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查看: 222|回复: 3

[【连载】] 【连载】可惜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5-11-30 00:55:4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无 
分级: 全年龄 
说明:
16px
10px 25px

001

郑云龙在旅馆附近的便利店找冰镇啤酒喝,从北理涂鸦墙面前一路走到北外红墙伫立的校门,在西三环的路上走,钻进一家人声鼎沸的小酒吧。北京真好啊,车水马龙,没人在乎你是不是被横在路前的石墩绊了一跤差点趴在地上演狗吃屎。

郑云龙终于把碳酸饮料的玻璃瓶丢掉,他想喝啤酒,四元一斤的鲜啤没有,只要到全麦的。卡座里男男女女拥在一块对瓶吹,大唱刀郎。短沙发前,黑玻璃桌上闪烁蓝的紫的红的灯影子。郑云龙缩在角落里,桌上摆着听装的罐子,漫无目的的发呆,胡乱看过每一张脸,灯下太花太黑只有五色的剪影。他不跟人交谈,耳边七零八落的声音模糊了。

驻唱的歌手下台旧的又来新人,唱起能买人情绪的流行英文歌,好节奏的忧郁的曲子,高呼酒场里最有用的东西在冷玻璃杯中,液体飞溅又落到胃里,烧起一团火。郑云龙来这几次就听了几天,他听声音,觉得无聊,一点也没弄清人脸的打算。

新来顶班的歌手仓皇进门,边说着抱歉抱歉边像鱼一样在人群里游,一直游到台前。他终于摸到话筒,握着冷森森的金属外壳,手心很快粘上劣质铁器的臭味。

他坐下来,拍话筒调音响,身形瘦削又高,侧着看纸片似的薄皮,说自己不会弹吉他,普通话不好,说着开始脸热,手掌在脸颊搓了搓很快放下来。眼皮很快的眨,几乎要逃走,没成功,在老板跟熟客的呼声中被锁在原地,气氛居然还没冷下,只听他很快仰起脸,拘谨又欢快的说我不知道大家想听什么,我给各位唱一段……

唱什么?

人声太杂太乱,郑云龙没听清。

他还在喝酒,酒泡消完了,麦子的味道在嘴里泛苦,晃动摇摆的身躯时不时挡住视线,他开始想海里的鱼虾,妈妈弄的鲅鱼水饺跟海肠捞饭,又想到民族大学外头餐馆淡出鸟的红色绿豆汤,他一点儿不习惯北京,不习惯那些食物,新鲜劲过去了多一口也不乐意吃,不习惯没有湿水沙砾的陆地,不习惯全是陌生人的城市。

这里小酒吧震动四墙的刺耳音响他也不习惯,郑云龙想,太吵了,吵的耳朵要流血出来,他还在思绪乱飘,又眨眼才发现地面不振了,耳蜗也不痛了。

声音突然流走,极熟悉的旋律扭动着,仙度瑞拉在唱,用讨好人的最流行的唱腔,郑云龙仿佛看到剧院里转动的晴蓝色纱裙,舞台成了南瓜马车,他不再喝酒,停下来,任凭痴醉的乐段拉他跑出五光十色的不夜天,郑云龙感受到魔法的力量,一团火焰在他耳边招摇的轻轻燃起。

观众在举着酒瓶起哄,喊着再来一首,拉着钟表的指针不让它指向魔法消失的数字。

有客人给仙度瑞拉送酒,他不喝,只是微笑的说我唱一首吧,我给您唱一首,我不喝酒的,我唱首歌给您听,请你玩的开心。于是他又开始唱,接着新曲子,要把整个剧目除了念白通通都唱完的架势。

郑云龙把杯底最后醇苦的一摊水倒进喉咙里,他还是安静的听,不添新酒。郑云龙再一次对来到北京觉得快活。他提前一周到北京舞蹈学院,在门口看一眼校名的碑刻,头顶有为了迎新布置的或是从不取下的红布灯笼,他只看一眼就片刻不停的拎行李入住酒店。

