啊。你们自己不嫌折腾,我看着都累。”

  阿云嘎没听进去半句,抻着脖子往郑云龙房门望:“不行我得看看去,晰哥,下次请你吃饭啊。”

  “别了,”王晰连连摆手:,“我谢谢你阿云嘎。”

  阿云嘎轻车熟路的地刷开他大龙房门,屋里放肆的地飘着信息素,郑云龙戳破了药板上的银色铝纸,倒出两粒抑制剂放在手心,看见来人,眉心纠结在一起,也没理他,端起水杯打算灌下去。

  阿云嘎看清他手里的东西,一个箭步上去,不知道的以为他大龙要服毒。郑云龙仗着身量高,举高手身子一扭偏转头往嘴里塞,阿云嘎敏捷跨近一步,捏住他手腕猛然发力,郑云龙一手受制,只得将药片转移到另一只手,又转了半圈要往嘴里塞,阿云嘎只得再去抓他那只手。他大龙倒退去躲,屋子不大,碰着床沿退无可退,阿云嘎身体前倾,他大龙重心不稳,直接仰面向后摔在了床上。阿云嘎单膝跪上床去抓他两只手,两人你拆我挡打架似的,郑云龙在气头上不管不顾地的挣扎,头发揉的得乱七八糟,阿云嘎渐渐制不住,干脆全副重量压上去。

  “阿云嘎!你他妈有病!”郑云龙骂骂咧咧的地推他,阿云嘎按住他手腕往一处拢,想一手捏了锁在头顶,奈何手小,尝试数次无果还差点被他掀下床。

  没办法,阿云嘎绷着唇,释放信息素,Alpha优越的气息瞬间将Omega包裹。“靠!”郑云龙愤怒地大骂,咬紧后槽牙,耳朵上的红迅速蔓延到脸颊,。他对阿云嘎的味道实在太敏感,艰难揭起肩膀喘息渐重,身体里浮起的情热灼人,力气随着发热流失大半。情况特殊,阿云嘎压在他身上,无视他局部突出问题,轻易将他软绵绵两只手钳制在头顶,兜着后脑勺稍稍抬起,压进怀里摸到腺体啃上去。

  信息素急促地灌进身体,阿云嘎又急又气,将动作里的急促延伸到标记里。郑云龙咬紧牙紧绷身体,忍耐摩擦腿根胡乱扭胯到的冲动,还是没忍住漏出几声短促气音,让本就被他的信息素撩的得脸红耳热的阿云嘎更加气血翻涌。两人严丝合缝的地压在一块,郑云龙挣扎扭动的幅度渐渐暧昧,含蓄地夹住阿云嘎大腿磨蹭。而阿云嘎只是用信息素安抚他,他大龙侧着头,脑袋被托着,钳住他手腕到的掌心湿热。阿云嘎尴尬的地支起点下半身,郑云龙难受的地小幅度挺腰,想追逐他的体温。

  时间变得漫长而难熬,阿云嘎终于完成临时标记,看着他郑云龙红透的脸和眼角噙点的泪花,胸口一起一伏,舔舔唇避开他暂且迷茫的眼神,喉核一阵升降。

  郑云龙喘匀了气,从牙缝里恶狠狠挤出两个字:“起开!”

  阿云嘎动了一下,手脚并用从他身上爬起来站在床畔,不住拉扯衣服下摆,想掩饰自己的尴尬。

  郑云龙坐起身,裤子上已经湿了一小块,他舌面发干,想去取桌上那杯水,又不想暴露那一小块暧昧痕迹,呆坐在床上直勾勾盯着那杯水,又转脸去看阿云嘎,朝水杯一摆下巴,用动作命令他。

  阿云嘎一手不自然地垂在身前,将水杯递给他,帮他拨开乱七八糟的头发,犹犹豫豫软着声哄:“有空了……看哪天,要不就带你去医院看看吧,好不好?大龙……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

  郑云龙灌完了一杯水,也明白是自己不对劲,把空水杯递还给他,闷闷的地“嗯”一声,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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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6 16:35:1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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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去医院的事阿云嘎一直记着,可这不是记着就能解决的问题,问题是他们的时间已经被压榨的得干净。

  招商会上,阿云嘎唱着“青春好像一只小鸟”遭遇艺生滑铁卢时都没忘记第二天要带郑云龙去医院。记不住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郑云龙,至少他是因为郑云龙。

  那天的实际情况是这样的,招商会上俩唱音乐剧的仨正经歌剧美声组和王lowC被主办方赶上台,在听见合唱一首《饮酒歌》的要求时,说内心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阿云嘎是个较真儿的人,可他此刻关心的重点意外的地不在没有提词器怎么分声部,而在他大龙身上。根据他的经验,他大龙的临时标记即将失效。于是表示唱不了的人里,数他蹦跶的得最欢实。

  大声对灯发誓就内部看看绝不外泄,才终于将6个人赶鸭子上架般赶上台。

  阿云嘎预料的没错,这时候郑云龙耳顶发烫站得笔直气势如虹的,散发着浅浅淡淡勾人的味道,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真的很有迷惑性。如果不是在台上,阿云嘎的脸应该是emoji那个笑哭表情,可他是个正经的音乐剧演员,善于表情管理。

  第一句分给蔡程昱,小孩闻到飘过来的信息素,头顶挂上巨大的惊叹号,心里念叨着“是我大龙哥!”面不改色心不在焉的地抢了拍,马佳一脸懵逼的地瞧他一眼,眼风扫过场上剩余五人没能锁定罪魁祸首,“我靠哪儿来的Omega,味儿知不知道藏好,搅和什么啊搅和,一闻就是位祸国殃民的主儿……”马佳默默想着心思奋力拽节奏,精神没集中舌头差点打结,蹦出来的词跑了偏,大脑和语言同频,一句“搅和的盛会”编的得还挺好。

  贾凡茫茫然的地举着话筒,只得硬着头皮接着唱,朱莉亚的水平不能丢,但还是禁不住往郑云龙那边投去好奇的眼神。“晰哥透过信息素,准A,pass;蔡蔡和皮孩子们在一块的时候也透过,准A,pass;佳哥……军队收Omega么,pass;那么……”一番分析推理,眼神在阿云嘎和郑云龙之间巡回摇摆,还能现场编词,不愧是全A。

  阿云嘎会错意,以为贾凡不记得词,朝他眼神求助,一边担忧郑云龙一边直犯嘀咕,“我就会一句啊,我也没办法啊。”他范儿起的得足,举起话筒,郑云龙恰好正转头看他,于是范儿起的得更足。

  王晰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真不想搅和,他左右看看连话筒也不想举起来。蔡程昱认为这是男高音的活儿自然贴心的地接了棒,词不熟是真的,拍进错了也是真的,五脸懵逼望过去,信息素的事倒被忽略了些许。

  马佳想捂脸流泪,接过棒拖着音对拍子,对上了又得忙着编词。再次轮到贾凡时郑云龙举起话筒和了一句,看着贾凡一脸坦荡像是在说不是我,气势到位了,可惜词没对上,具体效果就算配上字幕,也只能显示一串乱码。

  这咋整,得唱啊,王晰举起话筒接下一句之后,在一片混乱中茫然的地张着嘴,连对口型都不知道该怎么对。贾凡只能硬着头皮唱,真的怕一停下来没人接瞬间冷场。阿云嘎陪着又唱上句“小鸟”,关键是别的词实在不记得,直憋着笑终于等到他会的部分,后半程六个人“啦啦啦”直“啦”到什么“宴会上”那句歌词,头顶都快挂上具体可见的问号,“什么玩意。”六脸懵逼发出疑问。

  即使这场面混乱又好笑,阿云嘎也无暇顾及,心里盘算的全是带他大龙迅速撤离这是非地。

  最后还得感谢马佳一个high C收尾carry全场。

  结束后马佳意味深长的地看看蔡程昱,蔡程昱和他眼神一碰明白他想说什么,可这事儿真不赖他,咱不能吃哑巴亏,怪还是得怪他大龙哥。他一副过来人的架势神秘兮兮的地凑近马佳,想也没想卖了他大龙哥,他压低声音:“佳哥,是龙哥,龙哥,你别告诉别人。”

  “……”

  马佳反应一刻,惊的得拔高了嗓门:“啥玩意儿?”蔡程昱忙捂住他嘴,食指竖在嘴唇前不住做噤声手指手势。马佳左右看看,搭上蔡程昱肩膀低声问他:“那咋还这样了呢,嘎子没标记啊?”

  “哥你这问的,我也不知道啊。”

  贾凡看着阿云嘎拉着郑云龙跑得比兔子还快,赶几步追到王晰身旁,没头没尾的地来了句:“我怀疑是龙哥。”

  王晰抬起头叹口气,叹出看破红尘的疲惫感,“别说出去,节目组都不知道,麻烦。”

  彼时,阿云嘎带着郑云龙先行离开,整场提心吊胆的混乱演出的提心吊胆让他下定决心隔天一定去医院,说什么也要去,可每个明天都是明天。

  隔天,也就是他大龙发情期最后一天,他大龙见识了招商会上蔡程昱的精彩表现,带着小孩苦练一整天,阿云嘎每隔一首歌的时间都要寻着各种理由过去串趟门,在他慈祥的目光下蔡程昱经不住脊背发凉。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天也没能挤出点时间去趟医院。

  紧接着的第五次公演,蔡程昱拿出炸碉堡的气势和他大龙哥拼命似的唱完了那首《对不起,我爱你》,完全忘记他大龙哥雨天看海的浪漫爱情故事。阿云嘎和王晰也双双从首席翻车。这下好了,不仅要准备乐理考试还好要准备替补演唱,忙得脚不沾地,去医院的计划遥遥无期。

  阿云嘎是个执着的人,在练歌房里为他大龙伴奏《最远的距离》时,想到他要去大连演音乐剧,整整两天不在自己身边,立时心乱如麻,手里《生命的故乡》一张乐谱越写越潦草。

  “大龙,今天咱们去医院吧,不然那之后又录节目,又演剧的,以后更没时间。”阿云嘎越想越不放心,搁下笔火急火燎的地站起来,推一下坐在一旁凳子上昏昏欲睡的郑云龙。

  郑云龙半睁开眼放空,撕着嘴皮眉心纠结,等大脑驱散困意,慢吞吞的地拨开两篇片刘海站起身:“行。”

  两人乘辆车赶往最近的三甲医院,挂上号紧赶着下班前瞧上病。

  医生挺年轻,看看面前两个大男人着急忙慌,面容憔悴黑眼圈斗大,觉得问题有点大,很温和地问他俩:“怎么了,哪不舒服。”

  郑云龙撕着嘴皮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本就是蛮私密的一件事,非要摊开了给别人审视,是他顶讨厌的事,尽管在医生面前,也让他觉得别扭。阿云嘎见他不说话,替他开了口:“医生您好,他,我们呢,哎呀……我们是这样的,他第二性别是个Omega……”

  医生颇惊讶的地飞快看一眼郑云龙,男性O实属少见,再说他人高马大的确实没太多Omega特征。

  “哦……您家这位,是不是分化的比较晚。?”

  “对对对,医生你太厉害了,”阿云嘎连连点头:“是这样的,就之前吧,他发情期症状挺轻的,现在突然就……变的得那什么了……”

  “严重一点儿,以前吃两片那种最普通的抑制剂,就那种非处方的,没问题,现在不行,起效时间很短……非常短。”郑云龙补充。

  医生提笔落在病历上记,同他解释:“哦那其实不奇怪,一部分没被完全标记的Omega随着年纪增长发热症状会变得严重,是因为生物繁衍的本能,你可能是这样的体质,可以尝试换掉常用的抑制剂,试试那种比较有效的。”

  “……他不经常用抑制剂,基本没用过,我们每次都……哎呀……”阿云嘎支支吾吾的,话也不说清楚,听起来实在暧昧。郑云龙脸上滚热,连带着耳朵一起发烧,忙接着解释:“之前都是每天他帮我临时标记,那时候没有发情期的概念,就以为每天都……后来也就他不在的时候我会吃点抑制剂,吃过几次。现在他临时标记没有用,管不了多长时间,是不是他信息素有问题。”

  医生半张开嘴,将“匪夷所思”四个字写在脸上:“临时标记?”

  “嗯。”两人点头。

  “每天?”

  “嗯。”两人再次点头。

  医生脸上诡异神情加深,看看郑云龙再看看阿云嘎,开始怀疑这两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他试探着问:“那为什么还不标记。”

  “啊?”阿云嘎看看郑云龙,瞧他耳朵泛红,自己也跟着脸上发烧。

  医生清清嗓子,很无语的地低头在病例上记下一笔,又问他们:“多久了。”

  “十年了吧快。”

  “嗯,十年了马上就。”

  医生半张着嘴再次遭受震惊,他呆愣一刻,再次试探着问:“那为什么还不标记呢?”他见两人支支吾吾谁也没说话,恍悟道:“哦,没结婚,对不对?。”问完再次陷入困惑,他拧起眉心小声嘟囔:“没结婚也可以……”

  郑云龙脸红到脚后跟,紧张的地渐渐收紧拳,一旁的阿云嘎像是没明白医生的意思,身体前倾,很紧张地问医生:“啊?啊,没结婚,还没……他连那什么……都没有。”

  医生搁下笔,同这两位单纯到无知的小情侣解释:“你接收过太多他的信息素,过于频繁,产生依赖,普通抑制剂对你来说当然是不如他对你有用……但仅仅是信息素的注入,也只是能一时的缓解发情症状,就像你现在的情况。”医生转向阿云嘎:“你不会不知道除了临时标记,还有插入……那种标记方式。”年轻医生脸皮薄,话说的得不透。郑云龙听得明白,手指叠在一块,垂着眼睛往一侧瞥,有点回避问题。而阿云嘎还停留在结婚的问题上,想着他大龙是不是该找个对象,他会找一个什么样的对象,能不能照顾得好他……他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酸溜溜的,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医生说了些什么,眨巴着眼睛很迟钝的地“啊”一声,像是在表示自己没看过什么不该看的小电影。

  医生怀疑他那方面比较冷淡,叹口气继续说:“他这样持续下去,发热症状会越来越严重,临时标记效果很有限,普通抑制剂有又不管用,强效的或多或少会有点危害。你们知不知道Omega的发情期是个十分难熬的过程,Omega体弱,说严重点,熬不过去甚至能威胁到生命。”

  阿云嘎一听这话急了,拖着凳子往郑云龙那边移过去一步,手掌贴在他背上上下划拉了,像是安抚拍哄他,:“那怎么办呐,医生,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啊,也不能……我们大龙现在要不要紧呐,啊,能治吗?”

  医生嘴角一抽,实在不懂这个Alpha怎么就这么不开窍,没做好完全标记的准备,插入标记不就完了么,怎么也比临时标记有效还愉悦身心。“你……”医生欲言又止的地看看阿云嘎,不明白挺帅气一Alpha怎么就不太聪明的样子。他叹口气只觉得心累,踌躇一刻,最终决定拿出自己的私藏为这对柏拉图式的小情侣解决问题,没办法,医者仁心。

  他掏出手机问阿云嘎:“你有云吗,我把这两个分享给你,看了你就明白了,最好你们俩一起看,实践出真知,他的问题……”医生点点手机,颇有点江湖郎中那意味::“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点评

大笑!忍者无敌!  发表于 2024-3-19 01:39
为什么十年了都不标记 因为二位是忍人  发表于 2024-1-9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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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6 16:35:53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本帖最后由 大魔王·酷 于 2021-10-12 21:27 编辑

第九章

  医生很大方地分享给阿云嘎两部资源,一部叫《手扶打桩机驾驶指南》,另一部叫《宠物发热应急处理办法》,阿云嘎看着手机里这两个怪异的“药方”,怀疑他们看的是个兼职工地搬砖的兽医。标题是正经八百的方块字,配上展示图上黑底白色英文字母,红杠托着加粗的白色“FBI warning”,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阿云嘎陷入沉思,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怎么着,回去先看看?”

