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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完结】兔批郎啵旺(Fork&C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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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6-28 00:11:3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其他 
分级: 多肉 
说明:
16px
10px 25px
本帖最后由 苏麻离青 于 2023-6-28 01:44 编辑

每年的生贺还是不想缺席,紧赶慢赶,迟了一丢,赶来送个老婆




· 黑道大哥龙(fork) 打工小兔嘎(cake)

·  烂俗,烂俗,还是双

·  很久很久以前也发过一些,是欠债填坑啦,有修一丢前文细节,忘了它,当新文看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cake&fork基础设定

·  Cake&Fork世界共有三类人,即Cake、Fork、普通人,C、F只占其中极少极少数



·  Cake和Fork是食物和捕食者关系,没有规定双方体格性格,所以设定自由



·  Cake身上会发出食物香气,每个C味道不同,一个C的不同身体部位味道也不同,但只有F能闻到,C自己都不知道,一般是经历过F袭击或他人指出后才会知道,其他都和普通人一样。有类似abo抑制剂的屏蔽贴,每个C屏蔽的关键部位不一样



·  Fork是能够感受Cake美味的人类,大多数后天失去味觉,也有少数先天的,会本能产生“想吃掉C”的欲望,所以C对F天生具有诱惑力,C除了毛发指甲之外,眼泪、汗液、唾液、jy、皮肤、血肉、骨头,对于F都是美味至极的食物,F在完整吃掉一个C之后能恢复味觉



·  所以Fork被定性为需要畏惧和警戒的“预备杀人者”,但没有碰到C之前也就是个普通人













01

“刘令飞,你他妈害我!”

郑云龙狂怒着兜头将手里的东西抛到刘令飞怀里。

刘令飞惊呼不及脱口,弓着腰被砸回沙发,两手牢牢接住那东西,雪白钩花的丝绒餐布翻过来扑他脸上,等落下,只看到郑云龙两条长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门去了。

被摔得吱呦回弹的木门搅乱满屋黄昏静谧,刘令飞勾勾指头招来个探头探脑的手下,努努嘴,“跟着龙哥去,他犯病,看着点 。”

“哈?龙哥……什……什么病啊?”

“神经病。”







黄昏终于耗尽最后一丝光线,幽亮夜色从门外淌进一些,想来今晚有个好月亮。刘令飞松开扶着下巴的手揭起旁边沙发上的一角餐布,又拎起一只毛茸茸兔耳朵,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夜里也能见到尖俏鼻影投下的线条,他试着捏捏耳朵,“小朋友,该醒了吧?”

阿云嘎好久没睡过这么美的觉了,打两份工外加利用休息时间在饭店练习钢琴,还要抽时间看书准备考学,东拼西凑去辅导班,将他早上六点半到晚上两点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每两个月左右的轮换中能凑到一个整天休息,又接到同事电话,私人酒会要服务生,形象好气质佳还得是熟手,重点是嘴严,乖乖做事就好,工资当天结,一口价两千。

一天两千……阿云嘎没有理由拒绝。

以他184的身高,练过舞的身形,外加无可挑剔的工作技能,他顺利通过筛选,被一张开起来恍若低飞战斗机的车晕头转向拉到了一处私人别苑,开始了紧张繁忙的工作。

至于怎么到了这个陌生屋子的沙发上,还赤身裸体只裹着一块铺桌子用的餐布……他溜圆眼睛瞪着面前长发不羁留着胡茬的男人,脑袋却在飞速运转——

那天到了之后一切都很顺利,还让他们服务生先吃了东西,但别苑外围齐齐站着一排墨镜西装的“黑煞神”,莫名建起一堵森寒的墙,想来这酒会背后并不单纯。

但他一个小服务生,一整晚在觥筹交错纸醉金迷中穿梭,某某大佬某某老总,这个大哥那个老弟,倒也听了一耳朵,但事不关己,他只念着赶紧收拾补充好这一轮自助餐区,又可以去后厨吃点东西。

酒会主人家不赖,提供给他们的吃食和客人是一样的,只不过没有精致摆盘罢了,但不重要,甜点和肉食都一级棒,还有好多又好看又好喝的饮料,想到这,小服务生端着托盘都依然步伐轻快起来。

是在厕所门口撞到的人,出于职业修养和对方一个顶他三个的块头,虽然被撞得眼冒金星,阿云嘎先开口道歉并让开了路,可对方还是一把就拎住了他细嶙嶙的胳膊。

“死肥仔是金门那边的人,喝多了,你撞上,就拿你撒酒疯了。”

对面长头发的男人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尊神一般突然开口,“嗯——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救了你。”

小服务生幽暗中更见莹白的胳膊紧紧抓着餐布挡在身前,两颗兔牙碾着下唇,犹豫着想问,那……裸着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刚刚暗中感觉了一下,身上并没有任何奇异或不舒服之处,但他身体特殊,会阴处多一张男人不该有的肉口,从来藏得极深,现下难免神经紧绷。

“哦,你被摔晕过去,大概不记得他把你丢进那个种睡莲的大缸了?”

长头发男人摊手表示无奈,“而且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冷水激的……”他指指小服务生 头顶,“你的兔耳朵冒出来了,就……嗯……你知道的,虽然亚种人在今天已经很常见了,但那种豺狼虎豹的地方突然冒出个兔系亚种人……”

哎呀!小服务生这才惊觉两条毛茸茸的长耳朵垂在脑后,尽管已经被看见了,但还是咻一下收了回来。

虽然亚种人平权运动不时爆发,但现在社会早已将弱肉强食阶级倾轧演化到极致,很多亚种人为了尽量避免生活中大大小小不必要的麻烦,还是选择将亚系特征隐藏起来,做个外观无异的”普通人“。

还好面前的男人没有在意他收耳朵的事,只是换了个靠沙发的姿势,“那个……嗯,想必,你也看出来了,那个肥仔是道上的,我们救了你,他跌了面子,回头八成还要找你出气,你没背景,他们一查就什么都清楚啦,我是建议你哈,先躲一阵。”

“不行!————我,我我……我必须得工作。”

“可是,如果被找到,那种烂人嘛,遭殃的一定不止你一个,你想好要回去继续上班哦?”

刘令飞抻了抻脖子的筋,看小服务生眼里雾起水汽而更加双目盈睫,兔系亚种人确实是有惹人怜爱的天赋,试探着懒懒提议,“要不,你来我们这上班?”

