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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才住了一夜就要换洗四件套的行为确实非常可疑,但阿云嘎一脸真诚:“昨晚大龙晚上喝可乐不小心洒了。”
这样诚挚的表情说什么都是可信的,于是郑云龙莫名其妙挨了赵老师一顿教训——大半夜喝什么可乐,一点儿不注意健康,仗着嘎子惯你什么都干。老郑想拿出那句东亚至理名言“惯子如杀子”来告诫儿婿,想起自己也没少带儿子瞒着赵老师胡作非为,觉得这话由他来说实在没什么说服力,随即才后知后觉,什么子不子的,辈分乱完了。
郑云龙闷吃哑巴亏,一扭头看阿云嘎眸中闪烁促狭笑意,前脚出家门,后脚就朝阿云嘎胳膊上给了一拳,炸着毛:“再敢在我家动手动脚试试!”
阿云嘎两手拎着不少东西,往前追走路生风的生气精:“话别这么说,你又不是没舒服。”
贱嗖嗖的,惹得一双妙目立刻射过来寒光。
“过两天我要去面试。”
郑云龙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兜里,看着阿云嘎往后备箱里放爸妈塞的物资,嘴巴捂在毛领里声音闷闷地下达通知,又等着阿云嘎空出手给他拉开车门,他才坐进去。
赵老师要是看见了肯定要骂他没长手。
车里暖气制热很快,郑云龙终于舍得把手伸出来,拉开一些拉链把自己下半张脸露出来,一身黑的羽绒服愣是把人衬得俏生生的,阿云嘎一看就忍不住上手用指背在他脸颊上蹭了蹭,说:“下回出门戴个围巾,毛领遮不严实,吸了凉气进去要肚子疼的。面试我送你。”
“你忙你的,我能自己去。”郑云龙拒绝了,语气到没那么生硬。
他发现阿云嘎是个非常刻苦勤劳的人,即便有了如今的身家,在工作上也不见懈怠,有时非常晚了他觉得床上只有自己,迷蒙间睁目,只见卧室连着书房的那道门缝里还透出些许光亮。
夜间半醒,几缕好奇的思绪会不受主人控制地漏溢出强硬竖起的心防,顺着门缝飘进去,试图窥探,这些年是什么把这位他从未想过主动去了解的丈夫带到了如今的位置,眉毛为什么总是拧着,嘴角也常向下微撇,合着深深的眉眼,叫人害怕他的气势。
如同童话故事中的魔法,十二点后华丽的南瓜马车回原形毕露变成大南瓜轱辘轱辘向前滚,日光照耀山庄那一刻,所有那些柔软的、探究的思绪,见光消散,连主人也寻觅不到踪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口跑出去了。
郑云龙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为阿云嘎考虑,紧接着补充:“叫别人看见,还以为是阿总带着枪上门给我抢来的角色。”
话毕,郑云龙自己也有些后悔。这话说得太难听,直指他们之间有着怎样暴力又不堪的开端。
算了,生气就让他生气好了,最好气得他提离婚!
郑云龙自己气鼓鼓地宽解自己,但确实是想多了。阿云嘎还觉得是昨晚在人家父母家里把人欺负得太厉害,逼得他嘴里不管不顾地说出不少好听的话才肯放过他让他睡觉,惹得人家现在还在闹脾气呢。像是小猫亮了利爪但并没有挠下来,撒娇逞强呢。
他人生中没什么甜头,小小一块糖一点甜,就足够他藏在心里反刍许久,昨晚郑云龙被哄着骗着说出来那些话,现在还在他心头释放着十足的甜蜜香气。
阿云嘎同意不送他,但司机必须陪着去,已经被养娇贵的人倒不会拒绝这点,他本来就懒得开车。
面试那天,阿云嘎拥住他给予鼓励:“放松发挥就好,没面上就是他们眼不识珠,回家好好过年,年后再说。天这么冷来回奔波排练,我还不舍得呢。”
暖气呵在耳边,胸腔里因为紧张而砰砰乱跳的心竟然真安静下来回到正常的频率。
看郑云龙有些愣愣的,阿云嘎又觉得可爱,笑着给他紧了紧围巾,一拍他屁股:“好了,去吧!”
愣着的人立刻皱眉撅嘴:“我又不是马!”
哪有拍拍屁股让人走的。
嘴上恼,如今这种宠溺的调情却并不真正让他生厌。
面试成功是阿云嘎意料之中的事情,郑云龙在这个行业拥有璀璨未来在他看来是毋庸置疑的。
郑云龙挂了电话欢呼雀跃的时候,阿云嘎只含着笑意注视他,前者立刻娇纵地起了疑心,摁着躺椅里人的肩膀,质问:“你怎么不惊讶?阿总不会背后使手段了吧?”
