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尹尔玉 于 2023-2-5 20:28 编辑
这里是翻译哦~原帖为
被HURRICANE淋湿的人
01
史黛西仍然想要再来一杯酒,该死的。
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更多的酒精去温暖他的血液,去麻木他的感官,去度过又一个夜晚。他的肝脏因为现下缺少的,它从前接受过的虐待而疼痛着。至于他的大脑,好吧,它已经快黏成一团了。
“哦,别那样嘛,”史黛西用他那双带着恳求意味的眼睛看着冷酷地站在他和另一杯酒之间的板着脸的服务员,“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对,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让你进来。”她甚至懒得转过头去看他,只用眼角余光讥讽地瞥他一眼。
“我是史黛西·杰克斯!”这小妞大概是不喜欢男人,居然顶得住他这样看。这个酒吧又变成了什么?他又在哪里?在大脑疼痛前,史黛西停止了回忆。
“你这个醉鬼在这里不受欢迎,你最好在我报警前消失。”她双臂交叉,显然是一点也不会让步。肯定一点都不对男人感兴趣,史黛西确定地想。
“我可不想那样,”他叹息,“好吧好吧,把我的爱送给……她的名字是什么。你的老板?”
“滚。”
与广为流传的误解所不同的是,史黛西的确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妥协。不管怎样,夜还很长,还有很多它们的主人现下并不想杀了他的酒吧等着他。想到这里,他看上去跌跌撞撞地走过了这小镇上最五光十色的地方。这附近一定有不错的酒吧。记住了,丹尼斯,史黛西恶狠狠地想,没人需要你那小小的波旁酒吧。你才是那个需要我的人——否则谁会坐进你的酒吧去买你那糟糕透顶的酒?你很快会爬着来求我回去的。你那个在厕所旁边的服务员就他妈有那么重要吗?
嘿,那里有个看上去很漂亮的酒店花园。看起来那里将会举行一场奢侈的结婚宴会,还有许多开放的酒吧。真棒。他把他的粉红色豹纹外套往上提了提,盖过他的肩膀。他站定,抖了抖他的衣领,然后轻快地走到了入口处的接待员面前。
“有什么我能帮您的吗?”怎么回事,为什么今天遇到的所有女人都对他不来电?好吧,这就是西好莱坞。
“啊,我终于到啦!我真为我的好朋友开心,他终于结婚了。我曾经还担心过他俩一段时间,你知道吧!但还好结局不错!”史黛西就要进入庭院的大门,接待员拦住了他。
“先生,我能看看您的请柬吗?”
“嘿,你知道那首歌吗?就是那首……哒啦啦啦……哦对,那就是我唱的。史黛西·杰克斯。我是额…新郎的一个好朋友。”
接待员皱起了她的眉毛,然后她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似的:“哦!是兵工厂的!我喜欢那首歌!”
“很开心遇到一位粉丝,”史黛西向她眨了眨眼。好吧,至少这看上去比先前那个服务员好些了。“现在,你能让我进去了吗?”
“呃……我很抱歉,但是我仍然需要检查您的请柬。这是酒店的规定。”
行吧,做一个有名的摇滚明星又他妈的有什么意义呢?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这个僵局被一个从庭院里走出来的男人打破了。
操,这男人真帅。嗯,帅气以及性感。
史黛西贪婪地扫视着那人身着燕尾服的英俊身姿,看着他的肩膀和胸膛完美地撑起了他的西装,但他腰身的曲线以及笔直的长腿都比不上那圆润的屁股。史黛西渴望着能在那上面留下他的指印与齿痕。还有那张脸!在严厉而又稍带悲情的眉毛之下是冷漠的双眼,他颧骨与下颌冷硬的线条被柔软的唇线和苍白的脸上因为酒精而显出的绯红所调和。
史黛西并不是一直喜欢男人的,但是,操。如果他今天没有试一试这个男人的话,那他肯定就是不行。
“嘿~真开心见到你,我的朋友,”史黛西用那种讨人厌的故意拖得长长的语调大声说着,又把他的手臂搭在那人的肩膀上。即便是透过他厚厚的外套,他也感受到了他因为受到惊吓的回缩。“很抱歉来晚了,但至少我现在到这儿了!”然后,悄悄在他耳边说:“嘿,美人,陪我演场戏。”他对着这位陌生人耳朵以及脖子上因为自己的呼吸而蔓上的浅红粲然而笑。
“威尼斯先生,您需要我检查一下宾客名单上是否有这位,呃,史黛西·杰克斯吗?”