见小服务生不应,条件继续加码,“你之前的工资多少?我给你往上加点?”

“住也就住我们这里,房间你随便挑,这栋房子反正就我跟大龙住,不收你房租。”

“大龙,就是我兄弟啦,你不用担心……哦,对了,我叫刘令飞。”

“那你们是干什么的?”小服务生定定看他,“还有,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呀?”

刘令飞嘿嘿一笑,“送佛送到西嘛,当初出手救你,其实也没替你考虑,害你得罪了死肥仔,还有,嗨呀……咳咳……是为了给你脱掉湿衣服啦,不小心,我发誓真的是不小心才……看到的,就……现在也不能丢下你不管啊是不?”

没管小服务生从头到脖子再到胸口整个爆红,刘令飞掰着手指一一排开,“酒吧,赌场,游轮,马场……嗯,其他你好像也不能干了,你选吧,我们很缺人的。”

小服务生两眼迷茫,羞愤害怕混杂不清,踌躇许久,还是开口了:“刘,刘师傅,上班之前,能,能先把我衣服给我一下吗?”

刘令飞上楼拿衣服间隙,突然抬头:刘师傅?







郑云龙在门口抽完了烟才推门进去,几个马仔围过来招呼“龙哥”。

他一进酒吧就觉不对劲,归结是今晚心情欠佳,骑摩托和人在盘山公路飙了几圈,胃里反酸,放大了不痛快。

这饥饿蝉食肠胃许久,隐隐痛起来,窝进卡座,就在此时,一股意外的香甜将他视线一瞬牵引到端着酒水穿梭的小服务生身上。

已经换上了自家酒吧的制服,黑缎马甲下露着白衬衣裹好的一段腰,黑西裤绷在又圆又翘的屁股上,弯下去为客人递酒的时候,没法让人忽视。

郑云龙长指一伸,问身边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飞哥让来的,说以后都在这边上班。”

郑云龙烦躁地把面前的杯碟碗盘一推,“马上让他走人!”







02

阿云嘎不理解,为什么一个解释都没有,就突然被扫地出门了,那个什么刘师傅,看起来不是这里的老大吗?

“诶?可我是你们刘师傅叫来的,你不信你去问他!”

手下一脸问号:“刘……哦,你说飞哥啊!”

“可龙哥要你走啊!”

“为什么呀?那个,什么……龙哥在哪里?我,我要找他说话。”

郑云龙隔着灯红酒绿人声鼎沸都被那双抬起来寻他的眼睛亮得脖子一缩,躲进沙发。

妈的,该死,他根本没办法忽视他,就同那天在费氏的私人酒会上一样。

警署今年的扫黑行动刚过,各家都被动或主动经历一轮洗牌,但他和刘令飞仍旧拿下新经济区最有价值的楼盘分利权,说来也算春风得意,郑云龙手擎一只淡金香槟与人敷衍应酬。

那种浓烈的,像突然下了暴雨一般,将他整个人笼进去的香气是在一瞬间爆出的,同他记忆里小时生病了,姆妈才舍得拿存了一季的干花泡一泡,抓一把丢进奶粥,轰一下从锑钵子里迎面活过来的清甜香气一样,混着浓浓奶香,诱他经常装病。

已经很久,很久,不仅仅是记忆里这种香气,而是任何味道气味都已经从他的世界消失很久了。

“喂,费哥同你讲话。”刘令飞手肘捅他,回神应付过去后问他怎么了。

郑云龙已经找到香气来源了。

一个服务生,英俊得几乎称得上漂亮。

郑云龙现在就是后悔,不应同刘令飞讲的,不过,讲不讲,或许也没有什么分别。

他不动声色尾随那服务生而去,见他在后院餐台边喝一杯粉色果汁,里面堆满西柚甜橙,他探舌尖下去捞果粒,却马上又被人叫走,果汁随手放在了餐台。

地上青草养得绒毯一般,皮鞋踩上去无一丝声响,那截湿红舌尖在郑云龙脑海中回闪,同果粒顽皮引逗。

他有好漂亮的唇,上唇海鸟翅膀一般展开,羽翼似的锋利,下唇丰盈,仿佛每一丝唇纹都可以在郑云龙心中弹响——咚咚——咚咚——

郑云龙捏起玻璃杯,贴着服务生喝过的地方凑到嘴上,隐秘而急迫地舔了一下杯壁,果然有细润清甜,接着沿他喝过的痕迹送了一口,仍是甜的,久违而激动得难以辨别到底是西柚,还是甜橙,还是糖分,亦或是那小服务生的味道。

这兴奋中夹杂许多突如其来的复杂心情,但悬在心头很久的一块石头猛一下落了地,那股甜并不浓厚,却像电流触发全身,在他皮肤上激起轻微战栗。

像不够,也害怕是幻觉,他又喝了一口,几乎是吮上小服务生含过的那块杯壁,果汁已失去味道,但玻璃残留甘芳,冰冷脆甜。

是惋惜,也是回味,他在舌尖咂摸了一下,转头却看到了刘令飞,正目不转睛盯着他。






“他是个fork啊,你们以前不知啊?不是枪伤留下后遗症,是他fork本体成熟,失去味觉了。”

医生冷然的话语让两人傻在原处,码头生意没有谈好,动起手来,对方早准备玩阴的,弹药喂得足够,郑云龙护下刘令飞的头,就被一颗子弹穿了右胸。

两个月后基本恢复,但再尝不到闻不到任何味道。直到医生全面检查了,才晓得郑云龙竟然是个fork。

“那有得治么?”

“又不是病,治什么?他生来就是,这都治,那亚种人也想治得跟你们一样喽。”

“那怎么办嘛?”

“找他的cake啊。那个人所有体液,还有皮肤血肉骨头,都是fork的食物,而且,美味至极。”

医生推推眼镜,口罩上方一双很浅色的眼睛扫了两人一眼,“别跟我说你们不知,完整吃掉一个cake,就能彻底恢复味觉。否则所有东西都味同嚼蜡,饥饿感会加重,却一辈子嚼蜡,听起来已经很不快乐喽。”

“怎么吃?”

刘令飞被医生横一眼。

“用嘴吃啊!”

