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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完结】离婚冷静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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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2 20:49:5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无 
分级: 全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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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ReGanoderma 于 2020-8-22 21:21 编辑

1.7w字//紧跟时事//离婚文学//HE


1.

郑云龙决定和阿云嘎离婚了。

已经冷战了快一个月了,真是一点儿都过不下去了。冷战之前的两三个月是无休止的吵架,小事闹,大事吵,吵完了躺床上干,干完了以为和好了,没想到竟然还能续上继续吵!

郑云龙觉得阿云嘎管的宽,吃饭管,生鲜不忌冷热不顾都会被唠叨。熬夜也管,他俩一起熬夜干啥就行,郑云龙单独熬夜就不行,呆一会儿就有人在卧室催魂一样的叫“大龙,你怎么还不来睡觉呀。”

喝酒更管,出门在外只要没有他阿云嘎,就滴酒都不能沾,喝一瓶盖儿都不让,就泯了一小口回来被发现都要唠叨半天,关键是半天天的内蒙人还说不到点儿上,喝不到酒的郑云龙听得心烦气躁,恨不得就地暴打内蒙人一顿,但又不符合他婚后的贵妇人设,忍的很难受。

抽烟就不用说了,先是逼的郑云龙戒了事后烟,又从一天五根儿变三根,三根变成躲卫生间抽,又从卫生间转移到家门口的楼道里。都这样儿了!阿云嘎还不行,一看见就是横眉冷对,“大龙,你能不能少抽点儿烟。”

那天蹲在顶楼楼梯间垃圾桶后面,郑云龙悄悄咂摸着烟真的生气了,委屈的不行,阿云嘎就是嫌弃他!这也嫌弃那也嫌弃,这婚结的也太他妈憋屈了吧。

以上是郑云龙悄悄找王晰喝酒,躺在他家沙发上吐槽的内容,只是他没想到被王晰录了下来,一字不差的转达给了阿云嘎。

眼看着阿云嘎从一脸沉默变得气急败坏,被秀了一年恩爱的王晰心里暗爽,看模范夫夫吵架的感觉真他妈的爽啊。

阿云嘎生气死了,郑云龙太过分!

啥叫不让他抽事后烟,床上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是他个狗东西自己挑的床单被套,非他妈做完要抽烟,弹一被子的烟灰最后都阿云嘎收拾的。而且吸尘器吸床单总被卷进去,非得一点点扫干净再去洗,他不暴打他郑云龙就不错了!

喝酒他都懒得说,一出了门儿,郑云龙就是那钻进米缸的老鼠,钻进蜂蜜罐里的维尼熊,谁喝他都不消停要跟着凑一杯,还怪我管,我不管他他跟谁跑了我都不知道。

饭也不好好吃,身边离了人就老生病,什么感冒发烧换着来,生了病吃药还都是药粉末到嘴里拿凉水往身体里灌,一说就是没事儿没事儿,这样药效快,你说气人不气人!

最过分的一点,郑云龙还老在他跟前儿提史大喜,一提就是哎呀好想赶紧再去重演摇滚年代呀,太喜欢那个角色了。

阿云嘎想不通,史大喜哪儿好?土!俗!浪!还是土吧。

反正不喜欢就不喜欢吧,但郑云龙特别他妈的霸道!不喜欢史大喜这茬根本不能当着郑云龙面儿讲,他讲过一次。结果一讲就是吵架,吵完竟然干了一场,他以为和好了,结果干完那熊玩意儿还要找他接着吵,在床上嘴里还混话不断,“阿云嘎你干完还觉得史大喜不好?史大喜哪儿不好?史大喜棒极了!”,你说他是不是神经病了?阿云嘎想起来他在台上的样子就冒火。

还有什么来着,噢,为了戴不戴结婚戒指吵了一架。

郑云龙说要戴,阿云嘎脑子里正想买什么款式,发了个时间有点长的呆,郑云龙就摔门走了,并且再也不能提这茬儿,一提就炸!阿云嘎到现在都没想通,啥玩意儿!

最后吵的一架挺严重的,因为阿云嘎去参加了个唱歌的综艺,和一个女艺人贴身跳了个舞。结果没有提前和郑云龙说,郑云龙还是微博热搜上才看见的,回来闹了一晚上脾气。

从你为什么和人家贴那么近,为什么没有绅士手跑到你为什么不能提前和我说,最后甚至扯到了旁边另一个憨批男艺人为什么总和他说笑还离那么近!

阿云嘎那天录完节目两点多了,真是有点累了,和往常的耐心不同,这次没解释两句就和郑云龙呛起来了。


郑云龙气的直接跑回了自己家又发现租出去了,最后直接买票飞上海,跑到了刘令飞家一住就是一礼拜。阿云嘎本来想去道歉说他就是故意想让郑云龙吃个醋,结果一听见刘令飞打电话说让他俩别吵架了的好心电话气的肺都快炸了,撂了电话爱谁谁。

然后就跑到王晰家喝酒吐槽了以上这些,并且双手举过头顶,咬牙切齿发誓绝对不先给郑云龙打一个电话。


阿云嘴上恶狠狠,眼睛却憋到泛红,一点点泪水在眼眶打转,看的王晰都不忍心吐槽他发誓的姿势并不正确。

而王晰刚才在一旁叼着烟冷静地听完,发现这俩完蛋玩意儿好像还真不是简单的吵架,听着像是把一年里没吵过的架全攒一块儿吵了,老大爷的内心开始惶恐。

我只想看他俩吵架,并不想看他俩离婚还找他当垃圾桶倾诉心事啊,尤其是这内蒙人说起话来真的是颠三倒四听不出重点,好烦。

王晰愁的揪住了头发,思索着怎么把沙发上躺的不着五六的阿云嘎扔给周深解决。

而待在刘令飞家里的郑云龙也是放肆抽着烟喝着酒,拉着刘令飞一起复盘他这短短不到两年的婚姻。

刘令飞后面其实还跟着一场酒局,看着神神叨叨的郑云龙有苦难言。好想给阿云嘎打电话叫把人领走,可惜就因为之前有好几次他带郑云龙去酒吧喝酒,阿云嘎看他就像看阶级敌人,简直说不上话。


那边郑云龙手上拿着烟,任由烟头燃到了手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想,他们在一起这一年多,后半年不知怎么了,吵个没完。

以前住宿舍的时候好像都没这么多毛病,反而结了婚住一起哪哪儿都不对劲。明明已经冷静了好久,郑云龙觉得自己心里还是一片茫然。

明明就是阿云嘎在外头勾三搭四,回来不承认就算了还冲他发脾气,怎么最后还弄成了反倒他的错一样。认识这么久,郑云龙跟不认识阿云嘎一样,他躺在沙发上,仔细的往回追溯这其中缘由,一直追溯到一年多前,他们结婚领证那天。

2.

