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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完结】无期访客(2023.1.24/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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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24 22:49:3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无 
分级: 全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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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十一彧 于 2023-1-24 22:58 编辑



#龙嘎 | 喜春宴
【小年朝,不出门】 1.24  21:00


现背,破镜重圆
龙嘎,ooc有

Summary:假如阿云嘎和郑云龙年前(又)吵架了。


————————————



阿云嘎第三次打开餐厅的壁柜,静静地发了会儿愣,从里边取了一瓶红酒出来。

在厨房里慢悠悠地冲洗着杯子,他听到门口有细微的响动。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上门来访?阿云嘎理了理睡衣的领口,又揉了把头发,倚着料理台疲倦而柔软地叹了口气。

真的很晚了。白天都在微信上和各路朋友同事热热闹闹地聊过,小的大的红包跟蒲公英种子一样漫漫播撒出去,收获一众甜如蜜的新春祝福,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吧。他这会儿,只想要一个清净的,安静的,寂静的夜晚,想要慢慢地喝上一杯酒,换来一夜无梦的好眠。


没有敲门声。

阿云嘎抱着酒瓶和杯子在沙发上坐下,疑心自己幻听。也是,年初三不宜走动,何况深夜,何况,除了散落在天南海北的老友和海日,自己称得上孑然一身,无亲也无情。

哼。

两杯美酒斟得满溢,喝得又静又急,属实是牛嚼牡丹。客厅的陈设似都笼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柔光,阿云嘎仰靠在沙发上,感受着嘴里冰凉甘醇的酒液,眼皮有些乏力地耷拉下来。他把搭在肩膀处的小被子拉高了些拥着半张脸,浑身升腾起一股轻飘飘的欣悦——这酒真不错的呀,这么快就将要慷慨给予自己一份安心的昏沉。


门锁“咔嚓”又一声轻响。

阿云嘎反应有点慢地偏头去看,这次好像没听错。

门开了。一个高挑瘦削的人影站在门外,跟他眼神对上,下巴往围巾里埋了埋。


阿云嘎的心跳在刚看到一团模糊的人影时不可避免地急剧飙升到了180,而在大脑识别出那再熟悉不过的身形是谁后,心脏才缓缓地落了地,脑筋里只滞后地浮起一个念头——

混蛋,吓死宝宝了。

酒精带来的迷糊在一紧张一松懈的须臾间飞快代谢,阿云嘎站起来,手臂抱在胸前,清醒而冷漠地盯着他,既不吭声,也不动作,唇角拉平了,眼里没有半分笑意。



尽管裹着一身厚重软绵的毛绒小老虎睡衣,他防御的姿态和凌冽的神情却仿佛瞬间披上了一件坚锐无匹的战袍。冷风扑打着窗棂,从没关严实的一条缝里撩拨着帘子簌簌作响,外层的珍珠流苏上下翻飞,烈烈风声里,刚刚黯然销魂的瞌睡人摇身一变,成了手无寸铁但气势凛然的小将军。

僵持了几秒,或者过去了几分钟,郑云龙目光落在阿云嘎被酒精熏染得微红的脸颊上,发了会呆,又寸寸下移,打量过他腰间绕了个圈儿系成个单蝴蝶结的老虎尾巴,最后停在他脚上眼熟的肥肥蓬蓬的兔子拖鞋,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

“新年好啊,嘎子。”

阿云嘎怔怔地看他,神情恍惚了一瞬,嘴唇紧绷绷地抿成一条线,没说话。

他没回应,也没说请进,不请自来的人却轻轻拉上了门,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并换上了架子上半旧不新的小熊毛毛拖。

“我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郑云龙一边搁下单肩的黑色背包,一边慢慢向他走近,“看起来,还不错?”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茶几上花团锦簇的果篮和颇有情调的高脚酒杯,没话找话地问候着,语气淡淡的,难以察觉地夹带着室外的风雪。

这句话被确认为某种嘲讽。

阿云嘎用力吸了下腮,眉眼锋利如冰刃,睨了他一眼,想也没想地回应道,“当然,特别好,”他扯下嘴角,慢吞吞地补上半句,“如果你没来的话。”

故作的轻慢洒脱其实很拙劣,声线里还带着说惯了的蜿蜒黏腻,当事人浑然不知,郑云龙却熟练地从中捕获了一条桀骜挠人的小波浪。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郑云龙像一抹黑色的影子,轻轻地蔓延到了沙发旁,然后与他贴近,直到两个人之间缩减到绝称不上礼貌的社交距离。他过来的动作并不快,阿云嘎也并没有躲避。刚刚还站着剑拔弩张的人不知何时坐了下去,圆圆的眼珠一错不错地锁住他,脸上那点儿微醺的红都不见了,跷起一条腿,表情倨傲眼神清白地追着他一举一动。