进门前他看芝加哥,嘴里哼两句funny honey,换下衣服,上街耳机里放着angel of music,妈妈送他上车前嘱咐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跟同学好好相处,遇到事了记得给家里打电话。郑云龙唯唯诺诺点头,背着包转身就走把一切忘在脑后,躺在火车卧铺上幻想着在北京能找到演哑仆的女主角,穿着繁杂蓬松的绸缎礼裙捧着猴子八音盒朝他走来。他读艺术学院的音乐剧专业,找这样的女孩是多简单的事,他躺在时不时飘进车厢的入侵鼻腔的烟草味里,想着音乐,想着新学校跟未来,想着猴子八音盒还有舞台跟会入梦的天使,居然美妙的久久无法入睡。

郑云龙的人生到处是意外,小时候在剧院看了猫是意外,没跟妈妈学戏曲却爱上舶来的剧目是意外,连报读的学校专业都有点意料之外的意思。

他毫无疑问的肯定自己找到了看火车外窗震动时想的angel  of  music,问题是这个克里斯汀是个男人,尽管唱了女孩的唱段,但从没有一个这样音色的女高音在剧场里演出过。他的五号包厢似乎也被占领,回神过来,台上没有人,地面又开始震颤,话筒跟音箱还在原地,没有被使用过一样。郑云龙怀疑自己是不是躺在酒店床上被铜铁一样硬的棉被压着做了一场迷幻的梦,好不容易挣扎醒来却发现剧院那盏巨大的吊灯落下,炸开火花,把angel吓得失声,跳上马车逃走,水晶鞋也没有留下。所有人都离开宴会,只有他捧着一粒粒音符念念不忘要找到舞会上穿着蓝裙子的女孩。

看日历上开学日期的红圈,距离到达那个时间还有两天,郑云龙没事就泡在酒吧,他总是没事,所以一直在酒吧里,一开业就进去,坐到午夜散场也一次没有再见过那个慌忙逃跑的克里斯汀,像个幽灵。他连喝了两天果汁,觉得希望渺茫。次日开学迎新,他再也没有时间这样蹲守在一个地方等不会回来的姑娘。

最后一个午夜,临走前郑云龙要了一杯特调酒精饮料,跟调酒的老板提起梦一般的夜晚,老板擦着摇酒壶陡然开口:你说那个帮Arvid顶班的学生。对,那天来的人是我们驻唱介绍的,是个大学生,Arvid说他唱的可好了,我一直挺相信我们的老员工,他可是专业的,让Arvid也赞不绝口,多稀奇,他还挺少夸人的,我可好奇,就让他来了,现在看来的确不错。

学生?

郑云龙停下了思考,脑袋里只盘旋着:仙度瑞拉是个学生,他是不会消失的魔女!

郑云龙突然非常想喝酒,他敲敲桌子问那杯低酒精饮料得多久才能端上来。他高兴的时候就这样,随时来两杯足气的鲜啤,大口灌进去,无比畅快,快乐都溢出一半。郑云龙善于饮酒,酒品好到奇异的程度,成年后一次也没在外醉过。

老板被催也不急,没注意他的表情,削着方冰块拉家常:附近有个驻演舞团你知道吧,他们那些个群舞演员经常一起来,上周说这个月刚演完一场大戏,学生快开学了吧,生活也得用一大笔钱,他估计是来兼职赚点零花,呆一会就走了,你要找他?碰碰运气,多半在本地念书。

本地的学生啊……郑云龙低着头安静了一分钟,突然,他唰的一下站起来,高高的圆凳底座在地上带起刺耳的短音,被杂音淹回去。桌上刚摆上酒,老板来不及把吧台的水渍擦干,四色的分层没活过半分钟就被一饮而尽,郑云龙很快的往外走,他大步的跨出酒吧,大步的走过斑马线,绕过彩砖路上的石墩哼着总有一天欢快的回到酒店。

他收拾行李,拿着房卡迫不及待的要下楼找前台退房,好搬进学校,但很快,这锅沸腾的热气降了温。

学生啊……

三环内外的学校这么多,大海捞针一样找那副好嗓子一点儿也不简单,何况郑云龙连他的脸也没看清,要靠着耳朵去找一个人,郑云龙熄了火,但想起那个夜里的魔法火种,他很快又燃烧起来。郑云龙终于第一次老老实实的看录取通知上的入学须知。他心想音乐天使本身也不是能轻易得到的便宜商品,无非要花费很多很多时间,好在郑云龙是不能再新的学生,他有四年能用来学音乐,有四年能用耳朵找回那个只在夜晚奏响的有魔力的歌。

