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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完结】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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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7 13:19:5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soulmate 现实向 沙雕 
分级: 少肉 
说明: 主龙嘎/剑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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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云晴空 于 2025-4-7 23:20 编辑

非典型童话

主云次方/方程式,带一小节小凡高和微量深呼晰。

设定属于我,人物属于他们自己。





1

方书剑11岁这年,参加了一个叫《青春传递》的节目,且不负众望地当上了擂主。



某天,他脱下大汗淋漓的演出服,打开衣柜拿出自己的衣服,发觉这里多了一个漂亮的小盒子。



是谁放在这里的呢?



方书剑的思绪自由地漂浮于天空,以前他同桌也收过女孩送的礼物,那张涨红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同学们一窝蜂地涌上来调笑起哄,只有他静静地看着这出闹剧,心里不屑一顾。



现在换成他亲身经历,却是能够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她是看过我的节目吗?能打听到我衣柜的位置,应该是问了很多人吧?看来还是个活泼大胆的女生。



更衣室外传来父母的催促,方书剑不好意思继续想象,压了压上扬的嘴角,怀揣着这个物件一路小跑出去,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再度想起来,是他收到第二份礼物的时候。



那是一封信。



他打开这份老式信封,取出几张叠的整整齐齐的信纸,信的主人拥有十分工整的字迹,又暗藏着些许风骨,漂亮的让人心驰神往。



因为在自己的卧室里,方书剑读得很大声:“你好,书剑。”



从来没有人这样称呼他,周围的小伙伴都亲切的叫他方方,可能是嫌他性格太跳脱,就连当初为他起这个名字的父母,都很少这样呼唤他。



方书剑很开心,继续读下去。



「我看了你的节目,很喜欢你,但是不知道怎么去表达。妈妈说喜欢就是分享,所以我把最爱的玩具送给你。你看见那个盒子了吗?我让脖子上挂牌的叔叔放进去的。」



信和礼物在这一刻串联起来,他迫不及待地从角落里把盒子翻了出来,打开一看,是红蓝相间的漂亮锡兵,仔细数了数,有整整二十五个。奇怪的是,这二十五个锡兵的长相各不相同,还有个锡兵只有一只脚。



「这套锡兵是我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拿到的时候它的身体就是这样了,不是故意给你不好的东西哦。」方书剑笑出了声,这人还挺真诚的嘛。或许,他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你发现那个一只脚的锡兵了吗?他叫大龙,我很钦佩他。明明只有一只脚,也能稳稳地立在桌面上。每当我不能静下心来写作业,看他一眼,就有继续的动力了。希望你也能喜欢他,像我一样。by:昱」



方书剑心里的惭愧瞬间达到了顶峰,这位送礼的小伙伴看起来是个上进的好学生,很符合她带有文学气息的名字。不像他,整天活蹦乱跳,经常被家长拎起来就是一顿竹笋炒肉。



他把‘大龙’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放在他的城堡旁边。



这是方书剑给予玩具的最高待遇。



2.

方书剑不知道,他的卧室其实不属于他自己。



“欢迎来到童话王国~”



小小的锡兵努力地睁开自己的三眼皮,寻找刚才的声源。他的视线跳过奶白色的豹子,穿过身上带有发条的仙鹤,跃过看起来很邪恶的鼻烟壶,最后停留在笼中的金丝雀。



“呃……请问是你在说话吗?”锡兵试探的问。



金丝雀舒展着他的身体,发出悠扬动听的鸣叫,这声音高亢明亮,听得他从脚到天灵盖都在战栗,可卧室的主人,那个小男孩并没有醒来。



“是我,英俊的锡兵。我是这里的守门者,深深。”听得再细一点,却发现这金丝雀的声线雌雄莫辨,浑然天成。



“谢谢。”锡兵有些不习惯他人的称赞,“你可以叫我大龙。”



就在他们相谈甚欢之际,鼻烟壶的盖子突然被顶开,一只黑色的小妖怪飞快地跳出来,唬了他一跳:“biang的这什么东西?”



小妖怪双眉倒竖,身后的黑色翅膀来回扇动,愣是把狭长的眼睛瞪得圆鼓鼓的,握着叉子的手不正常的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叉子往锡兵身上戳,“外来者,你不许动我的深深。”



语气虽凶,配上类似大提琴的声线,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锡兵捂住被震麻的耳朵,眨眨眼表示他的困惑:诶,这个王国的生物声音都这么好听吗?



金丝雀无措地抖抖它的翅膀,“晰哥,我们只说了两句话。”



小妖怪把叉子丢进壶里,掰着手指头数数,“你两句他两句,总共就四句了。明明没我帅,你还把人夸得天花乱坠,哼!”



金丝雀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晰哥……”而锡兵的注意力早已不在他们身上。



他在看一位女士。她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短发,身穿一件大红色的衣袍,发顶还别了一朵玫瑰花,雪白的领边更是衬得她肤白胜雪,娇俏可人。



他逐渐看得入迷了。



这位女士是一位舞女,她的双臂高举,一条腿立在膝盖后侧,是以他的视线无法到达的位置。于是大龙以为,她和他一样。



“她正好可以给我做妻子,”大龙这样想,“我们连身高都这样相配。”



他忽然明白,小男孩曾经说过的礼物是什么意思了。



3.

美丽的舞女住在荆棘遍布的城堡里,没有任何伙伴。她高昂着头,遗世独立地站在湖边,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触碰分毫。



锡兵无法掩饰自己想要和舞女结识的心情,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可惜这座城堡的大门让他们分隔两地,他进不去,她也出不来。



他们遥遥相望,古井无波的眼神交汇在一处,又淡然的移开。



锡兵随意的拨弄自己三七分的刘海,以掩饰内心的焦躁。他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她,又无数次按捺住自己的冲动。



鼻烟壶的小妖怪看懂了他的心事,嗤笑一声:“锡兵,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会后悔的。”



锡兵不为所动。他决定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莫嚣张,有位骑士已刺出长枪,惩恶扬善,游侠四方。正是我,堂吉诃德,拉曼查的英豪,这命运召唤我起航……”



锡兵的演唱打动了在场每一个生灵,他们的眼中闪着惊喜的光芒,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尤其是那只仙鹤,它发条转动的次数和喷涌而出的赞美词汇一样多,有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堪比一代文学大家。



唯有那位身姿优美的舞女仍然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发一言。不过,大龙还是捕捉到了她略有变化的神情。



这就足够了。



十二点钟声一过,舞女轻轻地把腿放了下来,稍作拉伸之后,平静地为自己揉捏、按压。每一个光鲜亮丽的职业背后,总有旁人难以想象的代价。首先是腰,然后是腿,接下来……会是什么呢?



因为热爱,她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锡兵已然呆住了,原来舞女拥有健全的身体。她是这样的完美无缺,宛如一个艺术品。而他却残缺不堪。



舞女似乎觉得锡兵的神态很有趣,似笑非笑地眨眨眼,轻声问:“锡兵,你从哪里来?”



他的嗓音并没有锡兵的浑厚,偏向于金属的质感,但完完全全就是属于男性的范畴。



锡兵的脑海轰然炸开,目光不受控制地上移,直到停留在舞女,不,是舞男——突出的喉结上。



他听见小妖怪的声音在自己脑海里循环播放:“你会后悔的……会后悔的……后悔的……悔的……的……”



4.

