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暗火(伪现背/第二章 20250317)

卷卷鸡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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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太阳每天有新旧的交替，
我的爱也就永远把旧话重提。
《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之七六﹣［英］威廉．莎士比亚

伪现背，暗恋，炮友，久别重逢

仍旧是本贴内更新，更新后会更改标题。

时间线按照网友考据，适当调整。

OOC，不要当真。

卷卷鸡蛋卷

一
“您好郑先生，我是湖南卫视的编导小陈，有一档综艺想邀请您来参加。”

郑云龙皱着眉头，快乐大本营的中奖短信收过不少，电话诈骗倒是头一次。对面甜美的声音开始介绍综艺的内容，郑云龙不得不打断她，“不是中奖，没兴趣。”

编导尽职尽责地打过来第二次，认真阐述本次综艺制作的档次和规格，有36位素人候选人，并提到会邀请多位明星参与，还列举了一堆明星名字。

听上去更像诈骗了。

“我们的节目主旨不仅展示声乐魅力，还致力于推广歌剧和音乐剧。”

“你们收费吗？”郑云龙终于出声回应。

“不收费不收费的。”编导小妹妹诚惶诚恐地回答，趁机果断与他邀约见面的时间。

他们约在四天后，郑云龙晨跑锻炼后顺路拐去新天地的咖啡馆。

来的一行三人，执行艺人统筹和选管，和一位助理小妹妹。

对面呈上名片和工作证，抬头写着芒果集团。郑云龙有些后知后觉没有刮胡子和换装，不过他马上就坦然自若起来。

他是演员，演就行了。

双方简单寒暄后递过来一沓资料，郑云龙仔细翻阅，对方给的文件非常详实，郑云龙在拟邀阵容里还看到了娱乐圈如雷贯耳的师哥和前辈。任何一个都是不屑于跟他同台的级别。

他合上夹页，一脸疑惑：“会有人看吗这节目？"

选管笑着回答：“这是我们明年的重点综艺项目，台里会把最好的资源分过来。不过，我们台在周末的夜间档基本收视率在2.8，市占率一直稳定20%左右。很多人都因为我们的综艺节目一炮而红。”

郑云龙听不懂这些数字，他只是个普通的音乐剧演员，普通的工作，普通的生活。关于电视和综艺的艺术，他从未接触，也完全不了解。

“行我考虑一下，好吧。”郑云龙摸摸鼻子敷衍道，他对走红也完全不感兴趣。

对面一直做笔记的助理姑娘站起来，对郑云龙说：“麻烦您加一下我的微信，我一会拉一个群，有任何疑问您可以随时联系我。”声音甜美，大概就是电话里兢兢业业的小编导。

郑云龙来见面纯粹是因为太无聊，他刚刚搬到上海不久，除了同事没有任何朋友。上海的室内太潮，他的湿疹不停地提醒他多晒太阳，多到户外。在不演出不排练的白天，不喜欢逛街不喜欢打游戏的他简直像一条被困在巨大鱼缸里的鱼。

他游来游去，不知道可以游向哪里。

郑云龙很快就忘记了这次见面。直到一个月后小编导在微信里给他发节目进展，并找他要简历。

郑云龙盯着编导发过来的照片问：“你在哪里找的这些照片？”

“北舞老师给的，我们也有邀约您的同学参加哦。”

郑云龙盯着手机，一会对面正在输入的文字传过来：“您同班同学阿云嘎老师也会参加节目。"

事实上艺统负责人一眼就盯住了你。小编导在手机那头暗笑，她还记得在北舞音乐剧老师推荐的众多人员里，无意提了一句这两人即是同班同寝，还演过情侣和情敌。负责人马上不动声色记下这两个名字交给她。对于其中的套路她太懂了，晋级综艺里同学阎墙，朋友操戈的戏码是最容易剪辑和制造的话题。不过这个她可不敢直接对候选人说。

“阿云嘎老师现在也非常火。您和他还有联系吗？”

“没有。”对方比寻常更快速的回复她。

编导毫不在意。

郑云龙扣下手机，他确实有很久没有和阿云嘎联系了。微信里嘎子的对话框虽然置顶，但一直停留在新年快乐。现在已经是冬天，下一个新年快乐即将来到。

他第一个念头居然和第一次接到电话后一模一样：“艺术家也会参加这种竞演综艺？"

他对阿云嘎的第一印象就是艺术家。

09年他充满期待的在北舞的考场外默默备考，当天的天空飘着小雪，雪花细细碎碎落下来。一位绿色运动衫的同学问他："同学，请问三号考场在这里吗？"他点点头，把自己的背包放到腿上，让出座位。