领证那天其实只是因为一时兴起。
那一天终于和兄弟们结束了声入人心三个月的录制,他们放肆喝了整整一宿,喝到不省人事,足足睡到下午四点多才幽幽转醒。

醒来的时候郑云龙面前正对着阿云嘎的脸,郑云龙那会儿鬼迷心窍色上了心头,觉得内蒙人的脸怎么就这么会长,鬼斧神工真的像雕塑,帅极了。

他发愣的时候阿云嘎动了一下,只是无意识的翻身却有意识的用手护住了郑云龙在的那一边,好像生怕翻身的时候把郑云龙挤下沙发去。

郑云龙就是在这个时刻觉得想结婚的,单身久了确实有点孤独。他心里想,一个喝多了的男的在梦里都怕你摔,不结婚是不是实在有些可惜了。

他把这想法在脑海中转了有十来分钟都没消停下去,直到阿云嘎醒来,慢慢揉着眼睛想挣扎着坐起来,他还是没忍住。

趁着那人还不清醒,顶着惨烈的鸡窝头,郑云龙把自己窝在他怀里,避开了阿云嘎的眼睛,轻轻的在他耳边说,

“嘎子,要不要和我结婚。”

他们其实连恋爱都没谈过,如果结了肯定算那种一说出去都会被人骂的神经病闪婚。但归类到闪婚里面也不太对,因为说闪婚的一般都是陌生人闪电相恋结婚,可他们两个却已经整整认识了十一年。

所以大概可以算到,十年后你未婚我未嫁就咱俩凑活过这一类吧。虽然他俩从没提过这种非主流约定,但好歹也都快30了,郑云龙想,万一阿云嘎这会儿不清醒答应了,该凑活也可以凑活了。

但其实他话说出口的时候脑子一下就清醒了,声音嗡嗡的,感觉刚才像是他梦里说的话。他忽然为这一句话红了脸红了耳朵,窝在阿云嘎的怀里挣扎了半天,没有借力半天没能坐起来,扑腾了半天放弃了。郑云龙觉得自己也太丢人了,怎么说话就不过脑子呢。

他想阿云嘎一定会立马拒绝他吧,然后说一堆谁也理解不了的话来破坏气氛,再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醒来还是他的好兄弟,好班长。

郑云龙太了解阿云嘎了,这十一年来,他们两个就是互相用许多这样摸不着头脑的话语来躲避,一切可能出现在他们两个之间的浪漫情愫。

他有很多次机会可以问问阿云嘎,问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你喜不喜欢我。

郑云龙知道无论他问哪一个,阿云嘎都会给他斩钉截铁的回答。

但郑云龙从来没问过。

于是这十年来,他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要不要和他结婚。






郑云龙把自己的脸埋住心里想,难怪大家总说我病的不轻。他的想法就和他的自拍一样,曲折拐弯,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接得住的,也不怪阿云嘎不喜欢他。


脑子里这些想法过了七七八八,郑云龙自己都打算原谅了自己的离奇冲动,反正就当酒醉说了胡话,想必阿云嘎也不会当回事,清醒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然后他听见空气里传来一句宿醉后略带沙哑的,

“好。”

郑云龙弹起来了。

如果说他有病,那阿云嘎要么是解药,要么一样有病,怎么想怎么看他们都是绝配。

这婚,再闪都得结。

民政局处理结婚特别快,咔咔两下。郑云龙觉得他酒都还没醒完全,手里就已经多了两本鲜红鲜红的证儿。

走出去正赶上一场恢弘壮丽的夕阳,天空中的橙色正一寸一寸的挤进青炽浓云中,像是把他们两个十年间纠纠缠缠的关系撕开了一道裂缝,塞进了一纸签字画押的婚约,再不能后退躲避。
他们心下恍然,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便停下来多看了两眼好景色,两人像是站在一副如泣如诉的画里,准备讲述他们自己的故事。

3.

阿云嘎悄悄牵过了郑云龙的手,这是他们十一年来郑云龙第一次因为牵手而红了耳朵。30岁的男人站在波澜壮阔的天空底下轻飘飘的想,原来这就是结婚的感觉。

他们回了阿云嘎的家,聚会甚至都还没散场。

地铺上还蜷着几个没睡醒的小孩儿,郑云龙长叹一口气,说好的新婚快乐呢,然后洗手进了厨房打算去把晚餐续上,熬一点醒酒汤让那群人赶紧喝了赶紧滚蛋。

阿云嘎春风得意,谁能想他喜欢的人这么猛啊,睡了一宿起来直接跟他求婚了。内蒙人心里特别有面子,得瑟的简直恨不得抓34个人来听一下大龙和阿云嘎的求婚故事。

于是他轻抬起脚,一脚踹醒一个。

两张证儿拿出了打扑克王炸的气势,啪的扔在了茶几上,吓得几个人睡梦中都抖了两下,阿云嘎仰起头努起嘴叉起腰特别神气,“这个证儿,你们有吗?”

醒了的没醒的全都醒了,房子炸了。

一瞬间唱生日快乐的,唱婚礼进行曲的,唱单身情歌的,鬼哭狼嚎,唱出了一股根本不配叫声入人心的野生气质,非常吓人。

郑云龙吓得醒酒汤里多放了两勺醋。兄弟们捧着汤酸不可言,但还是要咬着牙恭喜。


王晰长舒了口气,“没想到你俩还真领证了。不过说真的,就你俩录节目那状态,我们当时都还想,都这样儿了!这要是不结婚你俩到底要怎么收场啊?”

“不过真没想到这么快啊,阿云嘎,不愧是你!”


阿云嘎本来笑的眼睛都找不着,听王晰说完立马黑了脸,“你说谁快?给老子撤回!”
看起来一切都没什么问题,但人群散去他们两个还是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尴尬。

即使认识了十一年,结婚谈恋爱却都是头一遭,谁都不比谁有经验,睁着眼睛你瞪我我瞪你,谁都不知道该先用哪句话来开启或结束酒醒后单身变已婚的处境。


“你要不要把东西搬到我这儿来?”

“要不要我搬过来啊,还是你住我那儿…”

同时开口的时候,郑云龙觉得他今天一天脸红的次数都快赶得上他初中在班上被老师狂夸的时候了,极羞涩。

好在有了个开头相处就顺畅了许多,两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住在阿云嘎这边好一些。

他房子稍微大一点,地理位置也更方便儿点儿,其实没结婚前郑云龙工作在北京的时候也总在阿云嘎家留宿,自己租的那套小房子反而没怎么住过。

趁着还有些时间,也像是只是为了缓解尴尬找些事做,两人借着夜色两下就开车去把家搬完了。郑云龙家里的东西真是少的可怜,很多做饭的和音乐剧要用的东西莫名其妙都已经在阿云嘎家了。

收拾完其实也就一只当初死活不肯移窝的胖猫,几只毛绒玩具,一箱子没开封的锅碗瓢盆,一箱子郑云龙通告活动收集的战利品,本来还该有一箱子衣物的。

但是整理行李的时候阿云嘎真的越整越无语,3年前他给买的绒毛外套,5年前他买的运动裤,6年前他给买的厚毛衣,领子起的都是小毛球这人都不扔,还挂起来放衣柜里!忍无可忍,全给扔了。

郑云龙还心疼了三秒,不过想着新婚燕尔,还是少说两句比较好。摸了摸他可怜的小毛衣,迅速在租房网上把自己的房子挂了出去。嘿,每个月买菜钱买烟钱迅速到账,真是个好贤惠的新婚丈夫啊。

但到了阿云嘎家郑云龙又忽然就紧张得不知道手脚该往哪个方向摆,关系的改变看似在他们这汪平静的水池里没什么影响,但实际底下却深埋了火山,正准备喷发而出。


郑云龙抢着洗漱好便道了晚安,抱着被子就向客房冲,一如往常。

没想到却被阿云嘎站在一旁迅速拉住了手腕,牵着他把他安置在主卧的大床上,才转身去洗漱。

郑云龙摸着当初还是他挑的床单发呆,“一会儿怎么睡啊!”然后听见声响转头一看,


“阿云嘎没穿衣服就出来了!淦!”

