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大魔王·酷 于 2021-10-12 21:20 编辑
第二章
郑云龙第二性这事还要从大学说起。
正常人差不多会在十四五六岁的青春期迎来分化,而郑云龙的青春期就像颠勺涮白水,没带上一点味儿。
和普通孩子一样,他拥有课本篮球上课睡觉流口水以及情窦初开的青春,唯独少了分化,不用收敛气味不被信息素影响,本来还挺乐呵,直熬到大学入学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自己有那么些不同。
郑云龙天生嗅觉灵敏,在入学考试被同组三次的内蒙牛油果绿少年碾压的时候,除了崩溃和他为啥要来上学的疑问,眼睛把人盯穿了只在他身上凿出来一个好感——真他妈好闻。
少年人总是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不懂得掩藏自己的优势,包括信息素。气味这种东西是不大好形容的,况且阿云嘎的这么复杂,木质调打底,香辛料作辅,既广阔又有不失刺激的侵略感,萦绕其上的绿叶缀了野花香,一点点湿润泥土的味道总让人想到水洗过的大片芳草地,清新自然,其貌不扬的花香并不显得廉价庸俗,甚至被衬得可爱了,有点清高却绝不脱离世俗烟火,原始又浪漫,温柔辽阔的草地主旋律里掺着极细微的苦艾和奶酒味,甜掩着苦,还有些又烈又霸道的反差感。
真他妈好闻,郑云龙没分化,他不能单从味道上很好的地区分ABO,只知道大部分Omega都是甜腻的,阿云嘎的味道显然不属于那款,可他又没有大多数Alpha那种烟熏火燎的傻逼霸道劲儿,但如果说没有侵略性,那是不可能的。
班主任肖杰瞅着郑云龙一米八七一百公斤的体格比阿云嘎还A,想也没想将他划进了非O那类,没有第二性别暂时为B的郑云龙和阿云嘎、大川、建新俩B一A俩B住进同一间宿舍。
男孩这种简单而又幼稚的生物熟络起来总是异常的快。阿云嘎年纪大,又是稀有物种Alpha,稳重老实不爱笑,一看就镇得住这帮熊孩子。当了班长,出早操盯功课,提供叫醒服务还要请开小灶,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郑云龙和阿云嘎相处得久了,才慢慢知道他前小半辈子就像灶上的炒勺尝尽了酸甜苦辣时,他只好动用自己优越的五官,把扮骆驼逗人乐的本事用得更加出神入化。
他心疼阿云嘎,但这种心疼从不摊在明面上说,他也依赖阿云嘎,让阿云嘎面对他的善意没有任何负担。
大学的生活如果能排除恼人的早课和练舞拉筋,那简直就是快活妈哭快活——快活死了。郑云龙每天早上赖床不起时都会这么想,可架不住老班长站在梯子上抄了他被子。郑云龙觉得每天都和阿云嘎上演扯被子拉锯战而还没有和他打一架的原因,一定会是因为他的味儿太他妈好闻,以至于他出去撩妹总喜欢穿阿云嘎的衣服。
郑云龙迎来分化是在大一的冬天。,那天下课,他拖着两条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先一步回到宿舍,冬天的暖气开得十分足,他推开门被扑面而来的干燥暖流烘的得面红耳赤,黑色厚重的羽绒服晾在椅背上,他悠闲的地转进洗手间,在逼仄的小空间里耸一下鼻子,立刻闻见了味。
郑云龙对着镜子揉了揉发红的脸颊,觉得他们它们并不属于是被北京寒冬的刀子风刮红的那么简单。要命的地方有点潮湿的错觉时他才幡然醒悟,站在逼仄的洗手间里发出惊天一声骂娘:“我靠a啊……老子分化了。”
郑云龙成了比阿云嘎更稀有的物种,一个男性Omega,概率堪比中了五百万回家路上又遭了雷劈。郑云龙忧伤的地点了根烟。
彼时阿云嘎正拧拎着俩饭盒掏钥匙拧开宿舍门,听见洗手间那一声咋呼,边脱外套边往里走。:“干啥呢大龙,出来吃饭。”衣服挂在臂弯转到洗手间门口,还没看见人先闻见味,惊的得他饭盒要脱了手。他呆愣片刻冷静后迅速地拎着塑料袋扔在最近一张桌上,毕竟饭还是要吃的。
他转回身挤进洗手间带上门,逼仄的洗手间挤下俩大男人更逼仄了。小空间里弥漫着点的Omega信息素,成功勾出了阿云嘎的味道。
“怎么回事?”阿云嘎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想得的都是郑云龙是不是把哪家Omega办了带回来一身味儿,禽兽。
郑云龙碾灭了烟,捕捉到阿云嘎的气味,脸更红了,连带着耳朵脖子红成一片,他恍惚的地想着,自己分化成Omega该不会是因为阿云嘎气味太好闻。“他妈的都怪阿云嘎。”他在心里咒骂一句。
那时他还对Omega有多麻烦没啥概念,而只知道他这第二性别被人知道了肯定没法住宿舍,学校根本没有男性Omega宿舍这个选项,那谁叫自己起床谁替自己买吃的,?还要大冬天的顶着寒风从校外到学校出早功?打死他都不愿意。
郑云龙抬头瞧人,眉心拧巴,咬着嘴皮,大眼睛水汪汪的,有点可怜有点委屈还有点狂劲:“给老子收一收,难受。”
“啥?”阿云嘎看他满面春潮带雨的样子有种被雷击中的感觉,后知后觉的地骂了声:“我靠!”
