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听话的孩子

胡萝卜与ga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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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的家中住进了一个孩子，或许是一个不太听话的孩子。Michael已经不太记得清楚，他为什么要带这样的一个孩子回家，或许他认为会是一个好老师，或者是一个好父亲。
第一次，Michael捡了杨晓宇回家，杨晓宇说他会很听话。
这天杨晓宇跟刘宝吵了一架，他在酒吧跳舞，喝酒，最后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路灯下。他的朋友或许会回来，或许不会回来，或许会像他那个父亲一样，再也不回来。他那天被捡回家了，像一只丧家犬。眼泪汪汪的抬头，脸上脏兮兮的，好巧不巧是一个算是认识的人，Michael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橘黄色昏黄的灯光打在地上，留下两道影子，对面的酒吧强烈的鼓点、喧闹的人群、灯光酒色、红绿相映，今天杨晓宇被捡回家了，他还能拥有一个家吗？
Michael是杨晓宇的老师，至少在Michael心底他是这样认为的，不听话的学生需要老师的管教，他对这个实在不听话的学生印象很深刻，这是出于对学生的关心，或者只是一种单纯的责任感，他觉得他有义务管管这样的学生。
“我会联系你的辅导员。”Michael在杨晓宇彻底倒头就睡前留下这么一句话。Michael住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大学城的老师总喜欢把房子买在那一块，临近暑假，直到深夜才补交完材料的Michael经过了那一条街，他捡到了杨晓宇。
Michael老师姓郑，当他拿起电话发完信息他才明白，杨晓宇可不是他的学生，是个不知道哪儿跑来听课的孩子，他实在没有义务捡这么一个孩子回家，杨晓宇躺在沙发昏睡了过去，打扮的很朋克，活脱脱一个叛逆少年，他很年轻，一身白花花的肉，也没吃过什么苦，大概只是一些少年的心事。Michael把黑框眼镜摘下，放入茶几上的眼镜盒中，明天这个孩子就会离开，发发善心而已，杨晓宇与其他的叛逆青年可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杨晓宇是唯一一个会拉着他的手，呢喃的告诉他，“我会很听话”，Michael把手从杨晓宇手中抽开。
杨晓宇清晨从沙发上醒来，也不是太早，但对于这么一个经常通宵作伴的叛逆小孩来说，十点这已经是他最早起床的极限了。陌生的环境，这里他并不认识，在脑子终于晃过神来，他开始检查自己衣服，确定自己不是被捡尸回家，才堪堪送了口气。
茶几上放了张字条，“冰箱有三明治，厨房有微波炉，不要喝那么多酒。——郑Michael留”。
“多管闲事。”杨晓宇嘟囔一句，他在屋子里环顾四周，原本挂着婚纱照地方被取下来，只留着一个钉子，书桌上摆着Michael和女儿的照片。
杨晓宇走出了房间，似乎是为了窥视到他的生活而感到一丝羞愧，他拿走了Michael留下的字条，不管咕咕叫的肚子，离开了Michael的家，然后回到街上，漫无目的的在路上晃悠，然后一个人回到房子中，坐着，又是一个一天过去，饿了就吃泡面，没事干就打游戏，或者出门去找点乐子。
杨晓宇第二次被捡回家是因为一次打架。那次他们来的人太多了，杨晓宇脸上挂了彩，不过好在他很凶，他以一打五，“那些人没得到好果子吃！”杨晓宇叫嚣着。
Michael给杨晓宇上了碘酒，脸上被划了一刀，不深，但看上去有些吓人，虽然脸上算不上鼻青脸肿的，但总归是肿了些。
“不准打架，听到没。”Michael像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只是陈述，没有命令的口吻，似乎你不听，他也不打算再管教你。
杨晓宇不说话，咬着牙，感受着碘酒浸入伤口，他不答应，Michael的话就只能是建议。“你又不是我谁，凭什么管我！”他不服气，也不是那么不服气，至少他需要为他们的关系找一个定义。
“杨晓宇我不会管你的，我对你没有责任。”Michael继续给他上着药，碘酒上完后，肿胀的一些地方还需要抹上红花油，“味道不好闻，自己抹，自己揉。”Michael将红花油递给杨晓宇，指了指他的胳膊和大腿。“我只是希望你对自己负责。”
Michael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不是心理老师，不做任何心理辅导，他只是路过那，不忍心看到一个孩子那么惨，杨晓宇看着房间的灯关上，他无助的坐在沙发上，等他上好药，他就没有理由再留在这个家里了。
第三次杨晓宇坐在了Michael的家门口，像一只落水的小狗，不知道去哪。
可是他连Michael的行踪都不清楚，Michael受邀去了一个研讨会，要隔天下午才回。
杨晓宇坐在门口等呀等，到了凌晨三点，他饿得受不了了，才游荡着回了房子。
