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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
家喻户晓大明星嘎x亿点秘密刑警龙
(十八)
郑云龙曾在苦难浮沉里时无数次以思念他们过往种种聊以慰藉,又在生死一线里依靠想要与阿云嘎相见的痴妄活下来。
那是他勇敢的代价,但不是他失去阿云嘎的原因。
阿云嘎是他亲手推开的。
七年前的他坐在李展山的办公室里,看着眼前带着希冀目光的中年人终于点了头:“我答应去卧底。”
李展山在他说出口后松了一口气,拍拍他肩膀说:“好样的,小郑,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
在他的欲言又止里,李展山已然开始向他规划起接下来的计划:“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现在就去那里,你会有很长的一段准备时间,我要把你完完全全改变成另一个人,一个看上去足够有理由背井离乡走上绝路的人。首先你需要褪去身上这种正派的警察气质,走投无路的人是不会像这样——”
“抱歉。”他还是打断了李展山的话。
“我想请您帮个忙。”他抬起头来,看向李展山意外的目光,“您选我成为卧底之前大概也调查过我,所以我也不必瞒着您。”
“您应该知道,我有一个爱人。”
李展山点头,又问:“需要我帮你什么忙?”
郑云龙低垂眼眸回答:“请您帮我让他对我死心。”
他说话时声音放得有些轻,大约因为他所言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甘愿:“我知道当卧底九死一生,不想耽误了他,所以想让您帮我找人演出戏,骗他我出轨或者别的什么,让他在我离开以后不要再想着找我。”
李展山听完叹一声,道:“你要考虑清楚,如果这样做,你活着回来,他可能也不会再回头了。”
“想清楚了。”郑云龙闭上眼,微微勾起的嘴角带着苦涩与自嘲,“可能我跟他的缘分不够,只能到这里了。”
后来李展山特地安排了省厅的女警钱月帮他演了场戏。
阿云嘎以为自己将杀青后赶回家的消息瞒得很好,想要给他惊喜。但其实最后那几天的视频里,眼角眉梢的雀跃出卖的阿云嘎,当然,还有李姐发在朋友圈里的那张没有阿云嘎的剧组杀青宴合照。
他坐在客厅,最后细细打量过这个拥挤却温馨的小家,看见电视柜上阿云嘎辗转各地时给他带回的各式纪念品,看见总是想要换却没时间挑选而保持原貌的深蓝色窗帘,看见阳台上他为阿云嘎的归家清洗晾晒好的新睡衣。
他看见太多太多他们的回忆,但也只能是回忆了。
钱月在隔着浴室的门问他:“真的决定要这样吗?其实你也可以选择告诉他,不是吗?”
他低头,凝视着脚上同阿云嘎情侣款的拖鞋,安静片刻后反问:“如果你有很相爱的人,你知道他心甘情愿去赴死,你却不能阻止他,你会怎么办?”
他的问题不必回答,答案已经清晰可见。
“明白了。”钱月叹了一口气,不再追问。
计划实在进行得太顺利,原本郑云龙还怕阿云嘎这样专业的演员会看穿他,会发现他的手其实握成了拳,脊背悄悄颤着,那样阿云嘎就会知道他其实在说谎。
但大概是阿云嘎太愤怒的缘故,到底没能看穿这是一场卑劣的脱身戏码。
他在那场充满泄愤的情事后,最后看了一眼阿云嘎走向浴室的背影。阿云嘎生着气,扔下他不管也情有可原,又或者阿云嘎从未想过他其实会离去。
但他就是那样,在那个深夜里独自走出了他们的家门。
李展山的车就在小区楼下等着他。
钱月坐在驾驶座,帮他解锁了后车门,李展山就坐在后座。
他上了车,独自靠在车窗边没有开口,车内气氛一时静默。
“这样做不后悔吗?”李展山先打破沉默。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车窗外昏暗夜色里的小区绿化树,很久以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比起生离死别的痛苦,不如恨我。”他说,“恨一个人遗忘得很慢,却足够支撑他走向新生活。”
语落片刻后,他又添一句:“或许。”
或许会恨得没那么久,又或许恨得久一点。
一年,两年,三年,五年,总有一天阿云嘎会放下他,也会去爱上别的人,开始新一阶段的人生旅程,但在这之前,阿云嘎还能多记住他几天,这一点就当他自私吧。
