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查看: 346|回复: 1

[【完结】] 玫瑰少年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3-1-12 22:39:4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无 
分级: 全年龄 
说明: 私设如山,请勿上升正主
16px
10px 25px
阿云嘎原以为那一天是他解脱的日子。
作为镇上唯一一个被一类重点中学录取的市状元,一中校长特意派了专车来接他和一个竞赛生。高中学校发的奖学金早就被伯父伯母拿走了,他只剩一个破旧的表哥淘汰下来的皮箱就上了学校的车。
他该庆幸的,这一次伯父没有开学第一天就关他禁闭。
感谢长生天,感谢一中的老师们。车窗外景物飞速地向后跑去,瘦弱的少年蜷缩在箱子边双手合十。
不知过了多久,夜幕降临,车也缓缓停下,阿云嘎在竞赛生的帮助下把行李送到了一个二人宿舍,看样子是他接下来三年要住的地方。
阿云嘎当然注意得到,这个学校里没有头发前留着一撮绿毛的学生,在他看来,那些绿毛意味着拳打脚踢,意味着恶意的挑衅,刺耳的嘲讽,侮辱和止不住的流言蜚语。他费力地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掏出了自己的睡衣,再侧身躲进了浴室。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穿上了睡衣,见竞赛生在门口,便低着头,闪身让人进去。不料,竞赛生却只是打量了他一下。阿云嘎疑惑地看着比自己高了不少的竞赛生。
“同学,你的睡衣怎么这么长啊?感觉都要拖地板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些冒犯罢,竞赛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耳朵。
“这是我表哥的,我不太想让大人为我花钱。他们为我做的够多了。”阿云嘎迟疑了一下,便小声道,脑子里却不断回想着伯父的威胁。
“你好懂事啊,我爸妈要是有你这样的孩子他们做梦都要笑醒了。”竞赛生见小状元头更低了,不禁有些担忧,“怎么啦?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我没有爸爸妈妈……”小状元嗫嚅道,“他们在我四岁的时候就没了。”
“对不起对不起,”竞赛生心疼地望着眼前瘦小的男孩,迟疑了一会儿,便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他注意到男孩身体一瞬间的紧绷,“还有,我叫郑云龙,你叫我大龙就好,刚才抱歉了,是我唐突了。”
“没事。嗯……我叫阿云嘎,你就叫我嘎子吧。”阿云嘎轻声道。
“好的,嘎子。”郑云龙笑了笑,眉眼温和,“那么,晚安。”
很久没有人对他说过“晚安”了,上一次……大概是母亲抱着自己的时候吧。郑云龙该是去洗澡了,却贴心地把周遭的等熄灭了。
一中的教学风格很是轻快,一转眼两星期要结束了。虽然只有半个月,阿云嘎却已经将一中当成了家,而他在伯父伯母家时却从没有这样的感觉。郑云龙很是照顾自己,他似乎有种让人深陷其中的魅力,让阿云嘎不自觉地想跟从。市里的中学果然不同于镇上奇奇怪怪的学校,从地狱升到天堂的感觉让阿云嘎惶恐,惶恐这是一场梦,醒来自己又在那黑暗的小小空间里。
郑云龙却只知道,阿云嘎总是吃的少,每顿饭几乎只吃两口就放下了筷子,声称自己挑食,说已经饱了。可是哪个挑食的孩子会让自己饿着呢?还有他身上的过于破旧肥大的睡衣和常服,就算孩子那样懂事,可为什么家长就这么放任孩子吗?
还有那次社团活动,郑云龙分明看到那孩子眼神中的躲闪和不自信。明明那么有天赋,那么聪明,却总担心自己拖累别人,把“对不起”当口头禅的他,只是因为不擅长篮球,太过首小,被临时推上场,才导致班级失利,却哭着一次次说着“对不起是我拖累大家了”。
阿云嘎不愿告诉别人自己的经历,可郑云龙却能不断发现。两个人都心照不宣,按着看似正常的轨迹读书,学习和生活,只不过每次阿云嘎都会比郑云龙先一步返校罢了。
郑云龙还是愿意等待阿云嘎亲自开口。
事情总是猝不及防。
周二了,阿云嘎还是没有来学校。事出反常必有妖,班主任慌了,郑云龙更慌。那个熟悉的号码一遍遍播出去,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冰冷女声,发信息也几乎石沉大海,人坐在教室里,郑云龙的心却已不知飘向何方。
“老师,阿云嘎没有接电话。”
“消息呢?”
