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查看: 238|回复: 23

[【连载】] 【连载】心证(刑侦/推理/章节2—Death knell's ceremony)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5-8-12 09:03: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无 
分级: 血腥暴力 
说明: 单元/刑侦/推理/悬疑/但不硬核,有些许案件必要的血腥暴力描写,介意勿入
16px
10px 25px
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2 10:57 编辑

Death knell's ceremony
丧钟仪式·祷告


午夜的警局值班室弥漫着一股难以消散的疲惫气息,混杂着速食泡面浓烈的调料味、廉价速溶咖啡的焦糊气,还有纸张文件堆积久了散发出的、带着灰尘的陈旧味道。年轻的值班警察小李整个人陷在吱嘎作响的旧转椅里,下巴几乎要磕到桌面,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手指却还在机械地刷新着枯燥的警情通报页面。
骤然炸响的电话铃声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穿了值班室的沉闷寂静。小李猛地一个激灵,身体条件反射地弹直,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抓起话筒,声音带着刚被惊醒的沙哑:“喂?市局刑侦支队值班室。”
没有回应。听筒里只有一片死寂,紧接着,一种极其微弱、极其压抑的声响渗了出来。那声音极其遥远,像是隔着厚厚的土层传来,又带着一种被刻意扭曲拉长的诡异感。小李的眉头死死拧紧,把话筒更用力地压向耳朵,试图从那片空洞的噪音中分辨出什么。
“……救……妈妈……”
一个女孩稚嫩、惊恐到变调的声音,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地传来,每一个音节都像浸透了冰冷的恐惧。
“喂?喂!你在哪里?发生什么事了?”小李瞬间睡意全无,对着话筒急促地低吼,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启动紧急追踪程序。然而,电话那头只剩下忙音,像一只冰冷的手骤然掐断了生机。
三十分钟后,城西一处废弃多年的教堂。
蓝红警灯将哥特式的尖顶和斑驳的彩绘玻璃窗切割成诡异的碎片。阿云嘎穿着利落的黑色夹克,第一个跨过拉起的警戒线。他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扫过现场,下颌线绷得死紧。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霉菌和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教堂中央,祭坛的位置被清理出来。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静静地躺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姿态安详得近乎圣洁,与她脖颈上那道狰狞的、深可见骨的勒痕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她的额头上,被人用一种暗红色的、近乎干涸的颜料,画着一个复杂而古怪的符号——像纠缠的藤蔓,又像某种扭曲的眼睛。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嘴角被强行向上拉扯,形成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几朵早已枯萎、颜色惨白的百合花,被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她的身体周围。
“阿队,”法医老陈蹲在尸体旁,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翻动死者头部,“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10点到12点之间,机械性窒息致死。额头上的符号……像是某种宗教或神秘学的标记,颜料初步检测是朱砂混合了……动物血液。这个笑容……”他指了指死者被强行弯起的嘴角,“是死后形成的,手法很……刻意。”
阿云嘎蹲下身,近距离审视那个符号和那个笑容,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不仅仅是谋杀,更像是一场精心布置的、令人作呕的仪式。“身份?”
“找到了学生证,”痕检员递过一个装在证物袋里的卡片,“林小雨,19岁,市艺术学院舞蹈系大一学生。”
“队长,”一个技术队的警员跑过来,脸色发白,“那个报警电话……追踪到了,就是从这个教堂的公共投币电话打出去的。时间……正好是凌晨零点整。”
阿云嘎猛地抬头,看向那部挂在斑驳墙壁上的老旧红色电话机。午夜凶铃,死者的呼救……这其中的恶意和戏谑,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立刻排查死者社会关系,尤其是最近的行踪和接触过的人。查清楚这个符号的来历!”阿云嘎站起身,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还有,通知郑教授。”


 楼主| 发表于 2025-8-12 09:08: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2 12:23 编辑

当郑云龙匆匆赶到刑侦队办公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裹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熬夜的微红,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办公室里气氛凝重,白板上贴满了现场照片——尤其是死者额头的诡异符号和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阿云嘎正背对着门,站在白板前,双臂环抱,背影透着一股压抑的焦躁。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四目相对的瞬间,阿云嘎紧绷的下颌似乎松动了一瞬,眼底深处不易察觉地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看到依靠般的安定感。短短一个月,从第一个案子磕磕绊绊的合作到现在的默契,郑云龙的专业和那种近乎冷酷的洞察力,已经成了他不可或缺的锚点。
“郑教授,”阿云嘎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他侧身让开,“情况很棘手。”
郑云龙点点头,目光迅速扫过白板上的照片,最终定格在那个符号和死者僵硬的笑容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近,修长的手指虚虚地划过照片上那个符号的线条,眼神专注得仿佛要穿透纸背。
“午夜零点的报警电话,来自死者本人,或者说……凶手操控下的死者。”郑云龙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这不是简单的呼救,更像是一个宣告仪式开始的钟声。”
他转向阿云嘎,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光:“死者被摆放在祭坛的位置,穿着象征纯洁的白裙,姿势刻意模仿安眠或献祭。枯萎的白百合,象征着逝去的纯洁或生命的凋零。额头的符号是关键——它带有强烈的宗教献祭和‘标记’意味,暗示凶手认为自己在执行某种‘神圣’或‘净化’的使命。而那个笑容……”
郑云龙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如刀:“这是最大的侮辱和掌控。凶手在剥夺死者一切之后,还要强行赋予她‘喜悦’和‘臣服’的表情,这是一种极端的心理投射,凶手极度渴望掌控感,并且……可能在现实中极度缺乏这种控制力,尤其是在对女性的关系上。他在享受这种‘创造’和‘扮演上帝’的过程。仪式感越强,说明他的心理需求越强烈,也越可能留下线索。”
阿云嘎认真地听着,郑云龙的分析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剥开了案件血腥诡异表象下的脉络。他看着郑云龙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心,一种混杂着欣赏和依赖的情绪悄然滋生。他递过去一杯刚冲好的热咖啡:“所以,凶手可能是个有强烈宗教信仰背景,或者在现实中极度自卑、失意,需要通过这种极端方式来获取权力感和存在感的男性?目标针对年轻女性?”
“可能性很大,”郑云龙接过咖啡,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阿云嘎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分开。“年轻女性,尤其是艺术院校的学生,可能象征着凶手眼中某种‘美好’却‘遥不可及’或‘需要被净化’的存在。查查最近是否有类似的失踪报案,或者……是否有针对年轻女性的骚扰、跟踪记录,尤其是在艺术学院周边。”郑云龙抿了一口咖啡,热气氤氲了他镜片后的眼神,“凶手不会只做一次。这个仪式对他太重要了,他会上瘾。他需要观众,需要被‘看见’,所以那个报警电话……既是宣告,也是挑衅,更是对我们,对执法者的直接挑战。”
“挑衅?”阿云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
“对,”郑云龙看向阿云嘎,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流淌。“他把电话打到警局,让我们第一时间发现现场,就是要我们看到他的‘作品’,看到他的‘力量’。他在说:看,我能做到什么。他在享受这种把警方玩弄于股掌的感觉。”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洞悉,“阿队长,他在对你宣战。他知道你,或者说,他很快就会知道你。这种精心设计的仪式感和挑衅,目标很可能指向了负责案件的最高指挥官——你。”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电脑风扇的嗡鸣。阿云嘎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但同时也被激起强烈的斗志。他看着郑云龙,后者眼中是同样的凝重和一丝……担忧?
“他想玩,那就陪他玩到底。”阿云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向前一步,几乎与郑云龙并肩而立,共同面对着白板上那令人心悸的现场照片。“郑教授,接下来每一步,都需要你的眼睛。”
郑云龙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目光深邃:“我会尽我所能。当务之急,是尽快破译那个符号的来源。它可能是凶手的精神图腾,也可能是他模仿的蓝本。找到它,或许就能找到他思维的源头。”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注意保护潜在目标群体,尤其是艺术学院的学生。凶手在寻找下一个‘祭品’,他的欲望已经被点燃,不会轻易熄灭。”
窗外,天色渐亮,但这座城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新的黑暗已经降临,而刑侦队长和他年轻的心理学顾问,正站在风暴的中心。他们之间那悄然滋生的情愫,在这血腥的仪式和冰冷的宣战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却又如此珍贵,成为对抗深渊时,一丝隐秘而温暖的力量。案件刚刚拉开序幕,而他们彼此靠近的路,也在危机中悄然延伸。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8-12 15:52:0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2 16:06 编辑