“谢谢你啊，你真好。”对方有严重的地方口音，但声音非常真诚让人有好感。

上了考场郑云龙才知道这位叫阿云嘎的少数民族有巨大的艺术天赋，他唱跳俱佳，而且要命的是，唱歌一点口音都没有。

完了，他内心慌张，我不会没有大学上吧。

第二次复试见面，花枝招展的阿云嘎马上认出了他，热情地打招呼。他俩聊起来后阿云嘎还分享了自己考试的心得。“你需要让考官记住你，颜色也会成为记忆的重点。”

“不用紧张，你就当他们都是大白菜呗。”

你穿得就像个大白菜，郑云龙从背包里掏出士力架和牛奶分给他。“轮到我们还有一会，补补气。”

第三次复试阿云嘎远远就看见他：“怎么才来啊。”

郑云龙朝考场望，阿云嘎拍拍他让他坐下问：“穿这么多不热吗？”这次复试表演项目为自选，需要又唱又跳又演，阿云嘎穿得很轻便。

“我一会唱迈克杰克逊的歌曲。”阿云嘎小声笑着说。他对郑云龙复述前面考生的自选选段，郑云龙舒了一口气，没有撞车曲目。他自选表演变身怪医选段《就在这瞬间》，按照剧情和阿云嘎的服装理论穿了全套的西服，还带了帽子和领结。

不知道是不是服装理论奏效，还是孔庙祈福灵验，郑云龙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大学后他和阿云嘎同班同寝，考学的偶遇经历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成为了铁哥儿们。

阿云嘎比他大一岁，有更丰富的社会阅历和经验。他不仅在学校督促他练习，还拉着他积极参加社会实践。

“老师说我们需要多多参与实践和表演，又能赚钱又能学习。”阿云嘎带他到北京的小剧团面试。

北京太大，他们刚刚坐了两个半小时车来到798艺术中心。10年的北京只开通了四号线，他们不得不来回倒腾地铁和公交，气力全花在了路上。刚才车上意气风发的郑云龙到了面试场地变蔫巴兮兮，他忐忑不已。

“唉，待会面试不会考动物模拟吧，我上次演猴子老师骂我像野牛。”

“音乐剧是哪年开始的？”

“剧院魅影最高是c还是降b？韦伯有几部作品来着？”

“面试地板不会滑吧，昨天练差点崴到脚。”

“沙壁，不会考这个。”阿云嘎领着他，如今他学会了大部分山东口音的口头禅。郑云龙是山东人，在给阿云嘎正音的私教课里不知不觉夹带的私货也被全盘接收，此时阿云嘎有些好笑地问：“你紧张了啊。”

“怎么了，我不能紧张啊。”郑云龙舔舔嘴唇，要平时他肯定怼回去，但目前这个紧张严肃的氛围让他有点没底，他决定放过阿云嘎一马，扯着阿云嘎的衣袖悄悄深呼吸。

阿云嘎点点头：“适当的紧张会让你更专注，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应聘小配角。”

“你怎么什么都懂？”

“你叫我一声哥，我不得罩着你啊。”

郑云龙白眼，和朋友斗嘴让他紧张的心平复不少。“叫你舅，你是我嘎舅。老一辈。”

面试的地点就在剧场旁边，桌子摇摇欲散，椅子破旧随意，墙壁斑驳灯光炽亮，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香粉的味道，隔壁音响通过薄薄的墙壁传过来，一同传来的还有指导尖锐的声音：“声音放开走起来，你们没吃饭吗！再来一次！”

这里是与学校完全不同的氛围，导演直勾勾地看着他们，面色严厉双眼发黑。

郑云龙吞了吞口水：“我想上厕所。”

阿云嘎左右看看，数了数还有三个才轮到他们。于是他牵起郑云龙的手："我带你去。"

阿云嘎耐心地等在洗手间外面，等郑云龙出来他轻抚后背带他往回走。

郑云龙觉得是长时间的挤地铁让他有点疲劳，也有点后悔昨晚睡太晚，还有点隐约的兴奋和胆怯结合在一起。排练室的门打开，一群演员穿着戏服叽叽喳喳朝他们涌过来，在嘈杂和混乱中人群把他和阿云嘎挤到一起，排练室的粉尘味和汗水味迎面扑来，郑云龙熏的鼻子难受的气味中闻到了一丝香甜的味道。

他转过脸，阿云嘎认真地护着他穿过人群，边紧紧贴着他耳边说：“你完全没问题，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好吃的牛肉店，一会考完我们去吃牛肉。”

狭窄走廊里川流的人群带起的风，吹得阿云嘎鬓角的发丝扬起，拂到郑云龙的脸颊，有点痒。

味道从阿云嘎的下颌线与衣领之间的肌肤间传过来，温热又柔滑。

他第一次发觉阿云嘎虽然脸上皮肤粗糙，脖子还挺修长细腻。

他紧张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第二次闻到是大一期末考试后，和阿云嘎和他的蒙古族朋友们一起吃蒙餐。

