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查看: 487|回复: 3

[【完结】] 【完结】青玉案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5-11-15 12:47:1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其他 现实向 
分级: 全年龄 
说明: 民国谍战AU,一发完,伪装者纪实,风声元素/一部分柳浪闻莺,一些主理人的梗
16px
10px 25px
本帖最后由 橘酒 于 2025-12-19 10:30 编辑

民国三十二年的上海,梅雨比死者的叹息还要粘稠。

梅机关机要室主理人阿云嘎,手握生杀大权,居於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那栋哥特式建筑深处,人称“阎罗殿主”。他身着挺括的日军制服,眉宇间是冰山般的冷峭,是日方眼中最锋利也最忠诚的一把刀。

郑云龙此刻正成为他案头待审的囚徒。这名美术教师表面的罪名是涉嫌在“回春堂”西药店向重庆方面传递日军军官换防情报,人证物证已然看似确凿。出身杭艺的云龙先生,以其病弱之躯与笔下盛放的白玉兰闻名,如今身陷囹圄,咳嗽声在阴冷的囚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日光逐渐西斜,原本平静的西子湖畔,在太阳将将落山的时掀起波澜 ,一时间云流涌动,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郑云龙,军统直属“休眠者”,代号“白玉”。他此次被捕并非失手,而是上级临死前精心设计的“弃子”局,意在用他的暴露掩护另一条更重要的情报线。他不知去信任谁,只能紧咬牙关,用沉默和病体苦苦支撑。

阿云嘎的真实身份,是我党潜伏於梅机关最高级别的“钉子”,代号“青兰”。保全“白玉”,是此次上级的死命令,白玉关联着华中地下交通线的存亡。

然而,这道命令之下,翻涌着只有阿云嘎自己知晓的惊涛骇浪:他们是杭艺的同窗,相识于一腔年少,一起赶课,共享同一碗藕粉,更有一种未曾言明、却刻骨铭心的纠葛。花港观鱼,柳浪闻莺,西湖百景旁曾遍布他俩相依相偎的身影。人影绰约的夜西湖,几分暧昧,桃柳无言,滚滚红尘装聋作哑。

当年他不告而别,如今隔着审讯桌,一个是被迫双手染血的“阎罗”,一个是陷于泥沼的“白玉”,愧疚与更复杂的情感,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真正的叛徒“老鬼”仍潜伏在日伪高层,正借此事进行内部清洗。阿云嘎行走与刀刃之上:他需从76号的酷刑下保住郑云龙的命,又不能让自己“青兰”的身份有丝毫暴露,还要在迷雾中找出“老鬼”。郑云龙在病痛的折磨与对“汉奸”阿云嘎的极度不信任中,坚守着秘密,也守护着心底那份早已蒙尘的褪色的白玉兰。

窗外的白玉兰年年盛开,一如当年他送他的那一枝。如今,这花成了两人之间唯一无声的纽带,缠绕着家国、使命、信任与说不出口的守护,在这血色孤城里,悄然绽放。

梅机关机要室,人称“阎罗殿”。主理人阿云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捻着一支昂贵的美国钢笔,钢笔尖正轻轻点在一份口供记录的名字上——郑云龙。

纸页上记录着昨夜76号送来的初步审讯结果:“持续低烧,咳嗽剧烈。对‘老鬼’相关询问反应平淡,称不明所以。体质虚弱,未用刑。”

阿云嘎面无表情地合上文件夹。窗外,一树玉兰开得正盛,花瓣肥白,像搁在丝绒上的羊脂。他想起那年春天,也是在这样一个午后,郑云龙靠在图书馆窗边看书,无非是一些大部头的艺术理论,但他的绒儿痴迷且专注。阳光给他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偶尔咳嗽一声,像受惊的雀儿。那时的阿云嘎还不是“阎罗殿”的主理人,郑云龙也不是需要被“甄别”的嫌疑人。

“把人带过来。”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用我的休息室,备好热茶和毛毯,别让人瞧出病气。”
郑云龙被带进来时,穿着一件半旧的绛色羊绒衫,显得愈发苍白,唇上没什么血色,只有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浸了水的墨玉。他看到阿云嘎,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像是意外,又像是果然如此的了然,随即垂下眼帘,只剩下长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房间里暖气很足,还带着淡淡的檀香味。阿云嘎没穿那身笔挺的制服,也只着了件毛衫,难得随和许多,看着像和他穿了情人装。他亲自倒了杯热茶,推到郑云龙面前。

“天气反复,咳嗽好些了?”他开口,是熟稔的关心,仿佛他们还是昔日同窗,旧时爱侣。

郑云龙没碰那杯茶,只是拢了拢膝上的毛毯,声音有些沙哑:“劳主理人挂心,老毛病。”

“是吗?”阿云嘎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压迫又不失礼貌的姿态,“那说说看,上周三晚上,你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间,去了那家并不顺路的西药店?”

