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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番外|妖精au】梅岭深雾·番外01&02 (狐狸大妖龙 x兔子书生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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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8-26 20:45:1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其他 
分级: 全年龄 
说明: 妖精AU|一些前尘往事[含龙厂工欲善、嘎厂纳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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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ykssw25 于 2025-8-27 08:06 编辑

梅岭深雾·番外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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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往西,过了梅岭,再过去便是烽烟渐起的边陲。
战乱像那无形的潮水,推着人往更荒僻的地方去。

工欲善带着妻儿搬离云城时,行囊简单,最珍重的除了几卷书和那些跟随了自己多年的画扇外,就剩那只白兔。

最终,他们在边境的一个小村落安顿下来,与几户同样避祸的人家比邻而居。其中和他关系最好的当数那位热情豪爽的外族汉子纳木海。

日子清苦,但工欲善依旧保持着读书人的体面,每日晨起便会将窗前书案擦拭干净,铺纸磨墨,写几个字,或是画几笔画。而他养的那只白兔,总是安安静静蹲在案边,毛色被照料得雪白干净。

“善子,你这兔子养得比你家小小子还要精细。”纳木海常打趣道。

工欲善闻言总是温和一笑,用画扇轻轻点一下兔子的鼻尖:“山野精灵,既跟了我,总不能亏待它。何况,它很乖。”

命运却仿佛总爱与人玩笑,旧坟覆新雪。它急着将未干的泪冻出新的痕。

一场风寒夺去了他年幼独子的性命,边境的风沙和愁苦最终也带走了体弱的妻子。
接连的打击让这个本就瘦弱的书生迅速枯萎,眼眸里的光也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常常对着兔子喃喃自语,“我只剩你了。”兔子用那湿凉的鼻尖蹭着冰凉的手指。

没过几年,在一个秋日的午后,纳木海刚从外面回来,便看见那只兔子蹲在自家院门口,毛色灰扑扑的,沾着草屑和尘土。

纳木海心里“咯噔”一下。
这兔子平日被工欲善呵护得极好,从不会这样狼狈。他快步走到对面的院门前,拍门高喊:“善子…你在家吗?工欲善!”

院内寂静无声。

不祥的预感扑面而来,紧紧地扼住了纳木海。
他不再犹豫,利落地翻身过墙,落入院中。

书房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只见工欲善伏在书案上,像是睡着了,手边还摊着一把尚未画完的扇面,画的正是梅岭的云雾青山。可那握笔的手,已然冰凉僵硬,没了气息。案角,一只早已干涸的砚台里,墨迹凝固。

人去屋空,竟已有小半日了。
纳木海沉默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想起工欲善生前偶尔提及的念想,他说:“云城才是我的故土,梅岭的雾深却看着心静,若有朝一日……还是想回去。”

落叶归根。

纳木海重重叹了口气。他是个重诺的汉子,既然听了,便要做到。

收拾遗物时,他将那些常用的物什和那把最后未画完的画扇都装进书箱收了起来。
又变卖了家中些许物件,几经跋涉,风餐露宿,终于带着工欲善回到了云城。

而兔子只一直安静地跟在脚边,不声不响,红宝石似的眼睛默默望着这一切。

纳木海依着模糊的记忆和打听,在梅岭脚下寻了一处安静向阳的坡地,给人仔细擦拭净,置办了一口薄棺,用结实的布匹包裹将他安葬了。

坟冢新立,纳木海擦了把汗,看向脚边的兔子:“小东西,以后就跟着我吧?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他伸出手想去抱它,兔子却猛地向后一跳,避开了。

它看了看纳木海,又转头望向那座新坟,头也不回地慢慢跳着过去。
用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坟前的泥土,然后就在坟边蜷缩下来,一动不动,仿佛自己成了这坟茔的一部分。

纳木海等了半晌,见它毫无去意,只得摇头叹息:“罢了罢了,你的主人在这,你既选择守着他……也好。”

他留下些清水和食物,又对着坟冢拜了三拜,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夕阳将云层染得凄艳,梅岭的雾气渐渐漫溢过来,温柔地包裹了这座新坟和坟边那团雪白。

家?

白兔将鼻子埋进身前微凉的泥土里,那里有工欲善最后的气息。

有工欲善在的地方,才是家。

如今他不在了,这里便是最后的家。

它哪里也不去。

春去秋来,寒暑三易。
吸收着日月精华,沐着山风雾霭。

那承着无尽的思念与悲伤的精灵始终守在坟边,依旧雪白。

第三年春,一个夜晚,月色白如练,笼罩了整个梅岭。

坟冢旁,一个白衣少年的身形缓缓凝聚而成,墨发雪肤。

不似工欲善,可眉眼间仍存有几分当年的俊郎神采。

他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向那座已被青草温柔覆盖的坟茔。

“恩人……”他轻声开口,又俯下身去,将脸颊轻轻贴在微凉的墓碑上,如同当年蹭着那人冰凉的手指。

少年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坟墓,转身走入浓雾之中,身影渐渐与梅岭的雾霭青山融为一体。