  郑云龙站在医院门口伸手拦出租,忙不迭地拉开车门往里钻,扯开话题:“饿了,晚上吃啥。”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慌的一批,有点揣摩不出阿云嘎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要是装傻,一起看这种小电影,孤A寡O保不齐会出点什么事;要是真傻,那可就太尴尬了。郑云龙想着阿云嘎是不是听医生说得严重,认为必须采取点措施,毕竟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一起看个片,好用实践解决,在生死这样的问题面前,这可太不值一提。他兀自想着阿云嘎是不是真打算睡他,脸上火烧火燎的发起烫。关系再好也不能连他的生理需求一块包办了吧,虽然已经包办了一小部分,但这算什么事?郑云龙有点愠怒,他在很多事情上对阿云嘎极为了解,但现在,如果可以,他真的想钻进阿云嘎脑袋,瞧瞧他到底怎么想的。

  郑云龙望向车窗外想心思,思绪纷乱得很,一面恼怒,一面想万一阿云嘎装傻充愣,顶着医嘱的幌子真要跟他干点什么,头皮登时一阵发麻,十分矛盾地打心底里冒出一小股期待。像水中冒出的一小串气泡,缓缓腾上来。郑云龙摇摇头,将他们戳破甩开,在心里默默念叨不行,要干点什么,那也必须说清楚了,占便宜,想都不要想。

  回想起来,一起看小电影这事也不是没干过,血气方刚的年纪,男孩宿舍里的那点事儿罢了,挺正常的。也忘了是什么由头,一部电脑架上宿舍桌面,瓜子零食摆开,四颗脑袋凑到一块儿,节目就这么简单愉快地开始了。

  郑云龙其实不是主动想看,只是怀着点好奇,又不愿扫兴,加入了这个集体私密活动。

  阿云嘎其实也不是主动想看,只是回来得晚了点,连小电影是什么内容都没搞清楚,搬了小板凳迷迷糊糊地加入这个集体私密活动。

  男A女O的小电影,白花花的肉体和腥腻情节塞满电脑屏幕,声音开得不大,但足够撩得人脸上发烧。欧美的小电影,风格狂放,阿云嘎微张着嘴,傻兮兮露出两颗兔牙,惊讶地看那些叫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这……什么玩意儿?”

  “片儿。”其他人嫌弃他破坏气氛,急急答他。

  郑云龙不声不响地坐着,阿云嘎喉结不由自主上下滚动的吞咽动作他全看在眼里。他坐在自己身侧,一只胳膊搭在他椅子靠背上,胸膛靠着他肩膀,隔着薄薄的衣料,皮肤上一层温热让他有种赤裸的触感。

  不知究竟是他热还是阿云嘎热,还是应该归咎于天气好热,他总觉得被蒙了粗糙发硬的一层绒毯,毛刺刺的热辣触觉从接触的那一小块炸遍全身。

  小电影里那位A尖锐的犬牙牙尖刺破Omega后颈的腺体时,郑云龙终于坐不住,他豁一声站起来,大家仰起头看他,只有阿云嘎神色尴尬地偏转眼神盯着桌面,不知道是不是想到咬上郑云龙后颈时袭上他脸颊的信息素味道。

  总之那晚临时标记时两个人都别扭得很,阿云嘎拽着他袖子借力,一反常态地避免身体上的触碰。郑云龙愣愣地低头呆立,忘记了体会那信息素融合的一点爽快,而想着他和阿云嘎这种行为算是什么程度。

  郑云龙想问他,话在舌尖上滚上一遭,滚得发烫,张了张嘴又咽下去,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阿云嘎已经完成任务,轻轻将他从遐想里唤醒。

  这种尴尬持续到第二天早上,两人捱着谁也没提标记的事,直到下午聊着戏蕴着气吵着架飚了信息素,再捱不住,两人暂时休战,同时默契地将那尴尬抛诸脑后,标记后吵架的事也忘得差不多,最终愉快地并肩回宿舍。

  那一次,郑云龙错失盘问真相的最佳时机,他不能再错过第二次。虽然他俩的关系即使发生点关系,或许也能坦坦荡荡地维持现在的关系,但不能让阿云嘎蒙混过关。他不懂为什么要借助小电影来跟阿云嘎掰扯清楚,可不掰扯清楚,他扮傻充愣地跟他怎么着了,好像有点吃亏。不行,狂劲龙哥不能吃亏,虽然他阿云嘎是个帮人帮到底的老好人,但郑云龙就是觉得他的帮助里夹带了私货,不如说,他有点希望他夹带私货。

  郑云龙胡七胡八地想,转头漫不经心地去看安静如鸡的阿云嘎时,惊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撞到车顶。阿云嘎的手指正往《宠物发热应急处理办法》那部“药方”上杵,并试图点击播放。郑云龙劈手去夺他手机,阿云嘎没防备,手上没抓稳,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

  “哎呀,大龙你干嘛呀……”阿云嘎哈着腰去捡落在脚边的手机。

  “你干嘛?”郑云龙反问他。

  “我就是看看,那医生给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怀疑他弄错了。”

  郑云龙睁大眼睛看他,想在他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丝破绽。不过很可惜,得,是真傻,这下尴尬了,他又夺过阿云嘎的手机塞进兜里:“回去再说……哎你乐理考试准备了没……”不等阿云嘎答他又紧接着说:“回去还有时间再练两遍歌,昂……”

  “你这么紧张干嘛。”

  “没……你坐车别玩手机好吧,快点说……乐理考试。”

  “……乐理考试,咱们俩就挨着人贾凡坐,人家茱莉亚全A,我们抄他的。”

  “行。”郑云龙点点头,手伸进衣兜握住他手机,有点心不在焉。

  回到梅溪湖练完歌,郑云龙没给阿云嘎一起看“药方”的机会,打着哈欠甩了门一头扎进被子里。

  郑云龙不知道如果他真和蒙在鼓里的阿云嘎一块看了医生的“药方”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也许除了尴尬就只有尴尬。说不定阿云嘎会张罗着给他找男朋友,就像以前给他介绍女朋友似的。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阿云嘎参加选秀节目时,节目组的一姑娘,据他说长得不错,想介绍给自己。郑云龙躺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心脏像是被人拧成了麻花,怎么着都别扭,别扭里渐渐腾起些怒气,熬得黑眼圈更深了些。

  从医院回来后这几天,阿云嘎总感觉郑云龙在躲他。

  乐理考试那天,他大龙转着笔镇定自若地开小差,隔着贾凡叫他时,问的不是要命的乐理考试,却是医生给的那玩意儿他看了没,阿云嘎说没呢录完节目一块儿看,郑云龙怔怔地还想说啥,贾凡夹在中间直叹气,幸好没得抄的王晰投来怨恨的目光要他们闭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录完节目阿云嘎念叨着明天一定得把事儿办了,郑云龙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打着哈哈说困,无情地关了门,临时标记都不让。

  转过天又趁着阿云嘎录节目,和没事的梅溪湖小伙伴溜出去打篮球。总之想尽一切办法不和他单独待在一处。

  那时,阿云嘎自弹自唱的《生命的故乡》将他从替补区拽回公演舞台,一共6个人,正在靠你画我猜进行分组。

  阿云嘎脑袋里都是赶紧完事赶紧给大龙治病,根本没心思去思考对面的人比划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个原因是他真的没啥想象力,就像他想象不到那医生给他的究竟是什么片儿一样。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收了工火急火燎地杀到球场,喊他大龙回家,郑云龙坚持再打死活不走。

  阿云嘎只能等他,捧着手机刷微博,发了录节目时几个人的合照,照片上他和他大龙挨着坐。看见评论里单单截出他和他大龙两人配字“般配”时,心里泌出一汪暖甜,嘴角疯狂上扬,得意忘形地回复网友一句“我俩明年打算领证”。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斟酌了又斟酌,掩饰似的又添上三个表情点击发送。抬头看他大龙还在乐此不疲地跟人打球,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打篮球难免动作激烈,阿云嘎眼睁睁瞧着他大龙跟人或碰碰肩膀或撞个满怀或击掌庆祝,脸上的淡笑越来越僵硬,眼神刀子似的往人身上乱刮,从马佳到龚子棋到刘彬濠最后到圣权,无一人幸免。几个人背后一阵一阵凉飕飕的,几次提议不打了回去休息,都被郑云龙拽回球场。

  最后,郑云龙撩起衣角擦满头满脸的汗,濡湿的头发慵懒地耷拉着,耳根脖子红透,脸上也红扑扑的,球衣贴在身上,显出不大明显的轮廓,欲得不自知。阿云嘎终于坐不住了,死死扣住他手腕拉扯着往外走,脸上笑盈盈对大家说有事先走,眼神冷得像冰溜子。

  “他们怎么回事,是不是吵架啊。”龚子棋抹一把汗问其他小伙伴,“哎他们第二性什么,你们有没人知道,圣权你不是认识阿云嘎吗,他是什么。”

  金圣权皱着眉思索:“好像是A吧。”

  马佳把篮球场上5个人的合照发了微博,看见阿云嘎说他俩领证的事,皱一下脸:“嗨,嘎子管这么紧至于吗,都要结婚的人……”

  “那龙哥也是A吧,我记得他身上有过A的味道。”离马佳最近的刘彬濠凑上去朝他手机上望一眼,好奇道,“现在两个男性A可以领证了吗?”

  几个人凑在一块叽里呱啦讨论起双A领证的困难,以及信息素相互排斥的问题,马佳憋得煎熬,扔了手里的篮球豁出去了:“大龙儿是个O。”

  众人陷入沉默,良久才从震惊里缓过神。

  “那体力够好的。”

  “那他身上那味儿……”

  大家相互看几眼,一副“我懂”的表情。

  彼时,阿云嘎拽着郑云龙径直回到酒店,碰上房门,按着他肩膀迫使他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打开云找到文件夹动作行云流水,一边操作一遍念叨:“龙哥,今天无论如何咱们把正事儿办了,好不好?接着你去大连,又是好几天耽误……行吗?”郑云龙才运动完,心跳本来就快,眼下看着再捱不过,心脏更是在胸腔里蹦得锣鼓喧天,挪一下屁股摸摸头发,坐在老虎凳上似的浑身不自在。阿云嘎手指正悬在那小电影播放图标上,说时迟那时快,郑云龙几乎是喊出来:“等会儿!你……你等会儿。”

  “怎么了?”阿云嘎的手指还悬停在屏幕上,空留几毫米的余地。

  “你让我回去先洗个澡,才打完球。”郑云龙急中生智,站起身像模像样地抡着胳膊抹两把汗,急匆匆要走。

  “你就在这洗不就得了。”阿云嘎扬扬下巴,指指自己房间洗手间的方向。

  “你这儿……不是,我……我没衣服换啊。”

  “你穿我的,穿的还少似的。”

  郑云龙呆呆立在原地,还没想出应对办法。

  阿云嘎见他没反应,催促他:“哎呀你快着点儿,治病要紧。”

  “哦。”郑云龙讷讷地应一声,随手卷一件T恤睡裤,趿着拖鞋极其缓慢地走进洗手间。

  “洗得干干净净还真是正好办事儿。”他一边自嘲地想着,一边绞尽脑汁思考对策,温水哗啦啦浇在身上,他站在花洒底下磨洋工,泡皱了手指上的皮肤,泛着白变得沟沟壑壑。

  洗手间门外不住响起阿云嘎由近到远再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像个情场老手,在焦急地等待初次赴约做着漫长实际准备加思想准备的预备失足少女共赴生命的大和谐,那些准备正在一点点耗尽情场老手的耐心,让预备失足少女总有种他会破门而入的危机感。

  当然,阿云嘎不是情场老手,郑云龙更不是失足少女,他们只是处境有点尴尬。

  不过,那些准备确实耗尽了阿云嘎的耐心,敲敲洗手间的薄门板催他:“你干嘛呢大龙,照这么洗皮都要搓掉了,你快点儿。”

  “哦,马上。”郑云龙躲在里面,隔着水雾和门板都能听得出阿云嘎声音的焦急,这让他更加紧张。

  在门外的阿云嘎叩门的手再次落下去的当口,洗手间那扇薄门板终于从里面打开。郑云龙穿着T恤睡裤,头上顶着毛巾,身上还冒着热气,不慌不忙地用浴巾揉半湿的头发,看那样子像是终于做足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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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6 16:36:40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本帖最后由 大魔王·酷 于 2021-10-12 21:30 编辑

第十章

  郑云龙拎起浴巾一角揉搓头发,发梢吊着水珠,落在T恤上印出一个个浅色水渍,不一会儿连成一片。阿云嘎看不过眼,取过吹风机替他吹头发,他发量多,湿发在指尖翻来覆去,时间又溜走不少。郑云龙乖巧地走坐在凳子上,心里渐渐有了底,这回能逃过去。

  早在郑云龙磨磨蹭蹭洗完澡在洗手间换上T恤和睡裤时,换下的衣服搭在手臂上,手机从裤兜里滑出来“啪”一声掉在地上。郑云龙呆愣愣看着地上仰面朝上的手机,界面亮起,显示收到微信消息,名称蔡程昱,突然来了主意,。他坐在马桶上打开微信,点了那条信息,也没管蔡程昱说了什么,径直输入:“蔡蔡,你想吃油爆虾不想。”

  “想啊,哥,把你房间可乐喝完了还挺不好意思的,我请,咋样。?”

  “你来嘎子这,叫我吃饭,快点啊。”郑云龙嘱咐了一句,将手机揣进兜里,这才不慌不忙打开洗手间的门。

  这就是他看上去做足了准备的原因。

  蔡程昱敲开阿云嘎的门时,郑云龙堪堪吹完了头发,柔顺的头发梳成中分,实在很像开壳栗子,他扒拉两下头发,偏着头往门外看:“哎,蔡蔡。”

  “嘎子哥,我跟大龙哥说一起去吃油爆虾……”小孩儿话还没说完,眼瞧着阿云嘎一抿唇挤出梨涡露出个不笑的笑,忙补上一句:“嘎子哥,一起吧。”

  “我跟大龙,我们俩准备……”阿云嘎回头朝郑云龙使个眼色,示意他办正事要紧。

  郑云龙像是没看见,避开他眼神挤到门边上,一只脚已经跨出去:“哎,对,我忘了,跟蔡蔡说好了的早就,我去了啊。”他脚上还穿着拖鞋,说着话就要往外走。

  阿云嘎再次抿唇,稍稍低着头抬眼看人,眼睑沟锋利的得能削人。总之在那种眼神的威压下只有郑云龙敢像没事人一样浑然不觉,急急的地推着蔡程昱往外走。

  蔡程昱是个懂事的小孩,看出阿云嘎情绪不对,急忙打圆场:“嘎子哥一起呗。”

  阿云嘎看看郑云龙,对方回避他的眼神,低着头扣手,没办法答应下来:“鞋都没换,就这么出去冻死你。”

  “哦。”郑云龙轻快地应一声,满是劫后余生的雀跃。

  阿云嘎确定他大龙心里有鬼,吃饭时剥出虾仁贴心地往他碗里塞,要他吃快点,他倒好,像个头次和喜欢的男孩约会的大姑娘,吃的得不紧不慢,聊些有地的没的,吃不重要,重要的是消磨时间。

  阿云嘎早早买了单,明里暗里催他大龙回家,郑云龙嗑着毛豆话赶话的地聊天,被催得急了竟然让他先走。阿云嘎蹙起眉,盯着郑云龙看了挺久,看的得他心虚,。蔡程昱小小年纪,稍稍明白了点晰哥的心情,只能出来和稀泥:“哥,不早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你明天早上赶飞机,还睡不睡了,正事儿都没办,就知道玩儿。”三人一同回去,阿云嘎故意夹在郑云龙和蔡程昱中间,话说的得亲密,带点宠溺。可怜蔡程昱做电灯泡一层鸡皮疙瘩堆一层鸡皮疙瘩,好容易先下了电梯,甚至忘记跟替他买单的嘎子哥道声谢,逃也似的奔回去。,生怕他大龙哥又叫他,拽着他天高海阔的地聊,拿他挡枪,。几瓶天价可乐,真不是那么好喝的。

  电梯里终于只剩下两人,阿云嘎收回覆在他背上的手,严肃认真地问他:“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要你看医生给的那什么你也不看,非要出去吃饭出去玩。”

  “没办法,那早就说好的呀。”郑云龙心虚,眼神乱瞟。

  阿云嘎懒得拆穿他,“那怎么办,等你回来再说,还是今天一起弄完算了。”

  郑云龙撇着八字眉咬嘴皮,想的是“今天弄不完,弄了我真的不用睡觉了……不是,凭什么要跟你弄。?”