“没回,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阿云嘎是不是出事了……”
路灯将一个焦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爸,您可以帮忙查一个人吗?他叫阿云嘎,失踪了四天了,我和老师们都在找他。”
“住在T镇是吗?他家具体地址能给我一下吗?”
“好好好,我现在去找他,爸您等我电话昂!”
郑云龙从没有这样为一个人焦急过,头发被汗珠浸湿,他急火火地拦了一辆出租车,匆匆报上了地址,出租车奔向无尽地黑暗。
到达镇上的时候,路灯已经忽明忽暗,黑夜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吞噬着不安的灵魂。郑云龙麻烦司机稍等片刻,接着便借着手机的微光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属于阿云嘎的气息。
“成了,就把他放那儿吧,别管他了,等阿云嘎那小子没命了……”
听到阿云嘎的名字郑云龙有些意外,不由得跟着声音走近,瞳孔却不由得放大,阿云嘎?没命?郑云龙发觉自己的心跳已经超出了控制,催着他加快脚步。
“那小子就是拖油瓶,我们家都这么穷了他还有脸上学,不愧是我弟的儿子,读个屁书,不要脸,等他没了咱们就把他放在楼上的房间里,这样邻居就会觉得是我们尽力照顾了却还是无力回天……”
郑云龙气得青筋暴露,若不是在夜晚,便可见其脸也黑了不少,面色难看得很。他冲上前,用力地捶着门。
开门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头发油得好似油即将滴下,一口黄牙上还黏着菜叶子,满身的酒气更是让人作呕。
“把阿云嘎交出来。”郑云龙压低声音。
“我们这里没有叫阿云嘎的人。”可男子眼神中的慌乱还是被郑云龙捕捉到了。
“不要撒谎。我告诉你,我父亲是省公安局局长,完全有能力速来逮捕你。现在我不跟你废话,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交出阿云嘎,要么投案自首,或者,要是你都不愿意选,我现在就可以给我爸打电话。”郑云龙步步紧逼,身高的压迫逼得男子节节败退。
“这是我们的家事!”屋子内的女主人尖叫道。
“我不管你家事,你有时间废话,不如现在立刻交出阿云嘎。”郑云龙继续往前逼近。
“好吧。”见眼前少年步步紧逼,加之其父亲的身份,男子只好妥协,带着郑云龙来到厨房,打开了一处小小的碗柜。
“阿云嘎的伯父是吗?”郑云龙青筋暴起,但抱起阿云嘎的动作确实温柔的,男孩极高的体温直将他的内心烫了个洞,他只不经意一瞥,却见男孩脸上红红的还未散去的巴掌印,还有透过睡衣看见的阿云嘎身上的伤疤,眼睛里泛出了一丝这个年级少有的狠厉,“阿云嘎的亲伯父?亲伯父用这么残忍的手段虐待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请问您有心吗?”
“这是我们的家事!”女人再一次尖叫道。
“家事?当家事触及法律的时候,就是违法事件了。”郑云龙不屑却凌厉地撇了女人一眼,女人便不敢说话,“今天这事儿没完,我现在没时间和你们计较,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会有一场官司要打。”
说着他便头也不回地抱着阿云嘎上了方才的出租车,这次,许是向着光明进发。手机的屏幕闪了又落,车便停在了市医院门口,郑父站在门口接应,见郑云龙下车,父子便飞奔向了急诊。
郑云龙熬了数夜,黑眼圈挂在眼皮底下,肉眼可见地疲惫不堪,却依然注意到阿云嘎睡得并不安稳。
“嘎子,嘎子,醒醒!”
阿云嘎“啪嗒”一下便睁开了眼睛,见周围不是熟悉的黑暗,便觉疑惑,等意识逐渐回笼才发现自己被送来医院了,身旁赫然是疲惫不堪的郑云龙,忽然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上学,便拉住郑云龙的袖子小心翼翼地问:
“大龙……我这么多天没有去学校也没有请假,我会不会被开除?”
“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就不会被开除。”
“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阿云嘎可怜兮兮地抓着郑云龙的衣角,郑云龙有瞬间的心软,但他还是别过脸。
“别想了,我知道了会告诉班主任的,班主任知道段长校长都会知道。”郑云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那么颤抖,而正好此时班主任的声音越来越近,“你看,班主任来了,如果你没有说出发生了什么……”
“我说……我说……”阿云嘎忽然便哭出了声,然后那声音便逐渐细碎,“不要开除我……”
“老师,您等等昂,那孩子情绪不稳定,等等昂!”听见阿云嘎哭,郑云龙再也忍不住地将其拥在怀里。
“我伯父……他打我……他用酒瓶砸我,还用皮带抽我……”
“他为什么要打你?”