郑云龙居高临下地俯视了他两秒,很突兀地半蹲了下去。缓慢而不容拒绝地拾起他的脚放在膝盖,大手拢上去摸了摸,说不清是责怪还是训斥地说了一句,“总不穿袜子。”

阿云嘎赤裸的一只脚踩在郑云龙摇粒绒裤子上,盯着他半搭在脚背上筋骨嶙峋的手,脚趾豆下意识地抓了下绒绒的布料。随即感到恼怒,抬到他胸口抵住,微微用力,“我,我乐意,关你什么事?”


黑色的海马毛毛衣冰凉柔软,隔着堪称单薄的衣物,郑云龙胸腔的热度和心跳的节奏都清晰明显地从脚心传来,温温热热,砰砰,砰砰,一下一下稳健而用力。阿云嘎才后知后觉这人竟然没穿外套——

体感温度-9℃,他今天一天没出门,但也知道窗外的雪从早上起来就一阵一阵儿地下着,这会儿似乎还没完全停。

阿云嘎轻轻挪了下脚,果然扫到了一层细细的水汽。

你傻逼吗。

冷酷的辱骂还未说出口,郑云龙已经重新捉住他的脚掀起衣服往里很随意地一塞,然后慢腾腾地抬眼看他,“我不乐意,想管管你。”

阿云嘎因为这句话脚趾又蜷缩了一下

面前的人头发也带着湿气,脸色正在从冻出来的惨白渐渐转粉,弯曲黑亮的鬓角缓缓滴落几粒雪花的残躯。他看起来很冷,握着脚踝的手也很冷,但脚心贴着的肌肤还是有一点温暖。

好像他的肚子总是会比自己的脚要暖和一点……

以前就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好神奇呀。

即使开着地暖,之前也并不觉得冷的人突然天马行空地想起这点,悄悄走了个神,原本要呲牙好好反击的话一时卡了壳。

暂时的静默在相对无言的两人之间染上暧昧的颜色。



郑云龙不知道什么时候跪起身,举着他的脚把人压倒了。

“干什么…”双腿被撇开按住,几乎与沙发贴平,得益于曾作为舞者的优越的基本功,阿云嘎并没感到什么不适,但是拨开睡衣带子往腰上摸的那只还颇为冰凉的手就令人不得不在意了。

郑云龙撑起一点身体,左手还掐着他的腰,眼皮微垂,狭长幽深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眉心皱起一道半是凶狠半是嗔怪的小褶,审判,或者控诉他的明知故问。

好像又瘦了不少的人就这样躺在身下,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惹人怜爱,也招人摧坏。

头顶的灯光被遮住了大半,阿云嘎承受着他坦然而极具压迫感的逼视,眼睛慢慢眨了眨,像是光亮太刺眼似的偏了下头。

臭东西,学会装深沉了嘿,还敢瞪人。  

他按了按鼓噪起来的心跳,努力克制着呼吸腹诽,又不甘示弱地想转头瞪回去。脑门被另一只凉浸浸的手抚住,随后侧脸被很轻很轻地亲了一下,轻得他只感受到了郑云龙更加冰凉的鼻尖。

小狗鼻子。阿云嘎挣了挣,抬起右手摸了下他的脸。

怎么会这么冰。

“傻逼。”他终于嘟囔出这句早就想说的话,语气却从疏离带刺变成了没什么威慑力的,仿佛史莱姆做的小钩子。


但无论刺腻,他的回应似乎都没有对身上的人产生一丁点儿影响。郑云龙咬上他的唇瓣,很干脆地封住了他未尽的骂骂咧咧,手一心一意地顺着腰肢往下探索,握住了一截瘦窄的胯骨。

“傻逼想你了。”

他含混地说着,贴着人的脸很重很慢地吐息,声音很柔和,然而动作不太绅士,一路黏黏吻下去,“阿云嘎,别吵,也别乱动……,乖一点儿。”

郑云龙一直没有脱下他那件质地柔腻的毛衣。却毫不客气地把身下的人剥了精光,沾染风雪的濡湿逐渐被体温和爱欲浸染成另一种暖烘烘的湿热。“宝宝,你有没有想我?”肢体相贴的间隙里,郑云龙把阿云嘎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制住,俯身吻上他的颈侧,逐一吮咬过他白皙的锁骨上四颗星星般直线排列的浅棕色小痣,那力度绝不算轻——唇齿过路之处,皆是胭脂色秾。