丧钟仪式·唱诗

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郑云龙的分析像冰冷的银针,刺破了案件表面骇人的迷雾,将凶手扭曲的心理轮廓勾勒出来——一个渴望扮演上帝、通过掌控生命和挑衅警方来获取病态满足感的懦夫。
“艺术学院……”阿云嘎咀嚼着这个词,目光锐利地扫过白板上林小雨青春洋溢的学生照,“小李,立刻带人去市艺术学院!重点排查林小雨的室友、同学、老师,尤其是最近和她有过密切接触或冲突的人。调取她近一周所有的通讯记录、社交媒体动态、校园监控!还有,查清楚那个符号!”他指向白板上那个用朱砂和血液绘制的扭曲图案,“动用所有资源,找民俗专家、宗教符号学者、甚至研究神秘学的,给我弄清楚这鬼东西到底代表什么!”
“是,阿队!”小李和其他警员应声而动,办公室里瞬间充满了紧迫的脚步声和键盘敲击声。
阿云嘎转向郑云龙,疲惫的眼底带着一丝寻求支撑的意味:“郑教授,你刚才说他在对我宣战……你觉得他下一步会怎么做?挑衅升级?”
郑云龙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逐渐苏醒的城市。熹微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线条。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而冷静:“挑衅必然会升级。他享受的是过程,是‘创造’带来的快感,以及看着我们被他的‘杰作’震撼、被牵着鼻子走的掌控感。报警电话只是序幕。”
他转过身,目光精准地锁住阿云嘎:“他需要更大的舞台,更强烈的反馈。所以,他不会等太久。下一个受害者,可能会更快出现。而且,仪式的细节可能会更‘精致’,更符合他心目中‘完美’的想象。甚至……他可能会尝试留下更明确的指向性线索,指向你,或者指向他臆想中的‘意义’。”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注意信息泄露。凶手如此精准地选择了时间和地点,甚至可能知道警方的初步反应速度,他可能有某种渠道……或者,他在观察。”
“观察……”阿云嘎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警惕。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技术组,从现在起,对所有进入案发现场警戒线范围的人员进行严格登记和背景核查,包括后续可能增援的警员!内部通讯注意加密等级。另外,查一下昨晚案发时间段,教堂周边所有公共和私人监控的覆盖情况,特别是能拍到入口和电话亭的位置,扩大搜索范围!”
放下电话,阿云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股沉重的压力感如影随形。他看向郑云龙,对方正专注地看着白板上死者额头的符号照片,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划动,似乎在模拟那个符号的轨迹。阿云嘎的心头莫名地动了一下,一种混杂着欣赏、依赖和难以言喻的悸动悄然蔓延。他走过去,将一杯新倒的热水轻轻放在郑云龙手边。
郑云龙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落在冒着热气的水杯上,随即抬起眼睫,迎上阿云嘎的视线。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办公室里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被屏蔽了。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理解和支撑,在冰冷的案件阴霾下,像一簇微小的火苗,无声地传递着暖意和力量。
“谢谢。”郑云龙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丝。
“辛苦你了,这么早赶过来。”阿云嘎的声音也低沉了些许。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负责调查古籍的警员小张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打印资料,脸上带着发现重大线索的激动。
“阿队!郑教授!有发现!”小张带来的资料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办公室凝滞的沉重。
“阿队!郑教授!有重大发现!”小张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他将打印资料摊开在阿云嘎的办公桌上,“我们联系了市里几位研究冷僻符号和民俗的专家,其中一位老先生一眼就认出来了!死者额头上的符号,与一本叫《幽明录》的古籍里记载的一种‘净秽之印’高度相似!”
阿云嘎和郑云龙立刻围了过去。资料上印着几张模糊的古籍书页照片,其中一页上用拙朴的笔触描绘着一个复杂扭曲的图案,线条走向、结构特征与现场照片上那个用朱砂血绘制的符号惊人地吻合。旁边还有晦涩难懂的古文注释。
“《幽明录》?”阿云嘎眉头紧锁,“什么来头?”
“据专家说,是本内容极其驳杂、甚至邪异的民间秘录,里面记载了很多早已失传或被正统视为异端的仪式、符咒和禁忌。”小张快速解释,“这个‘净秽之印’,据残页解读,是用来‘净化不洁灵魂’、‘献祭以求沟通幽冥’的邪门符咒,需要特定的仪式和‘祭品’才能启动。”
“净化…不洁灵魂?”郑云龙镜片后的目光骤然锐利,他指着资料上古籍的收藏信息,“原件极其罕见,目前已知只有两个地方有,市图书馆的古籍特藏部,还有…市艺术学院民俗研究所的档案室,有存录影印本!”
“艺术学院?!”阿云嘎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锋利,这与小李那边初步调查的方向不谋而合。“凶手一定接触过这本古籍!要么是借阅过,要么是能接触到收藏地点的人!”
就在这时,小李也带着艺术学院的第一波调查结果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阿队!林小雨的室友反映,她最近一个月确实有点不对劲,接到过几次沉默的陌生电话,还说过感觉有人跟着她,但以为是错觉没报警。另外,重点来了!”小李喘了口气,“学校保卫科配合我们查监控和人员记录,发现一个校工,叫吴波,负责她们舞蹈楼和附近几栋的夜间巡查,这个人有前科!”
“什么前科?”阿云嘎追问。
“一年前因为试图偷窥女更衣室被抓了个现行,但因为未遂且认错态度好,只被学校内部警告处分了。这人性格特别孤僻,几乎不跟人交流,就爱看些神神叨叨的书。有同事反应,好几次看到他在值班室翻一些破破烂烂、画着‘鬼画符’的旧书,还嘀咕着什么‘净化’、‘污秽’之类的词!”小李快速汇报,“案发当晚,他报备的巡逻路线和时间点…有点模糊,存在大约半小时的空档期,正好覆盖了案发时间段!”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8-12 16:07: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3 13:16 编辑