方书剑的比赛还在继续。



无论是他的个人战场,还是公开的节目秀场。



他的同学拥有丰富的课余生活,或是游戏厅,或是带有沙坑的大操场和亮晶晶的玻璃弹珠,或是家里那台漂亮的黑色大盒子——电视机。而他的放课后,是且只是勤勤恳恳地往少年宫跑,日复一日,风雨无阻。每逢录制日,还要赶往电视台。



这样忙碌而充实的日子里,更衣室里的信成为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他跳下黄色的小电驴,没注意妈妈张口就来的数落与担心,迫不及待地向电梯口冲去。大厅内的工作人员对这位小擂主的脸很熟悉,难得见他风风火火的模样,也就由他去了。



电梯好死不死的停在高层,方书剑心急如焚,连按了好几次开关, 期盼的目光固定在显示屏上的数字上,似乎要将它盯出一个洞。终于等到门开,他急急忙忙地往里面跑,和一个小男孩撞了个满怀。



还好没有撞到头,方书剑懊恼地挠了挠头,诚挚的表达了歉意,而这位道歉对象却一动不动地蹲在地上,目光透过长而厚的刘海,偷偷地打量他。



方书剑没发觉他的视线,看男孩一直愣着就把人给扶了起来,露出大大的笑容,“你也是来参加《青春传递》的吗?”



“我叫蔡程昱。”男孩条件反射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答错了,又慌忙补上:“不不不,我不是参赛选手。”



“这样啊。”方书剑点点头,指向还未关闭的电梯,“我还要录节目,就先上去了。”



蔡程昱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关闭,沮丧的低下了头。好歹也是双满分的学霸,碰见偶像却一句心里话也说不出来。这要是让班上同学知道,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



不过,好在没有白来。



方书剑推开更衣室的门,在衣柜里找到那封信,信纸却只有一张。



他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阿昱这个人一向话唠,和他不一样。刚开始还有点藏着捏着,越到后面越是放飞自我。每次看见她洋洋洒洒的几页纸,方书剑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感动。佩服她的表达能力和欲望,感动于……她愿意把世界和自己分享,愿意鼓励自己。



方书剑想,他何德何能,在这个年纪就能拥有一位真诚的小粉丝。



他打开信纸的手有点抖。



「展信悦。

我要搬家了,以后不能给你送信了。但我实在舍不得,想来碰碰运气。你会认出我吗?

算了,我只要看到你就行了。

祝:天天开心,加油!」



好吧,这次连落款也没有了。方书剑哭笑不得,把信纸小心翼翼地塞进信封。更衣室的灯泡不知怎么了,忽然闪了一下。他受到启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如果不是她,而是他呢?



方书剑再次来到电梯前,满怀期盼的希望时间能够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是能回到之前他们相撞的那一刻,会有足够的时间交换他们的信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心神牢牢的系在再也等不到的一封信上。



方书剑飞快地从电梯里冲出来,可惜的是,大厅里早已没有那个清秀小男孩的身影。他蹲下身来,嚎啕大哭。
 楼主| 发表于 2025-4-7 13:22:5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5

你从哪里来?我的朋友。



这看起来是一个十分浅层的问题,按照传统套路,锡兵应该说出他原来的居所。比如他前任主人的地址,又或是他长时间待过的小商铺。



可大龙觉得舞男不是在问这个。



他从震惊转换为思索的状态,几乎是一秒完成。舞男抛出这个问题,到底是想从他身上了解什么?是那首他信手拈来的歌曲,还是一个棘手的哲学问题?



舞男见他迟迟不肯回答,以为锡兵不想把自己的一切公之于众,勾勾手邀请他进入自己的城堡。



锡兵明白了他的意思,矜持的嘬起腮,双手背在身后,身形挺拔,大步向前。



午夜对王国的限制很小,锡兵只是轻轻一推,就将这层挡在他们之间的隔阂打碎了。这座城堡的门上刻有漂亮的花体字:「Angle的金色城堡」锡兵抬眼掠过一遍,觉得分外合适。



他“有幸”见过天使,传说中的生物漂亮的身躯沐浴在圣光里,遥不可及,高高在上。同行者纷纷跪倒在地,称赞它的美丽,感谢它的恩赐,将它视为天神。



只有锡兵看见了它眼底的漠然:神爱世人,只是一个谎言。



Angle注意到大龙的视线,“这是小主人给我起的名字。”



锡兵来到他的身旁,仅有一步之遥。是伸出手就能相握,迈一步就能拥抱,倾下身就能亲吻的距离。他终于不再沉默,“刚才那首歌叫《我,堂吉诃德》,是同名音乐剧中的唱段。”



Angle的眼睛亮了,稍有戒备的神情悄然退去,只留下无尽的好奇,“我之前的职业是舞蹈演员。请问,你能为我介绍一下音乐剧吗?”



“有何不可。”



他们几乎聊了一整夜。



大龙从未有过这样滔滔不绝的时刻,他向来惜字如金,不肯过多展现自己,此刻却像是被恶魔引诱,将一切和盘突出。可世间哪有这样纯真的恶魔,不图你钱财,不图你灵魂,把那期盼的眼神一送,只是为了让你多分享一些艺术理论。



这种变态般的渴求打动了他,也让他思索:音乐剧于他,于Angel,到底代表了什么?



夜的尾声,Angle跳了一曲域外的舞蹈,铿锵有力,刚中带柔。像是谢礼,又像是自我展现。在黑夜的长河里,他是唯一的光。





6

锡兵优雅完美的王子形象在第二天晚上就被打破了。



起因是Angle要跟他学习唱音乐剧,可这个人翻来覆去的按照理论练习,最后出来的还是流行唱腔。大龙实在看不下去了,亲身上阵给他示范。



要示范,当然得先开嗓。



当杀猪般的嚎叫回荡在这个房间,在场的所有生物都吓懵了……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金丝雀抖了抖被震落的毛,用嘴啄了啄鼻烟壶。



小妖怪也被吓到了,藏在容器里不肯出来,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可能是恶魔在下咒,深深你赶紧躲好,不要出笼子。”



仙鹤的发条似乎上满了,一双翅膀扇得虎虎生风,绕着房间舞来舞去,停不下来。奶白色的豹子被它晃得眼花,一跃而起,将之叼了下来。



它轻轻地蹭着仙鹤的背,“鹤鹤,你冷静一点。”



等大家发现真相,锡兵的军装外套已被蹂躏的不成样子。



Angle有心想帮忙,可锡兵并不占理,他不知道该怎么帮,最后也加入抱怨的行列:“大龙,要不你还是别示范了。”



锡兵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行啊,那你也别学了。”



Angle委屈,但是Angle不说。



“那你下次开嗓之前能提前说一声吗?”



日出月升,昼夜不息。



眨眼间,锡兵和他的Angle已经相识了三百多个日夜。白天他们在各自的岗位坚守,夜晚悄悄地相会于城堡,交流彼此的心得。偶有观念上的争吵,也会在第二天和好如初。



然而他们越是交流,越是心惊。一个是惊叹于对方极强的语言感知力和奇妙的融合能力,一个是佩服对方卓越的共情能力和完美的舞台爆发力。



Angle最喜欢的一部戏是《吉屋出租》,他经常谈到剧中人的生活态度,谈到那个所有人都喜欢的Angle,谈到深爱Angle的Collins,谈到自由与人间爱。



在这一刻,大龙总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人——他在散发神性。



7

暴风雨来临的一晚,方书剑睡得不太好。



雷声的轰鸣从未如此接近他的房间,好似就响在耳边,他甚至听到一声轻微的咔擦声,像是从虚空里长出了一条裂缝。



方书剑起身查看,窗户完好无损,他松了口气,路过书桌时却发现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



本该离城堡外有一段距离的锡兵,居然出现在城堡内部。锡兵的嘴一开一合,面部表情也随之变个不停,仿佛在唱歌,或者也可能是单纯在做鬼脸。



而他心爱的小天使,舞界之王Angle站在湖边歪着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锡兵,眼底藏了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目光慈爱而温柔。



方书剑觉得自己的眼睛出现幻觉了,如果说锡兵的位置可能是他移动的,只是自己把这件事给忘了;那么,这些投射到他脑海里的神态又是什么呢?