报道时间是明早,他还得在这呆上一个长夜,郑云龙坐上床沿,后背用力的呈大字型砸在床上。现在,现在他只能先去梦中找那个angel。最幸福的梦不会骗人,那个捧着猴子八音盒的影像缓缓荡漾起来,在郑云龙轻轻合上的眼皮里,化成一个身着短T恤的人形,脱下了厚厚的长裙。
发表于 2025-11-30 10:37: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呜呜呜好喜欢,是开学前在酒吧曾有过惊鸿一瞥(听)的if线,一听钟情也太美妙了!等发现日思夜想的辛德瑞拉就是室友不得给龙给惊得呆在原地😋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5-12-2 07:34:2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千里姻缘一线牵!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03:3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二)angel拉起裙撑说要上台,郑云龙问他舞台在哪一面,只见那蓝纱裙左右摇摆着对他说:在这,到这来!

  郑云龙跟着他跑,追着问你会不会唱all I ask of you?克里斯汀回头,提着裙子说:会,我会唱这个,来吧,到舞台上来,我为你唱和声!郑云龙一刻也不停的跑,追着仙度瑞拉跑向那个不知多久才能看到的帷幕,直到男孩的声音渐渐远去,丢掉颜色。郑云龙再找不到angel的影子。

  在这,空气中遥遥飘来一句,一切都在这了。梦中的声音这么说。郑云龙四下环顾看不见任何人影,他半蹲下气喘吁吁的支着膝盖,再抬头,看见北京舞蹈学院的金属校章,耳边猛的跳起校歌的乐段,琴键的第一个音符砸得郑云龙踢开被子翻身过去。睁开眼,他摇摇晃晃伸手摁灭了叫早的铃声。

北舞迎新,老学长们被挟持在悬挂系部白字横幅的玫红色露营伞下做等待小倩下一世的痴情志愿者。男小倩和女小倩们飘飘然落地,带着几十斤行李跟师哥的壮烈英魂。太阳干巴巴,晒得在胸口乱撞又悬而未出的哀嚎都裂开。

郑云龙刚下车,他刮了胡子洗了脸,穿印花黑色上衣,拖行李跟背包在校门口站定,警戒护栏后师哥师姐穿黄色志愿马甲来往奔走,他看校墙杏仁色的石砖,吸几口阳光曝晒的马路、学校绿化带不知名灌木草香缠在一起的味道,神清气爽。

师哥见他原地发呆,捉小鸡似的上来边推他行李箱边喊着,同学,这里,报道从这里来。郑云龙想说我刚在附近到处乱逛一周,认得路,不会出现在隔壁中央民族大学报道,别那么着急。但好师哥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大步流星拉着小鸡的行李走,郑云龙只能急忙跟上。

右手掌骨握着行李箱滚轮压过柏油路跳动传递到提拉把手的余震,他迈很大步踩着师哥的影子走,郑云龙身形条件好,腿长,走起路比一般人省力气,他跟着师哥走过电动铁网珊大门,走过头顶半拱的建筑,走到“舞蹈家摇篮”五个字无遮挡的当啷落下,一块巨石压住郑云龙四处游移的眼球。石头凹陷处年前补刷过漆,刚八九个月又被磋磨褪色,但郑云龙觉得是它吃掉热辣辣的太阳反哺自己,躺在石缝里能见底色的十几粒金沙居然在熠熠生辉,他一点也睁不开眼了。

他收回落在石头上的视线,抬腿饶过,又绕过橙色和毛莨黄色相间的主教学楼,饶到宿舍楼门前,他走过三级五级台阶,看着报名表宿舍分配的那一栏抬头一间一间的找,有的门窗紧闭空无一人,有大敞开门行李箱还在门外堆着就七嘴八舌讲话的新同学,他刚知道音乐剧系算上他自己,班里九男九女只有十八位学生,宿舍也没得选,都按照专业分数来排布。

