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1 16:29 编辑
郑云龙似乎想说什么,但车子已抵达音乐学院。两人冲进主楼,直奔钟塔。旋转楼梯狭窄昏暗,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阿云嘎在前,郑云龙紧随其后,两人的呼吸交织在紧张的空气中。 钟塔的门虚掩着。阿云嘎踹开门,枪口扫过整个空间——空无一人,只有一架老式留声机在房间中央缓缓旋转,播放着肖邦的《葬礼进行曲》。 郑云龙走到留声机旁,发现一张纸条压在下面。他捡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写的什么?"阿云嘎问。 郑云龙递过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最后一个音符留给最特别的人。" 阿云嘎心头警铃大作,刚要开口,郑云龙突然扑向他:"小心!" 一声枪响。阿云嘎感到一阵灼热擦过脸颊,随即被郑云龙扑倒在地。第二枪打碎了留声机,黑胶唱片发出刺耳的尖叫。阿云嘎翻身将郑云龙护在身下,朝子弹来源处连开三枪。 阴影中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是脚步声快速远去。阿云嘎想追,却被郑云龙抓住手腕:"别!他熟悉这里每一个角落,你追不上的。" 阿云嘎喘着粗气,脸颊上的伤口渗出血珠,滴在郑云龙苍白的脸上:"他差点杀了你!" "不,"郑云龙轻声说,手指轻触阿云嘎脸上的伤口,"他是想杀你。因为..."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你离我太近了。"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错。阿云嘎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压在郑云龙身上,连忙撑起身子,却不小心将手按在了对方胸口——那里的心跳快得惊人。 "你..."阿云嘎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郑云龙移开视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们得走了,这里不安全。" 回到警局已是凌晨。阿云嘎脸上的伤口被简单处理过,贴着一小块纱布。郑云龙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所有案件资料,却一页也没翻动。 "他会再次尝试。"郑云龙打破沉默,"陈默不会放弃他的终曲。" 阿云嘎点头:"我们需要设局引他出来。" "用我做诱饵。"郑云龙平静地说。 "不行!"阿云嘎猛地拍桌,"太危险了。" 郑云龙直视他的眼睛:"这是最有效的方法。他想要我成为最后一个受害者,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但在我们掌控的环境中。" 阿云嘎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你知道你在提议什么吗?那是个已经杀了七个人的疯子!" "正因如此。"郑云龙也站起来,挡住阿云嘎的去路,"我是唯一能预测他行为的人。阿云嘎,"他罕见地直呼其名,"让我结束这一切。" 阿云嘎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男人,突然感到一阵无力。他想保护郑云龙,想把他锁在安全屋里远离所有危险,但他也知道对方是对的——这是最快结束噩梦的方法。 "有条件。"阿云嘎最终妥协,"全程穿防弹衣,我的人埋伏在每一个出口,一旦有危险信号立即中止。" 郑云龙嘴角微微上扬:"成交。" 阿云嘎鬼使神差地伸手整理郑云龙歪掉的领带,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下巴:"为什么这么坚持?" 郑云龙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头让阿云嘎的动作更方便:"因为..."他的声音轻如耳语,"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我而死了。特别是你。"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交汇,某种无形的电流在空气中噼啪作响。阿云嘎突然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保护郑云龙已经不仅仅是一项任务,而成了一种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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