Angle注意到他的怔愣,凑到锡兵耳边说起了悄悄话。于是锡兵也转过身来,打量这个房间的主人。



这一刻,两个世界的结界被彻底打破。



“你就是在电视上跳舞的那个小男孩吧,我经常听蔡程昱那傻小子念叨你。”突如其来的声音并没有将方书剑吓到,他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了。



方书剑已经很久没有去想阿昱了。他也怀疑过自己的推测,怀疑那个清秀小男孩只是自己假想的幻影,又或许那只是个巧合——小男孩不一定是给自己写信的人。他失望的把这个名字锁在记忆深处的保险箱,不曾想起,也不曾忘记。



锡兵的确认,给了他极大的鼓舞。



像其他的音乐类艺考生一样,方书剑站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赛道上,有人陆陆续续的超过他,迈进了那座金字塔;有人中途掉队,只能退回原来的道路。而命运之神还在考验他,他不能有丝毫气馁。



“咋了,不相信啊?”锡兵的语气逐渐带了点不满,仿佛在为他的前主人打抱不平,“那傻小子每天放学回家都会在第一时间打开电视机,就是为了不错过你的节目。”他没说出口的是,你那歌听多了我都会唱了,怕小朋友不好意思。



Angle噗嗤一笑,这人嘴上傻小子傻小子的,好似嫌弃得不行,实际上对他口中的“蔡程昱”处处维护,还以为别人听不出来。



方书剑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他见过的Angle只是城堡里的漂亮玩偶,精致美丽的容颜如同神仙下凡,他的嘴角永远朝下,神情始终锋刃如刀。如今,他的笑容却像春风融化了冰雪,只留下一地的余温。方书剑庆幸这个奇迹的发生,以及锡兵的出现。



只是……他想到许久未见的小粉丝,垂下眼睑,流露出些许落寞:“对不起,是我把他弄丢了。”



8

“我还是想知道你的想法。”锡兵认真地注视着他的心上人,向他讨要一个答案。他是如此直接、热烈地用眼神表明了一切。



Angle笑得前所未有的亲切,他眨眨眼,像在看一个孩子,“即使我的答案并不会影响你做的决定,对吗?”



“是的。”大龙挺直了他的腰杆,他已经背好行囊,像个骑士一样蓄势待发。



Angle:“去吧大龙,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会想念你的。”



锡兵就这样乘着船(管方书剑借的)踏上了自己的征途。



风在怒吼,雨在咆哮,河面也在不停的震颤,红色的小船却坚挺的漂荡着,好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锡兵双手紧紧握住船舵,朝着自己记忆中的方向开去。



而他背后的Angle低声唱着自己家乡的歌,向长生天祈祷:神呐,请您保佑大龙一路顺风。



风是挺顺的,蔡程昱心想,要是送礼物的过程也这么顺就好了——他看着自己做的白色纸风车在窗台上提溜提溜的转,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让它停下来。



还未触碰,就听见家人喊他下楼吃饭。



”来了!“蔡程昱收回手,一路小跑着奔向木制楼梯,却在到达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一节一节迈过。



开玩笑,他可是个稳重的人。



才不是什么恐梯症呢!



稳重的人儿慢吞吞地夹着菜,目光时不时往门外瞟,眼里的希冀满的快要掉出来了。唉,什么时候能出去玩啊?



好想去找他。



好想把这一阵子折的小东西都拿给他。



好想听他唱歌,看他跳舞。



唱歌跳舞……对了!他可以看重播啊!



蔡程昱的眼睛蹭的亮了起来,加快了扒饭的速度,期待着一会儿的“见面”。



蔡父蔡母看见这一幕还有啥不明白的,孩子想出去玩怎么办?打一顿。(不是,划掉)



最近好像真有点拘着他了,不然就放出去一回吧。蔡父蔡母对视一眼,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



不过,先不告诉他。



免得他得意忘形。



美美的欣赏了一番自己偶像的舞姿,蔡程昱傻笑着进入了梦乡。梦里似乎也有他想见的人,让他不知不觉从天亮睡到了天黑。



紧闭的窗户突然传来了动静,“噔噔噔——”蔡程昱迷糊的揉了揉眼,刚才是有人在敲门吗?



管他呢,他还没睡够。



不对,蔡程昱猛的直起身来,这里是二楼,哪来的门?



别是哪个从下水沟爬出来的水鬼吧?



他瑟瑟发抖,抱紧了自己。



窗外的锡兵等得不耐烦了,“喂,蔡程昱。”他好不容易才根据蔡程昱留下的气味找到这里,又千辛万苦地爬上了二楼,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没时间跟小朋友玩躲猫猫游戏。



“傻小子,你在吗?”



大龙自以为声音很大了,实际上传到蔡程昱耳朵里的只有敲窗户的动静,在寂静的夜里越发显得阴森诡异。



妈呀,谁来救救他!蔡程昱绝望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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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4-7 13:31:1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云晴空 于 2025-4-8 00:02 编辑

9

时针终于定格到十二点的位置。



窗外的锡兵已经冻得直打哆嗦,在尝试了几次咆哮依然无果之后,他明白了,这傻小子的家里还有个结界呢。



他索性将身子往窗户一靠,闭目打起盹来。好在这一方天地对于他的体积来说还算宽阔,不至于让他掉下去。



可惜还是被冻醒了,大龙打了个喷嚏,试探性得往屋瞟了一眼,刚好听见了报时的钟声。



这可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大龙抓住这个良好时机,把自己的声压发挥到了极致:“蔡程昱——给老子把窗户打开!!!老子是你送给方书剑的锡兵!!!”



而蔡程昱这时候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只是强撑着没有睡着,怕有危险降临而自己反应不过来。就算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他也依然心如止水:这水鬼居然还知道他的名字,当他傻啊,都到这种地步了谁会开窗啊,谁知道对方会不会趁机对他做什么邪恶的事。



等一下,他听到了什么……?



方、书、剑。



他是出现幻觉了吗?这好像是他偶像的名字。



蔡程昱下意识地走到窗边,就要一口气将窗户推开,却在触摸到冰冷的玻璃片时停住了。



好险,差点就被这个水鬼蛊惑了。蔡程昱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壮着胆往窗外瞄了一眼,除了一个小小的摆件之外再没有其它能用肉眼看清的事物。



这小摆件看着还挺眼熟,蔡程昱凑近看了两眼,终于想起了刚刚那句话里被他忽略的词语——锡兵。



“龙哥!求你了龙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告诉我关于他的消息吧!!!”这是了解童话世界与现实世界接轨所引发的一系列蝴蝶效应之后的蔡程昱。



“。”这是臭着脸不搭理他,甚至把身体往反方向转的大龙。



“龙哥,刚才在外面辛苦了,我这就给你开暖气。”蔡程昱体贴的为他捏肩舒背,顺着这位好心锡兵的毛,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龙哥,那个angle究竟长得有多漂亮?你展开说说呗。”



“龙哥,你忍心看一个小粉丝对他的偶像求而不得,郁郁寡欢吗?”