“吴波…”阿云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如鹰隼般锁定目标。“立刻申请搜查令和监控令!24小时盯死他!查他的住所、工作间,重点找《幽明录》、朱砂、百合花相关物品,还有深色连帽衫!技术组那边呢?”
技术组负责人立刻接话:“教堂附近监控有限,只捕捉到一个穿深色连帽衫、体型中等偏瘦的男性身影,在案发前后时间段多次出现在通往教堂的小路附近,最后一次走向教堂是在报警电话前约15分钟,离开是在挂断后不久。步态分析…与吴波的身形有较高吻合度!”
线索瞬间汇聚,吴波的嫌疑急剧飙升。
“行动!”阿云嘎猛地起身,雷厉风行地部署,“小李,你带一队人,立刻控制吴波,秘密监控,等搜查令一到立刻动手!小张,你带人去艺术学院民俗研究所,查清楚《幽明录》影印本的查阅记录,特别是吴波或者任何可疑人员!另一组去市图书馆古籍部,同样查借阅记录!技术组,继续深挖吴波的所有通讯、社交、消费记录,看他最近接触过什么人,有没有异常购买行为!另外,通知各分局,加强艺术学院周边尤其是夜间巡逻,重点保护年轻女性,特别是舞蹈系学生,发安全警示!”
命令一条条清晰下达,整个刑侦队高速运转起来,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感。
部署完毕,办公室里暂时只剩下阿云嘎和郑云龙两人。高强度的工作和巨大的压力让阿云嘎的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郑云龙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水。
“你觉得吴波是凶手吗?”阿云嘎接过水杯,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却依旧锐利地看向郑云龙。他需要郑云龙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郑云龙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白板前,看着林小雨的照片,看着那个诡异的“净秽之印”和她被强行扯出的笑容,又看了看技术组打印出来的连帽衫男子的模糊身影截图。
“动机、手段、机会、物证线索…吴波都高度吻合。”郑云龙缓缓开口,声音冷静而清晰,“他符合侧写:现实中的失意者——校工身份,有污点前科,对年轻女性,尤其是艺术生象征的‘美’,存在扭曲的占有欲和‘净化’执念,痴迷于邪异符号和仪式赋予的权力感。他具备接触《幽明录》的条件,有作案时间空档,身形与监控影像吻合。”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疑虑:“但是…”
“但是什么?”阿云嘎追问。
“仪式感太‘标准’了。”郑云龙指着现场照片,“符号绘制得一丝不苟,完全复刻古籍;死者姿态摆放得极其‘安详’;枯萎百合的选择和摆放位置也透着一股刻意模仿的‘精准’。包括那个报警电话的时间点——午夜零点,分秒不差。这不像一个冲动型或第一次尝试的凶手能做到的‘熟练’和‘冷静’。吴波…更像一个被某种东西点燃、然后严格按照‘说明书’操作的执行者。”
阿云嘎眼神一凝:“你是说…他背后可能有人?或者…他只是一个模仿者?”
“或者,他本身就是被精心挑选的‘执行者’或‘替罪羊’。”郑云龙的目光变得深邃,“那个符号,那个仪式…对凶手来说意义非凡。吴波如果真是执行者,他可能只是理解了皮毛,狂热地执行,却未必真正理解其核心的‘意义’。而真正赋予这个仪式‘意义’的人…可能还在暗处,观察着警方的反应,享受着吴波被推上风口浪尖、甚至可能被抓捕的快感。这本身,也是仪式和挑衅的一部分。”
这个推论让阿云嘎后背升起一股寒意。如果郑云龙判断正确,那么抓住吴波可能只是撕开了一个口子,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幕后黑手隐藏得更深。
“那挑衅升级…会以什么形式?”阿云嘎沉声问。
郑云龙看向阿云嘎,眼神凝重:“如果我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吴波身上,真正的凶手可能会觉得‘游戏’不够刺激。他需要更大的‘舞台’和更直接的‘观众反馈’。所以,他可能会加速下一次作案,并且…目标可能更直接地与警方,与你,产生关联。 比如,选择一个更公开、更敏感的地点;或者在受害者身上留下更明确的、指向你或警方的信息;甚至…尝试直接联系你。”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阿队长,吴波要查,而且要快,他是目前最直接的突破口。但我们的视野不能只停留在他身上。必须做好两手准备:吴波是执行者,或者…他只是个诱饵。真正的猎手,可能正在挑选下一个‘祭品’,并设计一场更盛大的、针对你的‘表演’。”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压力如山般压在阿云嘎肩头。他走到郑云龙身边,两人并肩而立,共同面对着窗外未知的风暴。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8-12 17:15:5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3 13:16 编辑

“我明白了。”阿云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吴波这条线,我会亲自盯。搜查令一到,我带队去。至于那个藏在暗处的‘猎手’…”他侧过头,看向郑云龙线条分明的侧脸,眼神复杂,“我需要你帮我,把他从阴影里揪出来。”
郑云龙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沉重托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心头微动。他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我会一直在。”
就在这时,阿云嘎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是去艺术学院民俗研究所的小张。
“阿队!有发现!”小张的声音带着急促,“民俗研究所《幽明录》影印本的查阅记录查到了!最近三个月,只有三个人借阅过!一个是研究所的老教授,一个是民俗系的研究生,还有一个…就是吴波!他上周以‘了解校园历史传说’为由,借阅了整整三天!而且,管理员回忆说,吴波当时对记载‘净秽之印’的那几页看得特别久,还用手机拍了很多照片!”
“吴波…” 阿云嘎眼中寒光一闪,最后一丝疑虑被打消。“知道了。盯紧他,搜查令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看向郑云龙:“吴波接触过古籍,拍了关键页。他就是我们要找的执行者。行动!”
阿云嘎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郑云龙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阿云嘎一顿,回头看他。
郑云龙的目光落在他略显单薄的夹克上,窗外寒风呼啸。他沉默地解下自己脖子上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然,迅速而仔细地围在阿云嘎的脖颈上。围巾上还带着郑云龙身上清冽的须后水味道和淡淡的体温。
“外面冷,当心。”郑云龙的声音很低,说完便松开了手,仿佛刚才那个亲昵的动作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提醒。
阿云嘎愣住了。脖颈间突如其来的温暖和属于郑云龙的气息让他心脏猛地一跳,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上耳根。他看着郑云龙迅速恢复冷静、重新将目光投向白板案件照片的侧脸,那句“当心”里蕴含的关切,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荡开一圈圈涟漪。
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多想。阿云嘎深深看了郑云龙一眼,那眼神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感谢、坚定,还有一丝被这细微关怀触动的心弦。
“等我消息。”他丢下这句话,裹紧带着郑云龙气息的围巾,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办公室,背影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
郑云龙站在原地,听着走廊里远去的急促脚步声,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阿云嘎刚才站的位置,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碰对方衣料的感觉。他微微蹙眉,阿云嘎最后那个眼神,让他心头那抹隐约的不安感并未随着吴波嫌疑的坐实而消散,反而更加沉重。
风暴的中心,正在移向那个叫吴波的校工。而更深的黑暗,或许才刚刚开始涌动。阿云嘎带着他的围巾奔赴前线,而郑云龙则留在这间充满血腥谜题的办公室,试图在纷繁的线索中,捕捉那个可能存在的、更狡猾的阴影。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因为那条围巾,被一种无声的、带着暖意的丝线悄然拉近,却又因潜藏的更大危机,而显得更加凝重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5-8-12 22:00:4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呜呼~!太爽了刚看完前一篇就有续集!女神好看好看蹲蹲~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5-8-13 06:19:2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好带感呀!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5-8-13 08:23:0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好看啊,这种单元刑侦剧真的让人看得欲罢不能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8-13 12:02:0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3 12:04 编辑