宿舍只剩他们两个，郑云龙的火车票还在两天后，阿云嘎暑期留在北京打工。

他眼巴巴地看着阿云嘎换上衣服，收拾头发准备出门：“晚上好无聊，不知道吃什么都。”

阿云嘎有些好笑地看他坐在床沿晃着两只脚，明明很想去又憋着不说的样子。

“想不想跟我去吃蒙餐？”

“不要了吧，没吃过我。”

“走吧，闷在宿舍也没意思。”阿云嘎拉他的手。

阿云嘎招呼郑云龙坐在里面，他拍拍座位：“这个位置冷气足，你坐这。”又拿过垫子给他垫得舒舒服服。

酒肉下肚蒙古兄弟们拿出乐器，阿云嘎站起来开始唱歌。气氛热烈而欢快，比他那帮只会来北舞看美女借机敲他竹杠的狐朋狗友们有意思多了。

他喝得醺醺然往阿云嘎身上倒：“蒙古歌曲好好听啊，嘎子你唱得真好。”阿云嘎问他：“你喝醉了吗？别喝了吧。”

他把下巴搁在阿云嘎肩膀上笑：“唱歌没你好，喝酒你可喝不过我。”

那股味道就是这时钻进他鼻子里，淡淡的奶味，带一点甜甜的花草香。

“嘎子，你抹了什么香水这么香？”他凑近一点使劲闻了闻。

“哎呀痒。”阿云嘎笑着躲，“你酒真喝多了。”

他确实醉得有点上头了。阿云嘎太好了，他恨不得立马掏出最好的东西回馈给他。

“嘎子，暑假你来青岛，我请你吃海鲜，带你玩。”


从此以后，这味道就刻在他脑海中了。即便是阿云嘎离他很远，味道也像幽魂一样从他鼻尖钻入，在他脑海萦绕再下沉到心脏挠痒痒。

痒到他心痒难挨，便大声说:“嘎子，去不去图书馆看碟。”

图书馆他们可以挤在一起，一人分享一只耳机看各种艺术集，他安静地靠在阿云嘎身边等着温热香甜的味道把他裹住。

有一天郑云龙做梦，他变成一只小蜜蜂，在花心里钻呀钻，浓厚的花蜜像潮水一般涌过来。一会他抚摸着花瓣决定沉溺在此，一会他苦苦挣扎无法脱身。

醒来腿间一片泥泞。

“嘎子哥好帅啊。”“他好温柔的。”“他还会弹钢琴诶。”

郑云龙听得津津有味。阿云嘎走过来问他笑什么，郑云龙下巴一扬：“你的小迷妹们。”

“什么迷不迷的，马上要考试的你蒙古舞过了吗？”

“诶嘎子，你们蒙古族谈恋爱是不是一定要找蒙古族啊？”

“滚，老子不谈恋爱。”

卷卷鸡蛋卷

二

有时候太尽职尽责也会给人带来困扰。

小编导收到简历后对郑云龙做了第一轮电话访问，问的问题相当深入。

在问到郑云龙有没有对进入音乐剧行业有过退却和后悔时，郑云龙后知后觉感到自己对节目组过于投入的表现有些演过了。

他对参加综艺有任何兴趣，实在不应该浪费小姑娘的工作热情。他诚实地说：“其实我没打算参加节目录制，也许你们应该试试其他人。”

小编导第二天就赶到广州，在sd堵住他。

“您是什么原因不愿意呢？我们节目组特别特别看好您，您在我们名单的首页，您的教授也极力推荐您来我们节目。”

“您是担心我们节目是竞技性质吗？我们是有竞赛环节，但绝不涉及淘汰。”

“导师都是业内的大腕，节目就定在周末，湖南卫视主力收视时间段。”

“收视率您完全不用担心，节目组食宿都会安排好。”

“您也完全不用担心节目录制，虽然我不能透露成员名单，但里面绝对有您认识的同学和朋友。都是这个行业的人，在舞台上互相交流切磋会很有趣。”

“湖南卫视有多年音乐综艺节目经验，十多年前我们的超级女声超级男生就创造了收视记录。近期的我是歌手也是音乐圈內鼎鼎有名的舞台。”

郑云龙只能犹豫着说：“档期有冲突，我有个剧已经定了明年参与。”

郑云龙其实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犹豫，他在多年前被自己嗅觉的灵敏折腾得稀里糊涂时对一切还不笃定。北舞的学习非常全面，演员的声台形表教学全方位覆盖，但唯独缺了嗅觉教学。

但味道无处不在。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说过，“表演通过有意识到达下意识，通过随意性到达不随意。”