“威尼斯先生”僵硬地被史黛西用手臂圈住,但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去甩开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不需要,谢谢。你可以放他和我一起进去。”
终于,这个夜晚棒起来了。史黛西放开了他的新朋友,任由自己被带到庭院的一个黑暗的角落,仍幸运的是这里离其中一个开放酒吧并不远。
“你真的认识巴塞尼奥吗?”这个漂亮的男人怀疑地看着他。
“当然,我和他是老朋友了。我喜欢巴塞……巴斯德尔曼,”史黛西大笑,“我想我以前没见过你,不然我一定会记得你的脸。要喝一杯吗?”
“也许我应该叫来保安。你是谁?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史黛西·杰克斯。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当然不认识巴塞……管他的名字叫什么。我来这里只是因为那酒吧看上去很不错,还有你看上去真他妈性感。你的名字是什么,威尼斯先生?”
——
安东尼奥在这个夜晚开始前就盼着它结束了。
他让自己忙于冗杂繁琐的婚礼安排,并以此成功延迟了他无可避免的精神崩溃。是的,对于朋友来说,帮他仔细检查场地和菜单、比较花束安排与桌面装饰、再三查验宾客名单,这都是十分平常的,甚至最后再帮忙负担极大一部分开销。对不起,安东尼奥,这真的会是最后一次了,因为,你知道柏迪娜的家庭不大欢迎我。尽管他们提出可以为婚礼上所有的东西买单,但我的骄傲并不允许我接受。我从来不知道娶一个富家千金是如此得困难哈哈。另外,对于这些东西,你的眼光更好。而且,对于一个柏拉图式的,不会私下因为单相思而心痛的朋友来说,毫不犹豫地点头并再一次为巴塞尼奥把自己的银行账户以及心理健康耗空,是极其正常的,是吧?
好吧,至少安东尼奥为这些开放酒吧掏了钱,所以他现在可以想喝多少就喝多少,而无需为一会儿的账单担心。
他成功地做到在一整场婚礼中保持得体,让温暖的笑容像护盾一样贴在他的脸上。他甚至还度过了整场接待晚宴并且还完整地作出了他的伴郎发言。但当派对正式开始,巴塞尼奥和柏迪娜在舞池中起舞,望进对方的眼底。没有什么责任能让他再呆在那里了。安东尼奥只想当场倒下或者是退到卫生间的一个隔间里哭着度过这夜剩下的时间。
但他还是选择去喝酒了。幸好,一个开放酒吧就设在酒店庭院的一个离入口很近的角落。在那里,他可以不被打扰地沉浸在悲伤中。
正是透过他那酒气环绕的痛苦迷雾,他看见了一个身着怪诞却身材火辣的粉衣身影出现在了暗夜里,就像一个出现在他视野尽头的幻觉。
那是……史黛西·杰克斯吗?安东尼奥不怎么认为他自己是个粉丝,但兵工厂早期的一些专辑的确常在他的播放清单里。他听闻过史黛西许多臭名昭著的事迹,尤其是住在洛杉矶的时候。但是,哦,他本人可真是英俊极了,尽管他的眼线花得跟个鬼一样,呼吸里还全是酒精的味道。
如果是在别的时候,安东尼奥可能已经推开了史黛西突如其来的拥抱,叫来酒店安保然后以他一贯的高效率处理掉这个人,但是今天……
“安东尼奥,我叫安东尼奥。”
或许是因为威士忌,或许是因为被这样注视着、被如此明显的需要所带来的震颤,又或许只是因为他孤单地太他妈久了。
史黛西咧开一个几乎能把他的脸裂成两半的笑容。
“真性感啊,我喜欢。你是意大利人还是什么?你看起来不像。”
老套又冒犯的问题。安东尼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一直迁就他。“这说来有些复杂。一个经过美国的意大利蒙古混血。”
“所以就像......泽西海岸遇上了成吉思汗?”值得表扬的是,史黛西的确在他冰冷的目光中稍稍焉了那么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我明白了,作为一个摇滚圈里的美籍华人,我也听过许多蠢到家的狗屁言论。嘿,那酒怎么样?”