“这浴巾挂了和没挂有什么区别吗?”

“这身材也太好了吧...”

“羊毛卷没吹干竟然是这样子的吗!”


他心里很吵,脑子里很晕。只能嘴巴扛起重任,带带他这不怎么好用的小脑袋,

“天挺冷的,你怎么不吹头发就出来了。”

“懒得吹,你帮我吹吗?”

“我?我帮你吹?以前哪次不是你帮我吹???为什么结婚领证地位掉的这么快!”

郑云龙心里在咆哮,但还是娇滴滴羞答答(不知道是不是装的)的去拿了吹风机,乖乖给小羊吹头发。顺便不知道为什么的鬼使神差的,关了卧室的的大灯。

只留下了床边温暖昏黄的小灯摇摇欲坠。
气氛很暧昧,气氛很诱惑。


湿着的羊毛卷别有一番风情,阿云嘎脸上的异域味儿更足了,诱惑力也更足,真是好性感一歪国人。
歪国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梳妆台前不坐,非坐在床上等,怎么叫都不动,逼得郑云龙艰难的扯着吹风机的线移到了床边。打开吹风机才发现这画面多羞耻。没穿衣服的美男,湿漉漉的头发湿漉漉的眼,郑云龙很可耻的立马有了反应。

然后发现这面善心黑的歪国人选了一个面对面的姿势,他坐下的地方仰头看郑云龙真是一览无余。阿云嘎低头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双腿分开把人圈了起来,还使了点劲儿把人往怀里引,让那人推了几下都推不开,真推了个面红耳赤看起来更瑟/情了。

郑云龙在上面硬撑着继续吹头发,任由那人在底下解开了他的裤子,又蜕下了他的内/裤,还没感受到空气的凉意就被刚洗完澡正温暖的双手握住了。

郑云龙差点腿一软砸在阿云嘎身上,他吹头发的手晃个不停,好容易就把阿云嘎的头发吹得均匀。

他一只手扯走了阿云嘎虚挂的浴巾,然后扶上了阿云嘎的肩膀,一只腿抬起又折下放在了床上,整个人坐进了阿云嘎的怀里。头发是吹不了了,郑云龙索性扔了吹风机,解放了右手终于摸到了阿云嘎结实的腹肌。


他嘴唇也亲了上去,阿云嘎好像等了好久,他一凑上身立马就被咬住了,他的手不断下滑,然后停下,碰到阿云嘎在他身上的手他一阵战 /栗,然后慢慢回应给阿云嘎同样的温暖。

阿云嘎真的很有力,一只手托着他半天都没觉得累。但郑云龙似乎心疼他,坐着坐着身体就越来越往前倾,直到两人缓缓倒在了床上。


……


醒过来似乎什么尴尬的问题都没了,反而变得更腻歪,起床的时候两双眼睛刚对上就忍不住接了一个温柔又绵长的早安吻,甜极了。

郑云龙心想,成年人还是得用成年人的方式处理问题。忽然又想起王晰昨天说的,“不结婚你们俩了怎么收场?”他脑子里忽然出现了酒后乱性的p友这个选项…心下一惊,赶紧摇摇头以示自己的清纯。


阿云嘎走出卧室就看见正切水果的郑云龙在猛摇头,可爱死了。赶紧黏上去讨个吻,在讨块儿水果吃。吃完早餐他们就像往常一样对一下接下来两人的工作安排,之后几乎都是声入人心的巡演和双人代言之类的活动,不约而同的长舒一口气,不用刚结婚就分居了。


4.


后面他们几乎天天都在合体,吸引了一大帮cp粉在网上嗷嗷大叫,

“搞到真的了!”

“娱乐圈夫妻都没他俩合体频繁吧?”

“本路人完全无语,合体俩字是这么用的吗?”

“糖太多了本秃头感觉根本没办法入坑啊...溜了溜了。”

“这就是cp界的通货膨胀,有没有人把他们送出cp榜,不要扰乱市场。”


他们几乎每天都能接收到资深网友四个小孩儿和龚子琪发来的各种好玩儿的评论,马佳在群里打趣他俩,“你俩干脆公开得了,先发你俩不是cp,让粉丝嗷嗷哭一圈儿,再发你俩已经结婚了吓一下他们。”

群里哈哈哈哈哈哈笑成一片。

郑云龙觉得无所谓,正准备开个玩笑问问旁边儿阿云嘎对公开这事儿怎么想的,转头却看见阿云嘎对着屏幕微微皱着的眉头,异常的沉默。郑云龙还在笑的嘴角迅速撇了下去他扭过了头,随便说了句话岔开了群里的话题。


在他们两人看来,他们似乎就没有所谓的恋爱结婚过渡期,毕竟他们也没有谈过恋爱,结婚也不是谁逼良为娼。那过去的十年,是知己,还是错过的爱意,对他们来说也不重要了。

他们携手来到了一个相同的终点,然后就像十年那个舞台上演的一般,collins缓缓下跪,然后给了angel一个家。

他们都认为这是一生浪漫的开始。

可即使人生如戏,拿的剧本却不总是相同。


阿云嘎沉默的反应被郑云龙假装看不到似的刻意忽略,他们的工作在后面也逐渐分开。

郑云龙潇洒转身回了剧院,阿云嘎综艺话剧两开花,忙得脚不沾地。不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在北京上海间来回奔波,日程太满时间太紧,见面的时候除了睡觉连聊天的时候都被无限压缩。

5.


第一次闹别扭是郑云龙在上海的家水管坏了好几天,郑云龙忙到忘了修,索性卷了铺盖滚去了刘令飞家住,忘了给阿云嘎说。

那人国庆结束完演出兴冲冲跑到上海找老公的时候,郑云龙还正在刘令飞家喝酒。阿云嘎电话打来的时候,郑云龙说话已经带上了点儿大舌头,“嘎嘎,zha啦。”


他忘了阿云嘎飞机落地的时间,又忘了阿云嘎交代他不许喝酒的要求,还忘了阿云嘎不让他住在别的男人家里的禁令。

因为阿云嘎总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提,那最后一条还是他连哄带骗嘴里含了糖一点点推进阿云嘎的嘴中,怂恿他,可以对老公提点儿要求。

于是昏暗的灯光下,阿云嘎靠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郑云龙,他舌头揉碎了糖又还给郑云龙一个水蜜桃味的吻,然后又咬住了他的耳朵,轻轻说了句,


“不许再去刘令飞家过夜,别的男的也不行。”

可演出成功的兴奋扰乱了郑云龙的脑袋。


他忘了看手机,又忘了自己浓情蜜意时许下的小小诺言,然后让风尘仆仆的阿云嘎在他水管坏了的房间外等了两个小时。他甚至忘记了很久之前就要给,却没给阿云嘎的上海家里的钥匙。

阿云嘎本可以去刘令飞家李接郑云龙,也可以找个咖啡馆舒服一点的等他回家,但他都没去。他席地而坐在郑云龙家门口的楼道里,抬头看窗外。

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温柔的日光与云朵一点一点像水彩画一样流动过他的世界,将夜未夜,他委屈的心一点点被平静包裹,两小时的空间与时间构成了一个短暂又永恒的角落,他忽然很想郑云龙。

他想尽快见到他,用世界上最暴虐最莽撞的行动惩罚郑云龙,叫他再也不敢忘记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
再用最虔诚最温柔的方式亲吻郑云龙,叫他永远记得阿云嘎在他房门外等待的这两个小时。


郑云龙叫的车一路在立交桥上飞驰,难得上海的夜晚没有堵车。风吹的他的醉意一点点散去,在越来越接近自己家的地方他的心一寸寸收紧。
他对着阿云嘎胡搅蛮缠撒娇耍赖了十年,从没有一刻这样紧张。


6.