  “怎么着?”阿云嘎问他,停在房间门口,等他给个准话。

  “那要不这样吧,你发给我,我自己看。”

  “你有云吗?”阿云嘎知道他没有,他连淘宝都没有。,手机上除了自带的就只有基础的那么几个app。

  “……”郑云龙没话说。

  “我看吧,看完了给你划重点。”

  郑云龙又是一阵头皮发麻,打着哈哈回了房。他实在难以想象也不愿去想象阿云嘎会给他什么样的“重点”。

  对于这两部“药方”阿云嘎不是没有好奇心,只是因为之前太忙,没来得及一探究竟,事情一拖再拖,虽然里面满是蹊跷,他还是响应了小伙伴的号召,躺在床上选择了《和平精英》的快乐。功课什么的,哪有游戏有趣。

  第二天一早送他大龙去机场,两人盯顶着同款黑眼圈,都是一副疲惫过度的模样。,同样睡眠不足,只是原因不同。

  郑云龙是因为想起大声提醒他要多营业,发了张自拍,刷微博时顺便看见阿云嘎那艾特他的信息,点进去又顺便看开见评论区他回复人家“我们明年领证。”。为这一句话,郑云龙失了眠,一晚上翻来覆去的地回忆,该不会是哪次酒后断片忘了他俩已经是恋爱关系,甚至约好了领证时间。

  郑云龙坐在车上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没敢问,生怕搭上句话阿云嘎要过来给他讲“重点”。看看阿云嘎面色憔悴黑眼圈斗大,不知道那两部片加起来几个小时熬成这样。

  其实,阿云嘎只是单纯的地打游戏罢了。

  直到坐上飞机在起飞跑道上滑行,郑云龙才撕着嘴皮发过去一条信息:“什么领证。”发完烫手似的开启飞行模式将手机揣进兜里。这下好了,指望能在飞机上补个眠是彻底不可能了。郑云龙满脑子都是阿云嘎可能会有的回复——“你忘啦,就那次,在哪哪哪,咱俩说好的,明年,19年,我们也十年了,把证给领了。”

  郑云龙抓着手机,这个可能在脑袋里愈演愈烈,他转念一想,:“这就说得通了呀,嘎子可能晓得那两部是什么片儿,说要跟他一起看,说要把事儿办了,都要领证的人,办点事儿有什么大不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很正常啊。”

  郑云龙在脑袋里长长的地“哦~”了一声,唯一对不上的是自己什么时候喝到断片儿,他喝酒向来好,从来不断片儿,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会不记得,不过这都不重要。他有点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想明白,两个多小时的飞行,他头一次体会到没网会死是什么感觉。

  而阿云嘎在收到他消息时迷迷糊糊想了半天,甚至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翻着微博一边在他大龙逗比自拍下宣示主权一边猛然想起自己微博评论区开玩笑和网友说领证的事。,切回微信给他大龙发过去一条语音:“你说我微博啊?跟网友开个玩笑嘛~你落地了跟我说一声昂~”

  而这一条语音过后,阿云嘎再没收到郑云龙任何回复,只看到他大龙一反常态的地发了好多微信朋友圈,跟剧团小伙伴吃吃喝喝玩玩的亲密照。阿云嘎起初还会点个赞,没想到他大龙越发越多,越玩越嗨,信息一条不回,电话一个不结接。阿云嘎搓着牙花子再也不理,转战微博完成大声交给他的任务——为晚上第三期播放营营业,。他卯上了劲在微博上跟网友抱怨“大龙不要他了”,“跟人玩去了”,“让他穿着老年人衣服跟老年人玩去吧”……醋场里放火酸的得冒烟。

  阿云嘎练完歌,没了大龙,百无聊赖转到隔壁找王晰。而王晰为了避开双云带来的不可抗力总往鞠红川那躲。川子有吉他有录音设备,有歌唱有得玩,还没那么多麻烦事儿,多好。王晰叫上周深,往鞠红川那一扎就是一整天。

  好巧不巧,没找见王晰的阿云嘎转下楼,径直摸到鞠红川房门。敲开门进屋一屁股坐在王晰和周深中间,无论王晰怎么朝他使眼色他都无动于衷,心不在焉的地不时翻出手机来看看,王晰用脚指头都想得出来,又是他家龙儿的事。,长叹一口气问他:“干啥呢嘎子,人才走不到一天,你能不能不跟个怨妇似的。”

  “啊?”阿云嘎放下手机抬起头,两眼空茫,魂都跟着郑云龙跑了似的:,“我觉得大龙有点奇怪。”

  王晰十分努力的地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在周深面前扮出一副暖心老大哥的形象:“又咋的啦,哎,你们不是去看医生了么,怎么说的呀。”

  “哎呀,那医生也挺奇怪的,神秘神秘的在哪那……问我有没有云,给了我点……给了我点东西……”阿云嘎说着,掏出手机点开了云,王晰凑近一看,预览图上黑底白字红杠拖托着大大的“FBI warning”。他眉头一皱,总觉得事情不大对,却来不及思考哪不对。

  “什么好登西?”周深并不知道郑云龙和阿云嘎的情况,凑过去,看了标题上宠物两个字起了兴趣。

  点击播放,屏幕黑下去,出现预览图的画面,白色英文,和大大的“FBI warning”。王晰愈发感觉不对劲,停顿两秒,屏幕暗下去,视频里出现微弱的甜腻喘息,王晰竖起耳朵听,听见这暧昧的声音才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他大喊了一声“阿云嘎!”说时迟那时快,往后一侧身,捂住周深眼睛。

  阿云嘎还没反应过来,王晰在耳边突然一声咋呼,吓了他一跳,手机没拿稳掉在地上。他声开的得不小,那甜腻的喘息声渐渐变大,带着难耐急促地的呻吟灌进耳朵里,。画面出现一具粉红透白的躯体,两条长腿交替摩挲床单。镜头放大,停在某处,里面那声音腻的得发酥。

  鞠红川一阵迷茫无措,离他们那边尚有一段距离,只得放弃捡手机的念头,赶紧打开音响,声音开到最大,好掩盖视频里那尴尬暧昧的喘息。

  阿云嘎终于是明白过来医生给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他脸上红的得发烧,很忙的地去拾那地上的手机。

  而就在这时,“嘀”一声刷卡声后,房门从外面打开。

  黄子弘凡回到房间那一瞬以为自己在做什么荒诞不经的梦,梦里他看到的这样一副情景:王晰捂着周深眼睛;阿云嘎蹲在地上,因为开门的惊吓,没拿稳的手机又一次脱了手;鞠红川扶着额,似乎对这一局面也很头疼。他分明听见屋里鲜明的两种声音,一种来自鞠红川桌上的音响,还有一种不堪入耳的声音,在阿云嘎拿稳手机之后停止。

  黄子弘凡呆若木鸡的地张着嘴站在门口,正在遭受极大地震撼,仿佛三观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除了被捂住眼睛的周深,鞠红川王晰阿云嘎齐齐望向他,他机械的地扒着门沿结结巴巴留下句:“打……打扰了……”“砰”一声关上门。

  众人从门口收回眼神,齐刷刷往望向事件的始作俑者阿云嘎,。王晰松开周深刚要发难,又听“滴”一声,黄子弘凡推开门冲进屋,一把拉起周深档挡在他身前,结结巴巴的地嚷嚷:“你你你你……你们干什么!”他声音颤抖,好像面对的不再是他录节目朝夕相处的小伙伴,而是是一群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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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

  “……”

  “…………”

  阿云嘎捏着手机嘴角下吊眉心紧拧,脸上由白转红再转黑,神情又惊慌又羞愤不可谓不精彩。

  “黄子啊,你别误会,哥哥们mèi干啥违法的事……”王晰紧盯着黄子弘凡扣在周深手腕上的爪子,下巴朝阿云嘎摆摆:,“你嘎子哥……让他自己说。”

  阿云嘎艰难地张张嘴,低着头整理措辞,一副为难神色。

  “哎,算了算了我来说……”周深拍拍黄子弘凡因紧张越握越紧的手要他松开,“事情是这样的,大龙和嘎子应该是出了点问题,一起去医院看医生,医生分享了点好东西给嘎子,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个,但嘎子呢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周深顿了顿,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他朝阿云嘎转过脸:,“嘎子你知道吗?”

  “真不知道。”阿云嘎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十二分真挚。

  “然后刚刚拿出来,我一看哎是宠物什么什么,好奇点了一下,接着我就眼前一片黑,虽然我看不到但我还是听得见的好吗晰哥?至于,医生为什么要给嘎子哥分享这种东西,以及分享这种东西给嘎子哥的人是不是医生,我表示怀疑,希望阿云嘎同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几个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定在阿云嘎身上,而刚经历完社死现场的阿云嘎支支吾吾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字,王晰拍拍他肩膀开导他:“嘎子啊,龙儿那事儿,我们替你保密,你交代清楚,哥这一世英名,可都在你手上了。”

  这才撬开了金口,阿云嘎慢吞吞的地交代:“哎呀,那个……大龙他属于是……他是Omega嘛。”

  “哈?我天,我大龙哥……”黄子弘凡惊讶地瞪大眼睛。

  “嗯?大龙跟我一样吗?节目组应该还不知道吧。”

  “他家龙儿分化晚,没登记,节目组都不知道,黄子你也别乱说啊。”王晰几步挪到周深旁边,手一伸,自然的地搭上他肩。,喝和黄子弘凡三人站在阿云嘎对面,统一战线逐一盘问,颇有点三司会审那架势。

  黄子弘凡倒拖条椅子跨坐上去,两手交叠搭在靠背上,垛着下巴,脸上严肃焦急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只有八卦:“那看医生怎么回事……嘎子哥你继续。”

  鞠红川单手撑腮,抿了口茶,悠闲的得俨然局外人看戏。

  阿云嘎只得老实交代:“他前段时间发情期嘛,吃药也管不了多长时间,临时标记也不管用,这不没办法,又要录节目,又怕被发现了,就带他去了趟医院,医生说他那是年纪大了发热症状会变重……”

  “龙哥还用吃抑制剂?”听到这,周深的疑惑不减反增,同样是Omega,他基本明白郑云龙是什么情况,但实在不明白他有阿云嘎这个Alpha还要抑制剂干嘛,不会是阿云嘎不行吧。他上下打量阿云嘎,没想到他嘎子哥中看不中用,大龙也太可怜了。

  “那个抑制剂不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吗,他吃得少,一直都是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王晰想起阿云嘎之前说得的“好了一晚上”,好了一晚上陷入疑惑:“你不是说标记了吗?”

  “啊?标记了啊……就属于……咬脖子这种,临时标记。”阿云嘎摸一下后颈皮,强调是哪种标记。

  王晰嘴角一抽,实在不知道说他什么好:“难怪医生会给你小电影,还真是对症下药。”

  “……我靠我都没朝这想啊……我真没想到,主要那医生,他也没说清楚。”

  “阿云嘎你真行。”王晰竖起大拇指。“你不知道,你家龙儿也不知道?”

  “他吧……他最近总躲我,我这不一说要看医生给的这东西的时候……”

  “你们为啥不标记呢?”周深疑惑不解的地指指阿云嘎的手机,“这种标记。”黄子弘凡同样疑惑不解的地重重点点头。

  “啊?不……不合适啊……我们俩没……就不是……哎呀不合适。”阿云嘎语无伦次的地辩解。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们内蒙人这么保守吗?”周深更加疑惑不解。

  “我们俩,我们……本来就是好兄弟……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

  “……”

  “啥?”黄子弘凡怀疑是自己的听力有问题。

  “我真没见过这样的好兄弟,”王晰摇摇头扒拉周深:,“算了……深深我们走。”

  黄子弘凡有点兴奋地站起来:“嘎子哥,你加油。”他脚步不停要往外溜,趁着兴奋劲要去将新鲜八卦分享给小伙伴们。阿云嘎一把拽住他,唇一绷眉一锁,还没说话,黄子弘凡多机灵啊,泄了气举起手大拇指压住小指,另三指并拢竖的得笔直,拿发誓的动作表态:“嘎子哥,你放心,我发誓绝对不说出去。”

  鞠红川看看阿云嘎,再次悠闲的地抿口茶:“我觉得……你们看上去比我和小虎感情还要好。”

  这场离谱的乌龙终于告一段落。

  郑云龙回来那天,正录第六期公演。阿云嘎和贾凡二重唱《生命的河》,忙着排练没去接他,录完公演又轮到替补区自由分组,录完已经很晚。郑云龙除了在公演舞台上,私底下几乎私底下没跟阿云嘎打过照面,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

  第二天只一起简单吃了个早饭,连惯常的临时标记都没有,阿云嘎去练歌,郑云龙去录替补组演唱,多余两句话都来不及说,主要也是阿云嘎经过那场乌龙心里总有点别扭,成天害怕他大龙问他要“重点”,能溜就溜。

  为此郑云龙总觉得阿云嘎躲着他,这些天自己不在,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他回来那天阿云嘎没去接,因为排练,忍了;接着锤捶墙背了一天《世界之王》没理他,为了公演,也忍了;可之后《新闻当事人》的采访说起小年轻们,他面带微笑表示“节目组里确实有年纪比较小,颜值比较高的”是几个意思,半句话没提到自己,亏自己还怀念了半天大学手足情,排练吵架演情侣。

  阿云嘎躲的得急,郑云龙也干脆对他爱答搭不理,谁稀罕谁啊。成天和小孩儿们混在一起,约饭练歌求合照,俨然一部扫弟机,O对A的天生吸引力吧。阿云嘎气的得咬牙切齿,又不能阻拦,生怕自己在他大龙面前多蹦跶两下他会让他想起“划重点”。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办,他知道这是个亟待解决的问题,可怎么解决?他想过应该苦口婆心地劝他大龙去找个男朋友,可大龙是他的大龙呀,一想到或许有一天,有那么一个人会替他给大龙临时标记,甚至那种标记,他的心跟抛进油锅一样煎熬难受,甚至疼。

  两人类似冷战的相互躲避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阿云嘎见郑云龙不问,他不提,相安无事,逐渐放下心来。一来他不能放任他大龙和一众小孩玩下去,必须看紧了,二来节目后面要分组,他大龙必须在他身边,被人拐了上哪哭去,尤其是蔡程昱,重点关照对象。

  第四期播完后,在卑微大声的催促下,郑云龙总算是愿意发条微博营营业,尽管没提到大声,但总算是有一条。

  转过天,阿云嘎带来了早餐叫他起床,在他洗漱间隙回复他那条微博,开着玩笑调侃他“装逼范”。

  调侃完,阿云嘎放下手机踱到他大龙身后,拨开他后颈的碎发,连带上去大连,已经有好几天没进行零时临时标记,阿云嘎有点想念他的味道,就算是顶着地风险,他也想触碰他。阿云嘎拽了下了他的衣领凑上去,没同他大龙打招呼,也不需要打招呼。郑云龙感觉到温热吐息撒在皮肤上,细细的痒,。他阿云嘎柔软温热的唇覆上去,犬牙刺破那块薄薄的小囊,注入信息素。