“开放酒吧就在那里——你可以尽情地喝了。”
史黛西大口喝完他的酒,是讨人厌的粉色,就和他的外套一样。安东尼奥喝着他的……他也记不得这是今晚第几杯威士忌了。
“什么,你把我想成什么了?这种酒会让我醉得很快并且它尝起来味道很好,我所需要的营养,酒和糖,都在这一杯里面!”
史黛西将他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悄悄走近了安东尼奥。他的粉红皮草大衣在安东尼奥素净的燕尾服旁边显得有些滑稽。“所以,嗯,你经常来这儿?”
安东尼奥不由自主地哼笑一声,这恐怕是他这周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你真是……太过时了,你真能用这一套勾搭上人吗?”
“我不知道,这得你告诉我,”史黛西真诚地冲他眨眨眼,“话说回来,像你这样帅气的人在这样棒的婚礼上居然没人与你约会吗?一个人悄悄地待在这里,离舞池远远的?”
“我只是……出来透透气。”唉,哪怕是史黛西带来的短暂分心,最后也还要绕回到那个折磨了安东尼奥好多个月的话题。
“哦~我知道那表情意味着什么。让我猜猜……暗恋着新娘?不是?哦天哪……是新郎?”
安东尼奥呛了一口他的威士忌。“这……很明显吗?”多么怪诞且直白的冒犯啊,他心底最深处,最紧紧守护着的秘密,就这样被这个讨厌鬼,这个在他最痛苦的时候闯入的不速之客,在短短几分钟之内扒了个干干净净。也许史黛西只是他的意识所幻想出来的,让他心中的痛苦能有个发泄的出路。安东尼奥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精神错乱了。
“嗯,这看上去就是最刺激,最戏剧的一种可能,因此也是我最喜欢的一种。你确实经历着这样悲伤又使人煎熬的事。这提醒我了为什么我自己不会做完‘爱’的所有事情。我只想要在你爱上我之前就离开。”
安东尼奥的整张脸都像是要随着他的内心一起燃烧。他被这样赤裸裸地剖开,以一种可能是最不寻常的方式……是的,这很羞耻。但是能听到有个人在他内心铸就的牢笼以外这样说出来,居然有种奇怪的解脱的感觉。“你为什么会觉得那是不大可能的?”