其实他们毕业时有那一段时间已经到了向前一步就确定关系的程度,但是是他悄悄向后退了一步没有上前。
那时郑云龙义无反顾把自己砸进了剧团,又义无反顾把自己打包邮去了上海,他假装没看见阿云嘎欲动的嘴角和失落的眼神。如果不是声入人心,他们两个也许还在一南一北相互僵持着对峙。
郑云龙捏着拳头想,过了好些年,怎么他还是在让阿云嘎坐在楼道里等他。

急忙从电梯冲向家门口的时候,看见门口的阿云嘎下意识的伸出了双手要接他,却又带点愤怒的要落下,于是一双手有点尴尬的的停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郑云龙跨出了此生最大的步子拦住了阿云嘎要落下的手,环在了自己身后。

他树懒似的用全身缠住了那颗看似冷静的那棵树,阿云嘎挣扎了好几下都掰不下来醉鬼的手,还被那冰凉的温度冰了几下,只能托着一只巨型动物,艰难从他兜里掏出钥匙一点一点挪进了郑云龙家。
犯了错的郑云龙丝毫不讲理,他像一个小朋友一样,坚决贯彻着不笑就是在生气,在生气我就不下来的无赖方针,缠住了阿云嘎。

阿云嘎总不能背着郑云龙修水管儿,只能动用武力一把扯开了身上的人,甩门进了卫生间。关门的声音像一巴掌一样打在了郑云龙的心上,他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反复思量。
仿佛面前的这扇门不是普普通通的卫生间的门,而是阿云嘎摇摇欲坠欲关闭的心门,郑云龙闭上眼就看到了那个一脸懂事,有痛不会喊有苦不愿说的阿云嘎。

他不喜欢那个阿云嘎,于是他一脚踹开了自己租来的家里的卫生间的门。
来不及思考换门得多少钱,他第一时间把目光锁定在拿着工具一脸震惊的阿云嘎的脸。阿云嘎头一次吃惊到说不出话,嘴巴合了又开,只蹦出几个字,“败家子拿门出的哪门子气。”

郑云龙顾不上这些,他也不想道歉,因为他从不道歉。他只想紧紧抱着阿云嘎,确保他不会消失不会离开而已。阿云嘎还是不愿意给他抱,但阿云嘎修好了郑云龙的水管。
两个人挣扎间不小心碰开了花洒,阿云嘎被一头凉水浇了个清清醒醒。郑云龙到底喝了酒,手速跟不上反应,被水淋了个呆滞。
阿云嘎只能骂骂咧咧调了热水又把两人的衣服脱了个精光,郑云龙才缓缓红了脸。他们也有快一个月没在一起了,随意的一点触碰都能擦出火星子。


郑云龙不能错过机会,他挤着阿云嘎站在了热水下,按住了阿云嘎的手吻了上去。水往下流,阿云嘎的唇湿润又清澈,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凑上去吸/吮。
卫生间一时间全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门被郑云龙暴力拆解,一番激吻下来阿云嘎睁开了眼,正对着水帘外好奇望着他们的郑云龙前不久刚领养的小猫,嘎嘎。郑云龙食髓知味正要继续,却发现阿云嘎正在发呆。

回过头看见嘎嘎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卫生间,郑云龙一想糟糕,养这只猫的事也没来得及和阿云嘎讲。他下意识拦住了阿云嘎不让他跑,又一面哄着嘎嘎往外走,别淋了水。
阿云嘎听见他喊一只猫嘎嘎,嘎嘎的叫心一下变得很柔软,连他忘记告诉他这事儿都不想计较了。

他拉那人回了头,嘴唇亲过他的鼻尖,舔过他的唇,又滑向他的喉结,一寸寸向下却又适时的停下。在到达目的地后,他眉眼湿润,整个人湿漉漉的向上望着郑云龙,似乎在等他说些什么话。
屏。
郑云龙望着下面的景色一时喉咙发紧,划出口的话有点嘶哑有点紧张有点期待。

“对不起。”
“嘎嘎其实是给你的惊喜。”

再没有别的话说出口,阿云嘎深深望了他一眼然后屏蔽,郑云龙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犯的这个错了。
阿云嘎送他上了天堂,又不让他不坠入地狱,他在一片混沌里粗喘着气等阿云嘎给他一个无罪释放,但阿云嘎铁了心要折磨他。
屏。
没等来多余道歉的阿云嘎实现了自己心中的妄念,他用他最莽撞温柔的一整个夜晚,让郑云龙牢牢记住了什么事情不可以忘记。


7.


但阿云嘎总觉得自己心里的火星并没有完全熄灭,还有那么一点点委屈和愤怒在他心里,可一场欢愉过后再提起总觉得有点过分小心眼,他没说出口。
他想郑云龙怎么不再和我承诺,他不会再住到别人的家里,不会再和别人喝酒。

郑云龙什么也不说,于是阿云嘎离开的时候还是没有拿郑云龙特意早起,放在门口的家里钥匙。

郑云龙再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去看了门口被抛弃的孤零零的一串钥匙,上面还被他贴心的挂了自己的小小的Q版玩偶。
阿云嘎不要他的钥匙。


他去上海勇敢自由追梦,阿云嘎就留在北京坚守信仰。
他问阿云嘎要不要结婚,阿云嘎就坚定的说好。
他忘了和阿云嘎的约定,阿云嘎就忘了他的钥匙。


他们相识十年,新婚半年,却还是像在舞池里优雅跳舞的舞伴,你退一步,我也退一步,你进一步,我也进一步。
他们永远不会踩到对方的鞋子,永远有一样的节奏,手永远搭在对方的肩膀。
可曲要终人要散,他们还是没能碰到对方的心,还是没能把头落在他的肩,轻轻问一句,你爱不爱我。


8.


后来他们默契的当一切没发生过,郑云龙也乖乖住回了自己家,天天带着嘎嘎在家玩儿给阿云嘎录视频,


“嘎嘎今天竟然在沙发上尿尿!”
“嘎嘎好像发情了,怎么一摸屁股就自己翘起来了~~”
“嘎嘎每天晚上都粘着我脖子睡觉,嘎嘎你想不想也粘着我脖子睡~!”
“嘎嘎,我要带着嘎嘎回家啦!”