  郑云龙想起大学时那部小电影,掩饰似的抓起手机,他随意翻看微博,试图转移注意力,看见了阿云嘎回复他的那条评论。他手指移上屏幕,敲敲打打,同时念出声,心里的那点弯弯绕半开玩笑的地端到明面上:“你移情别恋了是吗。”

  “啊?”阿云嘎怀疑自己听错了,很忙的地完成例行任务便转脸看他,。郑云龙低头抬眼,上拱眉心,看上去很委屈,神情带几丝凄苦哀怨。

  阿云嘎有点慌,眨眼间自我检讨一千八百遍,除了没去机场接他大龙,这两天确实总躲着他,好吧,已构成犯罪。

  “哈哈哈……大龙你太可爱了。”阿云嘎干笑几声打着哈哈心跳加速,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也许是因为他大龙问的直白,也许一句“移情别恋”将他们俩放在一个非兄弟非朋友而偏向恋人的语境里。

  郑云龙拿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了两晃:“微博,跟网友开个玩笑,你记得回一下昂~。”尾音故意转几个弯,他搁下手机,算是对“领证”的回敬,得意地抿下唇,满是报复得逞的快慰。

  少年组向来勤奋得很,练歌排练特积极。黄子弘凡和坐在钢琴前面的张超声情并茂讨论的得正忘形,聊得忘了时间,实在没注意到到他大龙哥走路没声慢慢逼近。

  要知道人在激动忘形的时候都是不怎么压得住声量的。只见黄子弘凡一脸大义凛然,一脚跨在板凳上,鼓着胸脯正讲到他如何如何英勇无畏将深深护在身后,嘴上聒噪着“你不知道,哇塞那场面真的,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嘎子哥他们也不知道要对深深做什么,你说对吧,万一要做什么……”

  黄了皮几显然已经忘了他的“发誓不说”,但这事儿其实真的不能全怪他,还得怪蔡程昱。那天替补席分组试唱,郑云龙睡眼惺忪地坐在演播厅里,看着身边的蔡程昱抬抬下巴,因为困,迷迷糊糊瞪着眼瞧了人小孩儿老半天。

  黄子弘凡朝门阿云嘎看了一眼,对方正朝蔡程昱投出两束死亡射线,黄子弘凡心头一颤,本着前线嗑糖的敏锐,支使张超去找郑云龙组队,并在当时简单告诉他郑云龙是O。

  已知:

  1、大龙哥是O嘎子哥是A,他俩是天打雷劈的一对儿;

  2、黄子和蔡蔡知道条件1;

  3、嘎子哥知道条件2……

  逻辑鬼才张超翻着眼睛捋一遍逻辑,觉得自己确实该去救蔡程昱,一个不知道郑云龙是O的A,比如他自己,在阿云嘎眼里的威胁应该是要小上一些的,动机应该是要单纯一些的。

  于是张超挺身而出打断了郑云龙和蔡程昱的对视技能,并向蔡程昱发出信号,奈何眼睛有点小,换来的是蔡蔡一句不理解的嘲讽:“你能唱啥你。”

  张超撇了下嘴,本着南北双一的交情来救你于水火你却以怨报德,张超愤怒了:“你能说就说,不能说就把嘴闭上。”

  这一怒,倒完成了任务,成功支开蔡程昱和郑云龙组队,并收获黄子弘凡承诺的一线爆料。

  所以,这事都怪蔡程昱,如果不是他跟大龙哥对视,嘎子哥就不会发动死亡凝视技能,黄子就不会采用借料救人战术,张超就不会受不住诱惑认领任务,进而有今天的练歌房领取奖励。

  当时,张超看见黄子弘凡身后步步紧逼过来的郑云龙,一个劲儿对仍旧眉飞色舞的黄子弘凡使眼色,虽然眼睛有点小但黄子弘凡机灵,住了嘴脖子转筋似的僵硬往后扭,往后一看心道不好:“哎呀,我大龙哥,早上好,吃了吗?我还有事我先走啦,你们加油练歌……加油。”话多且密说完脚底抹油就想溜。

  “等会儿,你站住。”郑云龙拽住他衣后领,“嘎子和深深怎么了,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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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6 16:37:5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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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大魔王·酷 于 2021-10-12 21:33 编辑

第十二章

  “嗯……那个……”黄子弘凡扯扯自己袖子,眼看逃脱不掉,哭丧着一张脸眼神求助张超,而张超别过脸假装看乐谱,吃了瓜翻脸不认人。

  “来,坐这儿,跟我说说。”郑云龙提溜着黄子弘凡,转半圈按在椅子上。

  “龙哥,你别跟嘎子哥说啊,我答应他的,我还发了誓,嘎子哥要是知道我跟你说了,那我死定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黄子弘凡极识时务,乖巧地坐在凳子上,夸大了事情的严重性。

  “行,我知道,你快说。”

  “是这样的龙哥,其实我了解的得也不是很清楚,我和川哥住一块儿嘛,那天回去时候打开门……哇塞……晰哥蒙着深深眼睛,嘎子哥蹲在地上,川哥离得远点,你猜他们在干嘛,他们在一起看片儿,那种片儿你懂吧……”

  郑云龙相当无语的地抿一下唇,看来阿云嘎那傻子终于知道医生给他的到底什么东西,而且是以这种刺激而惨烈的方式。

  “嗯,然后呢?”

  “哦……大龙哥你别误会,嘎子哥他事先不知道是那种片儿,那片儿是他和你去医院看病医生给他的……治病用的……”黄子弘凡越说越小声。

  “这我知道,后来呢,嘎子知道了怎么说。?”郑云龙再一次打断他,有点掩饰不住的急切和幸灾乐祸。

  “深深问嘎子哥怎么不标记,嘎子哥估计不太好意思,就推说你们是好兄弟啊啥的。”

  “……”郑云龙没说话,他点点头,脸上难掩失落:,“行,你走吧。”

  黄子弘凡得了赦令,抬起屁股拔腿就跑,至于他大龙哥那点失落,急于逃跑的他是没多放在心上的。

  张超挺直腰板乖巧地坐在钢琴后面,等着郑云龙来对他这个间接目击者交代点什么,只要不杀人灭口,一切好说。而郑云龙只是站在他面前轻飘飘地落下句:“练歌吧,唱什么来着……”还不等张超回他,自顾自继续道:“哦对,《美女与野兽》。”“心不在焉”四个字要写在脸上。

  小电影的事儿阿云嘎和郑云龙默契的地再没提过,阿云嘎这边刚松一口气,眼看着到了月底,又急成热锅上的蚂蚁,更让他着急煎熬的是郑云龙拒绝他的临时标记。他大龙发情期迫近,不知道犯了什么矫情病,像个刚到青春期的女孩子认识到男女有别似的。,临时标记是不让了,也不推脱找借口,直接说好朋友之间做那事不合适。腺体也不让碰,摸他后颈皮都会被他拨开手顺便拉开点距离。

  阿云嘎不明白,标记了将近十年,怎么现在突然就不让了,还在发热症状变严重的节骨眼上。他大龙成天混在小男孩堆里,阿云嘎简直怀疑他真的被哪个年轻Alpha迷了心窍。

  第七期公演那天,他大龙站在舞台上时朝替补席那边竖了大拇指,蔡程昱回应他同样竖起大拇指回应他。阿云嘎拧着眉毛看两人互动,觉得事有蹊跷,再回想替补区分组试唱的时候他俩还对视来着,再再回想他俩之前一块去吃油爆虾,他大龙毫不避讳的地吃抑制剂来着。阿云嘎颠来倒去想了个来回,一股子醋劲儿腾上来,酸倒一排后槽牙。

  阿云嘎感觉地位受到威胁,有必要和郑云龙谈谈,分组选人迫在眉睫,他不能给其他人任何机会。

  录完节目阿云嘎跟着郑云龙回房间,拖过把凳子面对面坐在睡眼惺忪的郑云龙面前,拿出副长谈的架势:“大龙,是不是想去蔡蔡那队啊。”

  郑云龙一听,抬一下眼皮,委屈如同猛涨的大水要漫上下眼睑时,。他强制压下难过,口是心非:“也不是不可以。”

  “大龙,你看呢,咱们俩来这节目的……目的对吧,就是来推广音乐剧,为了能把更多的,音乐剧里的……里的好的作品,好的歌,带给大家,让大家更多地去了解音乐剧……所以……所以……明天分组呢,我肯定是非常非常坚定想和你站在一起……”

  “嗯……”郑云龙扬起脸看他:,“你为啥会觉得我要去蔡蔡那队。?”

  阿云嘎看他纳捺着八字眉,一脸真实的疑惑不解,很快乐的地明白过来,他大龙并不是真想和小孩一组,年轻活泼的毕竟比不上他这个十年挚友。

  “哎呀,你跟蔡蔡走挺近的……他又是个Alpha,那要是……你发情期都要到了,成天跟别的Alpha在一块儿瞎闹……”阿云嘎声音越来越小,有种自己养大得的小树苗伸长枝干往别人窗户底下偏的无奈,和些微微微的不忿。

  郑云龙仰头等他下文,见他不言语,试探着问:“那你还不是Alpha……我俩不算瞎闹吗?”

  “那咱俩……咱俩十年了都,你这么什么时候不对劲,什么时候不舒服……那群小孩能知道吗?”

  郑云龙漫到下眼睑的委屈急退下去,他知道阿云嘎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吃少年组几个小孩的醋,他也知道阿云嘎对他有些莫名的占有欲,那种占有欲在他决定从北京搬到上海时就见识过,那时可吵了一场好架。

  其实郑云龙从北京搬到上海不过是年初的决定,阿云嘎恓恓惶惶的地跑去找他,在他的小出租屋里用汉语二外拉起一道警戒线。两人从安全问题吵到他大龙与好朋友的私人关系,再具体到《变声怪医》剧组里的另一个Hyde,最后以刘令飞是个O告终。阿云嘎偃旗息鼓收起他的警戒线,不情不愿地把他送上了南下的高铁。郑云龙从那场架里明白了两件事,第一件:阿云嘎生那么大气是因为他摸了人家大腿;第二件:他以为人家是非O那类,除阿云嘎以外的所有非O,在阿云嘎看来都是危险的。

  第二天选人大战,阿云嘎坐在车里往门外张望,在郑云龙屈起的手指落在车窗之前,急切地从里面替他推门:“哎,龙哥,是我给你开门的意思是不是。”

  郑云龙探进半个身子,也没要进去的意思:“你现在等我吃个饭啊,你稍微等一会儿。”

  “你。……”阿云嘎还没说完,郑云龙已经无情的地碰上了车门,他扫一眼车里的摄像头找补:,“你一个小时回来啊有本事。”话说的得一点也不硬气,甚至有一丁点儿卑微劲,“他还会回来的。”阿云嘎看着门外的郑云龙自言自语。

  “你聊不聊先说。”

  “龙哥我聊。”

  “请我上来。”

  阿云嘎笑眯眯把郑云龙请上了车,商量起梦幻队员名单,聊完瞧着他大龙拉开了蔡程昱的车门,然后“砰”一声关上,和先前在自己这儿的套路如出一辙。阿云嘎飞上颧骨的嘴角瞬间凝固住,搓着牙花子迎来了周深,一把握住他手一句“我的深深”叫的得既宠又甜,不知道要做给谁看。周深缩在座椅里,对上郑云龙打车外扫过去的平淡视线,当即决定投入王晰的怀抱,管他阿云嘎说得再天花乱坠也不行。

  选人大战没几个人想掺和云次方那恋爱酸臭味包围的团队,能落跑的都落跑。本来阿云嘎一个小孩都不想选,在遭到一连串打击拒绝之后,他目光往台上扫了个来回,提起一口气,选了黄子弘凡、张超、方书剑、梁朋杰,像是要让他大龙明白,年轻的皮孩子和自己比起来到底还是多年的挚友好,体贴又温柔。

  郑云龙呆愣愣站在他身旁,身后叽叽喳喳的小孩让他有种提前做母亲的错觉。黄子弘凡本着前线嗑一手糖的兴奋劲转手向队友卖了他嘎子大龙哥,4个皮孩子当晚微信拉小群成立了“云次方感情捍卫小分队”。

  节目越播越火,额外的活动也越来越多。录完选人,没隔几天的《天天向上》录制时间正巧是郑云龙一月一度的发情期,那天他倒是没事人一样该玩玩该吃吃,没发热也没显味儿,阿云嘎全程一级戒备,半秒钟都不敢从他身边离开,被主持人笑话“万能胶”。

  晚上回了老巢,阿云嘎拽着郑云龙的衣领闻了半晌也没见有什么味儿冒出来,郑云龙手肘支开他,拱着眉心抗议:“你干嘛。?”

  “嗯?你发情期不都是这时候吗,怪准的……”阿云嘎抬下眉毛,吊起嘴角一派严肃像是训人:,“是不是吃药了。”

  “没有,不知道。”郑云龙无所谓的地白他一眼,根本没去在意发情期的事。

  阿云嘎在他房间里翻箱倒柜,就差底板地板都掀起来查一遍,确实连抑制剂的一根毛都没找见,。他看看郑云龙大字摊开趴在床上浑不在意,没有一点危机意识,放下的心又悬起来:“明天我一天都没时间,直播、看片会什么的……”

  郑云龙累的得不想动弹,敷衍着应了一声,再强大的精神都阻碍不了上下眼皮做亲密接触。

  “明天要是发热怎么办呐大龙。?”阿云嘎愁眉不展,越想越不妥,而郑云龙躺在床上,安逸妥帖一丝心不操。皇帝不急太监急。

  阿云嘎拉起郑云龙一条胳膊,扳着肩膀艰难地将他翻了个面,一只胳膊别到身后钳制住。等郑云龙先是感觉到受了威胁想起来挣扎时,阿云嘎已经用擒拿的方式制住他一只手。他像只奓毛的猫,猛然蹬腿,拍打着床板挣扎起来:“你干嘛,?松开。!”他知道,怎么说阿云嘎现在也是看过小电影的人了,如果他真的放心不下把自己办了,按医生那意思换一种标记方式可怎么办。?话都没说清楚,让他白占便宜凭什么。?郑云龙其实也不是不愿意,只是阿云嘎打着兄弟的名义做那事儿,夹带私货藏着掖着漏了馅儿还不自知,糊涂里揣了多少明白说不清懒得理视而不见,总让郑云龙觉得不痛快。

  郑云龙心里不痛快,挣扎得更加起劲,阿云嘎顾此失彼的地同他周旋,眼看止不住,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你别动!跟条鱼似的……”

  郑云龙屁股上挨了一巴掌,头皮一阵发麻,那火辣的痛感像个带着点荤腥味的拙劣玩笑先落在他身上打了头阵,直到阿云嘎扯下他衣领啃上后颈腺体时他才明白,属实是自己想多了。那一巴掌变成长辈教育小孩儿似的威胁,落在他身上就像阿云嘎说的“我们就是兄弟”掐在他心尖上。他觉得自己被耍了,他在阿云嘎做完临时标记后带着怒气猛的地揭起身,起来时动作太大太猛嗑,磕到阿云嘎下巴,疼得他捂着下颚躺倒在床上,含混不清的地嚷嚷说咬到了舌头,疼的得挤出眼泪花。

  “……”

  郑云龙跪在床上看他阿云嘎疼的得皱起张脸,气笑消下去大半,朝他膝行几步,拨开他捂在嘴上的手:“来我看看。”