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

阿云嘎吃痛地仰起纤细的脖子忍耐,片刻后又失力地回落,却一直没有哼出声,也没有对他的问句作出回应。被用那种淡然而理所应当的语气叫着大名“命令”,又狡猾地唤他那样幼稚齁甜的昵称,无比清晰地感受着一个个冰凉绵密的亲吻逐渐变得潮润,变得又黏又烫,没有止息地下落着,像热雪一样将他从头到尾地掩埋,阿云嘎于是一动不能动了——这应当被解读为不甘愿的默认,以及被胁迫的默许。

他像一截秀丽细韧的草茎,双颊飘红地被弯折在沙发和坚硬的躯体构成的方寸之间,被挤压出了淋漓的汁液。郑云龙尽情,尽兴地在这倔强甜美的植物上采撷作弄,痴揉狎玩,极尽轻薄,只堪堪留了一点余地,没有将之真的折断。

……



扁扁地躺在橙黄色睡衣铺成的毯子中间,脑袋还枕着揉成一团的沙发被,阿云嘎急喘了几口气,伸出一只手在沙发缝隙里摸索。

“干嘛?”郑云龙沉沉地覆在他身上,重新逮住那只汗津津的肉肉的手十指交叉地扣下,脸埋在他肩窝里绵绵但强势地问,“不准动,让我再抱一会儿。”

“热…,热死我了,”阿云嘎艰难地拧了下脖子,吐出的气息灼烫,“起开…傻逼!我找遥控器把暖气调低点儿……”

“我不觉得热。”郑云龙仍是没有放开,就着全压在人身上的姿势偏头专注地看他,看他被闷得红扑扑的脸蛋儿,极其自然地贴上去,又喜爱不过地咬上一口,“宝宝,你的脸现在真像一颗苹果。”看起来很好吃。


阿云嘎眼神都被一场暴烈而深重的运动磋磨得迷离了,遑论还被严丝合缝地压着,浑身又热又软,简直快要窒息,此刻被他一扣一咬兼调笑,脸上还挺疼,心里就升起了一股很不开心的委屈,生气地用同样湿红湿红的眼睛瞪他,眸子里凝了层水意,看起来又有点儿可怜。

这个人是存心的。他专门挑了无人拜访的今夜,假意卿卿,要借一场情事谋杀亲夫……不,谋杀旧情人——说什么想我,是想我死呢吧。Ծ‸Ծ

他怎么这么坏啊。阿云嘎思绪不太灵光地纷涌,被一种很莫名的感伤突然击中,轻轻抽了抽鼻子。

“怎么了啊,宝贝儿?”郑云龙揩了一下他的眼角,佯装惊讶地抹下了一颗圆圆的泪花儿,餍足又恶劣地蹭蹭他脸颊上未褪的牙印。

热得发晕的人屏着气,沉默了一会儿,使了好大劲儿,想要缩起膝盖一脚把他蹬下去。

没蹬动。

他的脚还被郑云龙的大毛腿绞缠着,自己卯足了劲儿也没挣动半分,脸被气得更红,唯一的后果只是把仅蓄的一点儿力气都给泄光了。


“哎呀。”郑云龙轻轻叹息着,以唇贴着阿云嘎细细厮磨,吻像一个个跳跃的音符慢条斯理地落在眉心上,眼睑上,耳垂上,脸蛋上,以及被两颗兔牙紧紧咬着的唇珠上,有点儿调皮,又有几分虔诚。他由着性子亲够了,抱够了,才吝啬地撑起一点缝隙,抹一把粉红兔子汗湿的额头,揽着他滑唧唧的背带着人坐起,用某种事后特有的微微沙哑的嗓子不够真心地安慰——

“对不起啊宝宝,我不知道你这么湿~”最后一个字是轻佻微扬的气音。

阿云嘎蜷着腿靠在沙发上恹恹地喘息,臀还肉贴肉地压着郑云龙的大腿,皮肤接触面也是一层热汗,和着点儿的他并不想深究的其他水液,感觉脏脏的,黏黏的,又有点儿凉了。他拿纸巾擦拭着,在郑云龙刻意的注视下。拢了拢皱巴巴的睡袍,稍微冷却下来的神经让他不会再为这个亲昵过头的称呼害羞得闭着眼任人为所欲为,而后半句十足狎昵的言语则成功地激起了他之前被人锢在怀里动弹不得的气忿。