郑云龙自那之后小心翼翼的护着两人间暗流涌动的关系,他把他所有能给的主动权都让了出去。
他用他一切撒娇的方式连骗带哄,让阿云嘎重新一点点说出他心里的期望,让阿云嘎变得敢和他重新提要求,重新要承诺,重新要爱意。

像一只在外威风凛凛的老虎收起了一切锋芒,回家哄着他的小兔子,自己当起了一只柔软的小猫咪。
他可以尝试戒烟,他可以努力不喝酒,他也可以不和狐盆狗友开没分寸的玩笑。
他可以做很多事,只要阿云嘎别再克制别再露出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只要阿云嘎重新接受他的钥匙。

郑云龙不想再在舞池里跳舞了。
他站在快30岁的分界岭,终于只想和阿云嘎一起去天台上吹吹风,不管是在北京还是上海,他想借着风告诉阿云嘎,“我还挺喜欢你,我一直很喜欢你,大概从大二时候一起去看海那时候吧。”


于是阿云嘎听他的话,开始管他管的得寸进尺,郑云龙有那么几个瞬间觉得自己像是不断割地求和的昏君,他挥起了白旗,对面却会错了意。
没有拿起钥匙反而当起了管家,看起来似乎还得心应手。谁他妈想要个管家,但郑云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让他先当个管家威风着。

管到最后郑云龙终于发了火,他委屈巴巴的在家当不抽烟不喝酒的小猫咪,阿云嘎出去给他勾三搭四戴绿帽,难怪阿云嘎不要他的钥匙,原来人家想收别人的钥匙。
他像一个失去了所有领土的国王,孤单地坐在山顶吹风,然后看着他的新郎狼心狗肺的和别人在舞池中跳舞,心委屈的要爆炸。
国王要解释,国王要自尊,国王要拿回自己失去的领地。于是他直接跑去了上海刘令飞家抽烟喝酒,真爽。


9.

阿云嘎认识郑云龙十一年了,那人不用说话光是抬头努嘴,他都能明白郑云龙心理在想什么想要什么。可自打他们结婚之后,他心里偶尔会生出一点完全不了解郑云龙的奇怪感觉来。
郑云龙长手长脚在舞台上尽情舒展,郑云龙呆头呆脑在采访里满脸问号,郑云龙有说有笑的和工身边的作人员打趣,这些明明他已经够熟悉了的场景,再仔细凝神细看却像淡淡蒙了层纱,让他心生困顿。


守在郑云龙身边的他时常快乐且自在,但也偶尔心生难过且暗怀嫉妒。
他想,他真讨厌在舞台上看到郑云龙泫然欲泣的脸,他真讨厌看到郑云龙在朋友们酒局上醉眼朦胧的眼,他最最最最最讨厌看不懂郑云龙模糊不定什么也不说的心。


他总觉得郑云龙像带了地心引力,一举一动都吸引着他往他身边去,像是轻轻柔柔的召唤,声声在空气里低嚎,“阿云嘎,快回到地面。”
他像一个快托不住风的鸟儿,不由自主的下坠,跌进名叫郑云龙的温柔乡。
他不再严肃,而是会在活动上一下一下的揉郑云龙的背,缓解他略带不安的焦躁,他也开始习惯不按常理出牌,在活动现场吃火锅吃到酣畅忘怀。

这样的改变让总是孤军奋战的他感到不安。

郑云龙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常失眠,他睁着眼问他的神明,这一切是真的吗。那个原本执意要走的人真的成为了我的伴侣吗,我真的还能再次抓住他吗。

他从小拼尽全力的生活,克制隐忍的面对一切变化,早已习惯了一切美好稍纵即逝。
那年,当他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买了一束小小的花,想要去告白,想要鼓励郑云龙去争取变身怪医的主卡,想要陪着郑云龙一起追梦,郑云龙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的郑云龙声音沉着冷静,他说他要离开北京去上海了,叫阿云嘎不要想他。
于是阿云嘎关上了城门。他想他哪怕守着他们以前日日相守的快乐岁月一生在心里重返,也不会再踏出一步,走进那一条汹涌又自在的河流。


他画地为牢,他要独自守着他们曾经岁月与时间同归于尽。
阿云嘎努力的对抗着克服地心引力带来的失重感,这样的事他做了整整十年。
直到郑云龙问他,“嘎子,要不要和我结婚。”

他心跳时隔多年又再次加速。于是郑云龙想让他管他,他尽心尽力地管。可郑云龙想让他拿起他的钥匙,他不敢。他们心照不宣相处了十年,那一声“好的”已经是他泣血的勇气。
这次吵架郑云龙摔门就走去上海的时候,他又陷入了往日梦靥。他在心里默默得想,原来他真的是对的。

一切都是假象,什么都没有改变。待久了的老虎要进山,窝久了的鸟儿要上天,装久了的郑云龙还是要现出原形。

从大学以来,郑云龙教他笑,郑云龙教他生气,郑云龙教他提要求,郑云龙教他撒娇,郑云龙教他吃醋,郑云龙教他如何成为一个孩子。
然后郑云龙厌倦了成为孩子的他。

他心中正绝望的时候,郑云龙发来了离婚的短信。
阿云嘎轻轻留下了一滴泪,回了两个字,“好的”。


10.

就像结婚很冲动,郑云龙的离婚也很冲动。
虽然他好不容易想通了,阿云嘎好像只是故意惹他看他会不会吃醋,那么蹩脚的演技他竟然信以为真的候,装了很久乖的他,忽然很想看看阿云嘎会不会悲痛欲绝的挽留他跟他道歉给他解释。


郑云龙手随心动,没来得及想这恶趣味是否合适,下一秒消息就发送成功了。
人总是想拿离去来验证真心。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紧张的握着手机等消息,带着不好的预感。看见那两个字的时候他像是被美杜莎的眼睛定住,瞬间化成了一座精致的雕塑。
他很想做揪头发的动作,他也很想砸手机,他更想立马跑到阿云嘎的面前问他是不是有病,但他动不了。

他花十一年焐热的内蒙石头说,“好的。”


郑云龙吃软不吃硬,即使自己冲动在先。
他用他最快的反应速度清理一切,他删聊天记录,删照片,删微博,还顺便发了个朋友圈,over。
王晰电话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支支吾吾不知道想说啥,被郑云龙一句,“别问了离了离了。”就挂掉了电话,想说阿云嘎在我这儿哭的很痛苦,你要不要接他走的话也没说出口。


兄弟们很快知道了他们俩的事儿,都在猜是不是郑云龙要自由,婚姻的牢笼困住了他,他们才要离婚。
拉了微信群在里面疯狂的劝,“龙哥,你真的要冷静,嘎子哥可是个北京有房的男人,你要三思啊!”
郑云龙看着刷屏的微信群,无奈的笑。都说反了,要牢笼的是我,要自由的是他。

他其实可以明白阿云嘎答应的这么迅速原因。他们这半年,相处的实在是磕绊。往好了说吵吵闹闹都是情趣,往坏了说那确实是性格不合适。
更重要的是他们心里都明白那些磕绊只是表像,更深层次的矛盾他俩一般都是一床棉被盖过,从来不提。

11.