刘令飞愤然捶墙,郑云龙拉他走掉。这是命,天生来的。

此后一切照旧,他没放在心上,倒是刘令飞时不时弄来几个人,给他挤眉弄眼要试试。他捏捏山根,“大飞,他们身上的香水味只有你闻得到好吧?”

郑云龙举着小服务生的果汁朝刘令飞晃晃,笑了:“好久了,都快忘记甜是什么味儿了。”

说完,同从前一样,推着人又到前头喝酒去了,他只是想让刘令飞停下无头苍蝇大海捞针的盲目,向他尘埃落定地确认真有那么个人而已,并未多想。

赶紧推走刘令飞,也是怕他打人家主意,只是,小服务生还是被“端”到他面前了。

夕照正好,房子里安静得甚至有麻雀飞来窗台上歇脚。郑云龙怎么也没想到,进来餐厅后会是这幅光景。

一具染着斜阳霞光的雪白胴体静静趴在餐桌上,还点缀了装饰的蔬菜水果,大约是被下了药昏睡着,甚至露出了兔系亚种人的长耳朵和尾巴,毛绒绒一团,顶在……一个漂亮诱人的屁股上。

确切说这具胴体本身就对郑云龙有着极致诱惑。

干净,肉感,细腻,丰润,还有那股缭乱他心神的掺着清甜甘芳的奶香气早已充盈整个房间。

美感超越了视觉享受,在郑云龙胃里激起实实在在的饥渴,来自本能的不可抵挡,郑云龙狠狠咽了一下唾沫。

刘令飞这孙子甚至还在旁边摆好了一整套的……各种刀具、餐具,甚至斧子,斩刀,以及十数种港式、日式、泰式、意式、美式蘸酱佐料,餐桌旁有煤气灶和蒸炸煎煮各式锅具。

郑云龙是个爱钻研厨房的人,而且喜欢从头到尾一手包办,但也没有哪次用上过这么多工具。实实在在被气笑,刘令飞他妈的那个猪脑子里在想什么?仪式感可以掩盖杀人的事实本质吗?你以为老子真的可以围上雪白餐巾,慢条斯理享用一顿“人肉大餐”吗?

操!

但短暂的几分钟里,郑云龙感到了自己根本控制不了不自觉地吞咽口水,两颊止不住地分泌唾液,饥饿感在撕扯他,当机立断,在还没被疯狂扑腾的胃酸腐蚀理智以前,郑云龙咬着牙将雪白餐布一卷兔肉诱惑,抱着下楼去了。






今晚提早歇业,郑云龙准备回去臭骂刘令飞。

酒吧这边生意是郑云龙在管,刘令飞把那兔子服务生往他眼皮底下送,你他妈是真要我吃人吗?啊?吃个活生生的人?

虽然社会上不是没有这种fork吃掉cake的新闻爆出,所以fork会被当成潜在犯罪者。他郑云龙倒也不是什么吃素的,但是吃人……属实是有点超过了。

他心里乱七八糟想着,突然被前面一束光晃了眼睛,他心下大惊,立刻摸到腰间藏的手枪,蓄力展开防备姿态。近来尚算太平,果然松懈了,今晚想走几步散心,车丢给手下,此刻孤身一人,此处夹道小巷,只愿后面没有堵死。

又有几束光打来,郑云龙心中叫苦。

嗒——嗒嗒——

却是两块响板敲击,晃眼光束随即撤离聚到一处,照亮一个人影,白衫,光中看得见布料下修长身形。

鼻子比眼睛先认出,是那兔子服务生。

不对,三小时前他把人开了,现在只是兔子了。

郑云龙无不悲哀地发现,有那兔子在的地方,连空气里浮沉一天的浑浊仓惶都隐遁,只有沁人清甜随着夜风丝缕渗来。

还有天籁般的歌声。

郑云龙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幽暗小巷中,就着几束手电灯粗糙的光,有人给他一个人唱歌。

握了矿泉水瓶当话筒,真像小兔抱萝卜,唱得全情投入,歌到后段还不自觉扭起腰肢应和节奏。

尽管郑云龙听不懂,却分外震撼于兔子竟然连声音都是甜的。

手电灯里瞧清一簇翘起头毛,还有弯弯眼尾,仿若大明星在歌台上,面对满场歌迷,美美飞来一眼。

接着旁边帮他晃手电灯的一个乞儿吹了一声响亮口哨,灯光开始乱舞,小兔子脱了白外衫往旁边故作潇洒一甩,穿着贴身小背心热舞起来。旁边拿手机放的音乐淹没在几个孩子的嘘声口哨里,断断续续。

跳舞只怕还有些功底,下腰劈叉流利漂亮。后面直接载歌载舞起来,却又换了一种,显然是他更擅长的,长臂舒展,腰身轻盈,回旋耸肩一气呵成。

郑云龙后知后觉意识到是民族歌舞。

等他热舞完毕,那几个乞儿一哄而散,郑云龙咕咚吞一口口水,抱臂不言语,等他来。

也或许是他太需要抱紧自己克制自己,小兔子捡了衣服汗涔涔挪到面前,胸口还有急促起伏,眼睛扑棱棱扇睫毛,脸憋得红扑扑,额角两鬓皆是汗珠,脖子锁骨上也有,靠近了还有一身热气,像刚出锅,诱他食欲大动。

郑云龙两手掐住自己臂膀,小兔子终于开口:“龙,龙哥,除了做服务生,我看酒吧里也有表演,我都可以做的,您刚才也看过我的表演了,只用付我一份工钱,按照刘师傅说的那个数给我就好了,真的。”

居然是一场毛遂自荐的“面试”!竟有人是这样求职!

郑云龙觉得这兔子有点意思了,但面上仍是一丝表情也无。

见他无动于衷,小兔子有些丧气,皱了脸,本就垂向两边的嘴角更挂不住,极力想隐藏不情愿:“工钱再少点,也可以的。”

郑云龙见他两颊润润嘟起一小层皮肉,漂亮,又憨纯,其实也不尽然,能在被扫地出门后三小时,想出这么一招,又蹲守到他出来,其实是只聪明坚韧的小兔呢。可不管怎样,情绪的波动只会增添他的美味。

刚刚在酒吧没吃两口东西,现下肚里快要叫嚣起来,许久没有过的饥肠辘辘挠他肝脏,扰乱心神。

眼中只见兔子的红唇开开合合,像刚取来的顶级金枪鱼大腹,只需一抿便能化在口中,充满油脂醇美却鲜得流动起来,顺他脊背化作细汗滑落暗处,用眼神将面前这截带着肌肤颗粒感的白皙脖颈反复舔舐。

“龙哥——”

矮他半掌的小兔见他始终不松口,终于鼓了勇气坦荡对来一双乌珠堕银般的眼睛——

“我需要工作,我每个月得给家里寄钱,还要攒钱交房租,交辅导班,我还想考学,但飞哥说我得罪了人,原先的工作对我很危险,可能拖累别人,求龙哥给我一份工作,干什么都行。如果你不喜欢我,听说你们还有别的产业,安排我去别处,去你见不着的地方也行。”

郑云龙舔舔后槽牙,开口诘问:“既有这么多处用钱,还给家里吸血,你家人做什么的?”