“忍心。”大龙依旧背对着他,“不过你这成语用得不对吧?小小年纪的,不知道求而不得是什么意思就别乱用,他是你偶像,又不是你心上人。”



“啊?不是同一个意思吗?偶像不就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嘛,哎呀不管了反正我就是想见他。”蔡程昱终于使出了他屡试屡爽、杀伤力最大的终极武器——撒娇。



“好龙哥~你就告诉我嘛~龙哥~”



“打住,”锡兵的意志力还很坚挺,可身上不断涌出的鸡皮疙瘩他实在是控制不了,比出一个暂停的手势,“蔡程昱,你今年13岁了,不是3岁。”



10

他们的见面地点约在了方书剑家附近的居民健身区。



与此同时,一位老人正悠闲地打着太极,一手标准的白鹤亮翅惊艳了众人,他头发虽已花白,但整个人精神抖擞,看起来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那些精力相对差一点的,也在用双手努力推着锻炼肩关节的大转轮,或者是拽着带绳子的上肢牵引器进行上下拉伸,还有的人双手扶住栏杆,双脚站在漫步机上来回晃悠。



明明外界那么吵闹,天地间却安静的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儿。”



“嗯?”



“你说,等咱们老了,是不是也会像他们这样一起锻炼身体?”蔡程昱语气随意,好像只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这样的寻常问题。



他头枕着双臂,整个人笔直的躺在吊杆上,满脸惬意的沐浴着温暖的阳光。那张被日光照耀的侧脸似乎也在凭借本能发光,看得方书脸有些晃眼。



这小子,倒跟信里表现出来的特征分毫不差,确实像个小太阳。



而蔡程昱的思绪又回到了他们刚见面的那一幕,他朝思暮想的人站在他面前感慨:“我们终于见面了。”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期待这场重逢。



他的偶像实在是太过于平易近人了,并没有把自己在节目组的成绩当做什么了不得的成就,肚子里准备了很久的彩虹屁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对方直接提出要和他交朋友。



“谢谢你的陪伴。”方书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转瞬间就看见蔡程昱的脸慢慢变为虾红色。



方书剑忍俊不禁,顺带调侃了一下他:“蔡程昱你好可爱啊,以前没有女生跟你表白吗?看你这长相也不像是缺人追的样子,怎么还这么纯情,这么容易害羞呢?”



“我,我没害羞!我这是激动的!”蔡程昱誓死捍卫他的尊严,还有他成熟稳重的哥哥形象。



不管,大五个月也是大。



“好好好,你没害羞。”方书剑的表情逐渐变得正经,似乎是想把偶像与粉丝这层隔膜撕开,“我说真的,一个人的路实在太孤单也太难走了,能遇见你是我这几年最大的幸运。”



蔡程昱望向他的目光一寸寸加深,像是要把这个人钉死在他的眼眶:“今后我都会陪着你的。”



方书剑有点想笑,你知道我想走的是哪条路吗就说陪我。可他也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沉甸甸的心意,这时候笑出来可太不尊重人了。



蔡程昱趁这个时间调整好了心态,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更进一步,“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就不要连名带姓的喊了,多生分呐,我叫你方儿,你喊我蔡蔡就行。”



“好的,蔡蔡。”



寒暄的部分一过,两位少年也走到了由十来根横杠和两条竖杠组成的吊杆旁,向上起跳握住了第一根横杠。



“要不要比一比,看谁能荡得更远?”



“好啊,输了的人待会儿请客。”



两位少年退化成千年前的猿猴,在一根根横杠之间灵活地攀爬,身体也随之摇摆。前前后后吊了三次,蔡程昱坚持不住败下阵来,眼睁睁的看着方书剑超过他,完成了两个来回,放开双手,跳至沙坑。



方书剑走过来拍拍他的肩,笑眯眯的炫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后来方书剑把自己在吊杆上常玩的动作教给了他,两人一块儿把手脚都挂在了横杆上,用力一挺就躺在了吊杆顶端,俯瞰远处的风景。



于是也就有了蔡程昱这不经意的一问。



散落的树叶沙沙作响,自然而然的跟在风身后面飞,努力追赶了一阵子,而风毫无预兆的消失,那些树叶又落回地面,就像风从未来过。



方书剑紧闭的眼皮颤了颤,没有正面回答:“以后的事谁知道呢?也许我根本就活不到他们这个岁数。”



蔡程昱听不得这话,上半身贴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呸呸呸,不准说这种丧气话,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你也赶紧呸一下!”



“呸呸呸!好了吧,我不说了,我们一定会长命百岁。”方书剑对着自己的嘴唇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两个少年人同时笑起来,嗓音洪亮的让人侧目。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他们都享受这当下的沉默,不用刻意去寻找话题,也不会觉得尴尬。



过了片刻,方书剑神情犹豫,嘴唇微张又立刻闭上。这种关乎到未来人生发展方向的大事究竟该不该说?万一干涉了对方的选择,自己能对此负责吗?



“方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一直关注他的蔡程昱,自然能察觉到他的神态变化。



“那我就直说了,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不要因为我做下错误的选择而导致将来后悔。”方书剑眼中闪着探寻的光,“听你说了这么久的话,我感觉你的嗓音条件很优秀,适合走音乐的路子,你是怎么想的,对这方面感兴趣吗?”



蔡程昱揉开他因为谈到严肃话题而皱起的眉,开导道:“别给自己增加没必要的心理负担。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其他人干涉不了。”



“而且,我已经在学习歌剧了。”蔡程昱轻飘飘地抛出这句不亚于炸弹的话,然后大声地嘲笑他,“方儿你也太自恋了吧,还因为你做出错误的选择,你也不想想,如果我真的对音乐不感兴趣,一开始就不会粉上你。”



蔡程昱没有说完,但是确实是因为你,我才有勇气去迈出这一步。



“蔡!程!昱!”方书剑撸起袖子,似乎是准备揍他一顿,“你说谁自恋呢?!”什么人呐,怎么熟起来就变毒舌了?把他温暖治愈的小太阳还回来!



而将他惹到这般生气的人早已跳下吊杆,脚底抹油迅速开溜,发觉方书剑没反应过来,还专门停下脚步在离他几米开外的地方做了个鬼脸,“谁在跳脚,我就在说谁。”



“靠,蔡程昱有本事你别跑!”



“不跑是傻子!”



方书剑用尽全身力气往前追,尝试去抓前方人的衣角,却总是慢他一步。



在蔡程昱看不到的地方,他轻轻地笑起来,无声的说:欢迎你,我的同路人。



11

听完锡兵事无巨细的汇报,Angle好奇的追问:“所以,方方到底是他的偶像还是他的心上人?”



人的天性是八卦,即使是童话人物也不能免俗。



大龙懒洋洋地躺在他的大腿上,兴致缺缺地回答:“谁知道呢?管他做什么,我这来回跑得累死了,你能不能先关心我一下?”



说得好像是我让你去的一样。Angle很想吐槽他,但还是认命的给人按摩腿部,放松肌肉,“这么重可不可以大龙?还是这么重?”