  郑云龙觉得自己多半是这个宿舍最早到的一个,这层楼来人还不多,相比之下居然显得安静,师哥把行李放在楼梯口,对他说收拾完后记得下来拿转单盖章还有提交入学材料。

郑云龙点头应答,目送学长离开,他在走廊最后确认门牌,推门入室,六人间宿舍,能一眼看到自己的床位号。

很快,他发现自己不是抢占先机的第一个,他看到一个幽灵似的舍友,这块小小空间唯二在呼吸的生物,手上是一打厚厚的装订一起的白色打印纸。

郑云龙知道他,他们待过同一个考场,三次。阿云嘎跳蒙古爵士舞,穿长袖的荧绿色外衣,郑云龙久违感到不可名状的绝望,瞬间记起一切,二月份招生考试带给他一周忐忑的同级考生,他忘了所有细节,忘了舞蹈室地板的触感,忘了考核选曲演唱声音碰到墙面的回响。他又记得十分清晰,记得自己舞蹈功底其实很差身子硬的不行,声乐不是童子功,唱高音还在青涩的用感情喊出来。记得钻了附中学制的空子来碰运气。也记得三轮考试后他特没力气的想,我操,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来上学?

他光记得这个了。

郑云龙收拾衣服,收一会去铺床,下来脑袋还混沌一团,不注意小腿肚磕了桌角居然连痛也忘了。他换了拖鞋,蹲下来开衣柜摆弄衣架鞋袜,眼神又时不时往阿云嘎身上掉,看出神了,没意识到对面什么时候被太直白的视线烧穿,回看到郑云龙脸上。

他机械式的做一些动作,杂物都收纳好,手边实在没东西了郑云龙才飘向阳台洗手池。天热的厉害,他脸上晒红了,手捧一掌心清水泼到脸上大脑才清明,水珠顺着脖颈滴到胸口,衣领湿淋淋的,出来差点撞上推拉门。

要干什么来着,郑云龙屏住气,慢慢找回点身体的感知能力,他坐在椅子上,安静十几秒,不一会听到纸叠着纸打空气的声音,阿云嘎走路没声儿,在郑云龙身侧还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要我陪你去吗?

郑云龙耳边毫无征兆的响起阿云嘎的声音。

去什么?郑云龙重新开始呼吸,他咽下口水,拇指摸到掌心的汗,抬头,嗅到宿舍空气里不落地的灰,听见阿云嘎问他的话。没有回应,阿云嘎又开口:我的意思是,转单盖章什么的,你知道去哪吗?我陪你去,你听得懂吗?不好意思我……那个,北京话学的不好。

阿云嘎说话语序碎的很,声调乱飘,开口祖籍就抖了一地。

郑云龙盯着他,啤酒花的麦香从酒吧飘回来,苦味也回来,连接心脏的血管震天动地的捶打胸前十三根肋骨。

郑云龙刚找到的五感头也不回的走了,眨眼间克里斯汀转着圈从梦里出来,鞋尖踢起白裙朝他靠近,笑着脱下属于舞台的华服。他被球形的五彩夜灯晒伤,脸颊久未消退的红静悄悄灼烧着。

重新听到师姐的声音是半小时过后,阿云嘎站他身边,两个人手钳制在一块,为了防止有谁走丢。郑云龙剩左手捏着证明材料、身份复印件、录取通知书跟入学前的一寸照,拿着这堆东西换了校服校章回来。短上衣背后印着学校的全称,他捏着叠好的衣服外袋被阿云嘎领到综合楼,走进办公室,排队盖章交材料二十分钟不到,没花半点时间看路牌。

在宿舍泼了满脸的水干了,郑云龙脸上还是湿的,发一身汗,吐出的气又热得要命,他拿新生入学手册扇风,想起身边有人又伸那只拿满东西的手夹着学生手册到阿云嘎面前扇了会,视线被校服材料遮挡严实,阿云嘎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被他逗笑了。