毕竟他那样爱阿云嘎。
“你走以后。”李展山看向他,“我会帮你把你和他共同生活的痕迹抹掉,没有人会查得到你们的过去,除了我和小钱再没有别人会知道。”
郑云龙缓缓转过头,同李展山对视,几秒后,他垂下眼皮,低声说出两个字:“谢谢。”
所以他提出需要保护一个人时,李展山是最明白不过的。
李展山答应得很快,又在答应后用他那已然开始老态的嗓子道:“你真的决定要冒险吗?或许你为了他应该更要惜命一些。”
“我还是那句话。”郑云龙眉头微蹙,“有人跟踪我,我的身边不安全。只要麻烦一天不解决,查到阿云嘎是迟早的事。我卧底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回来害死阿云嘎的。”
他目光深沉:“更何况,我已经联系过萨苏了,这件事本来就没有余地。”
沿着弄堂一路向里,走到中间地段,“钱记金店”的牌子就挂在一家门面老旧的铺子门楣上。
头发半白的店主坐在侧边上,带着老花镜,正在用金丝仔仔细细地掐花。
郑云龙上前叩响店门,老板看见他们,取出红布将未完成的作品盖上,几步走到正面柜台来:“您二位有什么需要。”
他们俩走进店门,按照流程掏出警官证表明身份:“你好,江海市公安局刑侦总队,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老板大半辈子老老实实,对见警察这事儿发怵,一听是警察整个人腰背瞬间挺直:“我不会有什么事了吧?”
“没有没有。”张沂连忙解释,“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老板一听松了口气:“哦哦,帮忙帮忙,我需要帮什么?”
郑云龙从衣服口袋里掏出证物袋,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的是那枚碎尸案现场发现的金戒指,然后放到老板面前:“你见过这枚戒指或者这个类型的戒指吗?”
老板接过证物袋,隔着透明塑料将戒指仔仔细细观察了个遍,然后抬头回答郑云龙:“见过。”
他将证物袋重新放回郑云龙手中:“这是我的作品。”
张沂睁大眼睛,没想到线索来得这么突然:“您的意思是,这个戒指是你做的吗?”
老板点头:“是。”
郑云龙观察着证物戒指问:“你能肯定这就是你的作品吗?”
“因为这个花丝镶嵌工艺全江海只有我会,而且在戒面上有一个很特殊的,带着花纹造型的‘s’,是我特地做的标识。我每一个作品上都有这种花纹。”老板解释着,从柜台里拿出两件金饰来。
郑云龙接过来,细细比较过证物和老板提供的金饰,果然在上面找到老板所说的、带着特殊花纹造型的‘s’。
“这是我给一个顾客定制的戒指。”老板眯起眼回忆片刻,“就两三个月前吧。”
张沂接着问:“那你还记得这是谁定制的吗?”
老板摇了头,但还没等郑云龙和张沂失望,他又回答:“但我有记录本,上面有每个顾客定制东西的要求和联系方式。”
他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本牛皮纸封面的学生作业本,本子的边缘已经卷了边。他下意识用手掌抹抹平,松开手后边角很快又蜷曲起来,然后他将本子掀开,很快就翻到戒指的定制者那页。
“赖维。”郑云龙仔细辨认过才将直面上的名字念出来。
老板看着本子上的备注栏,缓缓回忆道:“这个人定制之前就说了是要送人的。我问他送给谁,他说要送给大老板。我就问老板是男是女,他说是男的,脾气一般但人很豪爽,生意做得很大。他想弄个合适的金饰送礼,我本来建议那种粗的项链,这种大老板都喜欢项链,但他说他身上没那么多钱,只能弄个小点的东西,最后就定了戒指。”
“一个多月前吧,我应该就把做好的戒指交给他了。”
张沂在老板说话时将电话存进手机里。
郑云龙抬头观察四周,发现墙角正对柜台安了一个摄像头,于是问:“可以看看店里的监控吗?”
“这个我不太会,是我儿子装的。”老板道,“想看的话可能得麻烦你们自己弄电脑了。”
“你来吧。”郑云龙看向张沂,“我对现在的电脑操作也不太熟。”
张沂答应下来,在征得老板同意后走到柜台里面,发现电脑屏幕上就贴着张字条,上面是监控的账号和密码。他熟练地开始调取监控,但很快眉头就皱了起来。
郑云龙注意到张沂神色,问:“怎么了?”
