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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阿云嘎今年刚调到北京歌剧舞剧院担任音乐剧团长,新官上任加上音乐剧团初建,平时忙起来昏天黑地的连饭都顾不上吃,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这里懒得做饭,点外卖几次也绝得不是太咸就是太油,只能便利店买速食匆匆裹腹,结果就在上个月,阿云嘎某天深夜下班回到家,买了点速食和橙子打算随便对付一口,谁料一进门胃部就开始疯狂的叫嚷,他看到了厨房里炖了一小盅砂锅粥,掀开蒸笼里边是沙葱羊肉馅的包子,热气袅袅,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唤醒了味蕾,饥饿感从胃部一直冲刺到到大脑,口水从舌根淹没整个口腔,他顾不得烫,急切的拿手左右颠倒着往嘴里送了一口包子,羊肉馅混合着滚烫的汁水打在舌头上烫了阿云嘎一个激灵,但是他顾不得,他的牙齿飞速的咀嚼着,沙葱特有的香气从喉管充盈到鼻腔,然后落入温暖的胃囊,包子皮蓬松发软被汁水浸的油亮亮的,好吃的阿云嘎差点掉下眼泪来,略吃了一两个才平复火烧火燎的胃部,砂锅里是辽参小米粥,小米用鸡汤熬的黄糯粘稠,略撒了一点盐调味,吃完包子配一口粥整个胃里都是暖洋洋的,那是他几天内吃的最好的一餐饭。
原本他以为这是助理或者经纪人安排的,毕竟知道他家密码的朋友几乎都忙的很哪有功夫来给他做饭。估计是经纪人或者助理从哪买回来的给他热了热,味道真不错,明天去问问哪买的。结果第二天一上班听说排练厅购入的音响设施好像有了什么问题,忙忙叨叨了一整天,别说去问哪买的,连午饭都没扒拉几口,助理也跟着跑了一天,等阿云嘎深夜下班回家手放在门把手的一霎那才想起来,他叹了口气,这会真是累的不想动弹了,所幸家里还有点泡面,凑活吃一顿得了。
谁知当门一打开,橙子酸甜的气息扑面而来,阿云嘎有点不可思议,他走进厨房,蒸锅上摆了四个打着花刀的橙子盅,掀开后里边堆了满满的蟹肉和蟹膏,暖香的气息一个劲的往鼻孔里钻,果香催的阿云嘎口水泛滥,灶台上的另一个黑色小砂锅里是鱼丸米线,清爽的豆芽油菜铺在上边,鱼丸不像是外边超市里买的,感觉是鱼蓉反复摔打之后被汆成的丸子,仔细吃感觉好像还有细小鲜甜的虾粒在嘴里爆开配上大量的麻油和香醋,海带和千张和米线纠缠不清的难舍难分
阿云嘎香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他甚至没有把菜端到餐桌上,就在厨房里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饭。
当天半夜阿云嘎躺在床上,突然觉出来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他起身去客厅里扒拉自己昨天买回来的橙子,果不其然少了四个,今天助理和自己跑了一天根本没时间去买饭,巧的是经纪人今天去了外地,有人来家里给自己做了饭,这是谁?朋友?经纪人请的阿姨?不对,经纪人不会未经自己允许就随意让阿姨出入这里,那是谁?阿云嘎躺回床上苦苦思索。这导致第二天上班开会的阿云嘎频频走神,把共建剧团美好的未来一秃噜嘴说成了共建剧团美好的晚饭,当时阿云嘎就尴尬在了原地,不知是谁先噗嗤一声,引得大家一起哄堂大笑,阿云嘎尽量严肃的绷着脸咳嗽两声,一抬眼看到了郑云龙一脸看热闹的嘿嘿笑,笑得眼睛好亮,两排小鲨鱼牙晶晶闪,结果郑云龙和他一对视就唰的把笑容收起来了,正襟危坐的坐那低头假装记东西。