“行,就这个吧,这个力度。”



“再往下再往下,再往下再往下,哎,再往上一点,再往上一点,好好好好,可以了,谢谢。”



“对了,咱们刚才说到哪了?”大龙坐起身来,对着桌上的镜子理了理他凌乱的头发,状似不经意的问。



这可把Angle难住了,他面对墙壁使劲回想,年纪大了就是这点不好,容易忘事,他们刚才在讲什么来着?



“好像是谈到了方方和蔡蔡的事。”他回过神来,被大龙的姿势震撼到了,“你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锡兵面朝Angle单膝下跪,手中高举着一枚素圈戒指(从蔡程昱那里薅来的补偿),他神色期待,看得人心里一软,“Angle,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你了,你呢……愿意嫁给我吗?”



“可是,”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们都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蔡蔡和方方不也是男的吗。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Angle脑海里闪回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相处,其实一切早有苗头。



在他第一次唱音乐剧的时候,Angle又何尝没被他打动呢?



三百多个日夜,咋一听好像过去了很久,按照人类的年历计算,其实也就一年而已。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已经把对方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怎么不能称之为一个奇迹?



世间有倾盖如故,有半生陌路。而他们属于前者。



可这挚友的关系又是怎么跳到另一层面的呢?Angle说不清楚,一个灵魂与另一个灵魂从渗透到交融,一切就那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最重要的是,他想不想让这段关系变质。



Angle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面色平静,像是要开口拒绝。



大龙把双手背在身后,不自在的抖动。第一次释放内心,第一次教人唱歌……第一次过分紧张,无数个第一次都与他有关。



Angle观察到锡兵稍有变化的神情,停止了逗弄的想法,“想和我结婚是吧,可以,但是得你嫁我。”



“成,咱可说好了昂,不能反悔的。”大龙对这种口头上的说法毫不在意,让让他呗,就一个称呼而已,反正也不会少块肉,真到了那一步再让他明白什么是实力。



他上前一步,为Angle戴上了这枚跟着他风吹雨淋的戒指,从这一刻起他们就是夫妻了。



这个事实让大龙激动到无以复加,他坐到地板上低着头假装在系鞋带,借此掩饰强烈的情绪波动,含着笑意的眼神却出卖了他,上扬的嘴角也始终压不住。



一根温热的手指覆在他的唇角,Angle蹲到他的身旁,“虽然我挺喜欢你现在这个装逼的样子,看着二二的,但是,想笑就笑出来吧,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不只是想笑。”大龙认真的对他强调。



“嗯?还有什么?”



“还有往后余生的每一个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分钟。”



大龙钳住他的下巴,Angle只感觉到一股大力把他往下拽,滚烫的温度从柔软的嘴唇传递过来,诉说着情深似海的珍重。两个人的面容从未如此接近,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眼里毫不掩饰的欲望与疯狂。



这个姿势不适合长时间接吻,Angle支撑不住身体,只能顺势往大龙怀里靠,大龙回手抱住他,灵活的小舌也没闲着,直直闯入对方的领地攻城掠地。



直至纠缠到喘不过气,他们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彼此。仔细一看,透明的水丝还挂在嘴角,是刚才那场战争残留的罪证。



12

陌生的钟点工走进复式公寓,讨好的对这家夫妻笑了笑,“方先生好,方太太好,我是小王,小赵她家里有事来不了了,让我临时替她一下。”



方妈妈蹙了蹙眉,有些不信任的问:“你之前干过这行吗?”



小王点头哈腰:“干过的干过的,您放心好了,我打扫卫生很仔细的,不会有纰漏的。”



方妈妈还没来得及交待一些注意事项,就被自己的丈夫拉出了门,“咱们还要赶着去教育局呢,晚了人家就下班了。反正贵重物品我们也锁起来了,你实在不放心就把监控打开,谅他也不敢偷拿什么东西。”



方妈妈同意了他的提议,现下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而且她们家合作的家政公司一直都是行业内口碑最好、监管力度最为严格的,全都是背景清楚的全职员工,从来不搞外包。现在想在网上查一个人有没有犯罪史也很方便,想来他们公司的HR也不会蠢到不经过任何筛选就和人签订劳动合同。



钟点工小王艳羡地打量了一番公寓的豪华装潢,这就是有钱人的家吗?自己要奋斗多少年才能换得了这样的房子。



也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



小王摇了摇头,想这些没影的事情干嘛,还是先把工作做好。领了这单工资之后就可以给儿子买他心爱的玩具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楼的卫生都打扫得差不多了,他拿好自己的吃饭家伙,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其实没有很多地方需要打扫,主要是经常使用的浴室。他把地垫先放到一边,对着地板拖了起来。



总算把浴室清理干净,小王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打算休息一会儿。



他百无聊赖的目光在房间里随意游荡,忽然被桌面上的玩具吸引了——这不是他儿子想要的那套锡兵吗?哎,这儿还有个一条腿的,真稀奇。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偶看起来也不错。



没事,干完这一单他也能买。不用羡慕别人。



小王抬头看见铺满一面墙的奖状,愣住了,回想起自家孩子惨不忍睹的成绩,叹了口气: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有钱人家的小孩也跟他的父母一样优秀。



难道他的儿子,也只能继承他的命运吗?



一想到自家儿子将来也会在哪个不知名的家政公司给有钱人干苦力活,他的心就被怒火填满了。



凭什么?



凭什么有些人生下来就不愁吃,不愁穿,还有大把的机会去学习各种各样的特长?



凭什么有些人有能力为自己的孩子铺路,而他只能挣点辛苦钱,还要仔细掰碎了,均匀分给三个孩子,不能断了那条能让他们靠教育翻身的路。



这个世界也太不公平了!



小王一把抓住那两个碍眼的人偶,使劲把它们往地上一摔,脆弱的人偶落重重的落在地面上,断成两截。



摔完之后他又感到后悔,自己怎么会这样冲动?来之前公司前台对他们这群出外勤的进行例常提醒,在动不该动的心思之前,先想想自己的饭碗。



没事的,小王使劲安慰自己,只是两个不值钱的小玩具而已,坏了就坏了,他一没有偷钱,二没有偷拿贵重物品,就算警察知道了,也不会有多重视。



小王迅速把断掉的人偶装进自己的裤子口袋,又花了一段时间把二楼的卫生彻底做完,才匆忙地离开了这套公寓。



他找了个垃圾场,四处打量一番,看见没人就随手将这些玩具丢进了焚化炉。



跳动的火焰灼烧着他们的身躯,两个小小的人偶忍着巨大的痛楚努力地往对方的方向爬去,靠在一起等待死亡降临。



大龙动了动唇,发出微弱的呼唤:“Angle,我们来唱歌吧。”



Angle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像是要把这张脸刻入灵魂,这样如果有下辈子他还能记得起,“好,唱什么。”



“《心脏》,还记得吗?”



“你教的,我怎么会不记得。”



“不管海水多么冰凉,我依然有一颗心脏……”



两个人偶的声音奇异的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出你我。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那块被焚烧过的地面上,留下两颗钻石般璀璨夺目的心脏。



13

方书剑愉快的哼着小调,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到了他亲爱的小家。



方父方母见他兴奋的模样,好奇的问:“遇见什么事情了?这么高兴?”