小兔皱了眉头看过来,上目线侬丽得惊心动魄,掷地有声:“哥哥养大我,他不在了,我自然要帮阿嫂养他小孩。”

郑云龙只觉唇要干得裂开,舔了也不管用,小兔眼皮的褶子又深又流畅,到尾处上翘,纯在此处,媚也在此处,坚毅在此处,柔软也在此处,眼尾红红,玫瑰酱一般浓郁。

郑云龙越发嗅到他身上独一份的香,不是任何花,不是任何食物,但足够迷人,足够沉溺,足够叫人心疼。

又因小兔此时心绪纷乱,透出一股青草刚割过的辛辣与微涩,越发丰富多味,叫人好生惊喜。

突然,有飞车轰鸣扰乱这一番美味。

他们在新区获了利,自然有人失利,今晚独身在这里逗留太久,冒险了。好在扫黑刚过,枪支管控收紧,街头巷道也少听公然放枪,对方只带了砍刀。不到万不得已,郑云龙也不想招来警察。

郑云龙把小兔往旁边转角一推,拿人家丢弃的旧柜子一罩,“等我来喊你,否则不准出来。”

阿云嘎听得到墙外乒乒乓乓的打杀之声,从几声到混乱一片,紧紧捂住嘴巴不敢漏一丝呼吸出来,身上带了电话,但不晓得那个刘师傅号码是几,翻来覆去也想不到可以叫谁帮忙,电话攥在掌心硌得发痛,地上乱摸一气找到柜子里掉下来的挂衣杆,外间惨叫此起彼伏,听得出来人不少。

终于掀开柜子冲出来,正撞一堵人墙,郑云龙腿伤了往下跌,被他捞住。

近在咫尺的脸杀气尚未散尽,眼睛亮得骇人,额角流下血迹也盖不住,是好强好迫人的气场,英俊得不可思议,突然无限放大,一口啵来他嘴上。

小兔子腿一软,两人一起跌落,但嘴竟没分开,郑云龙吸药救命一般,一只大手掐着他下颌骨仰起承受,口腔里每一处都被扫荡,他换不过气,也咽不下口水,溢出来,即刻被郑云龙暴风吸走。

这是在干什么啊?

太突然,小兔连躲避都想不起。

等他腮帮子酸痛得不行了,郑云龙才抽了骨一般滑到他肩头,呼吸刺挠挠缠住阿云嘎脖子,耳边沉柔男声被舔进耳蜗:“不听话,不是说等我来喊你么?不听我话,就不要跟着我做事了。”

阿云嘎被他亲得大脑宕机,行动迟缓,可龙哥已经晕过去,他身后一地狼藉躺着许多哀嚎叫唤的人,阿云嘎只得一咬牙把他往背上一背,一溜烟朝记忆中刘令飞的房子奔去。











03

郑云龙醒来五秒后发现手里抓着一截腕子。

是他房间,但空气里尽是沁人香气。

小兔趴在床边,姿势不雅但睡得酣甜,脸颊肉都嘟起来。

窗外浅金晨光一下泼来郑云龙心头,又软又烫,滚滚唤醒五脏饥肠,昨夜甘美又在寡淡舌根回涌,叫他凑近去贪婪多吸一些。

小兔睡着了,香味更甚。怎么会有这么俊又这么乖的侧脸?

郑云龙蠢蠢欲动,从心脏到胃,连通小腹,都一阵阵发紧。

幸而没有伤到手,可以抱他来床上,这才见到小兔另一边脸压满红印,同华记双皮奶用玫瑰粉混火龙果汁戳上花印一般。

真是奶香味的,郑云龙轻轻含住他一小块脸颊,布丁一般,关于从前尽享食物滋味的美好记忆四面八方复活过来,完全回到孩提纯粹时代,有好吃的就好快乐。

是不由人要上瘾,民以食为天,恒古不变。

额头,眉眼,鼻子,嘴巴,脖子,锁骨,郑云龙一一浅尝,像幼崽初识世界,满是好奇探索,紧着最好吃的嘴巴,舔了又尝。

小兔外衫拉链滑下一半,背心睡歪了,勒着鼓鼓小胸脯散发扑鼻鲜甜,像甜虾,像鲜贝。

郑云龙腹中已饿昏茫,搞不清究竟是食欲之贪害人至此?还是他老了,被砍几下就脆弱成这样?

心魔牵引出镣铐,一个声音诱他——“尝一下,你尝一下就能从地狱到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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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头脑渐次恢复清醒,郑云龙明明只是个刚刚吃了一顿饱饭的可怜人,但做爱后的迷茫幽浮也没放过他逐渐下沉的心脏,小兔还陷在床榻里痉挛发颤,白喷喷肉大腿又香又肥。

发泄完的欲火冷凝后一股股流下来,郑云龙讨厌这样的失控。

他只身一人打拼,甚至在明确自己是fork后,也没有特意寻找自己的cake,是有些十数年风雨一肩担过的孤傲与不甘。

他且想一试,命运丢下的项圈,他不戴,会怎样?

想要牵着他走,哼——郑云龙鼻孔里嘲出一声冷气。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见多今宵烈火烹油,明朝暴尸街头。这些年也爬得不算轻松,好不容易被叫一声哥了,命运就把这只软乎乎甜腻腻的项圈丢了下来。他刚体会了无法自控的沉溺,磨练多年十拿九稳的笃定与自信受到冲击。

他有了软肋。

这种感觉让他烦躁又迷茫。

背上的伤口大概又撕裂了,疼痛从背部火辣辣蔓延开。

小兔喘了一会儿,发现他愣愣站在床边,水漉漉一双眼含情望来,倒把郑云龙看得往后一退,小兔急急伸手牵住他两根指头,身上红透了,有几处给他咬得吸得没眼看,嗫嚅哼唧道:“怎么,怎么停了呀?”