  他掰着他下巴要他伸舌头,阿云嘎只能照做。郑云龙直勾勾盯着他伸出的一小段舌尖看了许久,松塌下眼皮,别有意味地舔舔唇,眼神从他的舌尖描上饱满唇珠,扬起手一巴掌落在他天生挺翘的屁股上,顺便捏了两把,要从自己挨得的那一巴掌里加倍讨回来,连带着自己那点不齿不耻的小心思也要一并强行落在他身上,坦荡狂劲。,老虎屁股上拔毛的孤勇。

  “没事,还行,没咬掉。”郑云龙占完便宜收回手,让指尖自然的地溜下他阿云嘎臀峰,让掌心掠过大腿。

  阿云嘎录节目不见天日,养回了冷白皮,脸红起来格外明显。他慢吞吞站起身,思绪还在屁股上那一拍一握,脑袋乱七八糟,。他故作镇定的地扯平整上衣,清一清干渴的喉咙:“早点睡啊大龙,我明天出门早,不叫你起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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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6 16:38: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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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大魔王·酷 于 2021-10-12 21:35 编辑

第十三章

  天知道郑云龙这一天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阿云嘎坐在镜子前任由造型师摆布时,郑云龙才刚刚起床,而信息素已经飘了满屋,。他在不堪忍受的燥热里醒来,浑身的汗又粘又腻,他喘息着坐起身,摸一把额上汗珠,这副样子,说什么都不可能出门。

  他艰难地打开窗户透气,无措的地在房间里转半圈,拿起水杯又放下,转去洗手间用凉水洗把脸。他看看镜子里脸颊发烧的自己,几缕碎发狼狈的地贴在脸上,委屈的地觉出作为一只没有Alpha的Omega是多么不容易。

  郑云龙拨通电话求助同样属性为O的周深,就着热水吞服周深带给他的两片抑制剂,眼眶发红,皮肤烧的得透了粉,裹着未干的汗,一副过分熟透的颓败模样,靠在凳子上点着一支烟,消沉的地等抑制剂生效,有种纵欲过后的颓唐,浑身上下都是沾满了荤腥肉感的欲。

  他有气无力的地跟周深说谢谢,窗外冷风一吹又觉得冷,可怜巴巴地抱着膝盖缩在凳子上。周深看了都心疼。,谁能想到这个一米八七的大男人会是个Omega,难受起来缩起肩膀委屈巴巴的,像个受伤的小动物。

  周深知道发情期的情热忍起来多辛苦,也看得出郑云龙现阶段单靠两小片抑制剂绝对不顶什么用。

  “龙哥,你今天最好别出门。”

  “为啥?”郑云龙焦躁的地吸一口烟,扯开领口扇了扇,又拐去洗手间打开排气扇。

  周深吐吐舌头,并没有告诉郑云龙他现在在Alpha眼里他现在有多可口,如果一个Omega这副样子出去乱晃,没几个A能经得住他信息素的诱惑。

  “你平常吃什么抑制剂,?我帮你买点。”

  “我差不多……嘎子不在的话,发情期两片刚刚吃的那种差不多其实……”

  周深翻了个白眼,发现问他也白问,嘱咐他好好休息别乱跑,独自出门,把非处方的到强效的抑制剂买回来一袋,又嘱咐了他哪种药效最强不能多用,哪种有什么副作用,操心又负责地为他补生理卫生课。看他心不在焉,想着怎么说也是个奔三的O,不至于一点常识都没有,也没说太多。

  周深从郑云龙房里出来正巧遇上王晰,让他赶紧去他们36人不带大声的小群里说一声,这一天谁也别去大龙房间串门。群里一半人不明就里,一半人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敢说破,于是就“为什么不能找大龙串门”为什么不能找大龙串门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讨论。

  于是,阿云嘎在百忙之中抽出空看一眼手机时,消息已经累计到万八百条,他没理会,越过群对话框匆匆去看有没有他大龙的消息,全然不知群里那万八百条消息全是关于他大龙的。

  彼时,周深正在去给郑云龙送午餐的路上,鞠红川才帮两朵云调整完《偿还》的编曲,王晰在鞠红川房间里翻着手机,仰起头长叹一口气:“我们是真的很像给他们老云家的苦力……”

  而同样在鞠红川房间里玩耍的王凯想着网友们嗑云次方嗑的得特起劲,看过分析两人第二性别的各种技术贴,在群里发送一句语言语音:“大龙儿不会是O吧。?”绝对的疑问句。他抬头对上王晰、鞠红川意味深长的眼神,明白过来,立马将那条语音撤回。于是群里再次炸了锅,没看见那条消息的迟到吃瓜群众纷纷讯问,看见的人也不知是谁,发了条“凯哥说大龙哥是O。”,大概是觉得不妥,也同王凯一样立马撤回,仍旧没看见的再来寻问,于是第三次的解释便成了“大龙是O。”。反复几次,每个人都获得了一个经过三次改良的最终情报——郑·貌似是A·云·气质唬人·龙是O。群里空留了一串撤回沉寂下去,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众人得知真相后的震惊。只有正在上音看片会仍不知情的余笛错过了这场搅和。

  王凯放下手机,先是夸张的地拖长音“哦”了一声,接着像是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问他们:“嘎子没标记吗?他们都快十年了啊,这要是我,孩子早就有啦。”

  王晰直叹气:“嘎子不开窍。”

  “要不改天把他们关在一块。哎……就趁这两天,等嘎子哥回来了。”黄子弘凡看热闹不嫌事大,尽出馊主意。

  “他们关在一起的时间还少吗?”王晰无情戳破了黄子弘凡不靠谱的计划。

  阿云嘎知道网友们嗑云次方磕嗑的得飞起,当然,他自己也磕嗑。,上音看片会上举着话筒说他其实挺烦大龙的时候一脸满足得意,引得台下一片尖叫更加满足得意。,非得要说他大龙是他看大的,话说的得满过了头,盛不下百分之一万的亲密。

  而当时,他远在湖里的大龙趴在床上,两腿交替着磨蹭床单,无法疏解的热逼得他不住扭动,他抄起一只枕头烦躁的地扔了出去,又一把掀开床头边放着的空针管。几个小时前他刚给自己注射了一只抑制剂,显然效果并没有持续多久。他整个人像从水里刚捞起来,沁满汗,蒸熟了一般散发甜美可口的气味,身体蜷曲又伸展,抻到极限的神经被这种不适碾的得生了痛感。他烦躁的地拎起周深带回来的那一袋子抑制剂,抄底一股脑倒在床上,翻找出最强效的那款撕开包装,咬着牙推进自己的三角肌。药效发挥很快,浑身不正常的情热像是抽水马桶里的水,旋转着抽离他身体,强效抑制剂引起发的副作用,让他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虚弱的地趴在床上,忍受头晕目眩的强烈不适,身上的汗像是出了场急病,渐渐冷下去。

  好在强效抑制剂的副作用并没有持续太久,郑云龙脑袋渐渐清醒,身体也跟着逐渐轻盈。他抓起手机,同样没理会群里垒起的千八百条消息,只在他和阿云嘎两人的小群里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指望看片会上的阿云嘎能马上回复,郑云龙发完信息,丢下手机爬起床洗个澡,有种劫后余生的放松,。他吹干头发,清清爽爽的地出门,在药店收银员诧异又迟疑的眼神里,接过一整袋那种强效抑制剂,即便价格贵,即便会有短暂的头晕目眩身体不适,但郑云龙觉得能交换一个不发热的特殊时期,郑云龙觉得真的蛮合算的。

  感谢梅溪湖的偏僻和昂贵的抑制剂,没让顶着发情期出门买药的郑云龙有个好歹。总之,周深去他房间探望,时发现他不在,电话也不接时,慌的得差点报了警。郑大爷溜达回来时被周深叉着腰好一顿数落,王晰隔着一扇门板听墙角,想着周深或许对这些不便利很有体会,又是一阵心疼。

  ,然而,一个打从分化起就有人临时标记,信息素和发情期都十分听话的O是体会不到这种不便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地听完了周深所说的那些关于适婚年纪而未被标记的O的不便甚至不幸遭遇,只记下来最后一句——“烦死了,嘎子哥怎么还不标记。”

  郑云龙趴在床上,等身上的情热和信息素再次冒出点头时,无情的再次无情地注入抑制剂,只希望能换一个安生睡眠,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如愿的地裹着被子沉入浅眠,出门溜达好像透支出去太多,特殊时期的O实在疲乏困顿,肌肉和身体全提不上一点劲,还没完全混沌的思绪却总有些不满足的空虚。

  阿云嘎看见他那条“什么时候回来”的消息时刚刚录完采访,一想到他月初情况特殊,恨不得长出对翅膀飞回梅溪湖。医生解释过他大龙的情况,抑制剂会失效,发热会逐渐趋于严重。他提着眉毛吊着嘴角,一颗心叫如发的细丝岌岌可危的地悬着,生怕他大龙出点什么意外。湖里那么多优秀又帅气的年轻Alpha,万一出点什么乱子,一切都完了。他一路紧赶慢赶,从上海赶到长沙再赶回湖里,归心似箭,急的得不顾不上疲惫。尚且蒙在鼓里的余笛还以为他在湖里的什么宝贝被人盗了去,同行的蔡程昱、方书剑、龚子棋看他那样子多少明白,确实是他宝贝,但他真的没必要像个吝啬的守财奴。

  阿云嘎刷开郑云龙的房门时已经是后半夜,乌漆麻黑的屋子里没有一点信息素的味道,这点叫他多少放心。他摸着黑走到床边,眼睛差不多适应了黑暗,能看见郑云龙侧躺着缩在被子里,埋着半张脸,闭着眼睛睡得很舒展。他看了他一会儿,目光从他脸上缓慢地往回收,瞥见搁在床头柜上的一只空针筒,阿云嘎放下的心再次悬起来。他凑近了拨开郑云龙的头发,寻觅他的味道,却连哪怕一点正常状态下溢出的信息素都捕捉不到,像是严丝合缝封闭了起来。阿云嘎拿起那只针管看了又看,黑暗里字迹不好辨认,他打开手机,就着屏幕的一点光去看,外包装看起来很高级,应该是种很厉害的抑制剂。

  郑云龙被琐碎的动静吵醒,他迷迷瞪瞪睁开的眼睛,拉耸着眼皮,眼神空茫地落在阿云嘎脸上,等意识一点点清醒。

  阿云嘎竖着手指贴在嘴唇上,安静地看他是不是会再次闭上眼。

  “你回来了嘎子。”郑云龙鼻音很重,睡意驱散大半,看见阿云嘎莫名地兴奋,像个一整天只吃白米饭果腹的人,虽然饱了肚子但欠缺滋味,好容易碰上最爱吃得下的下饭菜,眼馋嘴也馋。

  “嗯,把你弄醒了是不是。?”阿云嘎放下空针管蹲下身,他大龙显然是发情期,但用了这种抑制剂,他一时拿不准是不是该问问他,或者再给他灌点信息素。

  “我发情期,用的抑制剂。”郑云龙用下巴点点他放下的空针管,话说的得不咸不淡。他不错眼地盯着阿云嘎,觉得他应该给他点惩罚,他对他燃气起某种渴望,与非物质的温情和暧昧不同,他想要实实在在的,比如阿云嘎气急败坏的地干脆用上那种标记,让自己彻底属于他。他吃了一天白饭,迫切地想要点荤的。人在寻找快乐时会选择性的地看不见后果,只顾眼前当下的趣味。总之他的眼神是这样说的,直白的得勾人。

  “我看见了……哎……”阿云嘎叹一声。

  “要不……要不就用那种标记吧。”这后半句话没能说出口,滚到舌尖咽不下去,再次滚回唇边,在舌头上滚了好几个来回,滚的得烫,最后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烫的得他没勇气再让它冒出头,因吞咽的动作喉咙喉结也因吞咽的动作不停升降,像是想将那句话连带不齿不耻的想法咽回肚子里。

  郑云龙翻了个身,半阖着眼,拿半梦半醒做借口,一心想搞点事情,“你过来点……”他声音拖拖拉拉,尾音带点弯儿,有点撒娇意味。

  “啊?”阿云嘎没听清,蹲在床边侧过头,将耳朵凑过去。

  郑云龙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心里盘算着先要试探性地索个吻,再释放点信息素,再根据接吻程度见机行事,标记就标记吧,去他大爷的。“有事跟你说。”他故意压低声音,阿云嘎仍旧没听清,只得再凑近些。

  郑云龙知道机会来了,他两手一伸环住他阿云嘎脖子,眼一闭心一横,捧起他的脸,侧头将两片唇迎了过去。阿云嘎明显僵硬一瞬,而身体已经先于意识作出迎合的反应。跟自己好兄弟接吻这事儿也不是没干过,毕业大戏时他们在舞台上,在众目睽睽下吻的得特别瓷实,可那时候在台上他又不能躲避。这一次他倒能躲避,但身体像是被定住,不由自主地迎合他,还是不能躲避。他脑袋里一团糨糊,他感受到他大龙温热湿润的舌尖小心地舔着他唇线,像只刻意讨好的小动物,不一会润湿了他两片唇,舌尖停在唇缝上怯怯的地舔,。郑云龙生出临阵脱逃那意味时,那两片紧闭的唇微微启开了,舌尖被含住,接着他触到他温热湿润的舌尖,缓慢交错,缓慢绕着圈追逐。阿云嘎脑袋里烧开了水似的逐渐沸腾,身体也不怎么听使唤,他的手揉进郑云龙发间,顺着脖颈数着脊椎骨一寸寸下移。他想起来黑底白字和红杠托着的大大的“FBI warning”,想起他大龙分化时茫然无助又不耐烦的眼神,脑袋想着许许多多事情,鸡零狗碎的片段,动作更不受控制,诚实的身体受不了他温吞的思维似的,触在一起的唇压的得紧了,吮的得也愈发起劲,也不知道谁比谁主动,总之蜻蜓点水成了纠缠不放。

  郑云龙的身体也不听使唤,按道理来说,发情期释放点信息素对于一个O来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可他的腺体偏偏像生了重感冒的两只鼻孔一样严重堵塞,使尽了力气都挤不出一口气。

  阿云嘎在激烈的吻里爬过失控,逐渐找回肢体的操控权,那吻由炽热渐渐退回缠绵,最后舍不得似的,一点点触在着唇相互轻吻。

  郑云龙释放不出哪怕一丁点信息素,眼看着良好的开端即将告一段落,却没有发情做借口,好让他们顺理成章地进入下一步。一吻结束,两人抵着额头喘息,郑云龙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毕竟是他主动。他身子一歪倒在床上,被碰疼了软肉的蜗牛一样缩进被子里,翻个身背朝阿云嘎暗自焦急。可再怎么努力,他也释放不出哪怕一丁点信息素。

  阿云嘎张嘴露出两颗兔牙尖,呆愣愣的地看他,极小声地问:“你……你是不是睡着啦?大龙?”

