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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屹杰x尉迟晓
青岛律师x内蒙狱警
龙嘎
强强/悬疑/刑侦/复仇/警校AU/极度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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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浴室里,赵屹杰猛地抓住刘胖子的手腕,腰腹发力,一个利落的过肩摔。两百多斤的躯体砸在瓷砖上,哀嚎未起,匕首已抵住咽喉。
“2016年5月6日。”赵屹杰的声音像淬了冰,“你收了王总一百万,李警官拿了三十万。”
刘胖子浑身僵住,刀尖挑开他油腻的皮肉。
“我不杀你。”
话音未落,拽着头发的手骤然发力——
“砰!”颅骨撞击地面的闷响混着鼻梁断裂的脆声。
惨叫声中,赵屹杰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一脚碾碎他试图摸刀的手指。
“我是律师没错——”
他踩住刘胖子抽搐的胳膊,俯身耳语。
“警校毕业的律师。”
———
2010年夏,警院门口的用铁制成的栅栏上还沾着昨夜暴雨的雨点子,在烈日灼烤下凝结成了斑驳的疤。右侧的光荣榜玻璃裂了道缝,里面贴了数十张规整的大头照。从左往右,照片的色泽从泛着黄边变的簇新,最右边有刚贴上去不久的两张紧紧挨着。校门口矗立着刻有'为人民服务'五个鲜红大字的石碑。不一会儿,校门开了,走出一队穿着警服的学生,手里整整齐齐拿着扫帚和簸萁,把积在石碑底座大凹坑里的雨水往排水沟里扫。
人群一趟又一趟在石碑和排水沟之间穿梭,大坑底下露出了的黝黑粗糙的柏油沥青。人堆里悄然分裂出一个又瘦又高的身影,手里的扫帚随意地晃悠着。他停在光荣榜前,玻璃上映出一张颧骨分明、下颔线条紧绷的脸。他长长的睫毛低垂,目光在那些照片上掠过,最终精准地定格在最右边那张崭新的照片上。他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松弛,一丝难以抑制的、带着甜意的笑意,悄悄爬上了他的嘴角。
扫水大队少了一个主力,孙葛川野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他不成器的傻笑样。
“嘿,嘿,干啥呢!"孙葛川野看向他,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光荣榜,喊到,
“尉迟晓!你他妈扫个水都能扫出相思病来?”
站在光荣榜前的人丝毫没有被戳破心事窘迫“川子,你看这把赵屹杰拍的帅成啥了~一点都不像他。”
光荣榜里的照片两个人紧挨着,赵屹杰的是参加模拟法庭活动获得冠军领奖时拍的证件照,白色西装笔挺,笑的肆意张扬,一双桃花眼亮的吓人。
孙葛川野翻了白眼“不像你还天天来看,不就是一个见义勇为吗,我告诉你,你俩就是踩了狗屎运被记者遇到了。快过来扫,真想看丑的扫完水去法院堵他去”
“他今天下午没课,在法律援助中心值班。”尉迟晓的语调轻快。
孙葛川野嘴里骂骂咧咧地低头扫完最后一滩水,一抬头,展板前人已经没了。
“尉迟晓,你跑恁快干啥,哎!你扫帚得还给器材室啊!——"
2018年,夏
港口监狱的操场弥漫着一种独特的秩序。几个身形剽悍的囚犯自然地占据着相对宽敞的角落,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通道。他们交换着简短、低沉的话语和旁人难以解读的眼神。而那些新来的、或者过于孱弱的,则本能地贴着墙根移动,目光低垂,试图将自己缩进无形的壳中。空间被无形的力量分割、占据、挤压。
赵屹杰刚走到操场上的时候刘胖子目光便黏上来了。不止他,监区的各个角落都有若有若无的视线毒蛇般缠绕着人群中瘦削的身影。
监狱里已经传开了,这个新来的,是个律师,七年。
港口监狱里大多数进来前都是无业游民,不屑于用自由职业者标榜自己。道上的,小偷小摸进来的,各行各业,三教九流。就是没有律师。这个职业无论在哪个监狱里都是稀罕物。在赵屹杰出现之前,大部分囚犯都认为自己与律师最大的联系就是在会客间隔着防弹玻璃面对面坐着,声音透过冰冷的塑料外壳穿过耳蜗,盘问出实话,冰冷宣告自己的刑期。
赵屹杰仿佛没有注意到黏在他身上的目光,找到一处空位,沉默的坐下,仿佛有堵无形的墙将他与这座囚牢隔开。
三个穿着警服的人走到赵屹杰面前,赵屹杰起身,眯着眼睛看向他们的胸牌。领头的人胸前警号下挂着李友胜三个字。
