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喜欢你

Whalelabyrin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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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七夕贺文。是古早梗5+1 Things，窗户纸文学（但真的有窗户纸吗）。伪现背，无破镜重圆时间线，有相关细节改动，ooc见谅。

1.
熟悉的前奏响起，Angel和Collins肩并肩走上舞台的中央。
“我听了一整夜的小提琴曲…”
实话实说，阿云嘎还是有点紧张。吉屋出租这部戏他们从大二就开始接触，一开始演英文版，他演男主，再到后来他们决定排演中文版作为毕业大戏，他的角色也从男主变为了自己主动想要挑战的舞蹈动作难度极高的Angel，紧接着就是一日日地轧戏，直到首演这天终于站上舞台。
但到目前为止前面的表演都没出什么差错，一切顺利，或许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我们之间是什么？”他听见郑云龙饰演的Collins问。
“亲爱的，我们是一切。”他回答，走上前握住他的手。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平静，一切都像早就发生过千百遍一般自然，不论此刻他的脚下是舞台还是排练厅。
然后他们跳舞。郑云龙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搂得很紧，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随着音乐一边对唱一边轻轻摇摆。阿云嘎太瘦了，浑身上下一摸就是硬硬的骨头，他自己都觉得抱起来会硌得慌。而郑云龙平时吃饭不怎么节制，大学几年涨了不少体重，偏偏又很藏肉，看起来大只但并不怎么显胖，这点还挺气人的。总而言之，他俩的体型差正好很贴合角色。
舞台上的Angel 和Collins看起来一定很相爱，因为他也感受到了这份甜蜜，阿云嘎看着和他搭戏的郑云龙这样想着。
最后一个乐符落下，灯光渐渐变暗。就要来了，他想。
这段戏由热恋中的Angel和Collins的一个吻结束。早在创排的时候他们就商量过，怎样处理看起来效果更真实，然而每次排练到这段都很潦草地借位一下就过去了，可能是排练厅里太过明亮他们都不好意思。以至于阿云嘎到了这一刻才想起来他们并没有深究过这个明显有点糊弄的吻在观众视角是不是足够有信服力。
那阵紧张的感觉又侵袭上来。闭上眼睛之前的最后一刻阿云嘎想，没关系，反正灯光很暗，按排练的来就好。然后他感觉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覆在他唇上，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秒，随即意识到郑云龙实打实地吻了上来。在他做出选择之前郑云龙替他做了决定，而他发现他并不排斥这个无法躲避的吻。郑云龙吻得很认真，于是当湿润的舌尖试探地贴过来的时候他没有抗拒，只是轻轻地咬着他的嘴唇回应了这个吻。
台下在Collins亲上Angel的那一瞬间就炸开了锅，一直到灯光彻底黑下来才渐渐恢复安静。
而在一片黑暗里，他似乎在刚刚与他接吻的郑云龙脸上看到一抹很淡的微笑。那到底是什么含义，他抓不住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也来不及细想，回过神来快步走下台去。

2.
“咚咚。”
“请进。”其实门没关严，而敲门的人五分钟前刚发来讯息，郑云龙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来找他。
阿云嘎推开上海大剧院后台化妆间的门，十几分钟之前这里还挤满了人，《变身怪医》剧组刚刚在这里给他们的主演之一庆祝生日。郑云龙在等他过来的这会儿工夫擦掉了双颊被抹上的奶油，换下了戏服。
“大龙，我们去吃饭吧。”
“好。”
他们有多久没见了？坐在去往餐厅的出租车上，阿云嘎认真地思考。两个小时前他跟着《遗愿清单》剧组来“踢馆”的时候才见过，但在此之前他们的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北京，所以今天其实是打去年年底郑云龙来到上海之后他们的第一次会面。
他们在一家有点拥挤的西式小餐馆吃了晚饭。
郑云龙坐在他对面，看得出来因为晚上剧组的音乐会到现在这个时间还没吃上饭的他确实很饿了，因为他连餐刀都没用，直接叉起盘子里的一整根烤肠吃得津津有味，头顶因为喷了发胶而翘起来的一小撮卷发也随着他低头吃饭的动作轻轻晃动。
阿云嘎一直觉得看郑云龙吃饭是一件很让人享受的事情，因为他总是吃得很香，这样的场景他再看上一万次也不会嫌多。
“对了，大龙，我有一个特殊的生日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礼物？听起来神神秘秘的。”郑云龙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阿云嘎点开相册里最新的那条视频，然后把手机递给他。那是一条很长的生日祝福视频，画质很粗糙，用最简单的拼接方式把来自每一位朋友的片段剪在了一起。阿云嘎从上个月就开始联系共同朋友、同学和老师们，最后拼拼凑凑剪出这条长达五分多钟的视频。
“谢谢你，嘎子。不过我觉得还少了一个人的生日祝福，一个不在视频里的人。”他抬起那双总是很亮的眼睛看着他。
“生日快乐，大龙。”