问题来得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郑云龙蜷在毛毯下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睡不着,头疼,去买点阿司匹林。”

“真巧。”阿云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就在你离开后半小时,药店的秘密电台发出了最后一条电文。”他顿了顿,观察着郑云龙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如同最耐心的猎手,仿佛是寂静无声,却在伺机一枪贯穿猎物的喉管。
  郑云龙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像被风吹乱的蝶翼。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苍白的脸上泛起异样的红晕。阿云嘎立刻起身,动作自然地坐到他身边,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将桌上的温水递到他唇边。

动作温柔,话语却如刀:“绒绒,你知道的,在我这里说实话,比在76号舒服得多。”那声久违的、带着亲昵意味的“绒绒”,此刻听起来像淬了毒的蜜糖。

郑云龙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咳喘稍平,抬起眼看他,眼眶因为剧烈的咳嗽而泛红,带着一种脆弱的倔强:“长官现在是在用同窗之谊,诱供吗?”

阿云嘎的手还停在他的背上,隔着一层柔软的羊绒,能感受到下面清瘦的脊骨和微微的颤抖。他凑近了些,气息几乎拂过郑云龙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

“电文内容,是关于我的行程。”

“我是在给你机会。绒绒,别逼我……对你用那些我不愿意用的手段。”
那天晚上的审讯一直持续到深夜。阿云嘎始终没有叫别人插手,也没有动用任何刑具。他只是不停地问,语气时而温和,时而冷厉,问题像绵密的针,精准地刺向所有疑点。郑云龙的精神和体力在持续的低烧和高压下,终于濒临极限。

又一次剧烈的咳嗽间歇,他几乎虚脱地靠在沙发扶手上,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而不稳。阿云嘎沉默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痛苦而微微蹙起的眉,看着他失去血色的唇,看着他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

许久,阿云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起身,走到郑云龙面前,不是站着俯视,而是单膝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坐在沙发上的郑云龙齐平。这个姿态,放低了他作为主理人的权威,却无形中拉近了某种距离。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没有递去,而是亲自,极其轻柔地,擦去郑云龙额角的冷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你送我那株白玉兰,”阿云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我养家里,今年开花了,很好看。”

郑云龙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阿云嘎迎着他的目光,继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知道药不是你传的。但你必须给我一个能交代过去的理由,一个能保住你的理由。绒绒,算我……求你。”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锤般砸在郑云龙心上。他看到了阿云嘎眼中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恳求与痛楚。他一直紧绷的、用以维持骄傲和疏离的最后一根弦,骤然崩断。

他闭上眼,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绝望与释然的复杂情绪。他哑声开口,说出了另一个无关紧要、却能暂时洗脱嫌疑的日伪特务名字。

阿云嘎仔细地帮他擦去眼泪,动作依旧轻柔。“好了,没事了。”他低声说,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事情结束之前,你不能离开此地,我让人送你回我那里休息。”

他站起身,恢复了主理人的威严,按铃叫人。但在守卫进来之前,他背对着郑云龙,用极快的语速低声说:“最近天气不好,少出门,……照顾好自己。”

郑云龙被带走后,阿云嘎独自站在窗前,看着那树在夜色中依然清晰的白玉兰。他点燃一支烟,却没有吸,任其在指间缓缓燃烧。烟雾缭绕中,眼神冰冷而锐利,与方才的温柔判若两人。

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而“病弱”,或许是郑云龙最好的保护色,也是他阿云嘎,最痛的软肋。

郑云龙被送回阿云嘎那间作为临时软禁处的、干净却冰冷的房间后,高烧毫无意外地汹涌袭来。意志力构筑的堤坝在审讯室中已消耗殆尽,身体终于彻底罢工,最终还是烧昏过去了。

后半夜落了两点雨,潮气攀着窗缝渗进来,搅得灯光都泛起毛边。等到阿云嘎借故离开梅机关,端着仆妇新煎的药进屋时,郑云龙正扒着床头柜咳嗽,松垮的睡衣领口滑出半截伶仃的锁骨,上面还沾着先前咳出的血点。

“躺回去。”阿云嘎把药碗搁在柜上,伸手去扶他肩膀。掌心刚触及那片单薄的布料,郑云龙突然像被火烫了似的一颤,反手扣住他手腕。指甲深深陷进阿云嘎的袖扣里,带着一种濒死般的力气。

“别碰我…”他喘着气抬头,眼尾烧得绯红,瞳孔却清亮得吓人,“碰了…就甩不脱了。”

阿云嘎任由他掐着,另一只手却端起药碗,自己含了一口深褐色的药汁。然后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蹭上郑云龙滚烫的额头,苦涩的药气混着呼吸喷在对方轻颤的眼皮上。

“试试看。”这三个字像裹着丝绒的刀锋,擦过郑云龙的耳膜。他捏住郑云龙的下颌,力道不容抗拒,拇指却蹭过对方唇角结痂的伤处——可最终只是将药碗递到他唇边:“自己喝。我的方式…你受不住。”