“你今晚就会知道了。”史黛西把自己挤进安东尼奥的隐私领域,离他近极了,他甚至能感受到脖子因为他衣服零星散下的纤维而有些发痒。如果他能让身上这些鸡皮疙瘩消下去就好了。“你知道的,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找一个人。”
他真该在那时就离开。他甚至无需一个理由。他本来可以叫来保安赶走这位嗜酒的不速之客。但安东尼奥发现自己因为史黛西热切的注视所带来的突如其来的热度,像生根了似的待在原地。他被如此直白地渴望着……
“想要和我一起忘记一会儿这些烦心事吗?”史黛西越靠越近,当安东尼奥没有推拒他的时候,他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点距离湮没在了唇齿之间。
史黛西并没有说错——他的吻确实让其他的想法都从安东尼奥的脑子里消失了。所有他能注意到的,只有史黛西插在他发间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只有史黛西的舌头火热地擦过了他的,以及越橘鸡尾酒和伏特加的淡香。他的手搭上史黛西的肩膀,手指陷进那件奇怪外套的长长的绒毛之中,去追寻安东尼奥甚至从未意识到自己是如此地渴望着的,两具肉体的靠近。
史黛西终于放开了他,重重地喘息着。安东尼奥的脸红透了,嘴还微微地张着,一副茫然又迷乱的样子。安东尼奥几乎没有注意到史黛西的手从他的西装夹克底伸了进来,直到史黛西隔着他的衬衣捏住了他的乳头。同时,他的另一只手隔着他的裤子,摸上了他的屁股。
“等等,我们离酒吧太近了,”尽管史黛西正用他那有力的手指揉捏着他的屁股,安东尼奥还是勉强分出些心思喘息着出声。也许是那里的吉他演奏起了作用。“那里附近应该有一个小花园……”
“我赌所有人都在那里了。”史黛西在被带到一个更偏僻的角落之前,最后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臀肉。谢天谢地,与他猜测的不一样,那里空无一人。史黛西迫不及待地把他抵在爬满常春藤的花架上,继续他刚刚没做完的事。
安东尼奥任由自己被这陌生的感觉所吞没。那常春藤,毫无疑问,弄脏了他的西装,还硌疼了他的背。史黛西湿热的嘴唇吻上了他的,毫不顾忌地扯出了他原本扎进裤腰的衬衣,手抚上安东尼奥腰身的肌肤。就在这里,在他暗恋着的最好的朋友的婚礼上,他被一个陌生人挑起了情欲。如果他让自己好好想一想的话,他可能会疯掉。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在他的理智回升之前,更深地倒在史黛西用触碰所制造的欲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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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安东尼奥醒来,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很干净,并且穿着酒店的睡袍。昨晚穿的燕尾服被叠好了,不算多整齐,但至少不是凌乱地待在沙发上。尽管宿醉后的头疼让他不得不眯着眼睛去看从百叶窗的窗缝里洒进来的晨光,但昨晚却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记忆中。在他身上,他在洗澡的时候发现的,他甚至不忍去看的胸前与脖子上被史黛西的触碰而留下的姹紫嫣红的痕迹,更被说他仍然有些充血的乳头。
床头柜上有一张用酒店文具写的纸条。
XXX-XXX-XXXX
联系我,我们再度良宵。亲亲抱抱,史黛西~
安东尼奥穿上有些皱的燕尾服,把纸条留在原地。
他不大能接受他都允许一个陌生人,和一个他知道他是谁的人,在短短一个晚上做了些什么。他是安东尼奥·威尼斯,他正经、循规蹈矩并且彬彬有礼。他并不是那种在最好的朋友的婚礼上与一个声名狼藉的摇滚明星春宵一度的人。他还必须要想出一个优雅且完美的理由去解释他为什么穿着和昨晚一样的衣服从酒店出来。但是,好吧,他现在正在努力地把他的衣领竖起来,遮住他脖子上引人注目的吻痕唇印。
安东尼奥在门边的镜子最后看了自己一眼。他的眼底有着黑眼圈、下巴冒出胡茬,嘴唇因为昨晚史黛西热情的亲吻现在还有些肿胀。这个安东尼奥是谁?这是那个安东尼奥会看不起的人,那个端坐在他那高高在上而遥远的地方,被他保守至极的教育所带来的体面以及道德的价值观所束缚的安东尼奥。他有一种甚至未对自己开口的信念,那就是,他会通过他那贵族一般的表现而获得优势,让他那遥远、静默而又纯洁的爱恋得到回报。总有一天,不管怎样,巴塞尼奥也会爱上他……
安东尼奥猛地倒回到床头柜边,把纸条从固定板上撕下来塞进了他的口袋——在他改变想法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