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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嘎有点难受。
他躺在床上,感觉腰右边后面那块地方又酸了起来,虽然没到疼痛的境地,却怎么都不得劲。
阿云嘎有点烦。他皱着眉把腰往左边挺,抻了一会,试图缓解右边的酸胀感。但一松下来,腰后的不适感又卷土重来,未减半分。
是今天做动作发力点用错了吗,还是晚上复盘在电脑前坐太久了……阿云嘎一边想着可能的原因,一边在床上慢吞吞地调整身体,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的睡姿。
他要小心点,大龙好像已经睡着了。
阿云嘎第三次翻身,难受还是没有缓解,连带着肩关节也酸起来。腰后那一小块地方像电视上的雪花屏,持续释放着电波,挤胀的人半边身子都酸。
阿云嘎侧躺着,微微叹了口气,认命地准备上手揉揉。一只手刚放到腰上,就被另一只手包住了。
“又腰痛了?”
郑云龙的声音从身后黏黏糊糊地咕噜出来,分辨不出是刚醒还是处在沉睡的边缘。
“没……有点不舒服。”阿云嘎扭过头,“吵醒你了?”他刚试图转身过去,就被郑云龙放在腰上的手摁住了。
“没睡呢……”郑云龙嘴上含糊不清地说着话,手倒是已经动起来了。阿云嘎腰痛是老毛病了,他干这活早已成习惯。郑云龙先用掌根按了按,热热的,阿云嘎明显感觉酸胀感减了不少。他又加了点力,在腰后处有节奏地打起圈,被服务的人心安理得地眯起了眼睛:总算没那么难受了。
按着按着,郑云龙的睡意也渐渐淡了。黑暗里,身前人的热气源源不断地传来,烫得他脸慢慢升温。郑云龙眼睛一转,装作无事地开口道:
“嘎子,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啊,从前……”
“喂我没说要听啊。”
阿云嘎闭上的眼睛微微睁开,听到这话心里知道郑云龙肯定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也笑笑,准备转过去看他,又被身后的人摁住。
“哎哎别动,按着呢,一动不好弄了等会。你听着吧,从前……”
“要讲是吧?行,你说吧。”阿云嘎笑完,又翻了回去,重新闭眼享受着贴心的服务。
“你看你又打断我,能不能有点默契。好了不许说话了。从前,有个人特别爱唱歌跳舞……”
“演音乐剧呢?”
“阿云嘎你能不能不说话?”郑云龙凑到人耳边,佯装威胁的吐出一句话。
“好好好我不说了,请吧龙哥,继续吧。”阿云嘎憋着笑,决定给大龙一个面子,勉强老实一下。
“有个人特别喜欢唱歌跳舞。唱的特别特别好,舞跳的也棒。他坚持练啊练,红了之后,终于让更多的人看见跟他一样喜欢唱歌跳舞的人,然后……”
讲到这,郑云龙停住了。他把身前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塞得更紧了。阿云嘎听出他的含沙射影,倒是好奇他下文要咋说,开口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就一直练啊,上了很多舞台做了很多工作,然后……”
“然后?”
“然后就因为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高强度工作连轴转过劳死了。”郑云龙恶狠狠地丢出这句话,故意用了点力咬了一下怀里人的耳垂。
阿云嘎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想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可惜问号还没冒出来就被郑云龙突如其来动作打断了。
“哎。郑云龙你属狗的啊?”
“没啊,我属马的。你不是知道吗?”郑云龙依旧装作无事发生,掌心在人腰上按压着打转。
“我是跟你说这个吗?”
“哎别急嘛,其实这故事的真实结局是,这人最后唱歌跳舞了一辈子。怎么样?”
“这还行。”
“但这是因为他后面每天保持八小时睡眠,听到了吗,阿云嘎同志?”
感受到腰后的力逐渐加大,阿云嘎知道这人是不满自己最近狠狠压缩睡眠时间的行为,他想到前段时间演剧时自己突然断片的景象,心虚地抽了下鼻子:好像……是挺吓人哈。
“大龙……”
“好点没?”
阿云嘎刚想解释一下,就听郑云龙在背后淡淡地询问。他没说话,转过身,这次没受阻。房间漆黑一片,两张脸即使挨得再近也看不见,但他们俩都觉得,对方的眼睛明明那么清楚,就那样盯着自己。
这样的眼神里,其实什么都不用多说。
阿云嘎沉默一阵,笑着回道:“嗯……好多了,多谢龙哥啊。”
郑云龙似是叹了口气,说话时又是轻松的:“行了,赶紧睡。”他继续伸手给人按着,一点一点,直到人舒服的闭上眼。
好好睡个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