你能不能表达角色，你能不能接住对手戏，你能不能把握住另一个人的味道。

这种味道在引发他的情绪的同时又在克制他的情绪，至少当时的郑云龙这样认为，他在北舞大一被一帮天才学生包围，课业又紧难度又大。其他同学乐器声乐都是从小就学，舞蹈表演也是有模有样，只有他是半吊子急训三个月入学。运气和服装理论能让他过考学，可不能让保证他吊车尾过十门课。

他确实怀疑过自己为什么要上北舞音乐剧系。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刚开始他害怕让身边人失望，尤其是阿云嘎对他那么好。他全心全意鼓励他，关照他，做到的远远超出同班和朋友的情谊。

他在青岛陪阿云嘎玩耍时无数次想鼓起勇气袒露自己的退却。

“你以后准备当音乐剧演员吗？”郑云龙累得瘫在岩石上。

“当然，你呢？”阿云嘎拂了一下额头的头发，脸热得红扑扑的。烈日炎炎下他们爬上崂山俯瞰大海和红房顶。

“不知道，随便吧。”郑云龙掏出崂山白花蛇草水，拧掉瓶盖假装不经意递给阿云嘎。

阿云嘎喝一口果然吐出来。“什么玩意儿，这水馊了吧。”

郑云龙哈哈大笑，他接过瓶子一饮而尽：“这可是好东西，别的地方可喝不着你。”

“臭，喝了人也会变臭。”

“我臭我臭好吧，就你香。”郑云龙故意粘过去张大嘴哈气。阿云嘎躲不及，只能把头低下钻郑云龙怀里挠他痒痒。

两个人闹得精疲力尽，阿云嘎揉揉他的头毛:“这次饶了你”

“那不变成猪八戒背媳妇啦。”郑云龙嘴快回道，半响才反应过来红了半张脸。

“对，你就是那头猪。”阿云嘎畅快地笑起来。

可你也不是我小媳妇呀。郑云龙摸摸鼻子，并不敢把这句腹诽说出来。

“我演猪，肖杰说我演的是鸵鸟。嘎子，我是不是不适合演音乐剧？”郑云龙放下手，下定决心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出来。

“你以后绝对可以当一名优秀的音乐剧演员。我看好你。”

“我没有那么好。”

“大龙，你真特别特别好。你非常努力，而且有天赋。老师表扬过你很多次。”

“老师只是不想伤害我。”

“艺术不是看现在的，只要努力学，总能到达。而且这路上不还有我吗？我们一起，总能到达。”

阿云嘎看着他，夕阳的光打在他的侧脸，“而且，”阿云嘎凑过来，小声地说，“肖老师说我的羚羊演出了螳螂的感觉，我觉得肖老师的天鹅也有鸡的影子。”

香甜的味道冲入郑云龙的鼻子，缚住了郑云龙的口舌。远处海浪轻卷，海水舔上沙滩，身后树叶婆娑，风吹得沙沙作响。落日余晖铺在大地上，染上一层浪漫的色彩。

郑云龙艰难地吞吞口水，着快要下山的太阳说。“赶紧下山我们，还能赶上啤酒广场的夜市。”

“你是猪吗？刚刚吃完。”阿云嘎看着有点不想走。

“我饿了....”

郑云龙把阿云嘎扯起来，阿云嘎无奈地骂“果然是猪....”黏糊糊的口音反而像撒娇。郑云龙反而高兴地拉住他的手，往下跑。

阿云嘎就是这么一个热心又积极的人，好像什么都难不住他。阿云嘎作为班长，帮助过许多同学，还帮助过老师，帮助郑云龙建立信心也是毫不费力的顺手之事。郑云龙稀里糊涂的感觉多了一点其他内容。


夏日的啤酒广场，热闹非凡，远远有人在放烟花。

“有烟花有烟花，快许愿。”

“我才许过生日愿望。”郑云龙上个月才过完生日。

“再许一次，让愿望更进一步。”

“可以啊，让我们都成为音乐剧的演员。”郑云龙轻描淡写地许愿，并对愿望实现不报任何希望。

阿云嘎握着他的手使劲捏一捏，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们一定都可以成为音乐剧演员。”

啤酒广场人群攒动 ，郑云龙和阿云嘎一手拎着塑料袋啤酒，一手抓着烤串并肩站着，巨大烟花在他俩头顶绽放。

阿云嘎有一点醉，微微靠着郑云龙肩膀，炙热的肌肤热量透过衣服传递，发丝也拂着他的脖子，呼吸伴随着那股奶香味萦绕在他周围。周围所有的人都消失了。

阿云嘎微微抬着头，眼睛里倒映着烟花，他眉宇坚毅，鼻梁高挺。虽然还带有一点点口音，他晃了晃脑袋转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郑云龙，也许这一刻酒精渲染了他的诚恳。

情感通过有意识到达下意识，通过随意性到达不随意。

郑云龙想，“也许我真能行，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