  郑云龙没回答他,也没空搭理他,还不死心的地发力,想憋出点信息素,阿云嘎无措地立在床边,看他毫无反应,只能帮他掖好被子。,犹豫着收走他买回来的抑制剂,轻手轻脚离开他房间。

  郑云龙屁都没憋出来一个,睁开眼睛看着门口投进来的那一隙光随着合上的门渐渐消逝。他在黑暗里陷入绝望,荤反正是没了,尝到点油星儿更是馋人,只能烦躁的地踢被子,平静下来,自己都为自己对荤腥事的渴望害怕。

  “妈的,怎么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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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6 16:39:2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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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大魔王·酷 于 2021-10-12 21:36 编辑

第十四章

  阿云嘎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到床上和睡眠亲密会晤时早已是下半夜,疲劳过滤了梦,也过滤了诸多关于他大龙的疑问,绕过了早上的闹钟却没绕过生物钟。他掰开眼睛一脸生无可恋,咂咂嘴回味起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吻的得确实激情满满。,可他大龙究竟是做梦还是做梦,如果是做梦,他究竟是做了什么样的梦,才会会主动同自己接吻。?他想不明白,甩甩脑袋,便不去管他它,梦哪有什么逻辑,他大龙想亲就亲呗,又不是没亲过。他断定这属于O发情期的生理冲动,是偶尔需要吃点小零嘴解馋的那种冲动。

  隔天早上,郑云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被阿云嘎从被子里翻出来再灌点信息素。他昨晚和阿云嘎接了吻,他觉得阿云嘎是不好意思,有意要躲。但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阿云嘎拿走了他的抑制剂却没来给他临时标记,他一个发情期的O,阿云嘎到底怎么想的。?他自暴自弃地的洗漱换衣出门,有种用破罐子破摔来报复他的冲动,因为愠怒什么动作都很大。

  直到坐在小演播厅里,台上何老师主持着那场特别的公演,谈及梁朋杰的父母家人,台下人群里,阿云嘎挨着郑云龙肩头,蹭着脑袋滚了一圈,他心才软下来。懒得跟他堵气赌气,但思来想去,那个吻除了他蜻蜓点水的开头,怎么品都是他阿云嘎主动些。郑云龙不想让那他躲过那个吻的话题,怎么能让他白占了便宜。?

  “没睡好?”郑云龙小声问他。

  “嗯。”阿云嘎的胳膊自然的地搭在他腿上,揪着他两片西裤布料,脑袋里想得都是天冷了,该买条厚睡裤了。

  “昨晚干嘛了。?”郑云龙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有意往昨晚的“突发状况”上引。

  “哎呀……这也快录完了,我们待会儿去买两条厚点儿的裤子。”单线程生物阿云嘎想着事情的时候异常专注,无法一心二用,径直忽略了他大龙的问题。

  “……”郑云龙觉得他是有意岔开话题,目光从他眼睛滑到嘴巴盯了好一会儿,又移回眼睛,“不去。”

  阿云嘎怏怏的地“哦”了一声,后面的黄子弘凡伺机岔进两人对话:“嘎子哥,我去。”

  于是,嗑磕糖第一线的黄了皮几跟着阿云嘎,在去往优衣库那并不算漫长的路上,将他们“云次方感情捍卫小分队”打各路搜集来的,有关大龄未被标记的O熬不过发热的惨痛报道声情并茂适当夸大的地一条条讲给他听。最后像个算命的老神棍,皱了一把眉毛“哎呀”一声,跟着长叹一口气:“大龙哥情况不妙啊。”

  那些消息像一把把石子被黄子弘凡灌进阿云嘎心里,坠得沉甸甸的,他怏怏的地取了两条摇绒粒睡裤,心里揣着那么些石头坠的得都发了疼。他慢吞吞付过钱,一句话没有,想着心思抓住收银员递过去的纸袋,猛然撺了下拳,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吓了收银员一跳。

  阿云嘎决定了,根据他大龙发热严重程度,参照云里的应急处理办法,酌情实施行动。他绷紧了唇咬紧了牙,一腔视死如归的劲头。他愿意为他兄弟两肋插刀,标记算什么,?他大龙要是不同意……那也由不得他不愿意,没哪个O能在发情期抗拒A的信息素。他清了下嗓子,觉得最后这个观点有点耍流氓有点不合法,偷瞥一眼黄子弘凡,好像害怕被他窥见了这点耍流氓这点不合法。但一旁的黄子弘凡巴把不得嘎爸龙妈早点耍流氓早点发喜糖。

  于是,阿云嘎放弃了临时标记,他一直在等,等郑云龙发热发情捱不住,好借机跟他好好谈谈,再实践医生给他的理论参考。

  只是两人一块儿连着练了两天《偿还》都不见他大龙有什么动静,甚至身上再闻不见一丁点儿信息素的味道。

  阿云嘎有些沮丧又有些侥幸,就像只兔子下定了决心要尝尝窝边鲜嫩多汁的青草时,突然被剥夺了咀嚼和嗅觉闻的兴味,侥幸的是他还是只不吃窝边草的好兔子,沮丧的是他尝不到那鲜嫩多汁送到嘴边诱惑了他无数次的青草,总之沮丧是多一些的。

  事情出现转机是在录第八期公演的时候,阿云嘎和他大龙带着梁朋杰唱完《偿还》。就在阿云嘎打算拥抱乖巧的小四月时突然闻见一丝丝属于大龙的味道,他已经两三天没闻到过他可盐可甜的果味海洋,而像只饿极的狼嗅到随风而动的一点暖烘烘的羊膻味。他激动地一转身,直接扑进他大龙怀里,想捕捉更多他的味道,不过很可惜,只有这幻觉似的一丁点儿,总之梁朋杰是没能感觉到的。

  阿云嘎将这些归结于他的大龙还年轻,像十八岁数一样不受发情期的约束,而事实并非如此。郑云龙明显意识到自己身体的状况,他的发情期好像只有那短短的一天,身体虽然保留了发情期时的疲乏,但没有发热,也没有失控的信息素,准确来说,他无法释放信息素。整个发情期里徒留了点从那个吻里遗留下的,对阿云嘎愈演愈烈的不耻渴望,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个O,而不是莫名其妙变成了B。

  这两天练歌录公演,忙得他甚至连那点渴望都顾不上。郑云龙和他嘎子带着梁朋杰唱完了《偿还》,腺体突然开了窍,像重感冒好几天的鼻塞突然通了气,迎来了通畅无阻的曙光,这就是那一丝一缕信息素的由来。郑云龙激动的得红了眼眶,同时阿云嘎跳进他怀里,他重重拍了拍他的背,暗骂还是信息素好使,一勾就来。

  可是能释放信息素又有什么用,?阿云嘎那块木头只会刺破他后颈的腺体进行临时标记。郑云龙吃够了白饭,一心想吃荤的,像纯肉食的猫靠猫草和猫薄荷是不可能存活的。发情期里没有发热,没有信息素不受控,但留下了身体最诚实的渴望,比难捱难挨的发热还要煎熬。

  他要等,等一次彻底的发情。就像阿云嘎同样在等,等他给他一个做坏兔子的机会。

  郑云龙无意识的地在他面前将身体的渴望酿成了外露的欲;阿云嘎心里揣着事,变成了更加吝啬的守财奴,守着他的窝边草生怕一晃神就被人割了去。一湖优秀的Alpha,不能不保持警惕,尤其在大家关系这么好的情况下。

  于是这几天里,两人平常坦荡的暧昧变成了朦胧的暧昧,隔了层纱,飘渺不定,琢磨不透,却更为撩人。

  比如说,泡泡双人采访时郑云龙去抓他手要他拿话筒,只是面对镜头的一次触碰而已,只是但这触碰就像郑云龙他无意识舔唇的舌尖,缓慢的地润湿下唇,足以引起他带温度的目光,以至于阿云嘎格外喜欢看他嘴唇,又不敢直白地盯着,只能扫描似的看,自己偷偷吧唧嘴。

  再比如说双十二晚会候台,郑云龙借口紧张要讨一点安慰,捏着手上的小抄,微微侧头,嘴上涂了唇膏水润饱满,一看就很好亲,拱着眉心眼里一层水光,无辜的地看阿云嘎。他总是有办法让他想起那个吻。阿云嘎也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他领结,整理了一遍又一遍,含含糊糊说忘词就递个眼神,完全忘了他自己在记词方面也属于鱼的记忆。

  再再比如说录完第九期公演后,阿云嘎举起手机为老云家拍合照,眼里只有他大龙,还非要强调人家美成了十八岁。

  意外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这样你不戳破我不言明的暧昧氛围并没有让他们在彼此的等待里再煎熬多久。

  事情是这样的,录完第九期公演当晚,刘尚两位出品人在一众摄像师傅和工作人员中拎着大包小包慰问各位选手。刘宪华掐着一把嗓子骗开一间又一间房,尚雯婕用宵夜换走开一包又一包土特产,甚至一顿火锅,总之对于各位选手来说惊吓对于大于惊喜。被突袭的吃了亏丢了丑,当然要拉垫背的,所以群里一片寂静,没人通风也没人报信。直到刘宪华敲开了黄子弘凡和鞠红川的房门,两人连带着王晰周深一阵恐慌,黄了皮几被拆了种袜子的那一小块地,王晰周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地补刀,。蹭了顿宵夜心疼了川子送走了刘宪华。,王晰才剔着牙才悠悠问上句:“黄子啊,你嘎子哥和龙儿他俩没问题吧,看他们最近挺黏糊的,这要是突袭出点啥乱子……”

  黄子弘凡一拍大腿,立马变了脸的:“完了完了完了,嘎子哥要是在龙哥那……我前段时间给嘎子哥看了好多大龄O发热的那些新闻,我觉得嘎子哥……额……”

  “这要是在一起……”鞠红川话说半截,大家都是成年人,当然明白他意思。

  “被节目组撞见了,不太好吧。”

  周深倒严肃起来:“不行不行,快给嘎子发信息,就说节目组要突袭,龙哥万一被发现是O,肯定麻烦。”

  几个人轮番拿起手机信息轰炸阿云嘎,。而阿云嘎呢,趁着他大龙去洗澡的当口,摊在沙发上打起游戏,一心一意,没有什么能阻碍他挂着草莓平底锅冲进决赛圈。彼时,刘尚两位出品人正在通往单人间那层的电梯里,随着“叮”一声电梯到达,轿厢门打开,往他们的根据地又迈近了一步。

  黄子弘凡看他嘎子哥不回消息急得团团转,王晰长叹了一口气,拨通余笛电话,想着他岁数大,晚上不乱串门,多半在家,好过去给通个风报个信。

  说实话,余笛接到这个任务时十分懵逼,他不明白一次为了节目效果的突袭而已,为什么他们会这么紧张,而王晰他们并不知道余笛是36个人里唯一还不知道郑云龙是O的人。

  善良的余笛放下手上的书,穿好拖鞋打开自己房间门时,正赶上节目组大队人马开到跟前,而刘宪华曲起的手指已经落在了郑云龙房间的门板上。于是他耸耸肩,又缩回房间。

  房门被扣叩响时,阿云嘎正一枪爆了最后一人的头,心情大好,他扔了手机,甚至没问一句来人是谁,径直拉开房门。而几乎在这同时,郑云龙穿着睡衣推开洗手间的门,发丝上还挂着水珠,半截身子探出洗手间,连带着他信息素的味道一齐冒了头,像浴室里袅绕未散尽的水汽,悠悠飘散出来。

  “嘎子我好像……”他一抬眼皮,看见大门敞开的走廊里乌泱乌泱乌央乌央全是人,摄像头齐齐往他身上转过去,又慌乱的地转回来。阿云嘎半张着嘴,惊讶地对着屋外的一众工作人员,。刘宪华拎着宵夜正要挤进门。,郑云龙当机立断“嘭”一声甩上门,缩回洗手间拨开了排风扇开关,焦虑地坐在马桶上咬嘴皮。

  只那一会儿,阿云嘎已经闻到他的味道,可他不能像他一样“嘭”一声甩上门躲起来焦躁的地咬嘴皮。刘宪华已经挤进房间,而往前的脚步突然顿住,毕竟洗手间里的信息素就像是坏了的水龙头灌了满屋水,又从洗手间那一线门缝里流淌出来,逐渐一发不可收拾。

  阿云嘎脸都白了,他几步跨回房间拦在刘宪华面前,释放信息素天真地想要掩盖他的味道。

  刘宪华挠了挠头,往后退一步:“嘎子,你……你……你正确的地和我说,大龙是Omega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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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6 16:40:0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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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大魔王·酷 于 2021-10-12 21:37 编辑

第十五章

  阿云嘎下意识地往洗手间的方向挪了两步,手心里捏一把汗,郑云龙的味道火烧火燎地点燃他因长久等待而累积下的欲望,节目组的围困又好似阴冷长沙冬季的风,极速冷却了他那把火,他顾不上去想那实践出真知的道理,只想知道该怎么回答刘宪华的问题。

  门外一众工作人员都是满脸的震惊,优秀的摄影师震惊之余没忘了关闭摄像头,这种情况,一定是播不了的。刘宪华不太受得了郑云龙奔三单身欲到骨子里的味道,也不太受得了阿云嘎独占欲极强圈地示威的味道。他放下小吃袋子,退出那是非地。门还开着,他和工作人员叽里咕噜商量着什么,阿云嘎往外张望,又不愿从洗手间门口挪开,急得没有办法,脑袋里全是他大龙被迫退出节目,剩下那四个皮孩子只能自己带,这倒是次要的,主要他大龙发情症状加剧,万一离开他,绝对会被A抓去吃得骨头都不剩。

  阿云嘎是土地爷扑蚂蚱——慌了神了,站在原地往外大喝了一声:“等会儿~大龙他,我们家大龙他已经被标记啦。”门外工作人员齐刷刷望他:“完全?”

  “真的标记了……完全标记了。”阿云嘎磕磕巴巴重复一遍,心里没底,“完全”俩字因为心虚说得极含混。门外的工作人员听了这话,都是松了口气。

  “那没有关系的,不要紧的,节目效果很好,不能少一个大龙,肯定不可以。”刘宪华在一边敲边鼓,节目组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又是一阵唧唧咕咕,最终拍板,派大声为代表,站在门口喊话:“嘎子哥,把你房卡交出来。”

  阿云嘎十分配合,掏出房卡放在地上往前一推,直直滑到门口,他双手举过头顶,像极缴了械的犯人,不敢轻举妄动,等待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包围的工作人员下一步安排。

  可一众工作人员只是关上了房门让他们先控制一下,阿云嘎只能敲开了洗手间的门,给他大龙来了次临时标记又散了味。两人坐在床上惶惑不安地听着外面动静,有如犯了罪等待审判。好容易等来的一次发热,万万没想到被节目组搅黄了,一不小心可能要丢了之后录节目的机会,忐忑完全取代了办事儿的兴味。

  直到他们再次敲开门,将阿云嘎的行李推进郑云龙房间,一脸埋怨地告诉他也不早点说,大声是真的穷时,他才明白他们这是迫不及待地撤了他的单间。狡猾的节目组省了个房钱,要他们住一块儿,他和他大龙还没办法说啥,毕竟在节目组那儿,他都已经完全标记他大龙了,住一起有什么不可以;退一万步讲,就算阿云嘎慌不择路说了假话,并没有完全标记,那住一块儿正好把事儿办了,反正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明年领证,提前标个记不是啥大事。大家关上门祝他们幸福,每个人脸上都是“不用谢”的神情。

  一个单间,一张床,孤A寡O。郑云龙在临时标记后停止了散发信息素,茫然无措地看阿云嘎慢吞吞机械地将一件件衣服填进衣柜,有种风雨欲来的惊慌,和对暴风骤雨的渴望。人一般都是这样,情况越是糟糕,越是兴奋地想看还能糟到哪去。

  阿云嘎收拾完了衣裳,回转身正对上他大龙。他半仰着头,颈线颀长,喉结随着阿云嘎的目光上下一颤,拱着眉心,头发柔顺地塌在头上,发丝还坠着水珠,眼神也湿漉漉的,有些无辜,身上留着阿云嘎的味道,整个人透着些脆弱易碎,招人怜悯又极易激起施虐欲。

  阿云嘎贴在衣柜上,用实际行动堵住了柜门,他扯了下衣服下摆,脑袋里过了好几遍,怎么都说不出“大龙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个爱”这种话,毕竟不像吃饭那么简单,也不是年轻时那个啥都不懂的小孩儿,临时标记说来就来。他考虑着要不要先放点信息素引他发了热再乘人之危,可贸然释放信息素,他大龙很有可能在发热前就警惕地制止他。