“嗯,就是……今天认识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方书剑有点不好意思,“我先把书包放上去再跟你们说。”



装满了蔡程昱送的各式各样的折纸作品之后,平时看着腻烦的书包也顺眼了起来。他拉开拉链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还好他一路小心护着,没有压坏。



这一刻,被巨大的快乐包裹住的方书剑还没意识到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那座精致华丽又荆棘丛生的城堡里,少了两个对他很重要的人。起初还以为他们在和他玩躲猫猫的游戏,结果寻遍了所有角落依然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方书剑的心彻底跌入谷底。



不会的,不会的,大龙哥和Angle不会有事的。方书剑往后退了一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颗大颗的眼泪掉出眼眶,砸在光洁如新的地板上,方书剑呆呆地看着他那座秘密城堡,一时忘了言语。



过了一阵子,方妈妈在一楼听见自家儿子带着哭腔的质问:“爸,妈,你们今天放谁进家里了?”



“怎么了宝贝,别哭别哭,就是来了一个钟点工。”



方妈妈也着急了,连忙四处查看家里有没有少了什么贵重东西。不应该啊,她看过监控,没发现钟点工有什么出格的行为。甚至还矜矜业业的干满了三个小时。



“宝贝,你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方书剑冲下楼梯,扑进妈妈的怀里,“我最爱的两个玩具不见了。妈妈你知道的,我每天都要看过他们才能入睡。”这个词语刚说出口,方书剑就感到一丝不对劲。



方妈妈松了口气,原来是玩具啊,她轻声安慰自己的孩子:“没关系,妈妈再给你买一套一模一样的。”



是了,对于他们来说,大龙哥和Angle只是玩具,只需要在商店花几十块钱就可以买到的玩具。



可是对于他,那是两个活生生的人,是会笑会闹,对他和蔡蔡恩重如山的人。没有他们,方书剑也不可能和消失了一整年的蔡程昱重新建立联系。



方书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用平和认真的语气争取希望:“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了,他们和别的玩具都不一样。妈,报警好不好?我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方书剑!”听了一路的方爸爸忍不住斥责他:“你不要无理取闹!报警,呵,我跟警察说什么?说有个钟点工偷了我家孩子两个小玩具?你觉得他们会搭理我吗?”



方妈妈制止他,“你不要对方方这么严厉。”转头又说:“妈妈也很想给你讨一个公道,但是这个事情实际操作起来没有么容易。你现在还小,长大就懂了。”



方书剑绝望的转身离开,没有继续辩解的欲望了。



只是,他该怎么跟蔡蔡交待。



瞒着不合适,说出来也没有好的表达方式,只会徒增难过。



14

蔡程昱最终还是知道了这件事。他没有什么反应,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这也不是方儿的错,不能迁怒于他。



“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命运好像跟他和方书剑开了个玩笑,为什么他们的重逢日,一个本该高高兴兴的日子,却变成了故友的祭日。



活泼的少年被逼着一夜间成长,再也找不出从前肆意飞扬的痕迹。



再怎么难过,日子还是得继续下去。



他们把愤怒化为了前进的动力。



老师们看他们如此努力,更是尽心尽力的教学,他们的进步可谓是一日千里。



也许时间最终会淡化伤痕,却不能完全抹去。



六年后。



上海音乐学院门口,负责接引新生的两位女生趁着没人的时候交头接耳,“哎哎,你听说了吗?那个足不出户、婉拒了半个学院女生表白的声歌系专业第一,居然主动提出加入今年的新生接待队伍。平时除了廖院长逼着他去的比赛,他可是什么活动都不参加的。”



“是不是那个祖国哥——就每次拒绝人的台词都是:“不好意思,我爱的人是祖国。”



“对对对,就是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跑到音乐戏剧系去帮忙了。”



“可能那里有他想等的人吧。”



方书剑拖着他的24寸皮箱,根据接引者指的方向找到了他所属专业的登记处,接过报名表填起了个人信息。



填了过半,有一个温热的气息逐渐接近他,轻轻喷洒在他的后脖颈上。



是谁这么不知分寸?



他疑惑的转过头,看见一张过分熟悉的脸,这人装作不认识他,“这位师弟,我看你比较面善,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社团?”



他也来了兴致,跟着演起来,“师兄,你们社团是做什么的?”



“捏泥人,怎么样?”



“听上去挺有趣的,可我不会捏哎,能加入吗?”



“没事,师兄有的是时间,师兄教你。”



方书剑感动地握住蔡程昱的手:“师兄你真是个好人!太感谢你了!”



一旁偷听的男生差点惊掉下巴,刚刚说自己有的是时间的人是谁?是他认识的那个蔡程昱吗?这人不会被夺舍了吧?



再看看他的衣着,嚯,向来只注重舒适的他今天居然穿了衬衣西装,还打了领带,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蔡程昱拍他一掌,“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师弟安排宿舍。”



“哦哦好的。”男生手忙脚乱的搞定了一切,就看见蔡程昱跟在那新生后面亦步亦趋的走着,一只手帮他拿着行李,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搭上他的肩,可惜人已经走远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方书剑:“上音真的有这种社团吗?”



蔡程昱:“当然有了,这泥人社可是我创办的。”



“……”方书剑突然感觉自己上了贼船,“这个社团不会只有你一个人吧?”



“怎么会呢,这不是还有你吗?”



我就知道。



方书剑无语望天,默默翻了个白眼,就不该对这傻子抱有任何期望。



他甩掉肩膀上那只沉重的手,加快脚步,远离了这个一跟他在一起就变得喋喋不休的人。



蔡程昱在后面哼哧哼哧的追,“师弟,等等我啊。没有我你可就找不着宿舍的位置了。”



“我可以问别人。”



“我错了方儿,刚才是骗你的,我们泥人社其实还挺受欢迎的。”



“……就是女生比较多。”



“女生多怎么了?”方书剑停下来看他,“你不喜欢女生吗?”



“方儿,我喜不喜欢女生,你是最清楚的。”哎,还以为能看他吃醋呢。



都这么多年了,方书剑怎么会不知道对方在期待什么。



“你就这么着急吗?我才刚成年哎。”方书剑缓缓靠近他的耳朵,低声道:“师兄,我们来日方长~”



那只耳朵渐渐熟透了。



END



正文到这里就完结了,能接受云芳be的可以停在这里。

不能接受可以继续看番外。

这是我准备的两种结局。

本来想龙嘎和剑昱一比一平分戏份,奈何剧情不允许。

人物有他自己的命运和思想。



一句话小剧场

方书剑:听说我的另一个名字叫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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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4-7 13:35:3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云晴空 于 2025-4-11 21:40 编辑

番外



0



坐落在商场前坪的diy涂色棚,来了两个格格不入的少年。



家长们克制着自己的好奇心,不去主动探寻对方的来意,只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对话。



方书剑看了一圈周围3、4岁的小孩,不由得按了按眉心,压下心头的烦躁,“你说的放松方式就是这个?”



蔡程昱没觉得不对,正兴高采烈地挑选着一会儿要用到的石膏娃娃,“对啊,方儿你想要这个奥特曼还是那个蜘蛛侠?”



方书剑:“我选择拒绝。”



蔡程昱用清澈而愚蠢的眼神控诉他,仿佛在说:娃娃这么可爱,你怎么能不喜欢娃娃?



努力和他对视了十几秒,方书剑败下阵来,“好吧,我自己挑。”



最终选了一个带翅膀的小天使。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凝重。



一个小女孩打破了这个僵局,她眨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好奇的跑过来:“哥哥,你们也是来学画画的吗?”