丧钟仪式·祭祀


吴波租住的城中村出租屋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浑浊气味——劣质烟草、过期食品、以及一种陈年书籍特有的霉味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阿云嘎戴着白手套,锐利的目光扫过这间不足十平米、堆满杂物的逼仄空间。小李和其他警员正在仔细搜查。
“阿队!找到了!”一个警员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硬纸壳箱。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几本装帧古怪、纸张泛黄脆裂的旧书,其中一本的封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三个扭曲的大字——《幽明录》(影印本)。书页被翻得卷边,记载着“净秽之印”的那几页更是被摩挲得发黑,上面还有用红笔划下的重重标记和歪歪扭扭的笔记:“净化…仪式…午夜…圣洁之地…”
旁边的小塑料袋里,装着暗红色的朱砂粉末。窗台一个破旧的玻璃瓶里,插着几朵早已枯萎发黄的百合花,与案发现场的一模一样。
“深色连帽衫!”另一个警员从简易衣柜里扯出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连帽卫衣。
物证确凿,吴波的嫌疑几乎板上钉钉。
“人呢?”阿云嘎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小李哥他们去他常去的几个地方找了,这小子今天没去学校,手机关机,住处也没人!”负责蹲守的警员汇报。
“扩大搜索范围!他跑不远!通知所有路口布控!”阿云嘎下令,心中的不安却在扩大。郑云龙关于“执行者”和“替罪羊”的推测像幽灵一样在他脑海中盘旋。吴波此刻的失踪,是畏罪潜逃,还是……已经成了弃子?
就在这时,阿云嘎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负责外围搜索的警员,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阿队!找…找到了!在…在艺术学院后面那个废弃的防空洞入口!吴波…吴波他…死了!”
阿云嘎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带人驱车疾驰赶往现场。

艺术学院后山,荒草丛生。一个被锈蚀铁门半掩着的防空洞入口阴森地敞开着,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警戒线已经拉起,警灯闪烁。技术队和法医老陈已经先一步赶到。
阿云嘎跨过警戒线,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防空洞特有的阴冷潮湿气息扑面而来。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洞内不远处的情景。
吴波仰面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睛惊恐地圆睁着,似乎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事物。他的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勒痕赫然在目,与杀害林小雨的手法如出一辙!而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
他的额头正中央,被人用同样的暗红色颜料,画着一个与林小雨额头上一模一样的“净秽之印”!那个扭曲的符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2-4小时前,”老陈蹲在尸体旁,脸色极其难看,“机械性窒息,凶器应该就是普通的绳索或电线。额头的符号,颜料成分初步看和上一个案子一样,朱砂混合血液…这次是吴波自己的血,死后画上去的。”
阿云嘎蹲下身,看着吴波额头上那个冰冷的符号,再看看他惊恐扭曲的面容,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绝不是吴波自己画的!这是凶手留下的标记!是宣告!是嘲弄!
“现场有什么发现?”阿云嘎的声音绷得死紧。
“没有明显打斗痕迹。吴波像是被突然袭击,或者…他认识凶手,没有防备。”痕检员回答,“在尸体旁边…发现了这个。”他递过一个装在证物袋里的东西。
那是一部老旧的翻盖手机,不是吴波平时用的智能机。
“技术组初步检查,手机里只存了一个号码,而且…就在大约三小时前,这部手机拨打过一个电话。”痕检员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干,“拨打的号码…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值班座机!”
值班座机!阿云嘎瞳孔骤缩!那是昨晚接到林小雨“求救”电话的同一个号码!三小时前…正是他们发现吴波失踪、大规模搜索开始的时候!凶手在用这部手机,再次拨打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吗?”阿云嘎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接通了,但…只有一片杂音和…类似吴波死前挣扎的呜咽声,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就断了。”痕检员回答,“值班的小王吓坏了,以为是骚扰电话,刚想上报,就接到这边发现尸体的通知了。”
挑衅!赤裸裸的、升级的挑衅!凶手不仅杀了吴波这个“执行者”,还用同样的方式、在吴波尸体旁、再次拨打了警局的电话,他在模仿林小雨的“求救”,同时宣告着吴波的死亡。他在告诉警方,看,我不仅能杀掉你们锁定的“凶手”,还能在你们的眼皮底下,用你们熟悉的方式,再玩一次!
阿云嘎感到一股暴怒在胸腔里冲撞,几乎要冲破理智。凶手在玩弄他们!在践踏法律和生命!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吴波额头那个刺眼的符号。为什么在吴波头上也画这个符号?吴波不是“祭品”,他是“执行者”…或者说,在凶手眼中,他完成了“净化”的使命,所以也需要被“净化”掉?还是…这个符号本身就是凶手的“签名”,是他对所有“作品”的标记?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郑云龙的电话,声音沙哑而沉重:“郑教授,吴波死了。在艺术学院后山防空洞。死法…和林小雨一样,额头也被画了那个符号。而且…凶手用他的手机,再次拨打了警局的报警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阿云嘎能想象郑云龙此刻镜片后骤然紧缩的瞳孔和凝重的表情。
“我马上到。”郑云龙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穿透寒冰的冷静,“保护好现场,尤其是…吴波额头的符号和那部手机。”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8-13 12:04:5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3 18:38 编辑