  “怎么睡?”郑云龙看他抵在柜子门口神魂落魄的样子,大字摊开占了大半个床面。阿云嘎不甘心地想着这姿势方便,捆了双手压上去就能办事,嘴上却说的是另一回事:“要不我……要不我……要不还是去晰哥那挤挤……明天,等明天了再,再开一间。”

  郑云龙正撕下一小块嘴皮,咬着牙,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那你走吧。”话说得斩钉截铁,毫不挽留。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后悔也没用。阿云嘎磨蹭着走到门口,满心不甘:“那要是没房间,总住在晰哥那……”他嘟嘟囔囔地说着,希望他大龙能理解他的难处。

  “你等会儿。”郑云龙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叫住他,翻身下了床。

  阿云嘎拉开门的手顿住,往外走的脚步也立马缩了回来,脚尖一转调回了方向,抑制不住地翘嘴角,等郑云龙走到他面前。而他大龙拧了眉心,绷着唇,满脸不耐烦,两手覆在他腰侧往下摸索。

  “咋了大龙……”阿云嘎一看就知道他是闹了脾气。

  郑云龙从他兜里摸出自己房间那张房卡:“行了,你走吧。”推了他一把,“嘭”一声甩上门。

  “……”阿云嘎独自在他门口徘徊了两圈,只能低头看看踩着拖鞋的两只脚悠悠叹气。于是接下来,孤独寂寞无家可归的阿云嘎经历了比选人大战更遭人嫌弃的境况。

  事情是这样的。

  一开始他敲开了他隔壁老铁王晰的门,王晰外围嗑着瓜子围观了整个事情的全过程,叹着气惋惜地拒绝了他要挤一晚的请求,在碰上门的一瞬间立马掏出手机拉了除云之外34人,成立应急群,并紧急公告通知所有人“拒绝阿云嘎,成全云次方”。之后阿云嘎敲了一圈单人间的门,并未收获任何同情。他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余笛身上时,一头雾水的余老师看了眼群里的消息,随大流微笑着掐灭了他最后的希望。天真的余老师看了群里大家一个接一个“咋不去跟大龙住”,只以为俩云吵了架,决定转过天撺个局,为“成全云次方”贡献一些力量。

  以黄了皮几为首的“云次方感情捍卫小分队”看见王晰那句“嘎子没房间了”,立刻行动,交代酒店前台一定要对那个长得像混血的客人坚称满房,并溜到单人间层。四个孩子下了电梯笑得满面春风,在阿云嘎蒙逼地跟他们打招呼时一哄而上,抱胳膊抱腿,分工明确通力合作,顺利抢走了阿云嘎一只拖鞋。

  阿云嘎光着一只脚是不可能走出酒店了,他又一次徘徊在他大龙门口,头上拢上了凄苦的阴云。

  彼时,郑云龙的身体正极速消耗掉临时标记的那点信息素,体内的情热如同失控的野火,席卷而来,灼得生了痛感。难以忍受的热剥光了他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一条内裤做最后的遮羞布。他喘息浊重,交叠双腿不住磨蹭床单,皮肤上一层情欲的粉,溢出过分熟透的可口味道,徒留了因临时标记而残存的清明。

  在郑云龙饱受欲火煎熬时,阿云嘎正光着一只脚踱回他门口,无可奈何地叩了门,软着声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大龙~”尾音拐了好几拐,说尽了无可奈何。

  郑云龙正隔着濡湿的内裤,试图将自己的手指塞进滑腻水润却无比饥渴的那处,蹭了一手体液还没摸到入口,只听见两声叩门以及尾音拐着弯带了撒娇讨好意味的呼唤。他像个听见下课铃声准备向食堂发起百米冲刺的干饭人,刹那间拥有了力量,从床上跳起来两步冲到门前,一把拉开,用他打算自我安慰的那只手死扣住阿云嘎手腕不由分说地拉进房间,整个人压上去将他抵在墙面上,拽住他衣领舔一口发干的唇,烫人的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阿云嘎丝毫没想到门后面会是这样一个郑云龙,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那内裤被后面不断泌出的滑腻玩意儿濡得半透明,贴在两片臀上,头发凌乱眼圈发红,扑面而来的信息素浓得要凝固。郑云龙严丝合缝地压了他,胯间硬挺的玩意儿不客气地往身上招呼。

  阿云嘎目瞪口呆间还不忘伸一把手带上门,理智被郑云龙的味道和身体的热度不断消磨成薄脆的一片儿,随着他压在身上小幅度的暧昧摩擦而卡啦啦发出岌岌可危的断裂声。“大……大龙,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阿云嘎搂了他腰,盯着他舔唇的那段舌头不住凑近,用蛊惑人的气声说着,他打算告诉他大龙,他要通过实践寻找真理了。

  郑云龙在欲火情潮里煎熬着,都这样了,阿云嘎竟然说要跟他谈谈,火气噌地一下蹿上来。他讽刺地笑了声,拽着阿云嘎大步流星走到床边,又拽了衣领将他掼在床上,狂劲地一抬长腿跨坐在他身上,急切地啃上他嘴唇,下面隔着湿漉漉的内裤磨蹭他胯间那顶帐篷。

  阿云嘎半张着嘴含吮他胡乱闯进来的舌头,大脑宕机。情况和他想的实在不太一样,他原本准备跟他大龙说清楚得插入标记,再不管他同不同意先用信息素攻击夺其行动能力,再给他扩张适应,最后插入一举拿下。等他回过神来,郑云龙的泌水软穴已经将他裤子那片蹭得湿透。

  郑云龙作为O实在太嚣张了,阿云嘎被他嚣张的行为彻底激起奇怪的胜负欲,他一个正经Alpha能被Omega骑吗?他猛然释放信息素,极具攻击性的苦艾马奶草原敛了平常的温柔暧昧,将原始狂野的一面释放得淋漓尽致。郑云龙被他的味道层层围绕,牙关一松,漏出声甜腻呻吟,恍惚间被阿云嘎揽了腰翻身,轻易地颠了主客位置。他只以为阿云嘎又打算像上次那样制住了他来一次临时标记,气得低吼一声“嘎子!”

  阿云嘎正压着他,手才摸到大腿,听他这一声凶得可以,只以为他不愿意,那低吼或许是出于警告。他火气一下子蹿上来,不明白他究竟有什么好抗拒的。于是本着他俩平常吵架最多也就冷战俩小时的自信,抓住他软绵绵的两只手,从床头一堆衣服里寻了首席那根领带,将他两手捆了个结实。

  郑云龙红着眼眶瞪他:“嘎子,我就问你,你是不是……”“不行”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阿云嘎拽了上衣,又扯开睡裤系带,打断他的话。

  “哎呀……喊什么呀,你都这样了,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他剥下他湿透的内裤,中指打着圈揉着因紧张而紧缩的肛口,强势地用膝盖顶开他一条腿,严严实实地压住他,咬他脖颈,印出了牙印,捏了把他屁股,透着点狠:“大龙,我得标记你,你放松点儿,别绷着昂,别一会儿把你做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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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6 16:40:46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本帖最后由 大魔王·酷 于 2021-10-12 21:38 编辑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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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6 16:40:5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啊太喜欢老师的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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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6 16:41:25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本帖最后由 大魔王·酷 于 2021-10-12 21:39 编辑

第十七章

  阿云嘎蹬了郑云龙的拖鞋,长了个心眼,摸走他大龙收走的那张房卡,眼神不死心的地顺着他大龙一截脚腕舔上去。他大龙横在床上慢慢蜷成了一团,腰际白嫩的软肉上掐出指痕,后颈的腺体覆了一圈深红牙印,腕子上也红,皮肤上薄汗未干,透着浅粉,濡湿的头发一缕缕贴在脸颊上。他,正用修长的手指往后摸了一把,碾着指腹搓弄那滑腻玩意儿,肩膀上散落些咬痕吻印,那么大个人可怜兮兮缩在大床上,倒真像被糟蹋透了的样儿。

  阿云嘎脑袋里迅速闪过一道白光,在他机械的地转身开门合上门之后,抓住那道过长的反射弧追溯到了缘由。

  “靠!”阿云嘎站在电梯门前看着镜面里的自己骂了一声,像是后知后觉的地想起来,他和他大龙在好兄弟的前提下干了一发。虽然是应急措施,虽然他大龙好像也不太介意,虽然他们俩就算睡了也还能维持现下的关系,但他大龙是个Omega啊,预备跟他讲清楚的那些发情期的厉害做之前没讲,做完了讲倒像推脱似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打着为你好的旗号睡你,怎么听怎么渣。他阿云嘎能做这样的人吗?当然不能,这必须得负责。阿·有原则·云·有担当·嘎呆愣愣的,随着电梯门敞开让下巴归了位,心情很好的地往前台去。

  前台小姐姐看见迎面来的那客人顶着张混血脸,耳边响起了数小时前黄了皮几的魔音攻击,至今声声不绝于耳。她,顿时如临大敌盯着阿云嘎,对方在前台站定,还没说什么,小姐姐职业性的微笑堆上颧骨:“您好先生,我们今天满房了。”

  “哦……那……”阿云嘎话还没说完,被前台打断:“对不起先生,明天也满房。”小姐姐笑得有些发僵。

  “哦,你们生意还怪不错的。”阿云嘎客套的地笑笑,明白这都是那几个皮孩子的诡计,心里默默记下一笔。,“能给我房间换一套床单不能……”

  阿云嘎从楼层的保洁阿姨那里接来了床单,说什么都不让人代劳,他大龙还光溜溜绻蜷在床上呐。他抱着床单,掏出房卡往回走,眉心又纠结在一处,怎么负责,?这是一个问题,领证么,?阿云嘎这时候想的倒不是他自己愿不愿意跟他大龙过一辈子,而是他大龙以前只追女性oO,怎么会同意和他领证呢。?提两嘴他大龙说不定还会扒拉一把头发故作浪荡地说不就搞了一次,嘎子你真矫情。那怎么负责,谈恋爱吗?怎么和熟的得跟葡萄干似的好兄弟谈恋爱啊,靠,不会弄啊。

  阿云嘎拧巴着眉毛刷开了房门,郑云龙还蜷在床上,费力抬起眼皮扫他一眼,红着眼眶,眼角泪都没抹干。阿云嘎有点懵,不是你情我愿的嘛?还真像被糟蹋透了。阿云嘎被他这一眼看的得起了负罪感,更加觉得这责任,得负。而郑云龙只是浑身被千军万马碾过去似的哪哪都不舒坦,又酸又疼,第一次是真的疼,爽是爽,但爽是靠回味无法重现的,而疼是持续的呀。他实在没想到临时标记最拿手的阿云嘎这么能干。

  “大龙,龙哥,你能不能先起来一下,我帮领导换换床单?”阿云嘎扯扯被他压住的被单,“你先去,先去洗个澡吧。”郑云龙抱怨的地哼哼两声,累得一点不想动弹,又觉得光着身子被他盯的得好羞耻,埋下脸干脆不看他。

  “怎么着,我帮你洗吧要不。?”阿云嘎半带气音,整个人站在他跟前,附身俯身想把他拉起来,郑云龙听见他声音越来越近,一个激灵,在床上翻滚两圈从另一头落了地,光着脚几步跨进浴室碰上门还不忘带上锁,这要洗出了兴致再搞一次,他就真的给做坏了。现在的郑云龙是餍足的,为了不疼,可以放弃爽。

  两人洗洗干净躺上床,郑云龙卷着被子挨着床沿,给阿云嘎一个决绝的背影。床不小,可被子不大啊,郑云龙这么一卷,阿云嘎只能拽着一小截被子角往床中央龟速移动,想要让不大的被子在冬夜里盖住自己完整的躯体。

  阿云嘎纠结了又纠结,还是让那句压在舌根底下的“大龙要不我们处处看吧。”冒了头,“大龙”俩字软软的地吐出来,郑云龙这一翻个身又给压了回去,两人肩膀叠着肩膀都是赤条条的,郑云龙又是一激灵:“你怎么不穿衣服啊嘎子。?”

  “……我不一直都……睡觉都不怎么穿。”

  “哦。”郑云龙想起他大夏天宿舍里光着白晃晃的膀子趴在床上,又翻回身,岌岌可危贴上床沿,推一把能掉下去,“你别挤我啊。”

  “……”阿云嘎有些委屈,“龙哥,你侧着身,这么着睡,被子都给你卷走了都。”

  “……哦。”郑云龙慢吞吞翻身,只能老实躺平,“你往那边去点。”

  两人面朝天花板一时无话,气氛突然尴尬,阿云嘎感受得到身边几厘米开外属于郑云龙的体温,正隔着被褥底下那一段不大的间隙抚摸他手臂。以前也不是没钻过一个被窝,只是搞过了,多了层aA和oO那点事,一个被窝就变了点性质,阿云嘎平躺在床上看着夜色浸透了的天花板,怎么看怎么旖旎,脑袋里都是他大龙柔软腰腹柔韧胸脯,溢出指缝的温暖滑腻,十足十的肉欲。

  郑云龙平躺在床上看着夜色模糊了的天花板,怎么看怎么恍惚,浑身酸疼,后面还肿着,被窝里隔着几厘米的阿云嘎小小的动弹都让一股暖源扑上他手臂,非要让他感受他的温度。温柔安静的夜里,只听得见阿云嘎不自知的地吞咽口水滋润干渴喉咙的声音,吊着郑云龙的神经让他不得安生,害怕他意犹未尽,扑过来把自己吃了。毕竟从他锁起眉毛半带克制半带享受的表情里,看得出是爽的。

  直到天生体弱的oO最终被疲惫剥夺了警惕意识,和夜色一起恍惚起来,阿云嘎这才终于酝酿的够了,运足了气:“大龙,我觉得,要不咱俩……咱俩可以处处看……你看咱俩吧……”阿云嘎话说了的得拖拖拉拉,郑云龙梦呓般“嗯”了一声,带着明显敷衍情绪。

  “你答应啦大龙……”阿云嘎绷紧肌肉,手握成拳头,不知道为什么还挺激动,嘴角一直咧上颧骨。

  郑云龙沉着眼皮,恍恍惚惚隔了老半天,又“嗯”了一声,比上一声还敷衍,倒像是梦呓。

  阿云嘎眨巴两下眼睛,郑云龙这两声哼哼让他重新界定了他们的关系,也让他犹犹豫豫越过了被窝里那几厘米,让自己的手臂贴上他大龙手臂,纯情的初恋小男孩一般抓住他搁在肚皮上的手,慢慢撺进手心,慢慢贴上自己胸膛。做完这一系列的亲密动作,才让一身的莫名兴奋劲都消停,闭上眼睛满足的地落进梦里。

  梦里他大龙变成一条龙,一圈圈将他缠了,缠的得他动弹不得。大龙,严丝合缝的地贴在身上,他热得透不过气。阿云嘎带着满身潮热醒来,身上被细汗裹的得粘嗒嗒。他大龙四仰八叉大半个身子压了他,头埋在他颈窝,还在他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洼涎水。阿云嘎动弹不得,无可奈何的地圈了他肩膀想拍拍他,郑云龙往他颈窝里拱,贪暖似的,大手一揽手臂一收,将阿云嘎抱紧了些,软乎乎的大腿根蹭着他腿,一直压到他早起精神百倍搭起帐篷的命根子。阿云嘎无声的地张了张嘴,抓住他膝窝不叫他乱动,再乱动就出事了,再出事今天还录不录节目了。

  阿云嘎维持着这个姿势,轻轻捏捏他柔软的腿肚子,指腹来回摩挲,扬起了嘴角,闭上眼睛,在幸福的早晨用脸颊蹭他大龙乱糟糟的细软发顶,又吊下嘴角睁开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想上班”。