蔡程昱点点头,同时一手按着方书剑的脑袋往下压了压。



?这也要我跟着一起吗……



小女孩接着问下去:“可是妈妈说这都是小朋友要学习的东西,你们都是大人了,怎么也不会呢?”



小女孩的家长听到这段对话之后感到非常尴尬,连忙跑过来道歉,“对不起啊,我不该跟她什么话都说的。”



方书剑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没事,童言无忌,而且她也没说错,我们确实不会。”



蔡程昱蹲下身来:“小妹妹,你可以教哥哥们画画吗?”



小女孩骄傲地叉着腰,“那你们可是问对人了,我已经来过10次了,会用很多很多的颜色!”



蔡程昱失笑:“好,那我们就跟着你学。”



这一次diy体验很快就结束了,蔡程昱对着他们俩的第一份作品拍了一张照片,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我们每次来都拍一张,看看有没有进步。”



方书剑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学校,练歌房,diy涂色棚,他们的生活被三点一线串连了起来,黯淡无光的世界也跟着颜料染上了明艳的色彩。



没过多久,石膏娃娃就已经无法阻拦他们的脚步了。



他们选择的下一个挑战,是捏彩泥人。



1



被遗忘的童话王国,曾经目睹了两位人偶被钟点工摔坏的金丝雀和小妖怪,正在商量着怎么才能让他们的小主人发现他们其实也是活蹦乱跳的童话生物。



小妖怪转了转眼珠,想出一个缺德的主意,“这样吧,我们把他的闹钟调到十二点。”



金丝雀表情有点为难:“这不太好吧,万一他明天起不来床,会不会被家长骂啊?”



小妖怪翻了下桌面上的日历,“没事,明天是周末。”



“叮铃铃——叮铃铃——”勤劳的小闹钟开始了它的上班生涯,孜孜不倦的催促着赖床的主人。



方书剑拿被子蒙住头,怎么回事?闹钟怎么就响了?他伸出手想把它按掉,却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什么东西?他是遇见鬼叫床了吗?



方书剑一骨碌爬起来,四处观察,寻找可疑的线索。



谁知道白天一动不动的金丝雀玩偶扇着翅膀飞到了他的床上,又一次喊出了他的名字,和刚刚呼唤他的声音一模一样,他直接开门见山,“方书剑,你想不想知道怎样让Angle和大龙复活?”



方书剑还没来得及震惊自己房间居然还有其他的童话生物,就被后一句话的信息给干沉默了。



鼻烟壶的小妖怪也飞了过来,“小孩,你听说过迷雾森林吗?”



奶白色的豹子拔了一根自己的毛,“拿着这根毛,你们就能从现实世界穿过结界进入迷雾森林。”



上了发条的仙鹤接着说了下去,“然后,去找一个叫高杨的巫师,让他帮你救人。”



天大的惊喜摆在眼前,方书剑不敢随便相信,反问道:“这个巫师真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金丝雀斟酌了一下语言:“其实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但是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这个世上就真的没有人能救他们了。”



方书剑用力点了点头,“好,明天我们就去试试!”



第二天天亮,蔡程昱刚准备出门晨跑,就看到守在门口的方书剑,只见他两眼青黑,像是刚熬完一场大夜。



“方儿,你怎么了?”他们不是都通过各种方式调理好了大半吗?



方书剑答非所问:“蔡程昱,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你先扶好墙,站稳了。”



蔡程昱不明所以:“我扶好了,什么事啊方儿?”



方书剑眼含期待:“蔡蔡,现在有一个复活Angle和大龙哥的可能性,你敢不敢去尝试?”



如果最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们是否还有第二次承受悲伤的能力?



蔡程昱一个踉跄,险些从墙面滑落。他用了点时间来消化这条惊人的讯息,过了一会儿才接他的话,“去哪儿?”



2



“高——杨——”

“高——杨——”

“高——杨——”



两个少年释放出自己最大的声量,往森林的各个方向大喊一通。



蔡程昱不解:“奇怪,这个森林怎么这么大啊?”



走了半天一个人影也没有,这个巫师到底住在哪里?



方书剑也很心焦:“再找找,那些童话生物是大龙哥和Angle的朋友,不会骗我们的。”



“你们找高杨什么事啊?”一只黄紫红色混搭的鹦鹉突然从树上降落到他们中间,把两人吓了一跳。



“对了,你们是人类吧?是怎么进来的?不说清楚我可是不会带你们去找他的。”



“有求于人的话,就得有个有求于人的态度才行。”



“哎,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吧?嗯?怎么都不说话了?”



蔡程昱和方书剑插了几次嘴都没有成功:……你倒是给我们一个说话的机会啊!



经过一场漫长的解释——其实没必要这么漫长,但是那只叫黄子弘凡的鹦鹉总是能找到切入点插话,影响了他们的效率。



黄子弘凡了解完毕,问了一个古怪的问题:“你们会爬树吗?”



原来巫师住在树上,难怪他们找不着。



黄子弘凡洋洋得意:“害,都是为了我,他太喜欢我了,不想跟我分开,就要跟我一块儿住在树上。”



两人齐齐无语,谁问你了?0个人在意巫师住在树上是什么原因。



但树还是得爬,没空跟他斗嘴。两个少年手脚并用,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是进入了巫师的巢穴——没办法,这房子太像鸟巢了。



年轻的巫师摘掉紫色的兜帽,露出一张清丽秀美的脸庞。像是早知道他们的来意,他不疾不徐的问:“你们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和我交换?”



好像对他来说,救两个死去的人偶只是挥挥手的事情。



方书剑和蔡程昱对视一眼,似乎早就商量好了,“我们的寿命。”



高杨忍俊不禁:“倒也不用这么高昂。”他托着下巴想了想,“不如,留两管血给我做个研究,看看要配出善良的灵魂都需要哪些材料?”



“哦,我还得提醒你们一下,这次复活之后,他们不会有和你们相关的记忆了。”



两位少年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些痛苦不堪的经历,能忘掉自然是一件好事。



高杨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手里拿着两颗钻石般的心脏把玩,“阿黄,你说他们要是知道我早就让你取走了心脏,还会不会愿意提供血液给我?”



毕竟在童话故事里被称为邪恶巫师的手上,血液是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的。



黄子弘凡飞到他的肩膀上小憩,说这么多话似乎对他来说也消耗了一部分体力,“不论什么情况,我相信你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对了,我今天的演技是不是很不错?”



“在我心里,阿黄也做什么都很优秀。”



“那,有没有奖励?”



刚问完话,鹦鹉趁着巫师还没反应过来,用自己小小的尖嘴啄了啄那片薄薄的唇,又害羞地飞走了。



高杨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味了一下刚才的触感,轻哼一声:“有胆子做,没胆子承担。”



3



梅溪湖宿舍里,36个年龄分布层面十分广阔的男人正在进行深入交流。



蔡程昱和方书剑是一前一后从上音过来的,来之前还做了个约定,在节目里假装不熟。



可惜就和郑云龙的王子人设一样,第二天就崩塌了。



于是他们只好找龚子棋帮忙打掩护。谁让他既是蔡程昱的好友,又是方书剑的同班同学。



酷盖心很累,你们小情侣之间瞒不住关我什么事?我的命也是命。但是酷盖不想说话,免得打破人设。



郑云龙和阿云嘎领了王不见王的剧本,结果和他们一样,也没能保持住。



在见到他俩的第一眼,蔡程昱和方书剑就齐齐愣住,脚下仿佛生了根,再也挪不动。他们脱口而出:



“龙……”



“A……”



然后分别被对方捂住了嘴。



惹。



其余人见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发出这个权威的词。



郑云龙和阿云嘎疑惑的向彼此确认,他们认识吗?