“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呜呜呜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打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没有没有,你没有错,不可以这么说……”男孩的哭声越来越揪心,郑云龙只得抱着那单薄的身躯轻声安抚。
“对不起……生而为人,我很抱歉……都是我拖累了伯父伯母……他们告诉我,我爸爸妈妈也是我害死的……你看我还拖累了你……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是废物……我知道我一文不值……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抱怨他们经常没有饭吃……”阿云嘎的倾诉被哭声冲的破碎不堪,几近难以分辨,可郑云龙还是听懂了。
“嘘……你不是废物,你一直都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嘎子,我问你啊,哪个废物能成为中考状元,哪个废物能让这么多老师和同学都喜欢,哪个废物能这么坚强勇敢,哪个废物像你这样,温暖善良……”能像你这样让我无数次心动。
“生而为人无罪,你不需要抱歉。”郑云龙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等他终于回过神,阿云嘎已经累得再睡了过去。郑云龙蹑手蹑脚地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见班主任已经伫立多时,郑云龙便面色凝重地起身,打了个手势,便走出病房。
“阿云嘎睡了。咱小声些,别吵醒他。”郑云龙刻意地压低了声音,“情况很严峻。”
“怎么说?”
“那天我找他的时候,听到那家人说起处置阿云嘎,说要等阿云嘎没了,就把阿云嘎挪到楼上的房间假装他们已经尽力照顾了。阿云嘎的伯父浑身都是酒气,我怀疑是酗酒了。我威胁他们如果不交出阿云嘎,我就给我爸打电话保安,他们大概是害怕了才把阿云嘎放出来,”郑云龙越说越恼火,“他们把阿云嘎打了还把他锁在碗柜里,那时候阿云嘎已经是高烧41.2昏迷了,我就看到他睡衣底下全是各种各样的疤痕,他曾经说初中同学会欺负他,现在看来不止是初中同学欺负他了,……”
“我之前以为就像他说的挑食才吃那么少的,转念一想挑食的孩子也不可能让自己饿着肚子啊,现在知道了,那家人经常关他禁闭,不给他饭吃,导致他的胃缩小了装不下东西,也就导致他营养不良。而他每次生病都在碗柜里度过的根本也得不到及时的医治所以他身体状况一直都不太好,他伯父伯母似乎不让他把这些说出去好维持面子所以打着所谓家长的名号威胁他打骂他镇压他,可是他们根本没有把阿云嘎当成他们的孩子,您也知道每次家长会都是阿云嘎自己一个人来的。”
“而且他一直都很不自信,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他总是下意识地回避别人的身体触碰,并且害怕别人把手举起来,别人以为他浑身是刺,是不好接触的玫瑰,可是我知道他是害怕别人像他伯父和他初中同学那样打他虐待他。老师,您也知道玫瑰浑身是刺,可是有谁知道玫瑰为什么会有刺吗?”
班主任的神色也愈发凝重。根据郑云龙的描述,曾经他观察到的各种不寻常的迹象都得到了解答。这个她关注着疼爱着的好孩子,这些年过得一点也不好,甚至很糟糕。
“看看这孩子吧,这样的情况估计要走法律程序。还有,不能让他回伯父家了,至少不能单独让他回去。你问问你父亲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能暂时躲避一下风波?我会和学校反映这种事情,如果实在没办法,可以让他一直住在学校的。”
“我有问过我爸,像这种案子都需要取证验伤,还需要联系被告。我担心的是嘎子看到他们会下意识恐惧,然后抗拒提供这些。我回头试着和嘎子商量一下吧。现在得等着嘎子病好了再谈。这段时间他先回我家吧。”郑云龙叹了口气。
果然,阿云嘎病刚好返校,郑云龙便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阿云嘎在郑云龙的劝说下总算答应了这件事。正如郑云龙的担心,阿云嘎还是惧怕他的伯父。开庭那一天,班主任特意给阿云嘎和郑云龙批了假,郑云龙仔细地帮阿云嘎系上了领带。
“嘎子啊,今天会有一个姐姐和你先交流一下,你别紧张昂,我们会陪你的。”
阿云嘎轻轻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但是郑云龙在,自己当然会放心许多。庭审时他看到自己的伯父伯母,看到他们怒气冲冲的样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接着——又看到后来对自己态度有些转变的表哥。他有一瞬间转念想放过他们,正在此时,有个笑脸盈盈的姐姐向他走来。
“孩子,首先你要知道,你之前受到的对待是错误的。面对伤害过自己的人,永远不要手软。你也可以绽放得很美。”
郑云龙捏了捏阿云嘎的肩膀,阿云嘎长舒一口气,走进了审判室。

十年后。