于是想也没想的,他一巴掌啪到了郑云龙的脸上。

薄薄的脸皮和肉肉的手掌在力的作用下发出了好清脆的一响。

阿云嘎的手不上不下地停在郑云龙下颚处。露出的皮肤慢慢发红,显现出一个清晰完整的圆手印。很结实的一掌。阿云嘎没想到郑云龙竟然一点儿也不躲的,真打上去反而愣住了,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着唇用圆圆的眼珠从下往上觑着他,小脸绷得很紧,尴尬懊恼中夹着一丝丝的心虚。

郑云龙的眼睛因为疼痛和惊诧也睁大了。他知道兔子急了会打人,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重。但对上他线条迤逦而深刻的上目线,心里其实一点儿气也没有——但,不妨逗逗。


反手握住阿云嘎的手腕往上移了移,贴着热烫的红痕,郑云龙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飘闪不定却强作镇定的眼神,“你打疼我了。”他陈述道,“阿云嘎,怎么办,我脸上上亿的表层细胞都被你这一巴掌打晕了。”

“你要怎么赔我?”

什么鬼形容。阿云嘎讷讷地偏开了脸,手掌也被那热度传染得快要烧起来。他是有点儿理亏,但郑云龙这话说得让他接都没法接……何况,何况是他无耻挑衅在先……

可是打人脸是不对的……他又叫我大名了,肯定特别生气……

但他回来兀自胡闹了一通,好些话还没有交代个一二三呢……不过,真的不应该打他脸呀……可是他怎么不躲开,笨死了……可是,可是……

阿云嘎眉毛纠起来,纠成两条胖胖的逗号,自顾自陷入了道歉不道歉的头脑风暴。他被郑云龙那不宽容的,莫测的态度高高架起,下不来台了。


郑云龙欣赏了他一会儿变幻莫测的小表情,在人脸涨得通红紧闭着眼准备豁出去喊“要不你打回来吧”时适时开了口,“给揉揉吧,宝贝儿。”想了想,他又啃着嘴皮,胸腔重重起伏了一下,轻声补充道,“对不起嘎子,是我不好。”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温柔了。

阿云嘎愣愣地睁眼。这人一声不吭地出现在家门前,不清不楚地就压着人这样那样,尽管那双手和那张脸摸起来都不再冰冷了,可是两人的眼里都还横亘着未化开的冰凌子,双方也对此心知肚明。所以他才梗着脖子不肯软下半分,不能像往常一样腻过去温存讨好,示弱抚慰。

可是郑云龙不按套路出牌,轻轻一句话就把那块冰掰断了,捏碎了,散开的浮冰于是飞快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打别人脸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但在阿云嘎和郑云龙之间,这根本不会,不可能是一件会生半点龃龉的事。

他会不知所措。只是因为过往并没有任何一个圆融的程式告诉他面对一个陌生的,板着脸的郑云龙该如何文明礼貌地说“对不起”。

郑云龙不是那个别人。

现在,那个熟悉的郑云龙回来了。

阿云嘎安静地眨了眨眼,现在,他流泪也不会觉得难堪了。



“……对不起喏大龙,”声线从咆哮的小老虎软了好几个八度,变成了顺毛的小兔,手指颤了颤,再听话地捂着掌下的脸颊揉了揉,他鼻音浓浓,两行泪落得轻而快,“我刚刚不是故意……”

“是我不好。”郑云龙覆着他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眼睛红红的兔子宝宝。这一亲,仿佛精准开启了小兔泪腺的阀门,阿云嘎再一眨眼,这几日心里下的雪都忙不迭要化身水珍珠从那双圆溜溜的眼眸里逃逸。

负气的玩笑开过了头,郑云龙从游刃有余的王座上猛地跌落。

尽管已过而立,已经是位会井井有条地安排边抽烟边泡热水脚,白天冰美式晚上喝枸杞的养生中年人——他还是又变成了那个一遇上阿云嘎哭就总会张皇无措的男孩儿——因为阿云嘎,永远凶猛强大,一往无前的那个阿云嘎,这么多年里,真正哭泣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几乎每次,他都有幸窥见——那个不太会哭的阿云嘎,是在自己经年的呵护、引导、培养,甚至是逼迫下才慢慢学会用眼泪表达情感的。