3.
“请注意，6号首席位郑云龙请前往试唱间。”
阿云嘎回过头，看到穿着黑色毛衣梳着中分栗子头很长的一条人推开试唱间的侧门信步走进来，他的老同学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担忧，他的表情甚至可以称之为雀跃。
先前节目组知道他们俩有这层大学校友同班同学的关系时候，就明里暗里地给他打过预防针，透露可能会有让他们彼此竞争的环节。阿云嘎听了没作出什么直白的表示，只是皱了皱眉头说他们俩关系挺好的。他也知道想必节目组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可以制造看点的机会，只不过没想到这样的对决竟然来得这么早。
但在看到郑云龙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阿云嘎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他们侧身轻轻地拥抱了一下，然后转过来听三位出品人讲首席复议的规则。
“那谁先呢？”
“我先吧，他刚唱完他休息一下。”从阿云嘎上大学时认识他起从来不抢答的郑云龙这一次飞速地接了话。
坐在对面的廖老师一脸慈祥的表情里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称赞他们兄弟情深，他走到一侧给郑云龙让出了舞台。他恍然意识到他意外地得到了站在一旁听郑云龙唱歌的机会，就像他们曾无数次在北舞的声乐教室、校园剧场和剧组排练厅里做过的那样。他怀念这些过去的片段，又庆幸他还拥有许多继续与他制造更多回忆的机会。
郑云龙选了《我，堂吉诃德》，他今年演的音乐剧里主角的角色歌，站在舞台上的郑云龙一开口就是那位行侠仗义的骑士本人。上一次阿云嘎听到他在公开的舞台上唱歌还是在《变身怪医》，而一年过去他的唱功和表现力甚至又精进了。
骑士转过头，笃定地看向他，露出一个他最熟悉的，属于郑云龙的意气风发的笑容。
一曲结束，他们默契地在背后击掌，交换了位置。目光的焦点现在变成了他自己，所有人都在等待他选择他的歌。
“Till I Hear You Sing，”阿云嘎说，微笑着望向站在他刚刚站的位置准备聆听的人的眼睛。

4.
台上的四个人一起鞠躬，舞台下的观众们热情地鼓掌，高声呼喊着他们的名字。
阿云嘎还是不敢相信他真的全须全尾地完成了这个舞台，但是他无比庆幸自己还能发出声音来唱歌，而他们几个默契的配合也弥补了一部分生病发烧带来的影响。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几乎感觉自己在杜鹃啼血，就像《心脏》这首歌本身一样悲怆沉痛。
在他们组合后面还有几位歌手，但此时裹着厚厚的外套靠在他们那间休息室的沙发上的阿云嘎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认真观看电视上的转播，他只想快点捱到录制结束，祈祷自己不会烧晕过去。
郑云龙挪到他身边，把手掌贴在他额头上又探了探温度。太烫了，阿云嘎还在高烧，再烧下去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走走走，去医院，走，快。”
“快点，我扶你。” 郑云龙用一种温柔又着急的语气在他耳边说，然后在他的厚羽绒服外面又给他裹上那条刚刚盖在身上保暖的毛毯，扶着他站起身。
阿云嘎整个人都昏昏沉沉，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我能坚持…”
“你坚持不了。”郑云龙果断地说。
一只手从背后搂住他，被高烧折磨浑身发冷的阿云嘎难得地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暖意，然后郑云龙用他的另一只手从前面扶住他的手臂，尽可能地把毯子裹得更紧。
去医院的车已经到了，郑云龙步步紧跟地送阿云嘎上了车，拜托工作人员帮忙照顾好他，而他自己还得回去继续录完节目之后才能赶过去。
汽车缓缓发动，靠在后座的阿云嘎迷迷糊糊地看向窗外，一眼就看见了穿着亮黑色羽绒服的郑云龙，正在视野里变得越来越小。从他上车的位置到录制的演播厅门口只有几步路的距离，而郑云龙还没进去，好几次停下来回过头往过看，一脸担心的表情。
阿云嘎突然想，原来那个大学时代总让他操心被他照顾的少年如今也学会照顾人了。