"你这周是洗衣坊,去找刘翔报道。"
谁是刘翔?李友胜指了指,赵屹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刘胖子舔了舔嘴唇,朝他挥了挥手。
洗衣间的空气湿热粘稠,混着廉价皂粉的味道,机器轰鸣作响。
赵屹杰正站在一个高速甩干的洗衣机旁,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紧贴着苍白的皮肤。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后背和前胸已被汗水洇出深色的一大片。他沉默地弯腰,从还在微微震颤的滚筒里,一件件捞出沉重、湿透的囚服,手臂肌肉因持续用力而微微颤抖。
"喂,手脚挺麻利啊"0524不知道什么时候转悠了过来,露出参次不齐焦黄的牙齿。
赵屹杰没停手,只是捞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湿衣服上。他没看0524,继续将湿衣服扔进旁边等待的手推车里。
“啧”0524对他的无视很不满,用脚尖踢了踢刚洗好的衣服。
"哥跟你说话呢,聋了?"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赵屹杰的后背,那股汗馊味几乎要直冲进赵屹杰的鼻腔。0524冷哼一声,"哥今天累了,洗不动,你年轻人,手脚快,帮哥洗了吧。"说罢,从自己脚下踢了几筐衣服给赵屹杰。
赵屹杰沉默的把脏衣篓的衣服倒进洗衣机,这是他进来的第三天,人已经认了个七七八八,负责管理洗衣间的人叫刘翔,绰号刘胖子。老跟着他的人叫瘦猴儿,在刘胖子身边总是弯着腰,佝偻着背,明明比刘胖子高一点却看不出来。这个是0524,瘦猴的手下。
赵屹杰终于直起了腰。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镜片在氤氲的蒸汽后显得有些模糊。他缓缓转过身,汗水浸湿的睫毛下,目光平静地扫过0524,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潭般的沉寂,看得0524心头莫名一悸,心虚的缩了缩,眼光瞄向一旁的刘胖子,他的腰间有块凸起,看起来像刀鞘。0524腰杆又硬气了几分。
港口监狱的夜晚是最难熬的,铁床硬的像棺材板,空气里有一年四季都挥之不去的潮湿腐臭味。
“0627,0627!”狱警在27号牢房门急促的喊着,见躺在床上睡觉的囚犯没反应。抽出腰间的警棍用力的敲击几下铁栅栏发出了刺耳的噪音,惊起了相邻牢房里想要睡觉的犯人纷纷探出脑袋来看。
“...到”床上的人声音哑的像砂纸,他摸过眼镜带上,黑暗中反射出阴冷的光。
站在27号牢房门口叫喊的狱警叫李友胜,赵屹杰知道他,负责6号监区。
"有人找你"李友胜拿出钥匙打开牢门,眼光意味深长的看向松垮囚服透出的精瘦躯体。甩了甩警棍,金属棍身在夜晚划出一道冷弧,示意他动作快点。
"哪里?"犯人被赶了出来,牢房门在背后重重关上。李友胜冷笑了一声"跟着”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霉味和廉价消毒水的混合气息,偶尔飘来一阵尿骚味,让人胃里翻涌。
这一段路赵屹杰很熟悉,监狱的浴室和卫生间连着,每周日定点开放,如果有囚犯被罚了体力改造或者关禁闭,除非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被监狱长批条子进去洗,或者是负责锁门的狱警肯冒着发现后被批斗的风险给他开门,就只能忍着等到下周再次开放。
赵屹杰沉下眼睛,这个点带他过去,总不可能是给他加了一次洗澡。
监狱里潜规则不是什么秘密,一次午饭,一份轻活,有的是人排着队洗干净屁股往狱警床上躺。这个鬼地方,离市区六十多公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母的恐怕只有蚂蚁和蚊子。让狱警操总比让囚犯操好。
赵屹杰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么早就找上了他。
在这里待了七天,他已经学会无视对耳边时不时响起的下流笑话,有的是指向别人,有的是指向他。
这里面说的最嗨的就是因为猥亵妇女进来的刘胖子。
浴室铁门虚掩着。李友胜的警棍冰冷地抵住赵屹杰的后腰,示意他推门。赵屹杰手扶上门把,忽然回头,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情绪:“警官不一起吗?”