郑云龙赶到时,现场勘查已近尾声。他穿着深色的风衣,穿过闪烁的警灯和肃穆的警戒线,径直走向阿云嘎。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吴波额头的那个“净秽之印”上,眼神锐利如手术刀。
“和上一个一模一样。”阿云嘎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压抑的怒火,“他杀了吴波,是为了灭口?还是…这本身就是他仪式的一部分?”
郑云龙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近距离地、极其仔细地观察着吴波额头上的符号,甚至拿出放大镜,比对着之前现场照片的细节。
“符号的绘制手法…更熟练了。”郑云龙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冰冷的洞悉,“线条更流畅,朱砂和血液的混合比例似乎也更‘完美’。这不像是在匆忙灭口后随手画上的,更像是一次…‘精心的创作’。”
他站起身,看向阿云嘎,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得如同寒潭:“吴波不是灭口的目标。他是第二个祭品。”
阿云嘎心头一震:“第二个祭品?可他…”
“凶手扭曲的逻辑里,‘祭品’可能不止一种。”郑云龙语速加快,思维在高速运转,“林小雨,象征着他需要‘净化’的‘不洁’。而吴波,作为他挑选的‘执行者’,在完成了‘净化仪式’后,本身也沾染了‘污秽’——他参与了杀戮,他知道了秘密,他不再‘纯粹’。所以,他也需要被‘净化’掉。这符合凶手对‘净秽之印’病态的理解:一切与‘不洁’相关的,都需要被彻底清除。”
他指向吴波惊恐的面容:“看他的表情。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可能直到死前才明白,自己也不过是凶手宏大而扭曲的仪式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凶手在享受这种操控感和背叛感。杀掉吴波,不仅完成了仪式的‘闭环’,更是一种对警方的极致嘲弄——你们找到的‘凶手’,不过是我用完即弃的道具。”
“那部手机呢?”阿云嘎看向证物袋里的翻盖手机。
“挑衅的升级。”郑云龙斩钉截铁,“第一次报警电话,是宣告仪式的开始,是‘祭品’的哀鸣。这一次,是宣告仪式的‘成果’和‘延续’,是‘执行者’的哀嚎。他在告诉我们,游戏没有结束,我还在,而且我更强大了。他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享受我们被牵着鼻子走的无力感。更重要的是…”
郑云龙的目光锐利地看向阿云嘎:“他选择了艺术学院后山,这个距离警局更近、更具象征意义的地点。他用吴波的死,把警方的注意力牢牢钉在了这里。这很可能是在为他的下一个目标争取时间和空间!他需要更大的舞台,更‘完美’的祭品!”
阿云嘎瞬间明白了郑云龙的言外之意,一股寒意瞬间攫住了他。凶手在声东击西!吴波的死,既是仪式闭环,也是障眼法,他真正的目标,很可能已经暴露在危险之下!下一个受害者,可能就在此刻被锁定!
“立刻通知所有单位!”阿云嘎对着对讲机厉声下令,“放弃对吴波社会关系的深挖,所有警力重新聚焦!重点排查所有与林小雨背景相似、近期有公开活动或特殊表现的年轻女性,尤其是艺术学院舞蹈系学生!加强对市内所有可能成为仪式场所的地点的巡逻密度!技术组!给我全力破解那部翻盖手机!看看里面除了那个拨号记录,还有没有其他隐藏信息!”
命令如同疾风骤雨般下达。警员们迅速行动起来,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部署完毕,阿云嘎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一种无形的压力。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碰到了脖颈间那条柔软的羊绒围巾——郑云龙的围巾。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郑云龙的气息和温度,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在这冰冷血腥的现场,给了他一丝难以言喻的支撑和慰藉。
他看向郑云龙。后者正凝视着吴波额头上的符号,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捕捉着凶手思维深处更幽暗的波动。防空洞阴冷的风吹动郑云龙额前的碎发,他挺拔的身影在摇曳的手电光中显得有些孤寂,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强大专注力。
阿云嘎走过去,将一瓶拧开的水递给他。“喝口水。接下来…会更难。”
郑云龙接过水,指尖不经意再次擦过阿云嘎的手。他抬眼看向阿云嘎,看到他眼底深处藏着的疲惫、愤怒,以及那份被围巾包裹着的、不易察觉的脆弱。郑云龙的心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让他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
“凶手对仪式的追求近乎偏执,他的‘净化’名单不会只有两个。”郑云龙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吴波的死,是他对我们宣告‘他更强大’的方式,也是他加速进程的信号。他需要一场更盛大、更‘完美’的仪式来满足他膨胀的欲望和掌控感。下一个目标…他一定会选择他认为‘价值’更高、更能体现他‘净化’意义的对象。”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凝重:“阿队长,我担心…他的目标,可能会开始带有明确的指向性。不仅仅是年轻女性,甚至可能…是能引起警方,尤其是你,最大震动的人。比如…与林小雨有直接竞争关系、刚刚顶替她获得重要比赛资格的人?或者…是警方的相关人员家属?”
这个推测让阿云嘎的心脏猛地一缩,如果凶手的挑衅目标直接指向警方内部…后果不堪设想!
“我会立刻排查所有关联人员,加强保护!”阿云嘎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就在这时,技术组那边传来一声惊呼:“阿队!郑教授!有发现!那部翻盖手机里,有一个加密的隐藏文件夹!刚刚破解开!里面…里面只有一张图片!”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8-13 12:07: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阿云嘎和郑云龙立刻冲了过去。技术员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张拍摄得有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页泛黄的古籍残页,正是《幽明录》中记载“净秽之印”的那一页!然而,在原本记载着符咒绘制方法和仪式步骤的文字下方,多了一行用极其工整、却透着森然寒意的钢笔小楷手写字迹,墨色浓黑如血:
【圣所已备,羔羊入瓮。净世之焰,燃于子夜。静候…审判者莅临。】
落款处,画着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清晰的符号——正是那扭曲的“净秽之印”!
“静候…审判者莅临?”阿云嘎盯着那行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大脑。审判者…凶手在指谁?是指他自己?还是…在指代即将到来的警方?或者…另有所指?这个“圣所”在哪里?“羔羊”又是指谁?子夜…就是今晚午夜?!
郑云龙的目光死死锁住那行字和那个微小的落款符号,脸色凝重得可怕。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做出心理分析,而是陷入了沉默,眉头紧锁,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笔画,仿佛要将它们拆解、吞噬。
“字迹很工整,刻意模仿了某种印刷体,但笔锋转折处有细微的抖动和刻意压笔的痕迹。”郑云龙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书写者情绪处于一种高度亢奋的临界状态,带着强烈的表演欲和仪式感。‘审判者莅临’…他在邀请,或者说,在挑战一个他认定的对手。这个‘审判者’,很可能就是你,阿队长。”
他指着“圣所”和“羔羊入瓮”:“‘圣所’是他精心选择的下一个仪式地点,很可能与之前的废弃教堂或这个防空洞有某种象征性的联系,或者更宏大、更‘神圣’(在他扭曲的认知里)。‘羔羊’…是他的下一个目标,一个他认为比林小雨、甚至比吴波都更‘纯粹’或更具‘净化’价值的祭品。‘净世之焰’…暗示仪式可能涉及火,或者是一种象征性的毁灭与重生。”
“子夜…就是今晚十二点!”阿云嘎的心跳如擂鼓,“他预告了时间!地点呢?羔羊是谁?” 时间紧迫得让人窒息!
“地点…他留下了线索。”郑云龙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照片的背景上。除了那页古籍,照片边缘还模糊地拍到了一小块环境——似乎是一面墙,墙上挂着一幅极其陈旧的、色彩黯淡的宗教画,画的一角隐约可见,描绘着一只被荆棘缠绕的羔羊。
“宗教画…羔羊…” 阿云嘎脑中飞快搜索,“市内还有哪些废弃的、可能有类似宗教壁画的地方?剧院?老教堂?甚至是…博物馆的废弃仓库?”
“范围还是太大。”郑云龙摇头,“‘羔羊入瓮’…‘瓮’是什么?容器?封闭空间?或者…某种象征性的束缚?” 他再次看向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羔羊…下一个目标…林小雨是舞蹈系新星,刚刚获得参赛资格…凶手追求‘净化’和‘价值’…谁比她更有‘价值’?比她更‘纯粹’?或者…比她更‘不洁’?”
突然,郑云龙猛地抬头,看向阿云嘎:“艺术学院!林小雨的导师,那位德高望重、刚刚获得终身成就奖的舞蹈大师,周清教授!她是林小雨最敬仰的人,是学院乃至整个舞蹈界的标杆!如果林小雨的成功在凶手眼中是‘不洁’的开始,那么作为她成功源头的导师周清…在凶手扭曲的逻辑里,是否象征着更深层的‘不洁’源头?或者,她的‘纯粹’对凶手而言,是更高价值的‘祭品’?!”
这个推测大胆而骇人!阿云嘎瞳孔骤缩!周清教授!如果凶手的目标是她…
“立刻联系周清教授!确认她的安全!询问她的位置和今日行程!”阿云嘎对着对讲机几乎是吼出来的。“技术组!马上查周清教授今天的公开行程和可能前往的地点!查市内所有与‘羔羊’、‘荆棘’宗教画相关的场所!重点是有可能作为‘圣所’的封闭、废弃或半废弃建筑!”
命令如同炸雷般下达。整个刑侦队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凝固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8-13 12:09: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3 13:20 编辑