午后的时光总是惬意的,而躺在阿云嘎腿上的郑云龙当然也很惬意。阿云嘎正伏案证明定理,草稿纸已经叠得几仗高,偶然低下头,却见郑云龙躺在他的腿上扮鬼脸,此时见阿云嘎低下头,他便故意伸出舌头,翻出白眼,把五官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
“噗嗤——”阿云嘎忍俊不禁,他上辈子到底干了什么才认识了这么个活宝?忽然的一笑使他的手滑了一滑,数据标错了位置,他故作恶狠狠地骂了一声“郑云龙你好样的”,然后擦掉再重标。郑云龙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仔细地端详着专心演算的阿云嘎。
好在二人都是北大物理系博士,阿云嘎计算的速度也并不慢。终于,阿云嘎放下笔,伸了个懒腰,便意欲起身交稿。
“嘎砸!”郑云龙顺从地跟在阿云嘎身后打着哈欠,“刚才爸打电话问我们俩回不回去吃个饭,他买了草鱼,打算烤了吃。”
“昂?行啊,我交了稿子咱俩就回去。今天是不是有毕业晚会啊?”阿云嘎耸了耸肩。两个人便说说笑笑地走出了教室。
这十年阿云嘎的状态好了太多,看着阿云嘎越来越开朗,越来越健壮,身上的伤恢复得越来越好,郑云龙自然乐在其中。高中毕业,他俩都被北大理科实验班录取,郑云龙也向阿云嘎表了白。如今不断跳级的两个少年也有二十六七的年纪,双双博士毕业。学校毕业晚会邀请他俩表演节目,他俩选择唱《玫瑰少年》。
“哪朵玫瑰没有荆棘,最好的报复是美丽,最美的盛开是反击……”
“生而为人无罪,你不需要抱歉。”
讲得是另一个男孩的故事,可阿云嘎却觉得是在讲自己的过往。他知道另一个男孩远没有他幸运,可他更知道如果没有郑云龙,他也许至今仍被囚禁在牢笼里无法挣脱。那天审判过后,阿云嘎再也没有轻视自己的生命。
一曲罢了,许多人红了眼眶。主持人问起时,阿云嘎使劲地平复着心情,举起话筒。
“很多人都知道玫瑰有刺,可是有谁会知道玫瑰为什么会有刺呢?”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碰到玫瑰的刺时你会很疼,可是玫瑰也会疼。”
“我曾经也有过和这首歌主人公类似的经历,是我旁边这个人告诉我玫瑰就是要绽放,告诉我生而为人我不需要抱歉。……”
不觉间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郑云龙安抚似的捏了捏他的肩膀。他摇了摇手,却越来越无法忍住哭腔。
“对不起我平复一下……”阿云嘎别过身擦着泪水,身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加油声,“哎大龙,好尴尬啊,我不想哭的。”
“没事没事,想哭就哭吧没关系。”郑云龙温柔地搂住男孩。
阿云嘎狠狠地深呼吸,终于平复了激动的情绪。
他莫名想给十年前的自己写一封信,告诉十年前的自己,要一直好好的走下去,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会真心地爱你,首先你要爱自己才行。你知道吗?十年后的你,会有好多好多人喜欢你,支持你,去做就好了,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需要抱歉的。
阿云嘎转向郑云龙,看到他一如往常地满眼都是自己,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了一个含泪的微笑,然后,用力地砸向他的怀抱。

全文终

彩蛋见评论区
 楼主| 发表于 2023-1-12 22:43:0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博士毕业后的第二天,郑云龙和阿云嘎回到了高中校园,坐在最初的位置。那是梦开始的地方。
“大龙,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有人调侃我们说,你坐在我旁边像是爸爸坐在儿子旁边。”
“那是你太瘦了。”郑云龙宠溺地拍了拍阿云嘎的脑袋,接着从兜里拿出了一盒戒指,单膝下跪在阿云嘎面前。
“嘎子,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你从来不是废物,因为没有废物能像你一样温暖善良,勇敢坚强,像你一样优秀而耀眼。其实我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没有废物能像你一样让我心动。”
“啊?”
“嘎子,我一直有个愿望,就是想以爱人的身份陪你度过余生。你说,这个愿望我可以实现了吗?”
“可以。”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支持我们| 在云里爱与歌

GMT+8, 2026-2-3 20:55 , Processed in 0.163694 second(s), 28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13 Comsenz Inc. Theme.Yeei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