他开始了独自的修行,也开始了模仿恩人当年行为的善举。

风起雾又散,故事终是起又落。
但命定的事早已写定。

会有一只狐狸注意到这梅岭雾中独特的身影,新篇仍在续……
 楼主| 发表于 2025-8-27 08:05:5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梅岭深雾·番外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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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岭的冬来得格外早。
第一场雪落下时,山间雾气似乎都被冻住了,流动得缓慢又凝重。

一只大妖踏着新雪走在山道上,月白袍角拂过积雪,却不曾沾湿半分,纤长的狐狸眼低低地垂着,看起来这狐妖的心情并不算好。

刚与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狼妖打了一架,虽胜了,却也耗去不少心神。
这日子真无趣,他想。
此刻只想回自己的洞府,泡一壶热酒,静看一场雪。

就在转过一道弯时,他忽而停住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的雪地里,一团白色的东西正在微微颤动。若不是狐妖眼力极佳,几乎要以为那只是积雪堆成的团。

是只兔子,通体雪白,只有耳尖透着一抹淡粉。
它正用前爪小心翼翼地扒拉着什么。

这大冬天出来是在觅食?不如干脆把这小东西带回去玩吧。
妖正掐着诀,准备给捉兔子起来,却见它的面前还有只冻僵的云雀。

这兔子竟是在用身子为雀挡风,不知从哪儿叼来几根干草,试图筑个临时的窝。动作笨拙却认真,长耳也随着动作一抖一抖。

真是有趣。这山中的精怪大多弱肉强食,这般傻气的倒少见。

他正看得入神,尾巴不自觉地扫过树枝,抖落些许积雪。

却见那兔子忽然人立而起,周身还泛起着些柔和白光。

那光芒散去后,出现的是一个竟是位俊俏的白衣少年,墨发如瀑,鼻尖冻得微红。他用自己的背膀接下落雪,雪落进脖颈冻得他一激灵,但仍脱下外袍将云雀仔细地裹好,抱在了怀里。“别怕,我带你回家。”声音清润似山泉,话语里还夹杂着几分稚气。

原是只化了形的兔妖,模样生得真好,声音也好听,他想。

但他这灵力波动起伏,想来不过百余年道行,许是刚会化形不久,还不大能控制好自己的身体。

狐妖一时兴起,决定跟上去看看。

少年的住处是山腰一处的小洞穴,和比自己的洞府相比简直简陋多了,他想。

洞口悬着些草帘挡风,里面收拾得干净整洁,石床上铺着柔软的垫子,壁上挂着几束草药,角落堆着些胡萝卜和山果。

少年将云雀放在铺了软草的竹篮里,又生起火堆,洞内渐渐暖和起来。他忙前忙后,喂些温水,又为它检查伤势,神态专注而温柔。

也许,将这小家伙捉回去让他照顾自己倒也不错,反正他的狐狸洞也没什么生气。

狐妖蹲在洞外一棵树下,雪落了他一身。

其实他大可以直接将人捉了去,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直接掳走没什么意思,莫名地竟想就这样多看一会儿。

但万一这洞中的人发现自己这身狐狸模样,给吓跑了怎么办,那多不好玩……

于是心中灵机一动,周身光华流转间,高大的身形收缩变化,最终化作一只毛色灰褐的山猫。他悄无声息地跃上那附近一棵松树,借着枝叶遮掩,琥珀色的竖瞳静静地观察着。

这一看,就是好几天。

这天黄昏,他正看着少年细心给喂着食,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竟是只饥饿的猞猁精,正悄无声息地靠近洞穴,显然是被洞内的活物气息吸引。

眼看它就要扑向洞口,狐妖所化的山猫毫不犹豫地从树梢处纵身跃下,挡在了洞口,发出警告的低吼。

少年闻声抬头,看见洞外对峙的两只“大猫”,吓了一跳。

猞猁精可比普通山猫厉害得多,且性情凶残。见有同类挡道,龇牙示威。

狐妖虽化作山猫态,可妖力却未减分毫。很快,那猞猁精被那释出的妖气吓得顿时毛骨悚然,识趣地后退几步,转身窜入林中。

危机解除,他正要离开,却听见少年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谢谢你。”

他回头,见少年从洞口快步向他走来,手中捧着木碗,里面是几块新鲜的胡萝卜。
“你守了好几天了吧?饿不饿?”少年蹲下身,将木碗放在地上,眼里还带着笑,“我没有肉食,只有这些,若你不嫌弃…”

狐妖愣了片刻。这兔子还挺聪明,竟早就发现他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低头嗅了嗅碗中的食物。作为狐狸,他本是食肉的,但看那期待的眼神,竟也鬼使神差地叼起了块胡萝卜咀嚼起来。味道…意外清甜。

少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真特别,我还没见过吃胡萝卜的山猫呢。”