“还有,‘审判者’…‘莅临’…” 郑云龙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洞悉,“凶手在期待你的到来,阿队长。他要在他的‘圣所’,当着他的面,完成这场‘净化’的终极仪式。他把你当成了他扭曲戏剧中不可或缺的观众和见证者。这极度危险!他可能设下了陷阱!”
阿云嘎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当然知道危险,但周清教授可能危在旦夕!他看向郑云龙,后者眼中是同样的决绝和担忧。
“我必须去。”阿云嘎的声音斩钉截铁。他下意识地抬手,再次触碰到了脖颈间那条柔软的羊绒围巾——郑云龙的围巾。那上面属于郑云龙的气息和温度,像一道无声的护身符,更似一份沉甸甸的牵挂。他深深看了郑云龙一眼,那眼神复杂,包含了太多:责任、决心,还有一丝对这份无声关怀的珍重。“你留在这里,帮我破译地点!我需要最精确的坐标!”
就在这时,阿云嘎的手机响了,是负责联系周清教授的警员,声音带着焦急:“阿队!联系不上周教授!她手机关机!家里座机无人接听!她助理说,周教授今天下午独自开车出去了,说是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为即将到来的国际评委会议准备发言稿,但没说具体地点!”
“安静的地方…” 阿云嘎的心沉了下去。这太符合凶手选择的“圣所”特征了!
几乎同时,技术组那边也传来喊声:“阿队!查到了!周清教授名下一处非常隐秘的产业!是她早年买下的,位于市郊西山脚下一个废弃多年的…小型私人教堂!叫‘圣羔羊堂’!教堂里据说保存着一些古老的壁画!非常符合‘羔羊’和‘圣所’的特征!位置坐标已经发到您手机!”
圣羔羊堂!
所有线索瞬间汇聚,羔羊、圣所、宗教壁画、废弃教堂、安静隐秘…还有周清教授可能的去向。
“目标锁定!圣羔羊堂!立刻出发!”阿云嘎对着对讲机怒吼,人已经像离弦之箭般冲向门外。
“阿云嘎!”郑云龙在他身后猛地喊了一声。
阿云嘎脚步一顿,回头。
郑云龙快步走到他面前,镜片后的目光紧紧锁住他,里面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绪——担忧、焦虑,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阻止却又明白无法阻止的无力感。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句异常郑重的叮嘱:“小心陷阱!活着回来!”
“放心。”阿云嘎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他用力裹紧了脖颈间的围巾,仿佛汲取着最后的力量,转身冲入昏暗的走廊,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
郑云龙站在原地,听着警笛声由近及远呼啸而去,办公室瞬间只剩下他一人。巨大的寂静和更庞大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走到窗边,看着警车闪烁的红蓝光芒刺破城市渐浓的暮色,朝着西郊方向疾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到电脑前,再次调出那张凶手留下的照片,死死盯着那行字和那个微小的符号。审判者…莅临…圣所…羔羊…净世之焰…
“净世之焰…火…” 郑云龙喃喃自语,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脑海!凶手预告了“燃于子夜”的“净世之焰”!如果那不仅仅是象征…如果他要放火?!在废弃教堂里放火,将周清教授和…可能闯入的阿云嘎一起…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他立刻抓起电话,拨通阿云嘎的专线,但只听到忙音——阿云嘎肯定在高速行驶中,信号不稳或者设置了静音!
郑云龙的心跳几乎停止。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做点什么!他猛地起身,抓起外套,也冲出了办公室。他要去指挥中心,要调动最近的消防力量,要确保救援通道畅通!他要用尽一切办法,为阿云嘎,也为那位可能被困的周清教授,争取一线生机!

暮色四合,西山脚下的“圣羔羊堂”如同一个蛰伏在阴影里的怪兽。阿云嘎带领着精锐小队,无声而迅疾地接近。废弃教堂斑驳的墙壁在昏暗的天光下更显破败阴森。他脖颈间郑云龙的围巾在寒风中微微拂动,带着主人的气息,像一道无声的陪伴,也像一份沉重的嘱托。
教堂沉重的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摇曳的光亮,像是烛光,又像是…即将燃起的火焰?
阿云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轻轻推开了那扇通往未知地狱的门。
子夜将至,净世之焰,即将点燃。审判者,已然莅临。而猎人与猎物,警察与疯子,在这座被遗忘的圣所里,最后的对决一触即发。郑云龙在指挥中心焦灼的等待,将成为这场血腥仪式之外,另一场无声的煎熬。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8-13 12:10:05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涵月飞雪 发表于 2025-8-13 08:23
好好看啊,这种单元刑侦剧真的让人看得欲罢不能

哇!谢谢老师!喜欢就好!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8-13 12:10:40 | 显示全部楼层
X-欣1991 发表于 2025-8-13 06:19
老师,好带感呀!