郑云龙心里鄙夷自己,小兔情动更衬出他本性里生就的卑劣与贪婪,他不过是被饥饿驱遣的奴隶罢了,终是从那肉手中抽离,捡了衣物逃出门去。

刘令飞见他下楼,咧嘴一笑:“畜生呐!都昏迷了,还抓着人家孩子,掰都掰不开,还跟自己硬憋!”

郑云龙无暇跟他计较,边往外走边穿衣服,“把他送走。赶紧的!”

刘令飞大翻白眼,脏话疯狂输出,并同时下定决心釜底抽薪。









04

郑云龙在心里把刘令飞捏了个稀巴烂。

在阿云嘎当他面解开睡袍,里面片缕不着,说知道了他是fork,自己是cake,愿意给他提供交换的那一刻。

“刘师傅,都告诉我了,我,我……我愿意……嗯,愿意……但是,作为交换,你不能再随便撵我走,干涉我的工作,工资要照开给我,这里的房子也要租给我,我,我去上辅导班的时候,你还要保障我的安全。还有,周五我要去上乐理班,可能会很晚才回来。”

给郑云龙罗列了一大堆条条框框,他自己愿意什么,却又没讲清。

刘令飞当然不会听他话送走小兔,非但如此,还亲自带人去酒吧打了一圈招呼,以至于郑云龙再次让阿云嘎走人时,心腹手下先跳出来拉他到一边咬耳朵:"龙哥,欲擒故纵不是你这么玩的!要追人,怎么回回把人往外撵啊?哥啊,这可不行啊!"

郑云龙本就大的眼睛瞪得像牛铃铛:"我什么时候要追他了?"

"飞哥没明说,但我们懂!"心腹拍他肩:"放心,我来给你安排。"

郑云龙按按太阳穴,这他妈是我的心腹,还是刘令飞的狗腿子?

那种令人毫无底气的饥饿感又在胃里复苏叫嚣,一靠近小兔,他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想法和身体。郑云龙拉着小兔胡乱把他东西卷成一包,又给人丢了出去。

小兔这回没再到巷子里堵他。

郑云龙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缠着一团乱麻回到家,没想到一进房间,小兔就穿着睡袍从浴室里出来了。

发梢还没彻底吹干,肌肤上是潮湿的香气,蒸润,细嫩,绵密,真的像极一块cake,加了蜂蜜奶油,恰到好处是郑云龙喜欢的那个甜度。

小兔说他知道了,刘师傅都告诉他了。

刘!令!飞!——郑云龙咬牙切齿,意念已经将他一掰两断!

小兔漂亮眼皮褶下的杏仁眼里,两颗乌珠银鱼般冷淡,再没有水水看他的柔媚动情。

郑云龙心中一片冰凉,像滑入迷雾沼泽,百口莫辩,落荒而逃。

如果……如果他不是自己的cake呢?

如果不是本能作怪,如果他身上没有自己才能感受到的味道呢?

他还会为这只本来和他世界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小兔子,在这里愁肠百转吗?

落荒而逃后,他几天没着家,也没去酒吧,一处理事就心烦意乱,索性都丢给手下人去打理,开着游艇出了几趟海,寂寥的,无边的蓝色,从来没有这样令他感到孤独和空旷,还有如影随形的饥饿。那话说得老生常谈,如果不曾尝过,他本来是可以忍受的。

可偏偏,他尝过了。

实在煎熬,只得悻悻归来。

上街闲逛,脑海里还是忍不住翻来覆去设想,猜测,衡量,如果不是因为fork和cake天生来的羁绊,如果不是刘令飞在中间瞎搅和,他和小兔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相遇,还会……

摊主哭诉打断他思路:“大哥,大哥,您要看中什么直接拿,求你别再套了,我就糊点口的小生意,经不住你这么套。”

郑云龙回神,手里还剩着几个圈,而地摊上百分之九十五的东西都已挂上了他丢的圈。

他单纯手闲而已,便将手中剩的圈还给摊主,什么也不要,起身就走。

突然瞥见个兔子玩偶,细看也没什么出众,但偏偏眼尾黑线绣得上翘,倒有几分像,或许,在他“消失”的这几天里,小兔已经走了吧,那自己悄悄留个念想,应该可以吧。

“就要它吧。”

郑云龙一进门就嗅出不对劲,家里还隐隐飘着香气,越到自己房间越浓烈,他心脏怦怦,有几分自己没察觉的雀跃,小兔是还在吗?

果然,小兔穿了浴袍在他镜子前擦头发,浴室门开着,蒸润热乎的小兔香再次前仆后继钻入他鼻孔。

小兔转过来湿漉漉甩了一下头发,看他许久——“我都洗干净了。”

兔子玩偶咕咚落地,栽个大跟头。

但也不太重要了,因为有只活色生香的真兔子把他往床上一推,一条白喷晃荡大腿就横来身上,看着郑云龙瞪得要掉下来的眼珠,还疑惑问他:“你还不饿吗?”

说话间,已在他胸口分腿骑好,喷涌香味热腾腾淹没他,郑云龙十指陷进臀瓣抓牢,几乎瞬间就失去理智,只担忧,心跳太凶了,会不会顶到小兔批啊?

丢盔弃甲,躲了这么些天,郑云龙依然兵败如山倒。

小兔住了下来。

此后一阵,郑云龙终于时隔多年再次体会到了每天饱腹的幸福感,食物就是天然会带来刻在灵魂里的满足。

只是没想到,小兔竟是只身软心硬,批甜嘴苦的小兔。

有时候,郑云龙明明都感受到,小兔故意挺腰往他鼻头上蹭已经硬硬的蒂珠,水流得他吞咽都来不及,像蜜浆,自己的下巴嘴上鼻子,连同他会阴都涂得晶亮。等给小兔吸他肿胀梆硬的阴茎时,小兔也爽得会不由自主操他嘴,射得浑身发颤,这时候精液简直如同人间美味,郑云龙要吸得他一滴不剩,小兔撑不住倒在他身上,被抱着摸了揉了,也乖顺得融化作一滩软在他身上。

他看小兔漂亮的肚脐周围还覆着红红牙印,在他视野中颠簸,如红梅翩翩落雪山,心里头忍不住滋生旖旎念头,或许,今晚该去酒吧看看小兔,同他讲讲话, 再载他回家,或者去江边看夜景,给他买棉花糖奶茶。

这么一想便不自觉加快舌头舔食频率,捣出啧啧水声,小兔发抖的黏膜韧韧吸附着他,穴口张缩夹紧,两瓣阴唇像在同他接吻,他吻更深,没有刮干净的胡茬贴紧小兔被磨得绯红的腿心嫩肉,入骨入髓的酥痒一汪汪漫开,臀腿一片颤栗,腰也不自主往前送,又被郑云龙细细舔吻。

小兔哭得乱七八糟,身下简直淅淅沥沥流水一般,却用湿媚哭音问他——“今天饱了吗?”