  “大龙~起床啦~”阿云嘎呼噜他大龙肩膀,软着声儿像哄小孩。

  郑云龙将醒未醒,迷迷瞪瞪乱动,又抬腿蹭他,软乎乎的大腿根压着他早起愈发精神的玩意儿碾了碾。阿云嘎再一次无声的地张了张嘴,加把力道制住他膝窝。

  郑云龙抬起沉重的眼皮,仰起脖子五指张开,紧绷着肌肉小幅度伸了个懒腰,才醒,也搞不清楚状况,只觉得身上酸软,郁闷的地拱起眉心。阿云嘎沉着眼皮勾着嘴角,带上老父亲的宠溺看他那无辜样,心都融化了一半。,紧乘趁着他大龙还没醒透的懵懂贴上他嘴唇。才醒的郑云龙实在好说话,让张嘴就张嘴,湿软的舌头滑到一处才稍稍清醒,也懒得耗多余力气挣扎,亲就亲吧,亲出了兴致也没时间给你再搞一发。郑云龙彻底清醒后,憋着坏紧抓着他缠绵,大手覆上后颈,指腹在发茬上搓了又搓,吻的得又湿又黏,吻的得他胸口起伏,在阿云嘎压着膝窝的手狠狠擦着皮肤往大腿根揉捏时,结束这漫长的早安吻,咂巴着嘴一掀被子,:“好,起床。”嘴角还抿着捉弄人的笑意。

  阿云嘎无可奈何的地摸了摸红肿的上唇从床上爬起来,凑近了郑云龙,他大龙正套了卫衣往下拽,支棱着胳膊去挡他,被他包饺子似的扑上来,囫囵地从后面抱了,咬他耳朵尖:“等回来再收拾你。”温热吐息烫红了耳顶,却让郑云龙从头到脚生了寒意,鸡皮疙瘩起了一层,他拱了下眉心,拍拍他阿云嘎胳膊,准备把这事当作玩笑话搪塞过去,:“哎,不闹了好吧,嗯?你能不能让我把衣服穿好。”

  阿云嘎整颗心融成汪甜水,荡漾上了微翘的眼角,整个人甜的得没边儿,在长沙入冬连绵的凄风冷雨里,硬是把春光无限提上了日程。

  郑云龙对着镜子一抹嘴角的泡泡,盯着脖子上的深红小印撇了撇嘴,搭着腰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他和他的好兄弟不清不楚的地睡了,这究竟怎么算。?他从镜子里望着咕嘟咕嘟漱口的阿云嘎,想起来他好像昨晚上跟自己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来着。?他哈下腰掬一捧水,腰上猛一阵酸疼,“算了,”郑云龙龇着牙想,“只要晚上不搞我,什么都好说。”他相信自己的老班长不会让自己吃太大亏,除了在床上很能干这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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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6 16:42:36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本帖最后由 大魔王·酷 于 2021-10-12 21:40 编辑

第十八章

  黄子弘凡起了个大早,毕恭毕敬的地将阿云嘎的一只拖鞋放在他们房间门口,提着心吊着胆,化完了妆,在大的得没边的瑜伽垫边缘和俩云身后站定,和另外做了坏事的三只皮孩子达成共识,将悬着的心落进肚子里。阿云嘎5米以内生A勿进的气场里,整个老云家透露着“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的优良讯息,谁有空理那只房间门口孤零零的拖鞋啊。

  阿·完蛋·云·很完蛋·嘎三句不离他大龙,手几乎长在他大龙身上,抚背捏腰搭肩随手就来,郑云龙耷拉着眼皮咬着嘴皮,大方坦然又乖巧的地随他rua,想怎么rua就怎么rua。隔壁晰望村村长王晰搂着周深松了口气,天真地以为可以了吧,云不可抗力消失了吧;小四只带着姨母笑站在俩云身后留流下欣慰的泪水,深藏功与名;梁朋杰闪着泪花感动间隙,不忘开着小号抽空往云次方超话里扔了六个字母“ycfszd”;梅溪湖众群众都是明眼人,俩云一看就是睡过了。孤A寡O一张床,赤膊上阵奋战忙,能鼓捣出什么事儿,?还不是那些事。在阿云嘎嚷嚷着“带鸡头,最好看得的是郑云龙”时,湖中人都自觉不自觉的地换上马惹同款表情,表示要先组成联盟干掉这两只玩命撒狗粮的小情侣;只有天真的余笛还在策划他的组局大计,毕竟吃饭和开心最重要嘛。

  只顾得上思考怎样带着一身酸痛在激烈的斗鸡比赛里全身而退的郑云龙,稳如老狗的地抱着一只脚呆立在队伍前方,压抑不可描述的隐痛,在戴鸡头的阿云嘎尾音上扬的催促里看着他活蹦乱跳,撕扯着越来越薄的嘴皮决定——这鸡我不斗了。他要乘乱滑水趁乱划水,反正阿云嘎那么能干,各种意义上的。

  郑·一摸抹就倒·云·碰瓷一流·龙迅速地结束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局,在阿云嘎投来诧异的目光时乖巧背手,给予他鼓励的肯定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可以”,阿云嘎微笑叹气,嘴上说着换人心里涂了蜜,还能咋办,?宠着呗。斗鸡间隙还要搂在怀里软着声说“我保护你”。

  于是,恃宠而骄的郑云龙终于在老云家宛如群口相声的家庭会议上成功篡位,获得一家之主的位置,并在毫无反抗意识的阿云嘎身上取走了象征身份地位的蓝色小方巾。

  散了会,郑云龙用细长的手指捋捋烟,突然地的觉得睡过了还是有好处的,好处之一就是他嘎子对他更纵容了。前一晚消耗过多体力的Omega点着了手里的烟,眯起眼睛惬意地的吐出一串青雾,如果没有接下来七分七秒的采访,今天将是少有的轻松而完美的一天。

  被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扰的郑云龙掀起疲惫的眼皮,隔着层层弥漫的烟雾,首先看见的是没了蓝色方巾的熟悉黑西装,接着是没了宠溺纵容笑容的那张严肃脸。郑云龙突然地的不适应,吐出一口被滤透了尼古丁的烟雾,对上阿云嘎过分责备的双眼,让眼神先一步对了话。

  “第几支只了?”阿云嘎绷着两片唇,严丝合缝地的闭上嘴,只让眼神替他传达他简短的疑问。

  “干嘛,看什么,?你昨晚上弄那么狠,我不抽烟怎么提神,怎么录采访……”郑云龙抬起眉毛仰仰下巴,还保持着恃宠而骄的状态,夹烟的手往背后藏,另一只手揣进口袋,撺紧了烟盒。

  阿云嘎管郑云龙抽烟的事儿是从他演《变身怪医》那会儿开始,那段时间郑云龙精神压力极大,从前三两支的消遣发展成了一天一包起步的瘾,精力全靠尼古丁吊起来,健康状况也出了问题。阿云嘎去上海排练《我的遗愿清单》,在他的小房间里看见塞满烟蒂的烟灰缸时,脸色一黑,一点点拧起了眉心,。他捏皱了桌上的半包烟,在郑云龙紧赶着想救下两根被他蹂躏得的稀碎的香烟时,被他突然爆发的凌厉信息素吓得直打颤,往后倒退趺跌坐在床上夹了下腿,再不敢插手。当时,阿云嘎的味道让他怀念又恐惧,眼巴巴看着阿云嘎将桌上的半包烟,以及抽屉里的翻出来的一整包捏扁撕碎了扔进垃圾桶,又倒掉烟灰缸里的烟灰,瞧了眼地面底面上积着的一层黑色灰烬,没带犹豫地的将烟灰缸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郑云龙坐在床沿上挺直了腰,脊骨沟滚上冷汗,在对上阿云嘎清理完那些烟望过来的冷峻眼神时,他几乎是处于求生本能上拱起眉心,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无辜样,试图用示弱来平复阿云嘎的怒气。那还是他第一次看阿云嘎发这么大脾气,比和他说决定来上海,两人从安全问题吵到他与好朋友的私人关系,再具体到《变声怪医》剧组里的另一个Hyde,最后以刘令飞是个O告终的那场架要生气得的多。

  阿云嘎可以容忍他大龙暂时离开身边,但在关乎他大龙健康的问题上没得商量。郑云龙也知道他占理,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也乐意让他管着,烟是抽得少多了。

  眼下阿云嘎看见郑云龙把手往兜里揣,不用想就知道是背着自己买了烟,夺过他试图往背后藏的烟,碾灭又去掏他兜。,郑云龙拨开他手,捂着口袋逃出去两步,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不服气,他也没抽多少,这才第二根呐,兜里的烟是无辜的呀,不是钱买来的啊,?分给小伙伴也是不错的选择,为什么非要进行人道毁灭。阿云嘎瞪着眼睛盯他半晌,见他不退让,追到近前要抢,两人猫捉老鼠似的顺时针逆时针绕了两圈,阿云嘎人没抓着,大庭广众的又不能释放信息素抓捕,气得的留下一个“行”扭头就走。

  “完了。”郑云龙看着阿云嘎离去的背影,默默咽下这两个字。

  于是,当晚组局的热心湖民余老师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关系一向好的俩云此刻正脱离群体,俩人站在小沙发那边压抑着声音吵架,搅和的湖民们闹腾地的聊着天,无一不支棱起耳朵听八卦,毕竟不闹腾,他们可能就不吵了,再毕竟谁都好奇,早上还黏糊糊的叠在一起的俩人,怎么转眼就闹上了。

  直到郑云龙的声音消失,只剩下阿云嘎断断续续的训话,最后到两人完全沉默,连带着听八卦的人一起沉默,明显要再做一把反抗的郑云龙一拉领口:“你看看,你咬的,还有这……你掐的,这都是你昨天晚上弄的……你不让我抽烟,我……”

  阿云嘎大红着脸吵得的正生气,以为他要拿身上那些痕迹数落他,好换香烟的额度,一把拉下郑云龙正往上撩的衣角,截了他话,:“我跟你说,门都没有。”说完扭头就走,强颜欢笑地的和小伙伴们舞起来。

  余笛内心osOS:这拍着呐,我要剪vlog的,你们收敛点。

  郑云龙那半句话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余笛考虑再三要奉劝一句兄弟之间,真的没必要动手时,李琦一副过来人的架势,没头没尾地的叮嘱阿云嘎:“你要对他温柔……”

  呆愣愣的郑云龙翻了下眼睛,收拾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从小沙发上站起来,加入了小伙伴们的宵夜局,端起倒好端到面前的红酒,杯沿还没碰一下。,阿云嘎吊着嘴角脸色比锅底还黑,盯紧了攒着酒杯的郑云龙,那眼神的威慑力不一般,总之郑云龙就算没看他,也立马低头叹了口气,赶紧撒手。

  翟李朔硕天看看郑云龙又看看阿云嘎,为难地的放下了手里的可乐,鞠红川没见过郑云龙吃瘪的样子,实在觉得有趣,平常都是被阿云嘎宠得的没边,没想到家教这么严呐。他朝郑云龙举了举杯:“真的不喝?”

  郑云龙犹犹豫豫地看着酒杯往前倾身,看样子是真的想喝,阿云嘎盯着他,嘴角越捺越紧,释放出一丁点信息素,郑云龙立马捕捉到那一丝丝他的威慑味道,猛地的往后缩回去,委屈地的拱起了眉心,。像一只蔫头耷脑,被主人呵斥,不敢动摆在面前的食物的小动物被主人呵斥不敢动摆在面前的食物,只能用水汪汪的眼睛替他馋了。

  余笛内心OSOS:这拍着呐,我要剪vlog的,你们收敛点。

  “这日子没法过了。”郑云龙把郁闷酿成了苦水,就着从翟李朔硕天那换来的可乐往肚子里咽。

  因两朵云带来的局部低气压未能持续影响气氛,从余笛的房间往外移动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小伙伴们终于松撒了口气。

  “龙哥今天,Omega本Oo。”周深摇着头,叹为观止。

  “我觉得,昨晚应该挺惨烈……”鞠红川摇着头,笑得意味深长。

  “哥,你们说的啥我听不懂,”喝了点酒逐渐上头的蔡蔡虾说:“但一个A一个O能干些啥我还是能猜出来的。”

  余笛内心OSOS:这拍着呐,我要剪v……

  “什么?”余笛半张着嘴,震惊地的将两只手举至与耳同高,“Ooh!Mmy!Ggod!大龙是Omega!”

  彼时郑云龙站在浴室里,打了个声势极大的喷嚏。

  他洗完了澡爬上床,沉默地望着被一盏小台灯染成昏黄的天花板,身边是背对着他生着闷气,假装睡着的阿云嘎。

  “嘎子。”他叫了他一声,没得到回应,他侧过身戳了戳他肩膀,“嘎子……”还是没得到回应。郑云龙抓着人胳膊将人扳过来:,“你别生气了,嘎子,有必要吗?”

  阿云嘎瞥他一眼,预备翻身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被他按住:,“好好……嘎子,我错了,你别气,你今天都没给我临时标记,是吧,你看我都不怪你。”

  阿云嘎哼笑了一声:“你还挺大度是吧。”

  “对,那必须的,来,快点……“郑云龙知道撬开了他的嘴就哄好了大半,翻身拍拍自己后颈。在阿云嘎温热的两片唇触到他皮肤时,郑云龙明显地的打了个寒战,全身的酸疼感都苏醒过来,咬着牙等他咬破腺体,等来的却是他慢吞吞地的张开嘴,潮热吐息暧昧扫过后颈,紧接着落下的轻咬偏了位置,郑云龙惊起一身鸡皮疙瘩,阿云嘎明显高于正常体温的手正从他睡衣下摆往上滑,揽了他腰往自己的怀里捞了一把。

  “我靠!”郑云龙急了,抓住他揉捏自己柔软肚皮的爪子,“干嘛!我让你临时标记。”

  阿云嘎只一收手臂,将他揽紧了些,让但他后背严丝合缝贴上自己胸膛。郑云龙砧板上待宰的鱼一般挣扎起来,:“不是,你听我说嘎子,……”

  阿云嘎正狠狠地用脸颊蹭他后脑勺。

  “嘎子……”他另一只手已经揉上自己的他大腿根,强硬地往他不可描述的隐痛处进发,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嘎子!”郑云龙扒拉着床沿,梗着脖子夹紧了腿,总之动作不是很优雅,“我真的太累了,很累很累,睡觉吧,好不好。”

  阿云嘎力道这才慢慢放缓,松开他,支起半个身子看他:,“累了昂?”

  “嗯。”郑云龙忙不迭点头,“真的,一动也不想动。”

  阿云嘎拨开他头发,亲亲他侧脸,笑弯了一对眼睛:“我们家大龙……啧,真可爱,我太喜欢你了。”喜欢说得如此顺口,以至于过完脑子重温一遍后,阿云嘎自然而然后会知后觉地的明白过来,可不就是喜欢么,?喜欢得的不得了,喜欢疯了。开窍开得的如同一见钟情一般莫名其妙不讲道理。

  “行,我也喜欢你。”喜欢说得如此顺口,以至于郑云龙虽然感觉有些肉麻,但逃过一劫的侥幸战胜了这点异样的肉麻,还好他嘎子没放信息素。

  “睡吧大龙。”阿云嘎掖好了被子将两人包严实,抱了他大龙耳鬓厮磨温情款款,觉得自己真是温柔体贴的好男友。

  郑云龙一动不敢动,怕唤醒他那沉睡的巨兽,无情地的鞭挞自己难以言说的痛楚。他突然的觉得和他嘎子的相处切入了一个奇怪的模式,有点像在谈恋爱,不谈恋爱,亲亲摸摸腻腻歪歪的干啥呢?,是在谈恋爱吧,睡完默认处对象了吧,可下了床,好像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

  最后,郑云龙在满身酸疼的苦痛里品出了无边的甜,真相只有一个,他嘎子这么靠谱的人,不用问,凭他俩的默契是处对象了没毛病。

  床一定是什么奇特的开关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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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6 16:42:5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好太太搬到论坛来了!超喜欢这篇文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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