话音未落,一股大力将他猛地推了进去。
“砰!”门在身后关上。几乎同时,头顶的灯“啪”地熄灭,黑暗吞噬了一切。紧接着,脚步声从不同方向逼近。
"赵屹杰?"他听见刘胖子油腻的声音,令人作呕,"听说你之前专帮强奸犯脱罪?"他伸手去拍赵屹杰的脸“现在落在我手里,就好好伺候我--”
黑暗的浴室里,赵屹杰一动不动,刘胖子激动的舔了舔嘴唇,大胆起来,手下移去碰赵屹杰的裤子"也不知道你这律师的屁股,是不是比别人金贵——"
赵屹杰猛地抓住那只肥厚的手,腰腹发力,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刘胖子两百多斤的肥硕身躯结结实实拍在湿滑冰冷的瓷砖地上,脸朝下。
黑暗中爆发出尖锐的哀嚎。
突然背后冷光一闪,赵屹杰动作没停,一个扫堂腿,看清了人,是瘦猴儿,他手里的匕首脆生生掉落,人也一屁股坐在地上。赵屹杰脚尖一挑,匕首入手。瘦猴儿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远了。
赵屹杰冷笑一声,没去管他,蹲下身拽住刘胖子的头发,匕首精准抵住他的脖子,他被迫呲牙咧嘴的抬起头。
黑暗里,赵屹杰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我是律师没错——警校毕业的律师。”
刘胖子还想挣扎的起身,像是没注意到脖子旁的匕首一样,油腻的手绕过脑袋去掰捏着他头皮的手“婊子养的……你找死!”
赵屹杰眉头微蹙,手一点没松。
"真吵"
话音落下的瞬间,揪住头发的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拽着刘胖子的脑袋狠狠砸向坚硬冰冷的瓷砖地面。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角落里的瘦猴儿倒抽一口冷气,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刘胖子的惨嚎戛然而止,只剩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在黑暗里回荡。
“2016年5月6日"赵屹杰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你收了滨海区的王总一百万封口费,李警官拿了三十万,对吧。”感受到手底下的躯体狠狠的一震,赵屹杰冷笑一声,用刀尖去翻他被砸烂的鼻尖。
刘胖子疼得呲牙咧嘴,才后怕的求饶“呃啊……别!别杀我!”剧痛和恐惧击溃了刘胖子的心理防线,他声音抖得不成调,“赵屹杰……你疯了!杀了我……你这辈子都……都别想出去!”
感受到赵屹杰的动作似乎有刹那的停顿,刘胖子扭曲的脸上竟挤出一丝狰狞的笑意,话锋陡转,“有种……你他妈就杀了我!否则……老子弄死你!弄死你——!!”
良久之后,赵屹杰放开了拽着他头皮的手"我不杀你"
赵屹杰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把匕首揣进兜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找准位置一脚踩了下去。
"啊!——"比之前凄厉十倍的惨嚎几乎要掀翻屋顶。
李友胜架着枪冲进来的时候,浴室的灯已经开了,赵屹杰平静举起双手站在墙边,地上的刘胖子满脸是血的躺倒在地上,地上有两道拖拽的血印,还有半颗门牙。瘦猴儿瑟瑟缩缩的躲在角落,地上还有一摊意味不明的黄渍。
“怎么回事?”李友胜朝着地上的刘胖子惊问道。
“鼻梁断了,流的鼻血"赵屹杰举着双手幽幽开口道。
"警官"他看向下意识想把手伸向呼机的李友胜,及时阻拦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叫其他人来。"
李友胜动作僵住,死死盯着赵屹杰,眼神变幻不定。几秒后,那只手缓缓垂下。
“不,不,叫人...叫人来。”地上的刘胖子撑着左臂慢慢起身,另一只胳膊像软肉挂在他身上,抗拒着李警官的决定。
"他的右臂脱臼了,食指骨折,现在去医务室接还来得及”
赵屹杰好心地补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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