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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龙,咱做点月饼吃呗。”
郑云龙瞥他一眼,又瞥一眼玄关旁还没来得及收拾整理的好几箱月饼礼盒。那是这几天串门的亲朋好友送来的,再加上单位节假日发的福利,家里月饼多得五年都吃不完。
阿云嘎当然看明白了他眼里的意思,但他没有气馁,磨蹭到郑云龙身边,用他那一头软软的头发蹭对方的脖颈,又热又痒。
“就我刚刚刷了个视频,”阿云嘎黏糊着开口,“用什么面包啊汉堡啊奥利奥啊什么的放进月饼模具里,一压就出来了,比这种月饼好吃多了。”
见郑云龙好像没明白的样子,阿云嘎沾沾自喜又继续说:“还可以挤个包子地瓜什么的,哎呀月饼就是个形状而已,网上都管这叫什么,邪修?邪修月饼。”
“啊?”郑云龙继续不解。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咱试试呗,刚好家里还有点面包啥的,去年做月饼的模具也还在,我去找出来洗洗,咱也搞个邪修月饼!”
说干就干。阿云嘎向来有超强行动力,他从厨房储物柜的深处把月饼模具找出来,重新洗洗涮涮,放在一旁用厨房用纸把里面的水渍擦干。郑云龙好奇地站在一旁,以为眼前人能展现出什么邪修超能力,只见他嘿嘿一笑,在行动的下一刻点开了某短视频软件。
“我学学。”好学的阿云嘎美名其曰。
“…你能行不?”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你放心,我绝对没问题。”
没问题的结果就是阿云嘎搞着吐司切片裹进厚厚的酸奶,在郑云龙“这能行吗”的眼神中自信满满,三两下硬戳进月饼模具中挤了个月饼模样出来。
别说,这月饼还真挺像样的,如果忽略漏了一滩的酸奶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都兜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不许笑!”阿云嘎咬他,“这只是试验!下一个就成功了!”
可惜下一个还没来得及从模具里挤出来,就已经先稀稀拉拉地滴出了酸奶液体,郑云龙笑得肚子疼,看着眼前的人下一个又下一个又下一个…
一袋吐司很快就造完了,勉勉强强成功了一个——只有侧面漏了一点点酸奶的面包月饼。
“嘎子,”郑云龙擦擦眼角笑出的泪,“其实人家视频里用的是冷萃酸奶,你发现了不,人家那酸奶都是成块儿的,谁跟你这似的汤汤水水哈哈哈哈哈!”
阿云嘎盯着桌子上一排歪歪扭扭的爆汁月饼,终于忍不住了,也跟着狂笑起来。
吐司裹酸奶并不难吃,幸好阿云嘎造得不算多,两人笑完之后还是秉持着不能浪费粮食的态度把这些“邪修月饼”都吃掉了。阿云嘎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一边品鉴一边道:“其实味道也不赖。”
郑云龙没忍心戳穿他,面包片子配酸奶,那也难吃不到哪里去。
俩人把厨房的残局收拾掉,那几个今年好不容易见了回太阳的月饼模具又被阿云嘎塞进了柜子深处——比上次还深的深处。郑云龙又开始笑,问他还做不做了,末了还要心疼一下面包:“这袋子够咱俩吃两个早上呢。”
“都赖网友发那什么,邪修月饼,看着那么简单我还以为很好做呢。”
“好好好,咱不做了以后。”郑云龙附和他,“快到点了你,下午演出回来龙哥给你做大餐吃。”
阿云嘎看了看时间,下午还有场演出,确实要到上班时间了,他按住郑云龙的脑袋香了一口,钻回卧室开始换衣服。
“我要吃羊肉,”阿云嘎嘴没停,换衣服也没挡住他说话,“我还要吃皮皮虾,吃清蒸的,还要吃辣炒的。”
“就你嘴挑。”
“我挑,我还要喝饮料,爸妈上次拿的那箱子什么,山楂树下,还没喝上呢我要喝那个。”
“好好好。”
“我要吃肉。”
“吃。”
“我还要…”
郑云龙打断他:“要迟到了阿团长,别点菜了我做啥你吃啥好吧。”
“嘿嘿。”阿云嘎从卧室出来在玄关处换鞋,在扣上帽子的前一刻跟面前人交换了一个急躁又热乎的、还带着吐司酸奶味道的吻,“那晚上见。”
“晚上见,”郑云龙给他把帽子扶正:“中秋快乐嘎子。”
“中秋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