是无情结束任务的信号,他只是来给郑云龙“送个饭”罢了。

郑云龙瞬间清醒,满头满身的汗化作冷流,垂眼看小兔软得走不动道,却还是捂着下身滑到地毯上要挣扎走回房间,不愿和他多呆一秒。

他肿着老高鸡巴都一下情冷欲淡,余光追了又追,终是叹气下床把小兔又抱上来,“你歇会儿再走,我去洗澡。”

等出来,小兔果然不在了,只有湿冷床单仍留大片深色水痕,像馥郁却冷掉的花茶。






郑云龙终于又去酒吧了。

自从阿云嘎开始在酒吧登台表演,他就再未踏足酒吧。

听说小兔在台上光彩照人,酒吧因他盈利暴增,他却老是梦见小巷中给他唱歌跳舞,只穿着普通外衣罩背心的求职小兔。

一推开酒吧金灿灿的门,果然一线甘芳就牵引他看到台上唱歌的阿云嘎,一身刺绣黑袍摇曳委地。

那长袍腰部、袖口有一截渐变白色,后面像极蓬大裙摆,竟被他穿得像那种扎着大把彩纸的糖衣。

看了一会儿,郑云龙才发觉他里面是一件透视的贴身纱衣,肌肤在一晃一晃的长袍下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整个人又娇又甜,袖口露出一排粉粉指尖,灯光下越发不能忽视。

明明唱的哀婉情歌,台下却是这间酒吧从未有过的癫狂热情,郑云龙召来一个小弟,问这样子几天了?

小弟正看得痴迷,急急掏出手机向老大献宝,杀疯了杀疯了,登台没几天就打出了名头,唱得好跳得好,又长成这样,多亏有他,白日里来争着看他做服务生的客人都络绎不绝,营业额蹭蹭往上翻。

郑云龙划着手机,看照片里一颦一笑,又敢美又敢穿,白风衣下露两只穿蕾丝的莹润胳膊,挂脖的吊带马甲,真空的深V西装,束腰的贴身丝绸……想满场之中弥漫着他的甜美被众人分享,郑云龙舌头已不觉舔上后槽牙。

原来倒是自己错了,想他一只苦兮兮的兔子单纯无害,不适合同自己搅在这鱼龙混杂的花花世界,不想人家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等把手机里几百张照片翻完,郑云龙已说不出心口什么滋味,难说竟有一些扼腕,错过小兔许多惊艳。

肩上突然搭来一只手,刘令飞咬着烟头往下指,“到嘴的兔子飞了啊。”

郑云龙往下一瞧,阿云嘎提着那身裙子一般的外袍,蹁跹穿过一路炸着火花的眼神,到一桌去敬酒。

“那衰仔每天都给他送礼物送花篮。”

阿云嘎被拉着坐下,又倒上一杯,那人手臂搭在他椅背上,若有似无靠很近。因阿云嘎的到来,那桌一下起哄呐喊,恨不能单独给他们打一束光。

阿云嘎抬手喝酒时,郑云龙竟喉头一紧,好在他坐下前抱着外袍整理过,衣襟没有随动作幅度敞开,只一动一动牵着远处一颗心。

郑云龙腹中卷起强烈饥饿,整个身体变成一只巨大空碗,被一种近乎活下去的本能催促迈步,却死紧抓着栏杆不放。

“我怕。”他垂着头,刘令飞亦看不清他神情。

“什么?”

“大飞,我真的控制不了,会成瘾的,你知道吗?我一靠近他,不,甚至不需要靠近,你不知道我此刻要多用力,才能站在这里同你讲话,而不是跑下去抓着他啃几口,把他永远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到。”

“你怕你最终,会忍不住吃了他?”

“这是本能,我,我其实无时无刻不在想要占有他,吃掉他,吃过他的东西越多,饥饿感,依赖感就越重。”

“你不会的。”刘令飞突地一笑,“你想占有他,吃掉他,你不就是怕一个忍不住伤了他,但你不会的。”

郑云龙有些痉挛着摸出烟来,咬住一支后,又去摸火机,“我最近看了很多fork和cake的资料,越看就越恨,fork无法逃离被cake吸引,cake却永远无法同等感知fork的存在,他们是被捕食者,是不知者,是无辜者!可我们呢?难道我们不是被命运枷锁困住的奴隶?难道我们不才是那个被引诱被牵着鼻子的可怜人?难道我们是自己想成为捕食者?成为杀人犯吗?这不公平!”

火机终于亮起来,小小一团光焰,因郑云龙的手不稳,而越发照出他眼波的粼粼。

烟雾在他们之间升腾起来,摇晃的彩灯将之渲染得更加迷离,刘令飞待他抽了半支,才懒懒说道:“本来就不公平啊!你为什么要把fork和cake放在公平的层面去考量?你说你看了资料,哪个资料说他们是平等的了?这个世界的本质都是崎岖的,有什么是真正完全平等吗?”

“我不是那意思……啧……”郑云龙烦乱地抓了一把头发,“我是说,我们没得选,而他们却有很多选择……哎呀……不对……也不是这……”

“行了,别扯了,不就是你爱上了人家,结果拿不准人家的心,你就没得选了呗,fork和cake不用选,命里带来不公平,爱人才要选,你先爱了,就患得患失,就怨怼不公平!”刘令飞快刀斩乱麻,掰过他肩膀往下看,“你就老实说吧,你不就是怕剥离了这层本能的牵绊,你还留不留得住他?”






05

卧槽!刚刚小兔坐的那桌杯盘狼藉,人去楼空!