他愣怔半天缓不过劲来,睡他对铺的兄弟,郑·长手长脚·云·狂劲暴躁·龙分化成了Omega。这是什么biang的世界。
等他反应过来,闭上嘴反应过来咬起下唇时,悄悄猛吸了一口气。,郑云龙的味道可能长在他酥点上:。清新的柑橘柠檬香做底清新又有活力,主旋律是龙涎香略带甜美含蓄润泽的木质调,掩饰掉里面海水的腥咸味,像木船扬起的风帆上的阳光,干净跳跃又温和,藏了点西瓜酮和迷迭香,清爽又迷幻,欲的的天真无邪,。龙涎香本来就是很欲的东西味道,在他的身上反而变得理智气壮理直气壮,一点不艳俗,竟然让人觉得纯洁有趣。
“太他妈好闻了。”阿云嘎慢吞吞的地打开窗打开门,驱散烟味和信息素的味道,拿出老班长助人为乐的好风范:“咋办,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啊,乘趁现在反应还轻点儿。”
“不。”郑云龙舔一下发干的唇,眉毛拧的得更深,有些苦恼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那样子看着有点害臊:“你别……别跟别人说。”
阿云嘎是个善解人意的善解人好孩子,郑云龙这一副日狗的表情,被他曲解成讨厌这刚分化的第二性。阿云嘎,很老班长的地安慰他:“哎呀大龙啊,你看Omega也没啥不好,现在啊……对吧,那个……那个Omega也不是那个什么,生育机器啊,地位低啊这些了,反正就能孕育一个一个小孩儿,一个生命就特别特别伟大,所以说Omega是十分光荣的……”
郑云龙咬着嘴皮,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发热问题,毕竟他身体某个部位已经缓缓流淌出些滑腻玩意儿,这让他根本无法认真去听阿云嘎到底说了些啥。高中时候生理卫生课没好好认真听过哪怕半分钟,全贡献给了睡眠,他现在是两眼一抹黑。
阿云嘎中文实在不太行,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感觉自己要表达的意思差不多了也住了嘴。况且他的青春贡献给了文工团舞蹈和歌唱,生理卫生什么的他也抓瞎。
郑云龙摸着脖子找腺体,腺体并不难找,颈椎下面一小片凸起的小囊,他突然灵机一动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一点不见外地问阿云嘎:“哎嘎子,你不是Alpha吗?”
“对啊。”
“你知道临时标记吗?”
阿云嘎眨巴两下眼睛,想表示自己没看过什么不该看的小电影。
郑云龙移开手掌扯着毛衣把后颈凑到他面前:“你每天给我来一下,不就得了。”
腺体那块儿的味道最浓,阿云嘎被他的气味熏的得五迷三道脑袋一热满口答应。
郑云龙低着头,阿云嘎尴尬的地找准了位置张开嘴咬上去。,那感觉太美妙,他没忍住用舌尖扫了一圈,当即起了反应。郑云龙感觉到脖子上湿滑的舌头暧昧的地扫过腺体,要不是有求于阿云嘎而且可能以后天天都有求于他,他恨不得一个肘击将他阿云嘎撂翻,要不是有求于他而且可能以后天天都有求于他。
“别他妈舔!”郑云龙握紧拳头几近咆哮。
阿云嘎忙收紧牙关去咬,这种事没经验下口下的得重又招来郑云龙一声石破天惊的“靠”,他刺破了腺体,把信息素不要钱似的灌进去。
郑云龙可盐可甜的果味海洋里融进了阿云嘎原始广袤的苦艾马奶草原,相互交融,契合的得像齿和轮,。相互交融,身上的燥热潮水般退下去,郑云龙半阖着眼放松下来身上一阵绵软,被阿云嘎往怀里带了带,搂着抱着做临时标记。郑云龙靠在他怀里也没客气,阿云嘎抱也抱不动,胳膊发酸,可郑云龙没喊停,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停。
直到大川建新接伴结伴回了宿舍推开门,俩人才摸了电门似的分开,阿云嘎短促地“啊”一声跳出去老远,郑云龙神清气爽就是有点累,很好,问题都解决了。
“你俩干啥呢?。”建新疑惑地看着跳到洗手间外的阿云嘎发出疑问。
“没事,打老鼠,嘎子他害怕。”郑云龙从容地从洗手间关掉洗手间冷风倒灌的窗,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哎,打老鼠就打老鼠,你怎么沾上一身嘎子味。”大川抱着臂仿佛看穿一切,“嘎子你不会……”
阿云嘎脸红的了个透,小声说没有,郑云龙也焦躁起来,拉上毛衣领忐忑的地拉上毛衣领,确保脖子上牙印藏好了。
“饭都没吃……不会回来趁没人躲洗手间里冲了一发吧,还正好被大龙发现。”
“滚。”阿云嘎推他一下,摸摸鼻子松了口气。
“嘎子一害怕就飙信息素。”郑云龙火车跑的得淡定,拎了盒饭,生硬的地岔开话题:“哎,买的啥,饿死了。”
“赶紧晾晾,你这个味儿重的,待会儿出去跟裸奔耍流氓没多大区别。”
“哦。”怎么晾这是个问题,郑云龙又咬起嘴皮,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个没事裸奔的Alpha,知道的会觉得他满身都插满“阿云嘎的人”的标签。
“都怪阿云嘎。”郑云龙忿忿掰开一次性筷子,在心里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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