谢谢老师夸奖!!!!!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8-13 12:11:12 | 显示全部楼层
梨梨梨梨 发表于 2025-8-12 22:00
呜呼~!太爽了刚看完前一篇就有续集!女神好看好看蹲蹲~

今天估计第二个案子能更完哦~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8-13 17:55:18 | 显示全部楼层
丧钟仪式·礼成

圣羔羊堂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破败。腐朽的木质长椅歪斜倾倒,厚厚的灰尘覆盖着一切。然而,在教堂最深处的祭坛区域,景象却截然不同。
祭坛被清理得异常整洁。几根粗大的白色蜡烛燃烧着,昏黄摇曳的光线勉强照亮了中央。那位德高望重的舞蹈大师周清教授,穿着一身素白的练功服,被绑在一张同样被擦拭干净的古老木椅上。她的嘴被胶带封住,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困惑,身体因寒冷和害怕而微微颤抖。她的额头光洁,尚未被画上那恐怖的符号。
而在祭坛前方,背对着入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袍子的质地像是某种厚重的幕布,将身形完全掩盖,只露出握着烛台的一只苍白的手。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巨大而扭曲,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一个择人而噬的恶魔。
“你来了,审判者。”一个刻意压低、带着金属摩擦般嘶哑的嗓音响起,黑袍人缓缓转过身。兜帽的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脸,只有两点幽深的光在阴影中闪烁,死死地盯住了门口持枪的阿云嘎。“时间刚刚好,子夜将至。”
阿云嘎的枪口稳稳对准黑袍人,目光迅速扫过周清教授,确认她暂时无生命危险,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环境。空气中弥漫着蜡烛的气味,还有一种…淡淡的汽油味!他心头一凛——郑云龙的担忧是对的!“净世之焰”!
“放开人质!吴波也是你杀的?”阿云嘎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试图打破对方营造的诡异氛围,同时分散其注意力。他身后的队员也迅速散开,占据有利位置。
“吴波?”黑袍人发出一声古怪的嗤笑,像是生锈齿轮在转动,“那个肮脏的、被欲望吞噬的蠢货?他只是个工具,一件用完即弃的容器。他玷污了我的仪式,用他低贱的手触碰了圣洁的符号…他必须被净化!”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就像她!”他猛地指向周清教授,“这个虚伪的偶像!她培养出林小雨那样的‘成功品’,用世俗的名利玷污了艺术的纯粹!她才是更深层的‘不洁’之源!她的‘价值’,值得一场最盛大的净化!”
“疯子!”阿云嘎厉喝,同时用眼神示意队员准备突进解救人质,“你的扭曲逻辑该结束了!”
“结束?”黑袍人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不!这才刚刚开始!审判者,你将是这场‘净世之焰’的见证者!”他猛地将手中的烛台高高举起,烛泪滴落在地,而地上,赫然流淌着一条清晰可见的汽油痕迹,一直蜿蜒到周清教授的座椅下方!他另一只手猛地从袍中掏出一个打火机!
“阻止他!”阿云嘎怒吼,同时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教堂里震耳欲聋,子弹精准地射向黑袍人持烛台和打火机的手。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烛台和打火机同时脱手飞出。打火机掉落在干燥的木地板上,烛台则摔在汽油痕迹的边缘,火焰瞬间舔舐而上!
黑袍人捂着手臂,踉跄后退,兜帽在剧烈的动作中滑落。
烛光映照下,露出的是一张苍白、瘦削、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但那双眼睛,此刻却燃烧着疯狂、怨毒和极度的不甘!这张脸,阿云嘎在艺术学院提供的教职工照片中见过——周青!周清教授的独子,那个在艺术学院档案室工作、沉默寡言、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管理员!
“周青?!”阿云嘎震惊。他万万没想到,幕后黑手竟然是周清教授的儿子!
“是我!”周青嘶吼着,脸上再无平日的怯懦,只剩下扭曲的狰狞,“你们这些庸人懂什么!艺术本该是纯粹的!是神圣的!可我母亲!她眼里只有那些能拿奖的学生!只有名利!她忘了艺术的本真!林小雨?她不过是我母亲打造出来的又一个世俗的傀儡!还有那个吴波,他肮脏的欲望也配觊觎艺术之美?他们都玷污了这片圣地!他们都必须被净化!用火焰!用最纯净的火焰!”
他疯狂地嘶吼着,手臂的疼痛和计划的挫败让他彻底失控。而地上的火苗,已经顺着汽油的痕迹,如同一条贪婪的火蛇,迅速窜向了周清教授的座椅,汽油被点燃,火焰“轰”地一声腾起,瞬间吞噬了周清教授的座椅下方。热浪和浓烟扑面而来。
“妈!”周青看到母亲瞬间被火焰包围,那疯狂的眼神中竟也闪过一丝本能的惊恐和痛苦,但这丝清明瞬间又被更深的疯狂淹没,“净化…这是净化…”
“救人!”阿云嘎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向火海,浓烟滚滚,热浪灼人。周清教授在火焰中发出绝望的呜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教堂侧面高处,一扇巨大的、描绘着羔羊与荆棘的彩绘玻璃窗被从外面猛地撞碎,冰冷的新鲜空气瞬间涌入。紧接着,数道高压水柱如同银龙般咆哮着喷射而入,精准地浇向祭坛上熊熊燃烧的火焰。
是消防队。
原来,就在阿云嘎带队冲入教堂的同时,郑云龙在指挥中心,利用阿云嘎身上佩戴的隐蔽式通讯器传回的现场声音,清晰地听到了周青疯狂的叫嚣和打斗声。当听到“汽油”、“火焰”等关键词时,他当机立断,直接越级联系了最近的消防中队,并凭借对“圣羔羊堂”建筑结构的紧急研究,准确地指出了最可能突破、且能最快压制祭坛火势的彩绘玻璃窗位置,消防队员破窗而入的时机堪称完美。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8-13 17:57:5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3 17:59 编辑

高压水龙迅速压制了火焰。阿云嘎和队员们冒着浓烟和水雾,顶着灼热,拼死冲上前去。阿云嘎一把扯下自己脖颈间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郑云龙的围巾——用它死死捂住口鼻,隔绝了部分浓烟,然后奋不顾身地扑向被火焰燎烤、惊恐万分的周清教授。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扯断绑缚她的绳索,将她从炽热的座椅上拖离。
“咳…咳咳…”周清教授剧烈咳嗽着,惊魂未定,脸上满是黑灰和泪水。阿云嘎将她交给紧随其后的队员,自己则猛地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那个罪魁祸首。
周青被高压水柱冲得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手臂的伤口在冷水冲刷下更是剧痛难忍。他看着被救出的母亲,看着迅速被扑灭的火势,看着破窗而入的消防员和如神兵天降般将自己团团围住的警察,脸上那疯狂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茫然。他精心策划的“净世之焰”,他渴望的“终极净化”,在阿云嘎的果决和郑云龙远程精准的支援下,化为泡影。
“不…不该是这样的…我的仪式…”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阿云嘎走上前,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周青的手腕,将他从冰冷潮湿的地上拽起。他没有再看这个疯狂的凶手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救出的周清教授身上,确认她被安全护送出去。