于是之后的岁月里,他允许了他的在场,允许他献上半边宽阔的肩膀和无数的吻来接住他的泪珠。

可是事情的矛盾也在于此。年轻的阿云嘎不会流泪的时候,他为他的坚强和隐忍心疼,年长了岁数,他又为他再不设防的软弱而心疼。



轻轻抚摸着他细软凌乱的头发,另只手囫囵忙乱地擦着他脸上的水儿,郑云龙开始慌了,开始乱七八糟地道歉认错,“我错了嘎子,我没怪你打我,一点儿,一点儿也不疼的……哎呀,是我,都是我错了,”他说着也要委屈地吸吸鼻子,“我我不该和你吵架的,不该赌气说咱们分开一阵儿,不该,不该让你一个人过年……”

阿云嘎眼泪流得更凶,短短的手指头抹一下眼睛,喉间甚至重重抽噎了一声,“可是你就是没来,我就是一个人过的年!”

软和话听不得的。一次普通的吵架,冷战,本不至于这样的。可是好多好多的委屈被郑云老农蛮力莽撞的一铁锹给铲了个底朝天,阿云嘎又不能温顺了,、泪水把他淹成了一只湿哒哒的小狗,弱小,可怜,但会咬人。于是郑云龙手掌边缘也留下了一圈儿牙印,比他自己脸上已经淡得快不见的那个小一圈儿,深很多。

郑云龙因为疼痛而轻嘶,却也没有移开手掌,只会小声重复着卑微地轻哄,“我错了,我错了嘛,我错了嘎子……宝贝儿,宝宝,不哭了好不好……”再没之前带着冷酷面具的从容。无论什么时候,阿云嘎的眼泪总会先把他的心给渍成一颗皱皮的话梅。他看不得他这样。



是啊,怎么能留他的阿云嘎一个人过年。

玄关处没有一点儿访客的痕迹。不知何时收的果篮还没解开束口。茶几光亮洁净,地毯边缘却有薄薄的灰尘。他结束工作回家后大概率没跟任何人聚过,连基础的扫除也做得敷衍。

还有那瓶之前笑说要一起喝的酒,却开了封,饮了过半。

明明知道,这样的节日,他一定懒于好好照顾自己,一定孤独难当,怎么能留他一个人在家。

郑云龙把人搂入怀中轻轻拍着,柔柔亲着,这些信息其实早在刚进门时就印在了眼里,他怎么还怀着一点儿斗气的念头,没有首先,立刻扑通跪下抱着他的宝贝的小腿说我来晚了呢——

突然觉得嘎子那一巴掌有点儿太轻了。

“宝贝儿你再多打我几下,打到你消气为止。”心想立动的行动派抓起他的手,毫不含糊地又往自己脸上使劲儿啪了一掌。

“你傻逼啊……”

阿云嘎抽回手,眼睁睁看着他红痕渐消的脸上又浮起一片实实在在的绯色,恼得忘了哭,这晚第三次词汇单薄地骂着人,又梗着脖子恨恨地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郑云龙长臂一揽,把人重新拉进怀里啾了一口。

“是是是,我是傻逼,宝宝不生气了,好不好?”

“咕。”



阿云嘎还皱着眉,表情呆呆的,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是不是饿了……,呃,不是,我,是我饿了,”观察着阿云嘎湿哒哒还没转晴的小脸,好在雨也停了,郑云龙酸酸苦苦的心落下一半,话头机灵地转了个小弯儿,“那个,我想煮点儿东西吃,宝贝儿你陪我吃点儿?”

一说就真的饿了。

天下有情人吵架大抵都一样,食不下咽,寝不安席,凄凄惶惶,哀哀切切,要心甘情愿把自己折磨成苦情的小可怜儿。这几天,他自己也的确没有好好吃饭。就在来之前,下午他才在酒店里又蒙着被子咬着被角眼眸含泪地睡到了天黑,空调打得太足,一觉醒来满身稠汗,神思不属地冲了个澡,在热气氤氲中被这物理的温暖熏得又想哭唧唧。悲伤地思念着亲亲宝贝入怀的软玉温香,随便套件毛衣却也闻到那人买的橙花熏衣球的香气,他再不能忍也不能等,于是游魂一般速速飘到了梦中人的,不,他俩的小窝前翘首,踟蹰,逡巡,再勇闯自家民宅。

“真的好饿啊,我超饿的现在!”郑云龙早就把面子当面纸用了来哄阿云嘎,感情危机似乎已经惊险渡过,阿云嘎还半沉浸在情绪里抿着嘴巴没有搭腔,他便戳戳阿云嘎软嘟嘟的脸颊,毫不扭捏地迅速回归了平常的相处模式,“嘎吱,冰箱里有什么吃的吗?”