阿云嘎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看起来不好相与,他长相一点也不亚洲,嘴角有朝下弯的趋势,又太瘦了,身上每一寸能摸到的薄皮下都透出骨头,也不时刻对人笑。郑云龙看他此刻抬起眉毛,楞楞的勾起嘴角,觉得真有意思,他笑起来亲切那么多,笑点还这么奇怪,郑云龙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一样,也悄悄的笑。

太阳好大,天气太热,入校的新生太多,郑云龙一路努力抓着灵魂,防止他自由的飘回海上。



他们来回绕着走,在报道处停下,郑云龙手上除了校服跟新生手册外一切都交出去了。刚结束跟学校交换卖身契的事,阿云嘎却没带他走回从宿舍楼下到大门的路。圈住他手的新室友开始四处张望,又看自己右手腕上的表盘。郑云龙想问,怎么了,不回去吗,你在看什么?一个字都还没蹦出去,阿云嘎很快继续走动起来,拉着郑云龙绕过综合楼又绕过新生签名墙,一路绕过男寝跟女寝,郑云龙觉得再走都要到北外去了。

这个新室友要带他去哪,难道前面和善的表象都是用来装点要他卖身的骗术?难道其实他不是克里斯汀而是五号包厢的主人?郑云龙开始发呆,直到小臂一凉,阿云嘎往他手里塞了根冰糕,刚从冷柜带到室外的凉气修复了郑云龙的听觉。

阿云嘎看起来总在想什么事,他们左右手还是拉在一块,郑云龙把冰糕放进嘴里,室外气温高,时不时吹热风,冷藏的食物化的快,他只能放弃跟阿云嘎路上攀谈的想法把手里降温的甜冰块咽进喉咙,通向宿舍的路一来回走过一遍,在大脑中慢慢清晰,郑云龙丢掉最后完全化开水的扁木棍,推门而入。

一股凉气卷袭,宿舍楼终于完全通电,剩下四个舍友都在这段时间找了床位,见门外来人,屋里原先在床上擦床板的,阳台搓抹布的通通都撂下手里的事聚到一块。阿云嘎放开郑云龙被攥着的手腕,王建新起了头,他们互相问起报道时间,说上名字专业班级又说着考试的舞蹈剧目,说入学考场里见过谁,谁唱了谁的曲子,没有预料中不尴不尬的沉默,郑云龙也加入进去,说的口干舌燥,阿云嘎语速跟不上,时不时才插得上两句。

最后不知道谁问起大家报这专业的原因,郑云龙对室友的认知除了阿云嘎,其他尚处于脸对不上人名的时候。那人说:你们知道音乐剧一年统共有几个剧团在做,能演上几场吗?

四面来的人声霎时变小了,郑云龙想回答却发现无论哪个词对他来说都不能完美贴合,他想说因为喜欢就报了,因为想唱就报了。内心有个声音却一直一直问他,你知道什么是音乐剧吗?你会跳舞吗?你学过表演吗?你有在这样的天赋吗?你以后能靠着它生活吗?这些问题郑云龙一个也答不上来,他说不出话,站在原地显得窘迫。好在没人会在这个环节相互为难新认识的同窗,大家声量大起来七嘴八舌开始讨论第二天的入学仪式跟班级会议,挥挥手把这个话题囫囵过去。

郑云龙松了口气,转头看刚刚就开始偃旗息鼓的阿云嘎,他重新翻起桌上那叠谱子,郑云龙注意到上面圈圈点点密密麻麻的标记,看不出汉语的字形。郑云龙凑过去看,阿云嘎突然抬头,对他眨眨眼,伸手在口袋里掏着什么。在郑云龙对他的动作逻辑感到困惑之间,阿云嘎伸出手冲他摊开掌心,上面是一颗锡纸包装的润喉糖。

阿云嘎好像要对他说什么,郑云龙见他张张嘴又闭上,估计是词语储备太少,没法组织一段能表达这个行为的完整句子。

郑云龙从他手里接过那颗糖,撕开糖纸塞进嘴里,突然不再拘束,从他手里拿过那一叠画满字符的五线谱。

十分轻快的问他:嘎子,这写的什么?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支持我们| 在云里爱与歌

GMT+8, 2026-2-3 15:07 , Processed in 0.133928 second(s), 24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13 Comsenz Inc. Theme.Yeei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