郑云龙一下就乱了心神!

他其实并不能感受烟草气味的刺激,不过是在试图掩饰刘令飞对他的“解剖”,或者是震惊于那句“爱人才要选”,而忽略了空中隐隐甘芳的消散。

但他有强烈预感,小兔一定还在附近,那种堵在心口的酸胀像从他细胞里变异出新的功能,几乎是敏锐的,就嗅着直觉朝后门狂奔而去。

不在!后门外不在!巷子里不在!

郑云龙汗流浃背,将跟随他来的人一一指派了出去,底下好些人还不知,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慌神着自己没带好家伙,往常备足子弹的恶战,龙哥也不是这么无头着脑的模样。

终于,在路过隔壁不远某家搬空等着出售的花园餐厅时,郑云龙蹬脚踹了门进去。

小兔在墙角挥舞着一根电杆,环伺着围成半圈的饿狼。

刚才替阿云嘎倒酒那人回头瞅了瞅郑云龙,又看看小兔,冷笑一声:“原来,已经是别人的盘中餐了啊。”

郑云龙立马意识到,对方也是fork,一个受到小兔吸引的fork!一个真的准备吃掉他的fork!

原来,这才是本能的残忍,这才是令人害怕的不公!小兔的甜美,并不只是他郑云龙一个人闻得到!而小兔自己,却并不能分辨察觉。

那没有比把小兔留在自己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刘令飞是懂他的,——“你不就是怕一个忍不住伤了他,但你不会的。”

并没有预想中的恶战,不过几个身手一般的衰仔,底下人赶到的时候,龙哥已经解决了一半,真搞不懂先前那么大阵仗,就这?

底下有人追着想问,是不是还有别的残局?

被郑云龙心腹一把拽住:“你是眼神真不好使啊!”

阿云嘎被一只手捉住,一直牵着走回到酒吧,从后门进去。这只手他好熟悉的,曾经拽了他一晚上怎样都掰不开,又一夜夜把着他的腰臀吃他吞他,在他身上抚摸,揉捏。

郑云龙身形高大骨架开阔,此时影子一压,就困小兔在墙壁与胸膛间,无处可逃,小兔亦没准备挣扎,往后一靠,墙壁冰凉也都不在乎。

今晚,郑云龙一进来阿云嘎就看到了,隔着人山人海,就这么一眼看见。头发没弄,顺溜得快遮住半张脸,冷酷得可以冻起整间酒吧,但阿云嘎感觉自己快被盯穿了。

这种感觉他熟悉得很,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和郑云龙是交易关系,和刘令飞是突飞猛进关系。

郑云龙对他视而不见,刘令飞倒对他嘘寒问暖,连家里厨子也召来按他喜好做饭,转头又笑眯眯:“你天天喂我们大龙,辛苦了,多吃点补补。”

刚刚的感动灭了,小兔狠狠瞪他,后颈莫名一激灵,一仰头,郑云龙也靠在二楼狠狠剜着刘令飞。

郑云龙几天没着家,刘令飞就趁机把他在酒吧的工作稳扎稳打下去,白天做服务生,晚上登台表演,双份薪水,客人小费全归他,阿云嘎头一天捏着那沓钱数了半晚上,财迷似的手心都数红了。

没多久就欢欢喜喜往他房间抱了个电子音乐合成器,刘令飞咋舌:“你还会这个?”

小兔在家没收耳朵,羞红地垂着,“没太会呢,学着搞罢了。”

刘令飞转头回自己房间捣鼓翻腾,又给他送过几个配件来,勉勉强强凑得差不多,但小兔已经喜出望外,扑上去搂他脖子,“刘师傅!你太好了!”

刘令飞给他一抱,笑容僵在脸上,消失几天的郑云龙正推门进来。小兔也收到火辣辣两只怨念大灯的映照,顿觉浑不自在。
半夜里突地从被窝里坐起来,愤愤捏拳,阿云嘎,你心虚什么呀?抱一下刘师傅怎么啦?他郑云龙管得着吗?你只卖身,又没买心,哼!

更何况,侄子开学前,刘令飞还提前给他预支了薪水,又封了大红包,说是庆贺侄子考上好高中,小兔不要,刘令飞就硬往他手里塞,“哎呀!大龙给的,你该得的,拿着吧。”小兔气哄哄一甩,那就更不要了。

晚上路过书房,却又意外瞧见刘令飞把那红包拍给郑云龙,“他不要。”

郑云龙扯着嘴皮:“你他妈是不是说了我给的?”

刘令飞正对着镜子仔细梳理头发,斜过眼来冷冷一笑:“骗只小兔子算什么本事,你他妈最好把自己的心也骗了才叫本事。”

什么叫——把自己的心也骗了才叫本事啊?

小兔郁闷,小兔做梦乱七八糟,梦见郑云龙给他买玫瑰花,心里好高兴,摸着玫瑰花细腻花瓣,俯下头闻玫瑰香气,一抬头,郑云龙又冷着脸说要做玫瑰兔饼吃!

吓醒了,也好生气,其实有别人给他送花来着!郑云龙,却连酒吧都不来了。

下去敬酒是故意,但被连推带拉哄走,却又是状况之外了,唉,遇见郑云龙,好像就开启了作为cake的噩运,明明前面那么多年都好好的,今晚要说没被吓到,定然不真,但被这只手握住了,一直牵着了,好像又安心了。







酒吧后台人来人往嘈杂得很,郑云龙搂着他闪到楼梯后的拐角去,外袍轻易被手指挑开,像揭开热锅上的蒸笼,香气几乎奔腾扑面。

小兔刚喝了酒,眼睛湿得很,嘴巴润得很,郑云龙是出了名的千杯不倒,fork本体显露后,他品不出酒味,便更能喝了,其实之前就相当能喝,失了味觉后早馋得要疯要狂。

是挺疯狂,小兔几下就被他吮肿了嘴巴,嘟起来埋怨:“我白天还要做服务生的……”

根本没机会说完,舌头又被吸进去,郑云龙像要吞了他,接吻凶狠异常,牙床都被舔麻,但他已逐渐学会,在这种带着生物本能强大的吞噬感中,找到呼吸空余。

郑云龙到处亲着舔,将小兔嘴里酒味儿吸食干净,仍觉不足意,倒被勾起馋虫。小兔耳朵好敏感,被他含耳垂,就受不住,一下冒出兔耳朵,郑云龙手在长袍下作乱,果然摸到尾椎处一团绒毛,满手一捏,小兔子惊呼着软在怀里,被他半抱半扛上楼。