阿云嘎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了,两个少年打着哈哈想圆过去这个bug,“不认识不认识,我们只是想起了一条在动漫里看过的很A的龙。”



阿云嘎发出好奇的声音:“什么是A?”



蔡程昱:“就是……”他向方书剑投出一个求救的眼神,他也不知道啊!



方书剑马上get:“就是很有气场,威武霸气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云嘎一手捂住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指着郑云龙,“他?威武霸气?”



郑云龙眉头一皱,立刻收了所有表情,演起了高冷王子的人设。后来也没绷住,跟着一起大笑。笑声重叠在一起,跟二重唱似的。



惹×2。



没眼看没眼看。众人纷纷勾肩搭背的回了房间,三五好友聚在一起,聊音乐,聊人生,聊理想。



“要不要一起吃个宵夜?”郑云龙提议,他馋酒很久了,可身边这个人一直管着他,他无从下口。现在有小辈在身旁,怎么着也得给他留点面子吧?



阿云嘎早就把他心里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但他正好对这两个年轻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就像上辈子认识一样,他也想和他们互相了解,也就随郑云龙去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音乐剧演员郑云龙。”郑云龙指了指自己的胸牌。



“我是音乐剧演员阿云嘎。”



两个青年异口同声:“我们是北舞09级的同班同学。”



郑云龙又补充说明:“他是我班长。”



阿云嘎开启social模式,这两个年轻人看起来关系也挺亲密的,“你们呢?也是同学吗?”



蔡程昱首先发话:“我是上音声歌系的,现在在学歌剧。”



方书剑紧随其后:“我比他低一届,也是学音乐剧的。龙哥,嘎子哥,如果以后有不懂的,可以请你们指点一下吗?”



阿云嘎笑得慈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尽管来找我们就是了。”



郑云龙也点点头:“我听你们嘎子哥的。”



惹×3。



蔡程昱不甘示弱地握住方书剑的手,“我也听方儿的。”



方书剑掐了他一下,看在两云眼里似乎是有些害羞,不想再让这个人把老底都抖出来。实际上,他藏在桌下的手却放肆地勾了勾蔡程昱的掌心,继而又摸上了他的大腿。



蔡程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没能控制自己的脸红,同桌的两位前辈看见后问他怎么了,他支支吾吾的回答:“我酒量不行,先不喝了。”



然后接收到两位前辈毫不留情的嘲笑。



梅溪湖的晚风吹啊吹,吹散了一地的陌生与拘谨,只留下烧烤的食物交缠在一起的香气。



一切从未走远,就像从前一样。



4



长沙见面会,郑云龙和阿云嘎参演《Rent》的视频被粉丝扒出来了,现场观众还提出了一个灵魂拷问,“想问一下郑云龙,阿云嘎还是刘令飞?”



蔡程昱本来还在研究这个视频,里面阿云嘎的角色妆造和从前的Angle一模一样,他想,是时候了。



却没想到自己会被郑云龙拿来挡枪,“我选蔡程昱。”



???蔡程昱的半永久傻笑瞬间消失,向对方投去一个「龙哥你别害我」的眼神,要是方儿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折腾他呢。



他赶紧补救:“我选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的反应一直是最快的,紧接着就把糖传递了下去:“我选高杨。”



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这个惊险的部分总算过去,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蔡程昱心想,要怎么抽时间回家一趟呢?问问方儿,看他有什么主意。



跟节目组请了假,他俩乘飞机赶回了上海的小家。



两个彩泥做的小人被好好珍藏在上了锁的书柜里,蔡程昱和方书剑只觉得还是不够,又跑去他们常去的那家店,现做了一对穿着声入人心制服的双云小人。



希望童话世界和现实世界的你们,都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当郑云龙和阿云嘎收到这份礼物时,心里颇为诧异,这两个孩子的手艺这么好吗?短短几天就做出这么栩栩如生的泥人。



声入人心那套还比较好理解,是他们现在的常规装扮。但是Angle和锡兵版大龙(双腿健全版)就有点匪夷所思了,“为什么不是和Collins?反而是个锡兵?”



郑云龙仔细回想了一下,“是不是因为我们之前和朋朋一起拍的那张龙化图,挺像锡兵的。”



又笑着问了一句:“你怎么就没坚持住呢?驯龙高手?嗯?”



阿云嘎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都已经坚持那么多年了,你非要把大家都传染上,我能有什么办法,打不过只能加入。”



他后面一句话声音变得更小了,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而且到底是谁驯谁啊?说得好听,你怎么不让我驯一次。”



郑云龙听见了,这一刻他可不是郑云聋。



他揽着阿云嘎的腰带人回了房间,对外就说你们嘎子哥腰伤犯了,我带他回去休息调理一下。



关上房门,他便扶着阿云嘎的腰把人慢慢平放在床上,还给人腰下垫了个枕头,然后倾身压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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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吻了个尽兴,随后衣服,裤子,皮带,内裤,所有碍事的东西都被他除去,晾在了一边。双手也不安分,朝着两个经常被疼爱的地方揉捏。阿云嘎的身体瘫软下来,不自觉的把胸挺得更高,方便那人接下来的吮吸。



总是来这一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阿云嘎在心底叹息,一只手摸向距离不远的床头柜,取出相应的工具,朝正在他身上耕耘的人努努嘴。



郑云龙硕大的双眼逐渐眯了起来,染上一丝危险的气息,“怎么,这是嫌我动作慢了?”还有余力去操心别的事。



他接过装着透明液体的瓶子和套子,毫不留情的将沾了液体的手指迅速放入那处温暖的洞穴。阿云嘎闷哼一声,再没有力气跟他周旋,只能像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两根,三根,四根,郑云龙觉得差不多了,一挺身就进入了专属于他的秘密花园。



太舒服了,他发出满足的喟叹。



“嘎子,你再夹紧一点。”找到那个位置,郑云龙陡然加快了速度,而阿云嘎已经发不出成形的语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一声比一声黏腻。



床板逐渐发出律动的节奏,像是在给他们助兴。



真·END



From:他想跟他兄弟一户口本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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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11 00:16: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天呐老师……您的文字一下子让我回到了六年前……好美好好梦幻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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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4-11 21:29:0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奶送到了吗 发表于 2025-4-11 00:16
天呐老师……您的文字一下子让我回到了六年前……好美好好梦幻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谢谢喜欢上班都变得hin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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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14 14:25:23 | 显示全部楼层
天呐写得也太好了...小时候读过的童话故事好像被重新上色了 好多可爱的小细节 龙骑士和开嗓方式 百灵鸟(金丝雀)和大提琴 鹤鹤的彩虹屁 angel嘎祝平安时会想到长生天 剑昱风味也好棒 太萌太美好了喜欢喜欢喜欢谢谢老师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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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4-14 21:48:3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IdioTAT 发表于 2025-4-14 14:25
天呐写得也太好了...小时候读过的童话故事好像被重新上色了 好多可爱的小细节 龙骑士和开嗓方式 百灵鸟(金 ...

OMG宝宝你把我夸成翘嘴了,你get到这么多啦~那豆角和挠背呢,也化在对话里了。

点评

挠背有看到哈哈哈豆角等我再看一遍。。。  发表于 2025-4-15 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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