厨神之魂开始缓缓燃烧。



“……有,有一条鱼。”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阿云嘎裹紧了笨重的睡衣,攥着粗粗的橙黑相间的老虎尾巴幽幽地说。

“什么鱼啊,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鱼……”郑云龙捏捏他手背,站起来往餐厅走去,打开了冰箱。然后懒散家常的闲聊戛然而止。

“这,这是什么?”他转过身结结巴巴地问,眼睛都瞪圆了:双开门的冰箱一边的隔板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塑料盒子,里边儿有大半缸水,有鱼一条,有青菜叶几片,水面还浮着一点棕褐色的小颗粒。

“是鱼呀。”阿云嘎踩着拖鞋跟在后面探头去看,又后退半步,小手一背,“我买回来……先放冰箱里养着的。”

“放冰箱…养着啊。”郑云龙没有灵魂地重复了一遍。

他茫然地凝视着水里的碎渣子,眉头慎重地锁起来。

“那不是屎,是我丢的鱼食。”阿云嘎顺着他的目光瞟一眼,怏怏不乐地解释。

“是鱼食啊。”郑云龙语气飘忽地棒读着。

“嗯呐。”

“宝贝,你真是一个天才。”郑云龙喃喃地赞叹,“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会想到要在冰箱里养一条鱼?”他不小心泄露了一点朴素的困惑,抚着额头长长吁气,表情实在有些无奈,又很快收敛神色找补,“我是说,你的方法真妙,鱼竟然还活着耶!”

“当然活着,我每天给换水呢!”阿云嘎语气高昂起来,温柔地看着水中拖着肥硕的身躯偶尔摆动一下尾巴的鳌花鱼。

“那为什么要,要养着它呢?”郑云龙揭开没盖严的盒顶,食指伸进去戳了一下鱼的脑袋,忍了又忍,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我不会做呀。”阿云嘎抿一下唇,颊边的圆涡一闪即隐,睫毛还湿润着,很平淡地回答道。



接近零度的冷水的刺痛过电一般从指头传到心尖。

郑云龙深吸口气,那股该死的愧疚和懊悔又席卷了全身。

阿云嘎说完就无言地盯着他英俊的,因为咬着牙而显得硬邦邦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下撇。

“我来,该我来做!”被自责压得抬不起头的男人忏悔地嗫嚅着,气沉丹田挽起袖子抱着水箱去了厨房。



一盘清蒸鳜鱼端上桌时,新年,不,小年朝的钟声已经过了十二点。

现在,系着粉色猫咪围裙的郑姓煮夫和他别扭犯倔的兔先生已经完全冰消雪融,前嫌尽释,握手言和,并且瓜田李下了。

“好吃吗宝贝儿?”郑云龙热切地询问,慈祥地叮嘱着,“这鱼是刺少,但也要吃慢点儿,小心烫着了昂。”

阿云嘎夹起一大块肥白鲜嫩的鱼肉,吹了两下就放进嘴里,吃得确实有点急。听闻这熟悉的唠叨,他包着肉,脸颊两侧鼓得圆圆,一边嚼着一边抽空晃了晃脑袋随意“唔唔”应了两声,不知是点头摇头,亦或只是吃美了。

“你也吃啊,”阿云嘎再嚼两下,暂时慢下来盯住他,“我看你又瘦了。”从有些硌人的胸膛,到小肉肉离奇失踪的肚子,他刚刚就有深切的感受,只是还没来得及指责和清算。

“我吃着呢。”郑云龙动作灵巧地挑着碗里的鱼头和鱼尾,骨和刺被干净利索地分离出来堆在一旁,看起来赏心悦目。这些多刺的部位阿云嘎是不碰的,但对于海边长大惯会吃鱼的人来说,鱼头鱼尾其实也别有风味。

不能体会个中乐趣的阿云嘎只微妙而嫌弃地看了那堆骨刺一眼,粗鲁地夹了很大一块鱼肚上的肉放他碗里,不容拒绝地吩咐道,“吃这个。”

郑云龙挑挑眉,安之若素地接受,并投桃报李地把鱼眼睛盛在筷子尖尖喂给他。

黏糊糊的透明胶质其实也不在阿云嘎的取向之内,但他还是乖乖张口将之吞下了。

郑云龙好笑地看着他皱起眉毛嘴唇抿成一个小小的“m”形状,慈眉善目老生常谈地哄,“宝宝,在我们那,鱼眼睛是要给最受宠的小孩子吃的。”