5.
热闹的篝火晚会结束了，人群散去，空旷漆黑的草原中央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阿云嘎俯身在空地上燃起那一小堆柴火，于是世界又被点亮了一角。橙黄色的火苗暖洋洋的，明亮却并不刺眼，在夜色里映照着他们的面庞。郑云龙坐在折叠椅上，手边被塞了一杯阿云嘎在车里搜罗一番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蒙古奶茶，在有些晃动的火光里像猫一样微微眯起眼睛。
“大龙，所以你觉得草原怎么样？”阿云嘎问。
郑云龙低头又喝了一口奶茶，不紧不慢地回答，“挺好的，我很喜欢。”
“那假如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你最喜欢这趟旅行的哪一部分？”
“嘎子你这问题听起来像那些采访的记者爱问的。”他笑着说。
“哎呀，大龙，”阿云嘎每次一着急的时候语言组织能力就开始飞速退化，他变得语无伦次起来，“主要是第一次带你来草原，我肯定希望你玩得开心嘛，更何况这是——”
“这是我们说了十年的事，跟你回草原回你的家。”郑云龙笑着抢过他的话头，“当然了，所以我才说那些不是重点啊。”他朝阿云嘎眨眨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阿云嘎被他绕进去了，晕乎乎地问。
“我的意思是，正因为这是我们都期待已久的草原之旅，所以那些细枝末节反而不重要了。就像大二的时候我硬拉着你一起回青岛，我们冒着大雨开车去海边，最后里里外外淋了个湿透，那也绝对不算是一场完美的看海之行，不是吗？”
“好吧，我想你说得对。”
“不过我觉得，大二那次对我来说是一场很完美的海边旅行。”
过了一会阿云嘎才反应过来，所以大龙还没回答他刚刚那个问题呢。

+1
回到晚会后台的休息室里，阿云嘎满脑子都还是刚刚在舞台边的情景。郑云龙站在幕布的另一侧，西装上流光溢彩的钻石在聚光灯下无比璀璨，他们中间隔着一群认真唱歌的小朋友，还有数不清的七彩的泡泡。
还没到他俩上台的时候，郑云龙在后台跟着音乐一起左右摇摆，手里的风车也轻轻转起来，跨越偌大的舞台与他对视之后露出一个可爱到阿云嘎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笑容，然后试图对着口型跟他说话。这景象要是放在以前，让肖老师看到了保准要说这么大个舞台还挡不住你们俩说小话。
不过他现在顾不上想这些，他只是想，《宁夏》要成为之后许多年里他最喜欢的一首夏天的歌了。
郑云龙精准地在休息室里找到阿云嘎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只风车。也正如他所料，阿云嘎问他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
“你的风车不是给小朋友了吗？”
郑云龙笑着说，“后台有好多呢，都没有人动一下的。”
晚会已经结束了，他们换下沉甸甸的礼服，仔细地在一旁的衣架上挂好。这两件西装外套都是特别定制的，设计得华丽又相称。
“嘎子，你不是问我草原之旅最喜欢哪部分吗？”他伸手指了指自己那件西装。
“这就是我的回答，我最喜欢那场烟花，所以我把它永远地留下来了。”
“那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烟花，在你的家乡。”
这句话也像烟花一样在阿云嘎的脑海里炸开了。
如果这还不能算作是一场热烈的告白的话，他不知道什么能算。他此刻无比痛恨自己不善言辞，不知道如何将满腔快要溢出来的爱意说给面前的人听。
但或许有些表达方式比言语要诚挚得多。于是他凑过去，在他的爱人唇上留下一个缠绵的吻。
这个吻距离舞台上的那个吻过去了七年，但或许它一点也不晚。

云归

如此温柔🥰

末玖西_

看得我好幸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