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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门口,风卷着雪片直往脖子里钻。刚下夜班的贺同缩着脖子,跺了跺冻麻的脚,看着路灯下纷扬的雪,忽然笑了,转头对身边的安东尼说:“哎,你看这雪下的,咱俩头发都白了,这算不算‘共白头’啊?安东尼没说话。他脱下自己厚实的羊绒围巾——那是条深灰色的,很衬他平时沉稳的商人形象。他往前一步,把带着体温的围巾仔细地、一圈圈绕在贺同的脖子上。动作很稳,像他处理生意合同一样条理分明。围巾挡住了寒风,贺同舒服地喟叹一声。安东尼的手没立刻离开,而是轻轻整理着围巾的边缘。他微微低头,看着贺同因为寒冷和疲惫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我们会一起变老的。” 安东尼的声音不高,在风雪里却很清晰,带着他惯有的温和与笃定。
他手指不经意地蹭过贺同冰凉的下巴尖,那点粗糙的暖意让贺同微微一颤。“我的头发,” 安东尼接着说,嘴角似乎有极淡的笑意,“大概还会白得比你早一点。”贺同刚想反驳,安东尼已经自然地揽过他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用身体替他挡住大部分的风雪。“走了,咱们回家去。明天还上班呢。”路灯的光晕里,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们并肩行走的头顶和肩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白色。贺同侧头看了看安东尼染雪的头发,又摸了摸自己头顶的凉意,在呼啸的风声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带着点鼻音:“嗯,这样就算我们共白头了。”
pa.送给群友的一个小短篇,写的有点仓促,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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