郑云龙卸了力道,就着他的手吞咽。喉结急促滚动时,阿云嘎的指尖不着痕迹地拂过他颈侧搏动的血管。一碗药尽,郑云龙脱力地向后倒,后脑却撞进早已垫好的掌心。

“郑老师,咳得这么凶,是肺腑里藏着要招供的话?”阿云嘎抽出手,从怀里摸出个锡盒,挖了块薄荷膏,在掌心搓热了,突然撩起郑云龙的睡衣下摆——微凉的手掌直接贴上他因咳嗽而痉挛的腹部。

郑云龙僵成一块石头,呼吸都停了。那只手却沉稳地画着圈揉按,热度透过皮肤渗进冰冷的脏器。薄荷脑的辛辣冲进鼻腔,激出他更多眼泪。

“那天在台阶上…”郑云龙突然在泪光里哑声开口,“你停下来,是不是就想…”

阿云嘎的掌心重重压在他肚脐上方,截断话语。窗外雨停了,一只晚归的鸟扑棱棱掠过,羽毛扫过玻璃。

“白玉兰的花期,”阿云嘎的声音低得如同梦呓,“比情报处的枪声短,比我想你的时间长。”

他抽出手,替郑云龙拉好被子。指节离开时,“无意”勾住了对方的一根手指,缠绕片刻又松开。像一场无人见证的、短暂的牵手。

郑云龙眼前一黑,再度失去意识。

梦里,他在滚烫的迷雾和冰冷的战栗间沉浮。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沉水香,驱散了房间里浓重酸涩的药味。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他的额头,那触感让他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叹息,像灼烧的沙漠旅人遇到甘泉,本能地追寻那一点舒适。

阿云嘎的手顿了顿,却没有移开。他在床沿坐下,另一只手伸进被窝,准确无误地握住了郑云龙因为发烧而虚软无力、却依旧紧攥着拳头的手。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根一根地将郑云龙紧绷的手指掰开,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坚定地嵌入他的指缝。

“松手,绒绒。”他的声音低沉,贴在郑云龙耳边,“我在。”

郑云龙在昏沉中似乎听懂了,又似乎只是本能地依从。他松开了拳头,转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回握住那只手,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他的指尖冰凉,深深嵌入阿云嘎的手背。

阿云嘎任由他抓着,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拧了热毛巾,细致地擦去郑云龙额头、脖颈不断渗出的冷汗。毛巾擦过滚烫的皮肤,带走黏腻,留下短暂的清凉。当毛巾擦过锁骨下方一处旧疤时,阿云嘎的动作有片刻的凝滞,指腹无意识地在那道浅淡的痕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郑云龙在迷糊中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串含糊的呓语,听不真切,但阿云嘎的身体却瞬间绷紧。他俯下身,几乎将耳朵凑到郑云龙唇边。

“……冷……”

听清了这个字,阿云嘎没有任何犹豫,脱掉外套和鞋子,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那个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整个拥入怀中。

郑云龙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在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稳定而炽热的体温后,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幼兽,彻底放松下来,向后依偎进那个坚实的怀抱里。阿云嘎的手臂从他颈下穿过,让他枕着自己的臂弯,另一只手则环过他的腰,手掌熨帖地按在他因为咳嗽而隐作痛的胃部,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的力道。

两个成年男子挤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姿势亲密得逾越了所有安全距离。呼吸交织,体温融合。郑云龙的发丝蹭在阿云嘎的下颌,带着病中特有的、脆弱的气息。阿云嘎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他汗湿的鬓角,最终却只是停留在一个极近的距离,无声地叹了口气。

“睡吧,绒绒宝贝,”他用气声说,像念一句咒语,“天亮之前,这里没有主理人,也没有嫌疑人。”

郑云龙的体温终于渐渐降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阿云嘎却几乎一夜未合眼。他听着怀里的呼吸声,感受着掌心下胸腔的起伏,窗外的月光一点点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模糊地交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天亮时分,阿云嘎在郑云龙醒来之前,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了房间,恢复了那个一丝不苟、冷硬威严的梅机关主理人形象。仿佛昨夜那个拥人入眠、温柔低语的男人,只是高烧幻觉里的一场梦。

只有郑云龙醒来时,感觉到被窝里残留的、不属于自己的体温,以及唇齿间若有若无的、清冽的烟草味,提醒着他,那或许并不全是虚幻。而枕头上,一枚掉落的白玉兰花瓣,安静地诉说着某个未曾言明的秘密。
发表于 2025-11-15 23:28:3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绒绒这个名字真的好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11-16 00:57:3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奥利奥不加利 发表于 2025-11-15 23:28
绒绒这个名字真的好萌🥹

绒绒宝宝~叫得人心软软(〜^∇^)〜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6-1-25 12:04:5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好吃了,这个拉扯感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支持我们| 在云里爱与歌

GMT+8, 2026-2-3 17:39 , Processed in 0.134328 second(s), 24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13 Comsenz Inc. Theme.Yeei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