这句话他自然是讲过很多遍的。从第一次阿云嘎表示抗拒时他不无可惜地咕哝了一声之后,说着不喜欢的人再没有把脸撇到一边去不吃——当然表情还是要有些皱巴,有些“勉为其难”,要人加上这一句哄一哄才会“矜持”地喜笑颜开。

于是一直以来形成了这样的流程。若哪次郑云龙忘了,还可能成为找人吵架的由头,比如“郑云龙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这次鱼眼睛都没给我”这样……既然是受宠的小孩,就有了恃宠而骄的富足资本。



蒸鱼的时候郑云龙顺手切了半颗胖萝卜做了两碗萝卜丝蛋花汤,阿云嘎忙忙碌碌地吃吃喝喝,唇瓣又被热汤染成了好看的亮晶晶的淡粉,和郑先生的围裙颜色一样娇嫩。郑云龙安静专注地守着他吃,抽了张纸巾给人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渐渐又有点儿心猿意马。

“……新年快乐,宝贝儿。”不过万般缠绵悱恻不怀好意的色色心思,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句柔情满满的祝愿。

阿云嘎明明吃得好香,闻言却轻轻搁下筷子,颇有些在意地纠正道,“已经不是新年了。”

“……我错了。”一支尖利的小箭再次又准又狠地扎中了膝盖。

阿云嘎又低头啜了口汤,吸溜了一根白萝卜丝。他垂着眸子慢慢嚼完咽下去,才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他。

“……我原谅你了。”浅浅捂着嘴打了个小嗝,吃饱喝足的人唇角弯弯,眼尾也弯弯,又补了一句,“新年快乐,大龙。”断然要维持傲娇人设到死的阿云嘎先生终是没有说那句“我也有错”,但他知道,面前的人总会懂得。

他当然懂。

很懂的郑云龙于是靠近,抚着阿云嘎脸上热气烘出的两团健康可爱的红云,与之交换了一个不负“快乐”之名的,淡淡萝卜丝味儿的亲吻。



简单地收整厨余,搂搂抱抱着洗了鸳鸯浴,郑云龙裹着毛巾拉开衣柜要找一件自己的睡衣。

“穿这个。”阿云嘎瞅他一眼,从床上凌乱的被子里神奇地拽出了一件压皱了的猪头睡衣。

紫色的猪仔棉袍和阿云嘎之前那件橘色的小老虎皮有着如出一辙的霸气与傻气。

郑云龙挠挠脑袋,乖乖穿上,什么都没问,就听人欲盖弥彰地解释道,“年货节促销,买一送一我才下单了两件哒。”

“嗯嗯呢。”

郑云龙微眯着眼笑,拍拍长长的双人枕头拽着人躺倒,嘴咧得露出一排洁白细碎的牙花儿。

久违地抱着宝贝的感觉,好温暖,好幸福。郑云龙把阿云嘎也抱玩偶般紧紧拥在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住上锁,飘飘然地暗自喟叹。



“大龙,明天吃什么呀?”一个人还在汩汩流淌着的爱河里沉醉,另一个人却翻着手机日历,计较起了下一顿美餐。

“不对,是今天……今天初四,是羊日呢,嗯,该吃羊肉了,”阿云嘎咽下口水,翻个身面朝着贴着自己颈窝吸吸嗅嗅的人,轻轻揪揪他的头毛,“我在跟你说话呀,冰箱里还有小羊呢!”

“啥?嘎砸,你不会把羊也养在冰箱里吧?”郑云龙短暂地从贴贴里拱出头,脑干暂时出走,嘴巴一秃噜,很真诚地问道。

阿云嘎默了默,捏着阴恻恻的嗓音答道,“是啊,我在冰箱里养了好多好多小羊,切成一块一块都,装了好几大包,养得可好了。”

“……”郑云龙搓了搓小臂上集体起立的鸡皮疙瘩,豪气万千地迎合道,“hin好,那明天就请允许我拿一包小羊炖冬瓜羊汤吧!”

“准了。”阿云嘎蜷起膝盖哥俩好地碰碰他的肚子,想了想,又大方地宣布,“嗯…,明天我做小羊给你吃。”

爱要礼尚往来才会历久弥坚。阿云嘎悄悄给自己比了个赞,觉得自己非常有经营爱情的智慧。

“唔,要跟我抢厨房昂?”郑云龙倒不满地轻哼了下,“我做饭你乖乖等吃不好吗?”