阿总抽猫屁股如今也是越来越顺手了,轻甩一掌,就把人拉着坐在自己腿上,斥责:“小没良心,相信你还信出错来了。我想出手,会是这么小一块肉吗?”
“小制作怎么了!”争执起来,郑云龙都没注意姿势的亲密,“再小的剧我也会拿出十分的用心。”
趁着人这时候好摆弄,手掌扶着后腰往前带了带,看着他这几日渐渐丰腴起来的脸颊,捏一捏,很是不舍地嘱咐:“排练辛苦,可别把我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累丢了。”
目光炽热又温柔,郑云龙心头微微一动,只恨头发不能长得盖住发烫的耳朵,撇过头小声回应:“怎么就是你养的了...”
“行,洪阿姨养的好了吧。那你可别瘦了,到时候她又焦虑是菜做得不合你胃口,夜夜失眠。”
洪阿姨就是就是家里的厨师,什么菜系都会,郑云龙有时候喜欢看她做饭,行云流水,像天生的厨艺大师。
阿姨刚见到家里的这位新成员就满眼溢出来的心疼,这么高的个子,怎么瘦成这样哇?手腕伸出来伶仃一节,瞧着人心里发酸。
阿姨喜欢喂山里的猫,每一只都认识,生病了带去治病,怀孕了带去生产,该绝育的做了绝育,各个养得圆滚滚一辆是一辆的。她觉得自己无论是养人还是养猫都经验丰富,养个郑云龙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结果这新夫人没一天是高兴的,在饭桌上像病了的小猫,咽两口就没了胃口恹恹地起身回房。她生平头回对自己的专业能力产生质疑,要知道,连阿云嘎都给她养的没了胃病!
提起洪阿姨,郑云龙不免失笑。那时候他还以为阿云嘎要开除人家,吓得他也不敢胃口不好了,硬塞也得多塞几口,生怕阿姨因为他丢了饭碗。结果人家俩关系好着呢!阿姨说她这手本事去哪儿都是被抢着要的主厨,就是生怕自己走了阿云嘎不会养自己又浑身是伤病。
21.
正式建组那天,郑云龙跟着剧组在外面聚餐,回家的时候脸上还洋溢着那种面对外人时腼腆又高兴的笑容,整个人醉醺醺的,司机当然不敢擅自把他从车上抱出来,谁的老婆交给谁。
看见是阿云嘎探进来身子要抱他,郑云龙还来不及收回那种羞怯的笑容,干脆继续傻呵呵地笑着,哼着解释:“其实我没醉,我还想回来继续喝点儿,嗯...跟你喝。”
阿云嘎手臂从他膝弯伸过去,揽住肩膀,把人抱出来,笑他:“我又没生气,解释什么。”
第一次进组,高兴嘛,喝点也正常,回家了就好。
“没哄你,真想跟你再喝点,”郑云龙难得非常乖顺地把头靠在阿云嘎怀里,胳膊也搂住他脖子,“一码归一码,至少在鼓励我工作这件事上,我想谢谢你。”
用热毛巾帮郑云龙擦了擦了身子换上棉质睡袍,他还在嚷着要喝酒,阿云嘎便把他挪到了飘窗上,让他靠着软垫随便他找个舒服的姿势栽倒,自己去取来了酒杯和红酒。
反正是在家,想醉就由得他再醉一些吧。
从飘窗向外看,几乎俯瞰半个北云的夜景,郑云龙看得发怔,忽然淌出泪水。
阿云嘎想,艺术家嘛,都是这样的,高兴了难过了都会流眼泪。这双漂亮得如藏着两汪秋日澄澈湖水的眼睛落下泪来,总是让阿云嘎心尖发颤,轻柔地替他拭泪。
“才建组你们就喝成这样,庆功宴的时候你还不得成一滩泥回家啊。”阿云嘎提前警告,“今天这个度就行,真不醒人事回家了,我就得罚你。”
半真半假的训责,让醉鬼用鼻音不满地轻哼一声,懒得张嘴,心底骂他,哪来的超强控制欲,比他爹还像个爹,他爹还会跟他好哥俩似的一起偷喝酒呢!
可他心里又几分迷惘,怎么阿云嘎每次这般,他又会忍不住有丝丝心弦悸动呢?想不明白,郑云龙只好抬脚往人胸口上轻轻一踩,继续他用惯了的撒娇逞强那一套:“你敢罚我!”