张沂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这监控只能保存最近一个月的监控录像,应该是不可能看到赖维的监控视频了。”
郑云龙拍拍他肩膀:“关系不大,我们也只是先看看,到时候要查这个人未必用得上。”
“嗯。”张沂将电脑界面复原成实时监控的画面,“也只能先这样想了。”
从金店里出来后两个人顺着弄堂往外走,旁边的商户和居民见着他们都不自觉噤声,只敢偷偷打量他们。
“那我们先让局里的兄弟查查赖维的资料?”张沂揉揉脸,企图赶跑疲惫。
他压低了声音:“郑哥,你说赖维口中的大老板会不会就是这次碎尸案的尸源?”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郑云龙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总之先搞清楚这个赖维是干什么的,后面才好查下去,这个案子已经太久了,我们连第二袋尸块都还没找到。”
张沂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回市局?”
郑云龙将手机收回裤口袋后回答:“先回市局,你先带人查一下赖维的资料,我回市局以后开车出趟门,今天可能不回局里了。”
张沂眉毛一挑,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找前男友?”
郑云龙抬手盖他后脑门一巴掌,在他吃痛得龇牙咧嘴的表情面前徐徐道:“不是,没事少打听。”
如果不出意外,在江宁省组织联合抓捕行动的李展山这个时候已经秘密来江海市了。
他此时此刻需要做的就是独自前往他手机备忘录里躺着的那个地址。
那个地址是昨夜李展山给他的,是江海市福安区码头的某个仓库,的确很适合一次秘密的谈话。至于安不安全的,至少他现在还算信任李展山,所以当下愿意相信是安全的。
可被信任的人背叛也不是第一次了。
大不了重蹈覆辙,就当他没能捡回这条命。
“对了,那套房子的租期快到了,你还准不准备租?”李姐坐到椅子上,“毕竟你不是要买房子了吗?”
阿云嘎正拿着手机在网上挑选家居用品,闻言抬头:“继续租着吧,还没等房子真正的主人回家呢。”
李姐见怪不怪,一句恋爱脑都多余说,只答应下来,预备回头和房东续租。
“姐,你看一下,是这个蓝的沙发套好看,还是这个灰的沙发套好看?”阿云嘎为此已经纠结十几分钟了。
李姐看都没看,张嘴就来:“买,都买,不差这点钱。”
“你太不走心了吧?”阿云嘎划动屏幕,“我还有一套胡萝卜色的要买呢,这个款式选一个颜色就行了。”
李姐无语:“别惦记你那胡萝卜色了,人家装修好的老钱风豪宅里放那颜色合适吗?而且你要是闲得长草能不能看看有什么剧本项目能投资,你是准备转幕后,不是准备抠脚养老。”
“我是伤患,伤患懂吗?”阿云嘎指指自己还打着石膏的腿,“再说我抠得到脚么就骂人?”
李姐朝他翻了个白眼:“多余鞭策你。”
她正了正神色:“不过说真的,你现在这副架势,好像已经在热恋了,你就一点也不后怕啊?”
“怕?”阿云嘎敛下眼皮淡笑一声,“是有点,一想到在我们分开的日子里,他可能经历过的那些痛苦,我很难不后怕。”
李姐不解:“听你这么说,他已经跟你说过他为什么走了?”
阿云嘎摇头,轻叹道:“没有,他大概巴不得我这辈子都不知道。”
李姐抱臂问:“那你靠的什么?心有灵犀啊?”
“可能吧。”阿云嘎没再细说,将目光重新放到手机屏幕上,好像是要重新投入选择的纠结之中。
但他没说那些年里总是偶尔出现的莫名失神和心慌。
仿佛无数次失去,却不知原由。
最严重的那次是半年前。
那时候还是春天,天气其实不算热,他穿着厚重戏服拍戏,正演到激动愤懑处,心头不知怎么一紧,两眼发黑差点晕过去,还好和他演对手戏的演员在他踉跄时扶住了他。
工作人员都慌了,担心他中暑或者低血糖,七手八脚地把他按到躺椅上,又是吹风扇又是灌温水,还喂了块巧克力,生怕他出一点问题。
他昏昏沉沉时,放在助理那的手机铃响了,于是问助理谁的电话,助理刚将来电挂断,连忙回答说是骚扰电话,他只能点了点头,继续闭眼休息。
但他的心头总是闷,好似压下千钧重石,喘息不能。
那时候他以为是连轴转以致身体出了问题,体检过好几次也没能找到病因,只能放任自流。
这些日子他总想,万一,虽然可能只是万一,是他的爱人冥冥之中在向他求救呢?
出门去见很久没见的好朋友们啦,所以今天才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