狐妖心中暗道:那是因为我根本不是山猫。诶诶诶?你别摸我头……

狐妖最终没将人带回去。

只是从那以后,时常有一只山猫出没在少年的洞府。
有时他会叼来几株稀有草药放在洞口,有时或是几本不知从哪弄来的书。

狐妖发现,这家伙不但喜欢看人类的书籍,还喜欢抱着一把人类才喜欢的纸扇子。

少年也似乎很欢迎这位沉默的“山猫”朋友,总会准备些蔬果招待他,有时还会对着他自言自语,说些日常琐事,或是医书上看不懂的地方。

狐妖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用尾巴扫扫少年的手表示回应。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这种安静的陪伴。

一年又一年,少年身形愈发挺拔。他搬离了洞穴,在林中搭起了木屋。
没变的是,他还是一直在救着山中受伤的小妖。
日子仍就这样安静地过。

直到那次,狐妖见到这兔子救了只远比他壮得多的黑熊精。

熊精体型巨大,伤势沉重,他身子被压的几乎走不动道,却仍咬牙支撑,一步一步将熊精拖回木屋。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衣,却毫不在意,只日夜不休地照料着。

狐妖远远地蹲在屋外的树下,看少年进出忙碌的身影,心中莫名烦躁。
这傻兔子,就不怕被恩将仇报吗?黑熊精醒来若是饿极了,一口就能把他吞了。

狐妖几乎要冲进去阻止,却见他累极,趴在床边睡着了。

算了…想来有我在此处,他也不会有事……他想。

月余后,熊精已然痊愈,虽精神大不如从前。

期间,他也曾瞥见熊精向一旁的兔子伸出巨大的爪子,但却并不是想伤害他。
只是以极其轻柔的动作,为他拉起那滑落的被子。

兔子对这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也并不设防。
虽说他的身上像是有种奇特的力量,能让最凶悍的妖也收起利爪。

但狐妖深知,并非所有的妖都如此。

后来他因事要离开梅岭,在走之前的那夜,他第一次偷偷地进入了少年的木屋。
在少年的额间留下一个吻,“小家伙,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我得走了,等我回来。”

少年迷迷瞪瞪地胡乱抓了抓额前的发,嘟囔了句什么,又翻过身沉沉地睡去。

再回来时,听说山中多了个常救小妖的“书生”。狐妖立刻知道那是谁。

起初那几年他只暗中看着,发现他如往常。但近些年来貌似修炼得急了些。发情期时气息总是不稳,但好在他学会了闭门不出。狐妖既欣慰又有些莫名的遗憾。

直到这次,他得知近来梅岭有外来的妖物作乱,专门吸食在发情期的小妖精气。

果然,在他的屋外有只变幻了形态的蝶妖,满身伤痕累累、气息奄奄,倒在那木门前不远处的草丛里,发出些痛苦的呻吟。

这妖定是嗅到了那股气息,刻意伪装着虚弱以此博取他的同情。

怒意涌上心头。

虽说那蝶妖法力不低,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狐妖那鬼魅的身形就忽而掠出,指尖妖力凝聚成刃。挣扎都来不及,林中便传来几声短促凄厉的惨嚎。

讨厌的血还是溅了他一身,指尖戾气仍未消,浓重的血腥气被山风裹挟着。

他看着那扇单薄的木门,毫无防备的甜香依旧丝丝缕缕地院中透出来,无声地引诱着各方邪祟。

狐妖皱紧眉头,他不可能时刻守在这扇门外。
今日他恰巧赶到,明日呢?后日呢?
一个念头逐渐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他立在浓雾里,对着那扇门,无声地与自己定下个赌约。

若是任凭门外天翻地覆也心硬如铁,绝不开门。那他此刻便离开。
他会欣慰,小兔子终于长了记性。

但——
若是他开了门……

若是他依旧心软,轻易地对所有危险敞开心扉……那么,他今日便要给他上一课。一堂足以让他从此以后再不敢对任何陌生妖物放下戒心的课。

他要亲自成为他无法忘却的教训,但他仍会是他的庇护。

“救命,”他任由气息变得混乱而虚弱,将身体重量倚靠在门边的树下,适时地发出了一声痛苦而诱人的低吟:“有人吗……”

那扇门,终究还是从里面,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苦涩的药味混杂着甜从门里逸出,熟悉却又带着关切神情的脸浮现眼前。

这一课,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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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原本不是这样的。
他本想直接出现提醒兔子近期小心,却鬼使神差地演了那出戏。

更没想到的是这兔子胆子还不小,竟然还想对自己下药……

或许,他等待这个可以光明正大触碰这只兔子的机会,已经等了太多年。
好吧,也并不那么光明正大……

晨光中,他喂着兔子时,回想起多年前那个雪天。
那个少年蹲在洞口,落日最后的余晖都盛在了那又清澈的眼眸里。
他笑着对他说着特别,说没见过吃胡萝卜的山猫。

这只兔子,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到他的掌心。

走出屋外他望着天,梅岭的晨雾在院里缓缓流淌,一如往昔。

他回头将药煮好,倒入碗中,留下了字迹后,身影彻底融入雾中。

- 番外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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