婚后阿云嘎把人当瓷器养,细致呵护着,倒让这个有几分大咧咧的人也娇贵起自己这身好皮肉来,好像方向盘真能让自己掌心磨出了茧,路走多了脚就真的要磨破,车也不开了,每日也由着阿云嘎捉着他的腿脚抹上乳液。这样一踩,睡袍向下滑去,月光照得他露出的肌肤如水如玉,哪里有什么威慑力,全是不自知的引诱。
胸口微凉,阿云嘎发觉这人脚心还是冷的,心想养这么精细了身子还是冷,得继续食补。手上拽住人一使力,红酒洒了一片,濡湿软垫与绒毯,酒杯落下也没声响,只在昂贵的毯上滚了两圈便停下,细看杯壁,还映着一双人影——郑云龙已经趴在人腿上,臀部翘起一个趁手的弧度,睡袍纯棉的质地让落下的巴掌声有些发闷,这点就不如绸子了。
“就这样罚。”
好一个无赖,直接上手实操演示。
郑云龙挣动,可清醒的时候就挣不开,更别说现在醉得没什么力气,只会哼着骂无赖。
又一掌落下,郑云龙哭腔都冒出来了:“怎么没完啦!”
就算还没真刀真枪做过,几次亲密下来,阿云嘎也发现郑云龙是有些嗜痛的,适宜的痛与训斥管教,只会催生他的情欲,故而板着脸道:“提前罚了,叫你不敢在外面醉成烂泥。”
无罪先罚,哪里来的歪理。
啪啪又是三下,郑云龙再醉都觉得自己内裤已经濡湿了,羞耻得更是想哭,上面下面一起流水。
阿云嘎掀起睡袍一看,果然湿渍一片,干脆褪去内裤,大方欣赏起来翕张的穴口,还不忘再在臀肉上抽一掌,软肉如云浪翻滚,掌印鲜红凌乱,但不久就会散去——到底只是助兴,不舍得真使太大的力气。
“几下了?”阿云嘎问。
郑云龙一愣,骂道:“神经病,谁数这个!”
啪——
没了睡袍遮挡,声音清脆好听,阿云嘎道:“既然没数,那就重新来,十下怎么样?真醉死在外面了,就再补剩下的十下。”
穴口翕张得厉害,一片水粼粼的,实在好看,郑云龙没回答,阿云嘎自己也看呆了,拿起醒酒器,将红酒对着那口穴倾洒下去,颜色漂亮的酒液顺着腿流,美不胜收。
过于震撼的美景让阿云嘎忘了还有十下巴掌,郑云龙被这种刺激吓得惊呼,起身想逃就被抱起来扔到了床上,睡袍早就松散,露出胸乳与柔软的肚皮。阿云嘎甚至还不忘回去拿上醒酒器,将剩下的红酒对着乳肉倾倒。
“到底是谁醉了?”真正的醉鬼纳闷。
阿云嘎俯下身,含住沾着酒液的乳尖,舔弄地啧啧作响,听得郑云龙更是面红耳赤,伸手捧住他的头,又想推开阻止他这样,又舍不得。
“酒让你醉,你让我醉。”阿云嘎口齿含糊地回答。
其实阿云嘎因为胃病早已经戒酒,如今这身份也没谁敢强迫他饮酒,许多场合也只是端个酒杯沾沾嘴唇装装样子,此刻舌头舔舐肌肤上的酒液,味蕾全数叫嚣,如久旱逢甘霖。
郑云龙仰着头努力寻找空气一般,微张着嘴唇喘息,双腿环到正在他胸前嗜酒的人腰上。
沉醉酒香的人会意,探下去一只手,指腹划过湿淋淋肉缝,找到阴核,揉弄捻拨,立即听到相应的低吟。
阿云嘎想吻那双唇,强大的爱欲与思念让他对亲吻郑云龙与其唇舌交缠有巨大的渴望,但这种渴从未被满足。
他用鼻尖蹭蹭郑云龙的,仿佛在询问是否可以,迷蒙的双眼拉回半丝清醒,郑云龙还是撇开了头,无声拒绝爱意的交流。
阿云嘎分辨得出,这双眼里意乱情迷欲火焚燃,唯独没有爱。
“这次你进去吧。”
但郑云龙发出另一种邀请。
阿云嘎之前对新婚夜有过无限遐想,怕自己急不可耐地粗暴弄疼了他,也怕摸不准他床上的脾性不得其法,可最后新婚爱人冷冰冰地拒他千里之外,他只敢在戴着婚戒的手指上落下一吻偷偷表露自己虔诚的爱意。
而现在,郑云龙邀请他进入,他却还是失落。
他要郑云龙从身到心都爱他。
手指探入已经足够湿润的穴肉中,耐心扩张,另有指腹继续刺激那颗已然肿胀起来的小蒂。郑云龙不明白,都让他真的肏进来了,怎么这人反而不高兴了,压着眉眼,嘴角又微向下撇去,盯着他腿间的眼神几乎可以说是严厉,这样的神情似乎比那只手更让他血液沸腾,穴口喷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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