Michael不会知道有个孩子等他到深夜，然后把自己也感动了，感动天，感动地，就是没有感动到Michael。
第四次，Michael和杨晓宇有了一次较为温和的对话。
“你家只有你一个人吗？”
“是的，怎么？”
“郑老师怎么没见过你女儿？”
“嗯，她被判给了她妈妈。”
杨晓宇心情很好，所以他喊了他老师，他欢乐的摆了摆手，也没有进入他的家，莫名其妙的来了一趟，没头没尾的走了，似乎他是来做人口普查调查工作的而已。
第五次，杨晓宇赖在Michael家门口，说喜欢他，Michael把门关上了，又打开。
杨晓宇欢天喜地的进了房门，然后被摁在了沙发上，Michael开始长篇大论，说你不能喜欢老师的一百种理由。
从师生恋的不合理性讲到过大的年龄差带来的后果，总之结论是杨晓宇不应该喜欢Michael，应该去找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喜欢。
“可我不是你的学生啊~年龄，我不介意的。”杨晓宇很委屈，双腿合拢，手放在腿上，低着头，像个乖巧的孩子。Michael知道这个孩子并不乖，他太会装乖了，他揉了揉鼻梁，有些头疼。
杨晓宇垂着毛茸茸的脑袋，不敢看Michael一眼，就等着Michael的审判，Michael抬了抬头放松了下颈椎，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但似乎也不适合用你是个孩子去敷衍孩子。
他把杨晓宇丢在客厅，不再管教，他没有义务不是吗？杨晓宇气哄哄的离开了。
杨晓宇开始在路上堵他，像看星星一样的仰望着他，然后也不说什么混账话，朋克背心换掉了，穿着T恤衫，上面有着很可爱的小兔子的图形，有时候穿着篮球服去找他，肉肉的手臂，根本没晒黑的痕迹，杨晓宇根本就不会打球。
Michael是个绅士，他不会对他大吼大叫，只是听着被拦下后孩子的叽里咕噜一大堆话，杨晓宇一直是个很特别的孩子，不是吗？
孩子嘛，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的兴趣不会持续那么久，他不需要说任何重话去破坏他心中的形象，杨晓宇似乎放弃了，似乎不会再来了。
第六次，Michael睡了杨晓宇，杨晓宇白花花的手臂上有了青了紫了的痕迹，是他的牙印，杨晓宇可没有自己咬自己的习惯，露出来的一截腰，上面是Michael留下的手印，其他一片狼藉就不说了，Michael拿了床头柜上摆放的眼镜戴上，视线恢复清明，人总要为自己干得事负责。
Michael喝了酒，他从不喝醉，这对自己不负责，也对他人不负责，白天他和Sara上了法庭，处理财产分割问题，他彻底失去了家庭，法庭外，他看到了Tom来接Sara，然后他就去了酒吧，虽然被学生看到了，但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他闷了一口酒，他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很无趣、很疲惫、不知所措的人。
然后他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在围观别人打架的杨晓宇，杨晓宇被一身酒气的他扯了回家，他记得那天晚上杨晓宇很开心，笑得脸皱到了一块，抬起漂亮的眼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郑老师！”
“嗯。”Michael回了一句。
“郑老师你要带我回家吗？”杨晓宇很开心被Michael牵着，只不过他牵他的手太用力了。
Michael不说话，沉默了一路，杨晓宇的心从怦怦直跳到似乎快要停止，逐渐恢复平静，在Michael打开门，开灯的一瞬间，Michael开口了，“你不听话。”
杨晓宇的手被攥得更紧了，几乎是把他往房门里拉，然后门被关上，接着就是天旋地转，杨晓宇刚适应突然亮起来的灯光，就被吻住，滚烫的气息在他们中蔓延，交换着气息，Michael突然停住，凝视着杨晓宇的双眼，掐在杨晓宇的腰上的手突然又放开，他把眼镜摘了，随手放在了茶几上，把有些遮住眼睛的头发往上抓了下，揉了揉鼻梁，把杨晓宇推开，很头疼，明明是他做了错事，但此刻，却要一个孩子承担他的过错。
“抱歉。”
杨晓宇快要哭了，被亲得反着水光的唇，他红着眼睛站在那，“没关系，老师我真的很听话的。”
客厅的摆钟的声音是那么清晰，滴答、滴答、滴答。
“嗯，晓宇这段时间很听话。晓宇的表现，老师有看在眼里。”Michael声音很温柔，却像是蛊一样蚕食了杨晓宇。
他们做了，唇与齿的相互纠缠，放肆纠缠着。牙和牙会磕碰到，Michael会在杨晓宇的手臂上咬出牙印，杨晓宇浑身上下是那么诱人。

胡萝卜与ga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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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糖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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