离就离了吧,可是两只猫咋分是个问题,按理说两只都是他的吧,没什么疑问吧。
可他们两人站在客厅,两只猫一只拽着阿云嘎裤脚,一只赖在阿云嘎怀里,郑云龙觉得阿云嘎答应离婚时他心都没有这么稀碎。
就他妈不该把嘎嘎带到北京来,就他妈不该把胖子给阿云嘎养,现在儿子全是人家的!

郑云龙是约着阿云嘎回来搬家的。再住在一起不是办法,他打算先搬了家再去领离婚证。阿云嘎话很少,问什么都是好,整个人都是面无表情只有在郑云龙扯猫扯不动的时候清清淡淡笑了两下。

郑云龙确实很尴尬。他搬来阿云嘎家的时候只有几个箱子,搬走的时候确变成了三倍多。东西收拾了一半就感觉阿云嘎家快空了,沙发上的靠垫,床上的娃娃,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还有一只怎么也不走的胖子和他巨大的家。

阿云嘎还不停的往他箱子里塞东西。
郑云龙看他那架势像是要把关于他的东西全清仓甩卖,忍不住开口酸,“呦这么不想你家里有我东西呗,你那队长丝带往我箱子里塞是干什么玩意儿?”,阿云嘎楞了一下面色也有点尴尬,“...我不是想着你喜欢收集这些小东西。”


12.

漫长的如同海一般安静的沉默。
然后他看见对面的人忽然面色变得很难过很难过,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才听见对面郑云龙的声音像从隔了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从来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收集这些小玩意儿的对吧。”

直到郑云龙招呼着四个小孩儿还有来帮忙的周深把阿云嘎的家搬了个半空,阿云嘎还在原地愣神。

郑云龙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劈的他五脏六腑都在收缩,然后紧张的像在最后十分钟的考场答最后一道大题,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喜欢收集,都收集些什么,我该知道吗。

考官也很任性,考官真的想撂了挑子不干了。他们这复杂的关系就像一堆缠在一起的烂线头,理不出头绪,剪起来心痛。可再心痛也是他递上了剪刀,阿云嘎一刀剪断的,谁也别怨谁。红唇白牙轻轻上下一碰,就该说句再见,再也别见。
家搬完郑云龙马不停蹄的回来招呼阿云嘎往民政局去。阿云嘎还在他空荡的房间发呆,望着去而复返带走了他一半生活的郑云龙,眼神复杂。

他们互相站着,静静凝望着对方,似乎都想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一些遗憾,一些挽留。
时间仿佛凝固,空气里没有丝毫声响,谁也等不到一句“留下吧。”

他们都是站在剧场里,互飙演技的好演员。

不到30岁的他们,无奈的宣布20岁的感情彻底破产,照料不好旧感情,发展不了新感情,只能选择黯然散伙,从此天各一方,各走各路。
他们焦头烂额的站在民政局门口,不知道谁先迈出了第一脚。


13.

但婚没离成。
最新的法律规定了协议离婚,增加了一个离婚冷静期,一个月的时间。


郑云龙一脸震惊看起来挺想砸桌子的,阿云嘎面无感情其实心里还在想郑云龙搬家前说的话。
他们的生活到底是一堆烂线绳,还是草灰伏线绵延千里埋藏的一幅画卷,阿云嘎觉得他们好像走错了方向。

郑云龙回过头又看见阿云嘎皱着的眉头,每次看见阿云嘎的这幅表情他心里总有莫名的火,这次他不想再忍,

“就这么想离呗,你这脸跟他妈谁欠了你欠儿八百万一样,也就一个月,我看咱俩都犯不上后悔,谁后悔谁孙子,一个月后就在这儿见。”

阿云嘎第一次意识到他发呆想问题时候的表情得换一换。
郑云龙像个炮仗一样发完火人就跑没了。他今天这一天先是搬家的难受,再是看着阿云嘎特别坚定想离婚的样子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局面,但自尊不允许他再多说一句话。

变身怪医延期暂时不用排了,他俩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郑云龙像当年去上海一样,这次又打包去了三亚。
他第一次接了一个电视剧剧本,接的时候还是阿云嘎给他参谋说可以试试,他才答应了下来。


14.

待在北京的阿云嘎近期没什么去外面的活动,晚上他待在家里百无聊赖看着自己的房子怎么都不习惯,鬼使神差他开着车去了郑云龙家。

北京的家他是有钥匙的,郑云龙忘了问他要回来。到他家的时候阿云嘎还是吃惊了一下,能看出来那人走得有多急。搬过去的箱子只开了一两个必需品的,别的箱子都还整整齐齐的摞在餐厅,安安静静望着阿云嘎,似乎在说,为什么抛弃我们,离婚了不该一人一半吗,为什么把我们都给郑云龙。

阿云嘎不得不承认的是分东西的时候他存了点心思,他知道郑云龙重感情,看见东西总忍不住睹物思人吧,他悄悄放了很多自己的东西在箱子里,没想到那人竟然都没来得及打开。

夜色已深,他忽然不想回自己家了。

熟门熟路的换了床单被褥,在箱子里抽了一个郑云龙常抱的玩偶,他在郑云龙的家沉沉睡去,这是他决定离婚后第一个没有失眠的夜晚。

阿云嘎觉得自己可能疯了,知道那人拍戏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索性住进了郑云龙小小的家。
住到箱子开的越来越多,郑云龙的家越来越满当。他连万一被郑云龙发现的借口都想好了,就说他家水管坏了没地方去,就算马上是前夫了总也不能怪他住吧。

阿云嘎无聊时候就帮郑云龙开个箱子,最后一个开的箱子是郑云龙的宝藏箱子。
里面从大学时候别人给他的情书,第一次演出粉丝写给他的信和礼物,采访时候的小小玩偶,阿云嘎想这不就是小朋友嘛,战利品都要收得好好的。他一件一件仔细地翻看,有些他有印象,有些他想不起来。


然后他手顿住,看见了有一次演出时被他玩儿坏的黄色应援小玩具,静静躺在郑云龙的箱子里。他还看见了大学时候他们一起夹的小玩偶,他们参加活动的情侣胸针,还有他带郑云龙回内蒙古时候家里人送给郑云龙的礼物,在箱子最下面是一个破旧的本子,阿云嘎认得。
那是他们大学一起参加的什么活动,一人发了一个厚厚的硬皮笔记本,活动结束郑云龙太急了忘了拿自己的还不开心了好几分钟,阿云嘎最害怕郑云龙噘嘴,赶紧把自己的送给了他。他忽然有一点不敢打开,但挡不住他心里忽然漫上的一点好奇,一点期待。

里面每一页都贴了票据或者证件,都是关于郑云龙的每一场演出。阿云嘎笑了笑,这就是他的郑云龙,郑重其事对待每一场,每一幕。
可是再往后翻他傻了眼,阿云嘎的每一场演出,能买得到票的,也全在上面。上面还有钢笔写的注释,

“这一场他好像生病了,腰伤又犯了。”

他们职业如此,看过的剧多之又多并不奇怪。
可本子里面只有他和他。

阿云嘎拿着这个已经被撑到有点变形的厚本子,心想原来十年里他有这么多的演出。
这个本子拿在手里忽然有点烫手。
他连爬去床上的力气都没有了,缓缓地倒在地板上。郑云龙独自收集的岁月让他茫然,让他怀疑,让他一次又一次的跌进旧日习惯中。


习惯里全是郑云龙的身影。

15.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郑云龙打了个飞的从三亚急吼吼地飞了回来,连自己家都没时间回,离完婚还得接着回去拍戏。

其实他在片场心里总期待着阿云嘎会不会在这一个月中反悔的可能性。可冷战起来他俩确实只有谁比谁牛逼的可能,阿云嘎连家里少了什么都没有问过他,哪怕他悄悄把阿云嘎的最喜欢的一件衣服装走他都没有过问。
正穿着那件衣服的阿云嘎打了个喷嚏,戴着墨镜站在民政局门口等郑云龙过来。郑云龙看见那件衣服的时候心里又是一团火,“狗日败家子竟然又买一件!”