顶楼有几个房间,本就是装修出来给熟人朋友应急作乱的,郑云龙还没有哪次急色到如此地步,不不,他只是太饿了。

饥饿比性欲要人命得多,不做爱不一定会死,不吃东西却一定会死,性欲可以忍过去挨过去,饥饿却只会越忍越凶狠,越挨越灼热,他胃里火辣辣的,整个人都灼烧起来,小兔是他的冰激凌,乖乖,你贴贴我,亲亲我,救救我,他在心里乞求。

郑云龙另一只手拎了酒,小兔子刚被放躺下,胸脯上就猛然一冰,纱衣轻薄,郑云龙举着酒瓶堪堪倾倒,俯下来隔着纱衣顽劣舔他胸口的酒。

冰的酒,热的舌,小兔乳头经不起这么刺激,黑纱下殷红挺立,竟叫郑云龙真的喝到酒味。

太过羞耻,小兔不干了,扭着要去换衣服,挣不脱,赌起气来:“我也饿了!”

“你也吃我。”

四片嘴唇里挤出四个字,郑云龙说完就把舌头喂进他嘴里。

小兔耳朵滤过所有声音,心房因这四个字起了好大震撼,也不知怎么藏了许多委屈,突然就泄了堤。

你也吃我。你也吃我?——郑云龙也太欺负人了!好呀!这可是你说的!小兔猛一下咬住郑云龙舌头,一股铁锈的腥气冒出来,郑云龙“啊”地叫了一声。

小兔慌忙放开,四目相对,唇瓣上还牵着银丝。

太近了,小兔看到郑云龙眼底赤裸裸红通通的沸腾,自己的影子清凌凌地包裹在那团红里,心里悚然一惊,他要吃掉自己了!可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无辜。

可恨,好可恨!倒像自己才是那个天天占尽他便宜又落荒而逃的人,倒像自己才是那个给了人希望又无情掐灭的人,他如此澄澈的一双眼,却这样颠倒是非地看着自己!讨厌!不许看!小兔一把抱紧他,却是狠狠一口咬在他肩头。

郑云龙在颤抖,身上的肌肉都硬硬鼓起来,却也抱紧了小兔没有放开,任他咬着自己。

小兔在哭,刚刚喝下的酒都化作浓烈的苦涩从他身上透出来,还有些辛辣。人类基因里始终存储着对这些特殊气味的迷恋,甚至更为上瘾,烟草,咖啡,薄荷,辣椒……有时候越是苦得发麻,越是辣得生疼,越好。

郑云龙却也敏锐感知到,这苦,这辣,是和他有关的,竟然浇灌出他的欢喜和甜蜜来。

小兔哭得汗涔涔,有了郑云龙小时候最爱的海的淡淡的咸味,惹出他满腹缱绻,控制不住,偏头去亲小兔,舔他湿漉漉的鬓角。

小兔想起他老家的牛、羊,想起它们通过舔舐传达的深情,对伴侣,对孩子,眼泪又涌出来,终是松了口,累瘫了似的,软进郑云龙怀里。

郑云龙便这么温柔地抱着他,嗅他味道,一开始只以为是颗糖,好甜好甜。

等接近了,剥开了,尝了,却发现每一层都不一样,苦,涩,辣,咸,酸,甜,香,醇,柔……如此丰富,广阔,复杂……他实在是,好喜欢,好上瘾……

他终于承认,也终于看清。

“我一直害怕,我爱你,仅仅只是本能。”

小兔从怀里懵懵仰起脸看他,汗水,泪水,酒液,小兔不知道他现在有多诱人……

郑云龙咬紧牙根,这一刻太旖旎温情,他不想让本能破坏掉小兔的美好映像,他想尽量给小兔制造一点浪漫的回忆。

正自我说服,突然遭了一顿兔拳攻击,“笨死了,还有什么能胜过本能的爱啊?”

……

小兔拉呆掉的他俯身亲亲,郑云龙从猛烈的狂喜中回神,热切回吻,此夜此心。

我爱你,出自本能。

这刻进命运和生命的羁绊,是从此往后,余生和你。

——end




发表于 2023-6-28 01:19:3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太好会写
这是第一次看forkcake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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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补了一下基础设定,我当初就觉得好香,但是感觉没写出它的香来哈哈哈哈,谢谢你喜欢  发表于 2023-6-28 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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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6-28 10:52:3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以后刘师傅可能要后悔了被甜瞎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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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傅:我搬出去好了  发表于 2023-6-29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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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6-28 23:28:3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龙哥家大业大但是给小兔开个宠物店吧,养一群猫猫兔兔还有猫猫兔兔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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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一间宠物店算什么,我要接管你龙哥的家业了!  发表于 2023-6-29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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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6-29 02:44:3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半夜看的饿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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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吃点!  发表于 2023-6-29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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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6-30 04:04:4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龙哥成人生赢家了,飞飞要迎接被闪瞎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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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个房子搬出去!哼  发表于 2023-7-1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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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7-10 23:03:5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dog刘师傅马上要变身Stev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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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刘师傅:我搬走!再见嘞二位!  发表于 2023-7-11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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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7-14 02:37:0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兔嘎杀我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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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又是疯狂想念兔桶的一天  发表于 2023-7-14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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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7-26 02:22: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刘师傅:嘿嘿,你们不知道吧?我就好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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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8-6 08:24: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喜欢,太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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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0-8 10:50:0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让我们大声说:谢谢刘师傅,我飞还是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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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0-10 00:14:1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梗好像是韩国er想出来了,主打一个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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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2-15 09:00:5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怎么这么喜欢老师写的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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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2-23 07:55:2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特别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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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2-7 23:29:1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来以前不太吃fc设定的,觉得还是太血腥,被这篇戳中了,性欲是可以压制的,但饥饿感不可以,当他克制血液里的本能去爱他呵护他,那他是真的爱到极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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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2-12 08:30:1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可爱的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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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2-16 17:46:2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太牛了第一次这么喜欢这个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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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10-17 16:24:2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以前看f&c觉得都很没意思,而且担心是be,太太写得太好了::::::为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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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11-19 10:51:3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带感啊,好喜欢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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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2-1 00:16: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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