下了会阿云嘎走过来就抬手呼了郑云龙屁股一下,“你怎么来了?”郑云龙单臂一展夹住阿云嘎的脖子往前走,“我来北京排练,顺道过来看看你,找你经纪人把我带进来的。”阿云嘎被勒的去捏他腰间的软肉,被迫听到了近距离的超强音阶笑,等郑云龙笑完阿云嘎才问他,“那你住哪啊?”郑云龙看傻逼一样看他,“还能住哪?组里安排的酒店呗。”阿云嘎了然的点点头,“哎不对啊?你干嘛不去我那边住,我那客房还给你留着呢,你不是有钥匙吗,给我打个电话直接进去不就行了。”郑云龙一脸你踏马你听听你放的什么屁话,他冷笑一声,“我才不去呢,我去你那还得做饭洗衣服伺候你,再说了剧组定了酒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阿云嘎差点被他气笑了,“傻逼,你自己摸摸你那良心再说话,你之前在宿舍和刚毕业那会你那衣服都谁给你洗的?是谁舔着脸说哥哥求求你了给我使使你们家洗衣机行不行?”郑云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那是以前,你对我的容忍程度早就今非昔比,嘎舅,咱俩刚认识那会你还给我带内蒙古特产呢,一脸笑眯眯的在那装知心大哥,后来呢?狗日的压腿恨不得让我鸡飞蛋打,好几天合不上。”阿云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大笑出声,走廊里回荡着经久不息,其余刚散会的同事好几个一脸惊奇的往这边看,指着那个大长条背影窃窃私语的问这是哪条道上的好汉,能让阿团笑得和失心疯一样,得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郑云龙之后,剧团里好几个人的脸上逐渐浮现出诡异又放荡的笑容,手机上恨不得把手舞抽筋,内容不外乎是郑云龙来找阿云嘎了啊啊啊啊我的CP是真的啊啊啊啊阿团好温柔对他笑,我这辈子值了啊啊啊啊。
许久不见的两个人自然是好好寒暄一番,郑云龙的酒店和阿云嘎的住宅离的不远,就在阿云嘎房子隔一条街对面的商业区,郑云龙和阿云嘎说让他先去饭店,自己要回酒店取点东西,阿云嘎欣然同意,两个人美美的吃了一顿蒙餐,郑云龙一张猫饼瘫在座位上,眼睛里闪烁着吃饱喝足之后的愚蠢光辉,“太饱了,这是我减肥以来吃的最饱的一顿,我几乎都忘了碳水的味道,老话说的好,人不能失去碳水,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阿云嘎好奇的凑过来听他嘟囔,问他这句话啥意思,郑云龙像个失去灵魂的大猫一样咕咕噜噜的回答说这句话用来形容我不能不吃碳水,也可以类比形容别的不能失去的东西。阿云嘎一脸学到了的表情,两个人吃完之后就各回各家,阿云嘎哼着欢快的小调进了家门,吃完蒙餐之后感觉嘴里肉味重得很,他准备扒拉个橙子切来旋旋,结果被桌子上的葡萄杯吸引了眼球,胖胖大大的高脚杯里用酸奶和葡萄奶昔混在一起,其中夹杂着香脆的烤椰子片和薏米爆爆珠,上边用绿色的晴王葡萄堆起来,清甜的果汁配上浓郁的酸奶,牙齿狠狠碾磨把烤椰子片儿的香气全部炸出来,把胃里的油腻肉味全部缓解的干干净净,三口两口,他就把一整个酸奶杯全部吃完了,吃完之后,他心头的疑虑更加深重,他下意识的还是以为经纪人是不是给他请了一个厨师,可是这个厨师怎么对他的动向掌握的这么清楚?他打了个电话给经纪人问问,但是得到的答案却是,经纪人根本没有为他请过任何厨师,这听起来像个极其惊悚的故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吃的仿佛好像都有一股熟悉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放心,他自嘲的笑了笑,这个事情荒谬的就像是世界上真的有田螺姑娘存在一样,又或许是朋友之间的恶作剧?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谁会不辞辛苦的搞这样的一种恶作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