“你做鱼很好,我做羊也很好的。”阿云嘎歪了歪脑袋,认真地要跟他掰扯。

第二个“做”的咬字有点奇特。他的本意应是强调,落在人耳朵里,似乎就从“操作”异变成了“当作”。

“好啊~嘿嘿~~”郑云龙脑波神奇地转弯并与之接洽,一翻身把人压住,语意模糊而别有用心地表示了认同,“那我现在,要先亲亲我的小羊。”


……



万物复苏,春色融融的后半夜。

“宝贝儿,你其实……,嗯,你有没有期待着我今天会来?”情深意浓之际,郑云龙噙着枕边人的耳垂,小声地,犹带着最后一丝不甘心地磨着人追问。

“没有哦。”阿云嘎这会儿脑子又不太清明了,却很固执地否认道,“一点儿,一点点也没有~”

这个年过得真是寂寞又冷清。可是那又怎样呢,他知道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只是第三天,他还没来,只是有一点点焦灼,一点点怨怼……但没有期待哦——

他才不期待呢。

所以冰箱里不会做却买回来养着的鱼。

藏在被窝里“买一送一”的猪猪睡袍。

换了新床品却没考虑过撤下的双人枕头。

……

通通都是我从来没有期待过你快点回家的证据。



“那怪我吗?”郑云龙咬一口他红嘟嘟的嘴巴,狡猾地换了个问法。

怪我这么晚到的“拜访”。


“……怪!”阿云嘎立刻答道,果然掉进了他的语言陷阱,手背挡在眼睛上,鼻尖也皱了一下。

“那我下次会早点来。”得了想要的答案,郑云龙心满意足地哄道,舔舔嘴唇,继续开始收复失地。

“下次,下次你还要跟我闹吗?”

阿云嘎瓮声瓮气地质问,搂住了他的脖子,唇间逸出一声轻喘。

“不一定……”郑云龙诚实地想了想,拥着人痴缠辗转,“这说不准,但,但下次,下次我一定再早一点,好不好?”

下次我再也不这么傻逼地丢下你太久,下次我会早点扑你怀里哭哭——

反正我俩总有吵不完的架,但每次都是从互相攻击互相侮辱开始,以互相贴贴互相舔舔结束,谁先绷不住卸下武装谁就是可以被爱人哄哄的小公主。
下次换我当公主。

毕竟我的眼泪来去自如,比不上你眼里的珍珠——下次就算吵架,也不想再把你惹哭。

心有余悸的男人毫不知羞地自贬,把怀里的宝贝抱拥得更近更紧,上下其手却也毫不含糊。


“嗯……,那我,那我……”

不知道郑云龙悄悄已经许下了什么远大的志向,阿云嘎只凭着本能浑浑噩噩地嘴硬,眉如墨画,色若春晓,薄薄的唇瓣不自觉嘟起来,不知是索吻还是撒气,“哼~那我下次,下次也不期待哦。”


他的眼周又泛起了漂亮的红色。

这煽情的,与伤心再无相关的一抹湿红,将不会使再度饥肠辘辘的夜归人心软。




Notes:爱人难免受害,争吵劣习难改,但云云永远相爱,“无需”期待。



Fin.



新年快乐。❤❤



发表于 2023-1-25 01:54:3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滴嘎嘎,是需要一直被宠爱的!给我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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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25 08:17:5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过年没有陪人家,那今年剩下的360天都要黏黏糊糊在一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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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25 16:00:5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温情的画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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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26 09:10:1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温柔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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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26 19:20:1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喜欢每一个会叫云嘎“宝宝”的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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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30 16:07:12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真好,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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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2-1 20:27:0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温暖呜呜呜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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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2-8 10:57:4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真好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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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2-28 12:50: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心软软,又来重温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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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3-4 02:48:5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也太甜了!好温馨好甜的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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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3-25 10:58:0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甜的要命啊!他们之间,就是如此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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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6-7 00:44:4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看了好多遍了,忍不住留个脚印 。
是好温柔的一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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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2-8 10:42: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甜的文啊,可可爱爱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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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2-22 00:20:5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谁看了都说是好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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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8-12 18:11:0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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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8-21 11:45:5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甜啦好可爱好温暖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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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0-19 23:36:5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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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1-14 11:32:3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我好喜欢您的细节描写啊…看似随意一笔的风吹帘动其实都能很好反映嘎嘎的心里感受!好温馨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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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 天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暖好可愛呀,兩個寶寶輪流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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