他面色上倒是淡定,淡淡的看了阿云嘎一眼,两人没说话往里面走。流程还是很麻烦,办公的工作人员像是上辈子红娘转世,不得已揽了个离婚处的活儿,动作上全是不情愿,言语里全是惋惜一直在劝,

“哎呀你们郎才郎貌怎么就要离婚嘛?”
“你们都还太年轻了,其实还能再考虑考虑嘛。”

郑云龙本来就烦,听完唐僧念经似的告解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一双剑眉此时拧成疙瘩望着工作人员,一双大长腿坐在民政局小小的板凳上简直无处安放,看起来气势逼人。

似乎想回击,“怎么办结婚的时候你们不多问我们两句想清楚了没,问了说不定我们都不用来这个儿离婚了,压根不会结好吧。”

但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后面阿云嘎淡淡的说了句,“请您快点办,我们后面还有事。”
阿云嘎平时很少生气,对谁都是笑眯眯的,但偶尔生气起来比郑云龙害怕多了。郑云龙看着手速忽然加快的动作人员,想笑又觉得难过。难得看他发次脾气竟然是为了催离婚搞快点。

一个月的冷静期没能让他们冷静下来,却像是激发了他们对峙的底气,加快了他们婚姻的死亡。

16.


红本儿换绿本儿没人高兴。
郑云龙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他回趟家洗了澡换身衣服再去赶飞机,想叫阿云嘎开车送他回家,只是那人离完出来就又戴上了墨镜也不走,站在门口不知道在看什么,一副吊样。

他抬手想叫出租车,阿云嘎抬脚蹭了过来,问他去哪儿。
郑云龙本来想说关你屁事,但转念一想以后怎么着都是同事,还是让着他点儿,没好气的说了声,

“回家啊,有事吗。”

没想到阿云嘎忽然想被电打了一样,卸下了墨镜,看起来怪着急的,
“你不是还要回去拍戏,去我那儿吧,你洗个澡我给你弄点吃的你休息一下,你家离机场太远了,回头我直接送你机场。”

郑云龙有一瞬间感觉自己是不是穿越了,时间倒回冷战前贴心可人的阿云嘎。
他手里掂着离婚证儿,琢磨要不要给阿云嘎这个前夫一个机会,阿云嘎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摇下下车窗喊他上车。郑云龙不想扭扭捏捏,也不想站在民政局门口给阿云嘎甩脸子,还是上了车去了他家。


他们话很少,但行动还是很默契。到家了该干嘛干嘛,只是准备去机场的时候郑云龙接到白宇电话,说三亚暴雨剧组停工了,让郑云龙也先别回来,估计飞机也不飞。

时间一下没了准信儿,郑云龙没好气的望了一眼一旁好像在偷听的阿云嘎,
“三亚暴雨,我今天先回家等消息了,你要不现在送我回家。”

阿云嘎脸红一下白一下,奇怪的很,
“要不然你就直接住这儿吧,别回去了,折腾得很。”

郑云龙看着打离完就没正常一下的人失去了耐心,
“婚都离了我住你这儿合适吗,阿云嘎你可别来离完了又死乞白赖那一套,我告诉你,太晚了。你到底送不送我,不送我叫车了。”

17.

阿云嘎心里天人交战仔细想了想,还是拿起了车钥匙。 他心里想当时准备的借口没有第一时间说出口,一会儿再说会不会有点太生硬了。
北京还是日常堵车,郑云龙看着车上他们一起买的小挂件一下一下的在空气里晃的烦人,一把扯了下来装进了自己的包。

阿云嘎开了上车来的第一句口,“你干什么。”
郑云龙心想,这有什么好问的,“我买的我拿走你有什么意见吗?”

阿云嘎又想起了那个箱子。一想到这个挂件也要躺进那个布满灰尘的箱子的时候,就感觉心里有愤怒有怨气冒出来。怨郑云龙不说,怨郑云龙擅自一人珍藏了本该属于他们两人的岁月,他气的话梢都带了点火星子,


“我当然有意见,那明明是咱俩一起挑的,我把钱给你你给我挂上去。”
郑云龙立马就火了,
“阿云嘎你有意思没意思,搬家的时候东西我都拿走了你怎么不吱声,一个小挂件儿你现在跟我在这儿要给我钱?”,
“你脑子没什么问题吧。有钱你自己再去买一车可行?”

说完还不解气,看着前面刚变得红灯郑云龙直接开门下了车,把东西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再开门上车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阿云嘎愣住了。他的手都放在车门把手上准备下车去捡了,才想起来自己是个司机,后面的车喇叭已经按个不停。

再没人说话,空气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郑云龙鸟枪炮弹的三寸不烂之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把自己都说的挺伤心。阿云嘎更是抿紧了嘴唇,眉头紧皱着,像是空气中的刀子还在刮他的心。

18.

到家之后阿云嘎垂头丧气的跟着郑云龙进了电梯,插着兜靠在电梯角落。郑云龙本来想开口问问他还有事吗,结果看见自己家里的样子就明白了。
感情那人说完好的,转头就搬进了自己家,他缓慢把头转向了旁边紧张的脚趾好像都在使劲的前夫,


“你到我家来了?别和我说有什么田螺姑娘,田螺姑娘没钥匙。”
阿云嘎轻不可闻的回了声,“嗯。”
郑云龙在家里四处转,四处翻,“你在这儿住了?也千万别和我说你家水管儿坏了,尊重一下我的智商。”

阿云嘎尴尬到脸通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去,“....确实是水管坏了,那个...”,郑云龙一脚踢开了箱子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斜睨了他一眼,阿云嘎吓得一哆嗦,“我也不知道为啥莫名其妙就来了,哦对!我是来拿我的衣服...”

“那你拿走就行了,住我家干嘛?猫呢。”
“猫在我家呢,老换地方不好,我每天都会去看一眼,上班就助理去看着。”
“哦,你每天回去看一眼,再跨越半个城跑我家来睡觉是吧,你还挺闲。”


阿云嘎被问的哑口无言,节节败退,情急之下胡乱开了口,
“你为什么把咱俩之前的演出都贴起来了,还有你收集的那箱子东西...是不是都是咱俩一起参加过的的活动和采访?”

郑云龙几乎是听到他话音的第一瞬间炸了毛,说出口的话都带着颤音,
“你翻我东西?“
“谁让你动我东西了?”
“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出我家,滚!”


19.