走出弥漫着烟尘和水汽的圣羔羊堂,刺骨的寒风瞬间吹散了阿云嘎身上的灼热和烟味。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微微踉跄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急刹在教堂门口。车门猛地推开,郑云龙几乎是冲了出来。他脸色苍白,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镜片后的眼睛布满了血丝,里面是尚未褪尽的惊惶和看到阿云嘎完好无损那一刻瞬间涌上的、几乎将他淹没的狂喜与后怕。
他几步冲到阿云嘎面前,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逡巡,确认没有严重的伤痕。当看到阿云嘎脖颈间那条被烟熏火燎、边缘甚至有些焦黑的羊绒围巾时,郑云龙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郑云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想问“你没事吧?”,想斥责“为什么不更小心?”,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个近乎失控的动作——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阿云嘎紧紧抱在了怀里。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确认他的真实存在。
阿云嘎完全愣住了。郑云龙身上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指挥中心特有的电子设备气味和一路疾驰带来的寒气,瞬间将他包围。那个总是冷静自持、带着学者疏离感的郑教授,此刻双臂的力度却像铁箍一样,勒得他生疼,却又带着一种让他心脏狂跳、几乎无法呼吸的滚烫力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郑云龙胸膛下同样剧烈的心跳,感受到他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教堂外闪烁的警灯、呼啸的寒风、队员们的脚步声、消防车的轰鸣…所有的声音都模糊远去。阿云嘎僵硬了一瞬,随即,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暖流冲垮了他所有的疲惫和紧绷。他迟疑地、缓缓地抬起手臂,同样用力地回抱住了郑云龙,将脸深深埋进对方带着寒气的肩窝。郑云龙的围巾还缠绕在他的脖颈,此刻又沾染上了主人怀抱的气息,两种温度奇异地交织在一起,温暖得让他眼眶发酸。
周围忙碌的警员和消防员都默契地移开了视线,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动容和一丝笑意。劫后余生,还有什么比这无声的拥抱更能表达一切呢?
不知过了多久,郑云龙才像突然惊醒般,猛地松开了手,后退一步,耳根迅速染上一抹可疑的红晕。他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试图找回平日的冷静,但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稳:“…人没事就好。周清教授呢?”
阿云嘎也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脖颈间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和气息。“救出来了,受了惊吓和一点呛伤,送医院了。”他顿了顿,看着郑云龙躲闪的眼神,心底一片柔软,低声道:“谢谢你…那条围巾,还有…消防队。”
郑云龙避开他的视线,目光落在那条狼狈的围巾上,低声道:“围巾…烧坏了。”
“我会赔你一条新的。”阿云嘎脱口而出,语气异常认真。
郑云龙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地闪了闪,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揭过了刚才那个失控的拥抱,将翻涌的情绪重新压回冷静理智的冰层之下。但两人之间,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在生死边缘被这个拥抱撞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缝。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8-13 18:00: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3 18:35 编辑

后续的审讯异常顺利。在铁证(现场残留的汽油桶、打火机、黑袍、以及他电脑里关于《幽明录》的详细研究笔记和犯罪计划书)和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之下,周青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他的扭曲源于对母亲艺术理念的极端偏执和长期压抑的嫉妒。他认为母亲周清教授追求奖项和名利,背叛了艺术的纯粹,而她培养出的优秀学生林小雨,则是这种“堕落”的象征。他偶然在艺术学院档案室接触到《幽明录》影印本,被其中“净秽之印”和“净化”的邪说深深吸引,将其扭曲地嫁接到自己的怨恨上。
吴波,是他物色的一个同样对年轻女性有邪念、痴迷怪力乱神的“执行者”,他用《幽明录》的内容蛊惑了吴波,承诺给他“净化”和“占有”林小雨的力量。吴波狂热地执行了杀害林小雨的仪式,却不知自己早已被周青视为下一个需要“净化”的污点。周青杀掉吴波,是为了完成自己扭曲的仪式闭环,并利用其尸体和再次拨打的报警电话,将警方的注意力引向错误方向,为他精心策划的、针对母亲的“终极净化”争取时间。他选择圣羔羊堂,正是看中其“羔羊”的象征意义和他所认为的“神圣”场所,并计划在子夜点燃“净世之焰”,在阿云嘎这个“审判者”面前完成他病态的献祭。
案件告破,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阴霾终于散去。新闻报道了这起骇人听闻的连环凶案,对阿云嘎及其团队的迅速破案和英勇无畏给予了高度赞扬。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8-13 18:03: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3 18:09 编辑

结案报告完成后,一个难得的短暂闲暇下午。阿云嘎敲响了郑云龙大学办公室的门。
“进。”郑云龙清冷的声音传来。
阿云嘎推门进去,看到郑云龙正伏案写着什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走过去,将一个精致的纸袋轻轻放在郑云龙的办公桌上。
郑云龙抬起头,看到纸袋,又看到阿云嘎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微微一怔。
“赔你的。”阿云嘎指了指纸袋,里面是一条崭新的、质地更加柔软厚实的深灰色羊绒围巾,和他之前那条款式很像,但明显更贵重。“上次那条…不能用了。”
郑云龙看着那条围巾,又抬眼看向阿云嘎。阳光勾勒着阿云嘎挺拔的身影和明朗的眉眼,那场生死边缘的惊心动魄仿佛已是久远的梦。他沉默了几秒,没有去拿围巾,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校园里熙攘的人群。
“案子结束了。”郑云龙的声音很平静。
“嗯。”阿云嘎走到他身边,也看向窗外。
“下次…”郑云龙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别总想着往前冲。指挥官的命也很重要。”
阿云嘎侧过头,看着郑云龙线条优美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笑了:“好,听郑教授的。”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认真,“不过,有你在后面看着,我总觉得…特别踏实。”
郑云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转头,但耳根那抹熟悉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他没有回应那句近乎直白的信任和依赖,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仿佛在掩饰什么。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阳光温暖,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没有惊心动魄的案情,没有生死一线的危机,只有一种劫波渡尽后的安宁和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心照不宣的暖流。
阿云嘎看着郑云龙微红的耳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知道,有些话不必急于说出口,有些心意已经在生死与共的默契和那个失控的拥抱里昭然若揭。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这座城市,未来或许还会有阴影笼罩,但只要有他们并肩而立,光明终会刺破黑暗。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那条新围巾,动作自然地将它轻轻围在了郑云龙的脖颈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温热的皮肤。
郑云龙猛地一颤,终于转过头,撞进阿云嘎含笑而温柔的眼眸里。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两条相似的深灰色围巾染成温暖的金色。
窗外,冬日的城市一片澄澈。新的篇章,在无声的默契和悄然绽放的情愫中,缓缓展开。



Death knell’s ceremony】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5-8-13 18:59:5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啊老师真的是劳模!!!更新好快!质量还这么高!!!好喜欢!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支持我们| 在云里爱与歌

GMT+8, 2026-2-3 17:19 , Processed in 0.160090 second(s), 24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13 Comsenz Inc. Theme.Yeei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