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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颈斑鸠发出“古顾菇”的叫声，傍晚的杨树林，在晚风中摇曳出寂寞的沙沙声。
北方农村里的水泥自建房没有过多装饰，只有这一家，刷了白墙，种了花，墙角还有装饰花纹，这是姓郑的外地寡妇家。
郑云龙是过门寡，进门当天克死了老公全家，这一家的远房亲戚一直想争回这个院子，始终没斗得过他，他是个一米八多的大高个，一边和那些人斗，一边种菜养花，养猫养鸡，用力地在这里生活。他平时会骑电动车去县里旱冰场唱歌，不是花钱唱，是冰场老板花钱请他去唱歌，唱歌还能赚钱。
冰场老板做生意之前什么生意都做过，和他见面的时候亲切地握手：“哎哟！郑老师！您来了之后我这生意好多啦，合作愉快！”
郑云龙点过头，往场地中间去了之后，他就拿掉笑，一边捻手指一边看他的屁股：“妈的，臭婊子。”
阿云嘎是牧区里来的，具体是哪一带没人说得清楚，他来村里买羊，还要仔细地挑，找村委租了个没用处的活动室，说要在村里挑一个月。
“草原上什么羊没有，要来我们这里找？”
他是个蒙人，汉话说得倒很好，还好得让汉人都听不懂：“收羊羔嘛，加强牧场的品种多样性来增强群体抗风险能力，专家来的时候讲过。”
村里人听不懂，家里有羊羔的排着队牵去大队院里挨个给他相，相中了，他便把你的手握到他的袍子袖口里，不说话，很严肃地看着你在你手里比划，他们蒙人管这个叫袖里吞金。
他呆了半个月，收了几个半大羊羔子，价钱比成羊还要贵，一时出了名。
“阿老板，出来玩哦？”
阿云嘎右手五指并拢，轻轻地放在胸口，身体微微前驱，笑道：“赛音百努！”
他这个样子很迷人，这几天附近几个村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来看过他了，家里有羊羔可卖的更是握过了手。坐在树下的女人们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看他走的方向，又有人拢着手喊：“再往前可是那个寡妇家了喔！”
阿云嘎往前走，满墙的蔷薇花从这家墙头倾斜下来，像一团突然从暮色里跳出来的火焰。
郑云龙正在院里洗衣服，蹲在地上背对着大门，一对丰满的屁股往外撅着，裤腰随着洗的动作滑下来一截，漏着两个白生生的腰窝，隐约能看见沟的一点头部。
阿云嘎站在门口朝里看，院里养的两只猫伸了个懒腰冲他叫了起来，边叫边在院里不安地走动。
那个肥大的屁股扭动了起来，随后对着门口撅了起来，俏生生的，阿云嘎摸了摸脸，往外退了半步。
郑云龙起身倒水，回头才看到他。
“家里没羊。”郑云龙没看他，自顾自倒了水，显然也是听说他这号人了。
牧民英俊的脸晒得有点黑，看不出脸红，阿云嘎也没敢看他，低头看着盯着他的猫道：“留个电话，以后有需要再联系嘛。”
他的汉话带点口音，说“嘛”的时候音调让人耳根子一软。
郑云龙接过那张纸条，叠起来塞到裤子屁股兜里，接了盆水继续蹲下洗衣服，翘挺的屁股肉把那个纸团顶出来半个。
阿云嘎又看自己漏出来半张的电话号码，又摸了摸脸。
第二天，夜里下过雨，杨树林湿哒哒的，天气晴朗又舒爽，郑云龙在水洼间骑着电瓶车，去旱冰场上他的班，他是有事业的。
还没出村子，电瓶车就没电了，说不清是电池的错还是郑云龙记性的错，他只蹬了十下，屁股在车座上费力地一上一下，像两团被挤扁的猫脸蛋，随即气喘吁吁又气鼓鼓地停了下来，懊恼地捧着脸坐在路边护栏上。
阿云嘎又看了一会他的屁股肉被护栏挤压的弧度，才拧了一把电门开着电三轮靠近他。电三轮是新的，后视镜还系着红丝带，他一大早去镇上买的，准备用这个把羊羔运到草场上。
郑云龙愁眉苦脸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他和他车斗的小羊无辜地和郑云龙面面相觑。
“没电了，去哪呀？”他的汉话，尾音依旧有点上翘的口音。
郑云龙连人带车上了他的三轮车，新车电门足，电三轮驰骋在杨树林中间的小路上，带着雨水的树欻欻后退，风吹起郑云龙的头发，他坐在羊中间，开心地唱着歌，几头羊“咩咩”地给他和声。阿云嘎只开心地笑，在风里听他唱。
他一路唱进旱冰场，阿云嘎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他的生活离这里太远了。他整晚都兴奋地盯着郑云龙看，和人群一起为他欢呼。唱到全场都兴奋的时候，旱冰场里所有人排起队来跟着灯球的节奏满场转圈，阿云嘎惊慌失措，像闯进了发疯的野马群，举起双手步步退离舞台前，眼睁睁看着郑云龙越来越远，瞪大眼睛看他，他在台上唱完最后一句疯狂大笑。
往回开的时候，郑云龙已经喝醉了，在他的车斗里捧着小羊的脸亲。晴朗的夜晚星河璀璨，阿云嘎一拧车把，离开小路，把三轮开进杨树林里，钻上车斗和他亲嘴，双手结结实实地抓住了那两捧屁股，郑云龙喘息着在他手里抖动，整个人缠在他怀里，他的毛衣被羊啃得开了线，温热的肉体烘得它柔软又暖和，郑云龙把脸埋在上面，闭上眼迷恋地蹭了又蹭，不知是贪图温暖，还是强劲体热的健壮肉体，又或者兼而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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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4-29 00: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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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4-29 01:42: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