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背/重圆】当我们学习汉语

正人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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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来说 其实我错了 他爱我”

2016年，冬，北京。
阿云嘎走出新华书店，怀里揣着新修订的第七版现代汉语。
  “T，同，第一千三百一十四页......”
“同性恋，名词，同性别的人之间的性爱行为。”
他第一次觉得，汉语词典说的并不全对。
两个人之间，那些复杂的、深厚而纠缠着的，真挚的情、用力的爱，何以用这样浅薄的词条定义。
可是要他来写，他连用蒙语都道不明白。是未变质的友情，然而不甘止于此；是不世俗的爱情，他却难以抑制接近他的渴望；是亲情吧，他想是这样，分离的痛，好像剜肉剔骨、断手膑足。
寒风把他吹回现实，寒风吹散他们。阿云嘎看见街上匆匆忙忙的行人，一个个裹紧棉服、神色漠然地，穿梭在北京的寒风里。他那里该没这么冷吧？他没空想念，他也加入这匆忙中了。

2017年，春，内蒙。
回乡路那么漫长，车站外的城市变了摸样。直到坐上回牧区的汽车，驶入广袤的草原。风物亲切，牧草放出新绿，远山仍深沉地矗立，阿云嘎感到安心。
这次回内蒙是为了电视台的一个晚会，录制结束，他赶在离开前回了趟家，不想惊动长辈，于是只拜访了姐姐。
“奥特根，在外面忙吧？过年都没回来。怎么回家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呢。”
“时间不多，回来看到你们就好。”
小侄子躲在妈妈身后，睁着眼睛打量着他。
“好久不见呀。看舅舅给你带了什么？”阿云嘎掏出一套儿童积木，一本厚厚的词典。
“这个小孩子应该爱玩，这个，”他指指词典，“你快上小学了，用得到。”
小孩子高兴地谢过长辈，拆开积木玩去了。
“在北京生活累不累？毕业好几年了，安定不下。想回来，姐姐和额吉随时欢迎你。”
“累也好，忙也好。”阿云嘎的神情忧郁起来，有什么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能说出来，“但我在北京，看不见未来了。姐姐，我想到上海去。”
“上海？”
“爱的人，都在北京离开我了。上海，最近有个工作机会。我想去试试。”
“试试吧，勇敢去试都是好的。当初你不去试试，也走不出草原，不是吗——是那个女孩？”
“早就分手了。”
“那，上海有谁在啊？”
“......”
“大学同学，郑云龙，你知道的。我们......我逃避得太多，他离开了。他比我勇敢，自己辞了稳定的工作，家里人都没告诉，跑去上海演音乐剧了。”
“姐姐支持你所有的决定。”
“不只是工作，我们之间......”
“姐姐支持你，所有、所有的决定。”
姐姐永远这样了解奥特根，此次在电话里提到的男孩，一遍遍提到找机会带来草原的玩的那个男孩，他们的亲密，姐姐怎么会看不出来。
阿云嘎鼻子一酸，心里的话倒豆子一样倾了出来。三个人的友谊，两个人的挣扎，他的逃避、她的释怀、他轻描淡写的辞别。
......
“他说，他去上海，混不下去，反正北京也回不了了，就回青岛。”
“过了一个冬天，我才明白，我和刚到北京的时候不一样了。那时候有巴特尔他们一起打拼，就是几个月不见，孤单的时候也不怕的。但我遇见了大龙了，我离不开他了。不是要天天见面、天天发消息，是觉得心在一起就安心的。但是现在，什么联系都断了......”
“勇敢地去追求吧，”姐姐说，“讲出来的时候，你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是吗？”
——“舅舅！”小侄子抱着词典跑了过来。
“好多字我已经认识了，你随便问！”
阿云嘎从头翻开字典，指着字让小侄子认。
“这个念啊，太简单了！”
“这是哎。”
“这是爱。”
“难不倒你啊，那舅舅问你，爱是什么意思呢？”
小侄子不知道怎么说，“爱，海日。”于是指指窗外，“是我看见阳光，照在百灵鸟身上。”

2017年，初夏，上海。
“生日快乐呀大龙！”“龙龙生日快乐~”“祝我们亲爱的的郑云龙同学，生日快乐！”
郑云龙看着手机里的生贺视频，眼睛有点湿润。他抬头看着眼前人，然而什么话也讲不出来。
“大龙，生日快乐。”阿云嘎递来一封短信。话到嘴边永远讲不出来，索性写给他看。
字迹隽秀，一个非汉语母语者的字写得这么漂亮。
“哎，这么肉麻。”郑云龙终于笑出来，抿着嘴展开信。

“郑云龙，敬启。”正式的开头。
“亲爱的大龙。”亲昵的称呼。
“祝你二十七岁生日快乐，祝你永远自由，永远幸福。
我在家乡的大草原上为你写下这封信，希望有勇气将它亲手交给你。
这几个月，我很想念你。在姐姐家教小侄子学汉语，想起来在大学宿舍清晨读报的时候。纠正着小侄子的发音，我觉得我那时候特烦人，烦你帮我纠正发音，纠到了山东去。你一直对人这么真诚、善良，这么包容。
可是我太小心眼，患得患失，什么都想抓住，到最后什么也留不住。过去的或许都得让它过去，感情的事哪有那么清楚。我才明白，我早就认定了对你的感情。大龙，我爱你。
我买了本汉语词典，看不明白爱是什么。你说你爱《吉屋出租》，说谁会不爱Angel。可我到底不是Angel，我不能确定你的心意，也不敢问自己。我跑到草原上，问天、问大地，问那个还不经人事的自己。爱是什么，蒙语、汉语都解释不清。阳光照在百灵鸟身上，它张开翅膀翱翔，我想到你，想要收到你的消息。
大龙，追来上海找你，不是谁与谁之间的抉择，爱对我来说，从不是选择题。我有一颗心，跳动着，驱使着我贴近你的心，它全属于你。

阿云嘎
2017年3月

“哎呦，别哭大龙。”他搂上他的肩，“原谅我。”
郑云龙没说出口，但他很想回答他，爱是什么。
爱是我们，亲爱的，我们是一切。

“吃饭，吃饭。”他对阿云嘎扬起嘴角。

蝶骨三钱半

亲爱的，我们是一切

Jzy

😿呜呜呜太美好了

any

太美好了。。这个信这个很真（）

猫猫与毛毛羊

太美好了

是流星雨ya

阳光照在百灵鸟身上

Sheathed

太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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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写的

小冉小冉在云里

呜呜呜太美好了，。。

金色漆

太美好了。。好喜欢这种

Hekist

太美好了TT

不语不言绒绒

亲爱的，我们是一切！

不语不言绒绒

你们是彼此，你们是美好，你们是一切！

韵清

亲爱的 我们是一切……

会有票的喵酱

太美好了，亲爱的我们是一切

会有票的喵酱

太美好了，亲爱的我们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