阿云嘎手忙脚乱。
他本来是只是想别被郑云龙呛得太丢面子,没想到这一下就抓住了猫咪的胡须,让他瞬间气的龇牙咧嘴脏话都往外飙。


但是他在郑云龙混乱吵闹的愤怒中却好像看到了这些年来细枝末节的那条引线,浅浅淡淡忽隐忽现。
他迅速上前一步摸住了暴怒的郑云龙的后颈,迫使他抬头和他对视。那双大眼里盛满了秘密被发现的愤怒,紧张与慌乱。

阿云嘎人生中第一次没有安抚郑云龙的情绪。
不仅任由怀里的人慌张失措,他还要火上浇油。

阿云嘎附在他耳边,呼吸打在郑云龙脸上轻轻的开口问,

“我都不记得哪一场演出我生病了,你怎么帮我记得牢。”
“郑云龙,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别说你只是喜欢收集破烂儿,也尊重一下我的智商。”


20.

漫长的沉默。
郑云龙像鼓满了气的球一下子泄了气。

他落了泪,不知道是积攒的哪一年的眼泪,哪一件事的眼泪,他一点也不想哭。
但眼泪掉个不停。

他想起17年他在上海演出,阿云嘎来看他,结束之后他们转到了一家唱片店。
店里放着“一生所爱”,他不知怎么了,眼泪就跟着歌词起了哄,是阿云嘎在身后伸出一双手,轻轻帮他擦干脸颊,轻轻把他送回上海的家,又轻轻回了北京。

他不说,他不问。

那一天上海街头的花拼命拼命的落,就像被春风狠心伤害,宁愿执着的奔向地面化为泥土,也不愿在风中摇曳。
和阿云嘎好像。
春天留不下花,郑云龙留不住人。

他从来不说我爱你,他心怀愧疚又觉得一切理所当然。他宁愿悄悄去收集他的每一场演出,也不愿承认那年他的离开是否太过仓促伤害了阿云嘎的心,他更不愿承认他对阿云嘎的选择始终心有踟蹰这一两年才慢慢懂得。

他觉得是因为他们的关系错综复杂,这一路以来,从同学到恋人,从北京到上海,从相聚分开再到相聚结婚,桩桩件件都像是纠缠在一起的孽缘。


可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这十年,竟然是如此简单又明了的一件事。
只要你愿意问,我就愿意答。

多可笑啊,多可笑啊。但郑云龙笑不出来,他哭的很痛苦,隐秘的心事忽而之间被摆在了台面他觉得很狼狈,很不堪。
他睁大了眼睛,才发现要结婚是他,要离婚是他,讨阿云嘎管他是他,嫌阿云嘎啰嗦也是他。
他用一股横冲直撞的劲头闯进阿云嘎的世界,没留下只言片语。


他用十一年的无理和不计后果让阿云嘎去证明,一个人是如何可以完全接受另一个人的好与坏,一个人是如何可以努力修剪自己的枝叶,剪去那些不好的,长出那些明亮的,抽着嫩芽的新叶。
他看着自己箱子里的那些物件,像那年掉落的花,又像是他这十年,满满当当的不着调的但始终如一的心思。

刻着明晃晃的四个大字,失物招领。

所以当阿云嘎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失物招领找到了主人。


“是的,特别喜欢你。”


21.

阿云嘎收拢了怀抱,手一下一下摸着郑云龙的背。
嘴里一直在轻轻的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我清清楚楚知道我爱你,可我害怕我是一种负担。
我清清楚楚知道我爱你,可我害怕你是一种负担。

原来真正自私的人原来是我,是我不想成为别人的行李,也不想别人成为我的行李。
是我假装看不到站在上海街头垂头丧气的你,是我任凭花瓣洒落了你一身,是我不愿抬头看见你的妥协与退让。

我总把最难的决定先踢给你,再心安理得的享受失去与心碎。

我事无巨细的照顾你,有时候感觉自己几乎是同时过着两个人的生活,我爱了你太久,然后忘了爱到底是什么,这竟然成了我的阻碍。
我开始感受不到自己,我的心和我的爱都变得笨拙,然后让我们互相失望互相痛苦互相伤害,两败俱伤。


我不敢提要求,却敢摔你的门。我任你自由地走,却还是要温柔擦掉你的泪。我说离婚就离婚,却还是要抢走你的猫还要住进你的家,生怕你是真的要走。

胖子假装生病回去找你的理由我都想好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哭。


他像多年前一样,郑重的一点点擦干郑云龙的眼泪,并且发誓再不让这泪落下。十年前那个准备告白的他终于在十年后和爱人相遇,既不漫长,也不短暂,刚刚好而已。
他们紧紧地拥抱,他的头搭上了他的肩,心终于贴在了一起。舞池曲终人散,郑云龙终于如愿以偿。

他终于可以偷偷带着阿云嘎去天台吹吹风,看看北京灿烂傍晚的天空与街道,看着春天消逝而夏天来临,看着悲伤被拦腰斩断,看着身边的人笑眯着眼,这一刻已经不能思考再多。


22.


这是离婚的第一天。
郑云龙想他不要那么着急就好了,如果今天先回一趟家,可能他们就不用去民政局多走那一趟。

这话刚告诉阿云嘎,那人穿着围裙眉毛一挑斩钉截铁,

“不。还是要离。”
“什么傻//逼离婚冷静期。”
“不受它这鸟气。”

“改天9块钱我请。”
“还有,戒指我买好了,在床头抽屉里,你去看看。”

——END


后来郑云龙那天的朋友圈晒了一下离婚证和那晚坐在天台欣赏的夕阳和阿云嘎的侧脸,被王晰周深追着骂了三天还发了朋友圈讨薪,

“你俩这么浪费国家资源还他妈好意思看夕阳?”
“先把阿云嘎喝酒的钱还我!”
“大龙啊,那天阿云嘎来我家喝酒都吐了...那个清洁的钱你要不结一下…”

刘令飞啥也没说,只回了一个评论,


“云女们,快逃。”






-End.



点评

又哭又笑www!  发表于 2020-10-3 14:51
发表于 2020-8-22 20:51:41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被名字吸引进来,感觉会hin不错,先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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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2 21:25:27 | 显示全部楼层
差点看哭了QAQ,前排蹲一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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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3 04:31:0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太太是你!我来了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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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3 06:48:1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啊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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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3 07:34:3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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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3 07:40: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逃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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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3 08:13:5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这篇真的很触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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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3 09:17: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呜呜呜呜好喜欢这篇!!!!!看得我也一会儿难受一会儿傻笑(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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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3 09:47:5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爸爸爹爹 你俩不要离婚了 多沟通沟通 你们多相爱啊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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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3 10:17:4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像现在没有沟通交流后冷战再离婚的夫妻,其实只要展示很在意对方就可以避免的事情,两个人却一直憋在心里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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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3 10:22:4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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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3 10:35:0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看过这个好喜欢。点很多小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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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3 10:47:5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虽然但是离婚冷静期这个规定还是很拱火……对感情复合也没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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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3 11:06:57 | 显示全部楼层
很感动,谢谢分享,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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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3 11:10:5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得人又哭又笑,绝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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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3 11:13:2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所以与最亲的人还是要多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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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3 14:11:2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就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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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3 14:51:37 | 显示全部楼层
呜呜呜看哭了 写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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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3 15:19:5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心中的神文之一呜呜呜太太写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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