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查看: 45637|回复: 385

[【完结】] 【正文完结/番外连载中】后知后觉(本宣/番外更新至《咩咩7》#235楼)

   火...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0-8-22 08:30: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无 
分级: 少肉 
说明: 后知后觉,番外比正文长
16px
10px 25px
本帖最后由 Jerr1ejam 于 2020-12-13 10:53 编辑

是三十岁的小学鸡恋爱
后知后觉的互相暗恋
到底是感官的懒惰还是爱情的迟来??
走近他们的生活带您探索小学鸡的恋爱

————————

① 吃火锅,牛骨清汤锅



阿云嘎和郑云龙已经住在一起很久了。从十九岁上大学开始他俩就是室友,四年过去了他俩觉得他们生活轨迹实在是大面积重叠,也许继续当室友也是个很好的选择。阿云嘎能管着郑云龙,郑云龙能给阿云嘎当饲养员,天造地设的一对室友呀朋友们。


他们的革命友情是别人无法理解的。从乡村非主流发展到今天的行业顶梁柱,他俩互相扶持相互理解走过了十年。外界都觉得他们的友情看起来非常成熟又稳定。但其实他俩在一起的时候实在是太沙雕了,惹。


两人的历史太过悠久,任何人都觉得融不进他们当中。这个问题在年轻的时候也不算什么事儿,但是吧,年龄一天天大起来,这种相处模式在他们其中有一个要谈恋爱的时候出了大问题。


“大龙今儿你做火锅不?”阿云嘎夹着电话问,他一手领着公文包一手在开车门。


路过的人看着他别扭的样子飘过看沙雕的眼神。阿云嘎今天穿了一件羊毛大衣,其实特别没必要。他出门之前还被郑云龙绕了一条长长的灰色围巾,郑云龙总是怕他着凉,之前生病给他累坏了。


不说别的,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连坐都坐不稳了,将体重都挂在你身上,就算你比他更高,也是累的。更别提他其实当时慌得要死,怎么永远令他依赖的阿云嘎突然就病倒了呢。


郑云龙之后就觉得自己要长大一点尊老爱幼,要阿云嘎感受到对老人的尊敬,又要他享受祖国的花朵那种温暖。郑云龙堵在红灯前,看到屏幕上跳起来的阿云嘎来电,他被交警罚怕了,就算没拿手持电子设备,他也眼神扫过十字路口,寻找摄像头。“还有两个红绿灯,”他按下方向盘,“我路上了路上了马上到家哈。”


他没等对方说话就先秃噜出自己的方位,这是阿云嘎上次生病给他磨出来的毛病。阿云嘎生病的时候是个小作精。他又逞强说自己能坚持,又用表情和身体动作透露出粘人的本性。


那时候郑云龙给他作天作地作到嘴里发苦。他那天出门上班的时候阿云嘎还昏睡着,他给阿云嘎贴上退烧贴,然后急急忙忙的出门,他的手机落在家里。现代人的生活没了手机几乎瘫痪。他完成早上的工作,准备拿出手机点外卖给阿云嘎的时候发现他的电话哪哪都找不到了,才想起他的手机丢在了阿云嘎的床头柜上,给他贴退烧贴的时候落下的。


他怕阿云嘎还昏睡着,用座机给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又想起他的手机常年静音。郑云龙挂了电话扭了扭脖子,还是回家一趟吧,他想。他到家的时候阿云嘎正满家找他。“你手机还在我以为你在家..." 阿云嘎撅着嘴对他说,”我好饿,头好痛。” 郑云龙看着小奶狼钻进被子里,他伸手掖好对方的被子,不让胸口透了风,再抓起体温计草草地用酒精消毒之后塞进阿云嘎嘴里。


“你..你怎么出萌不告树我“阿云嘎叼着体温计含含糊糊的问他。郑云龙翻了个白眼,怎么生个病贼粘人。他听到体温计的哔哔哔,把体温计拿出来,37.8,低烧而已,我去上班了呀,中午喝粥好吗。阿云嘎没理他自顾自地喊他,”你出门告诉我,我刚找不到你。“


郑云龙嫌他麻烦又粘人,但是他要照顾病人情绪,他连声说好,算是记住了这件事情。从此之后阿云嘎无论什么时候给他打电话,他都习惯先说自己在哪,不能让阿云嘎再踏上道德的制高点控诉他突然消失。


郑云龙在车里吹热风吹的脖子发痒,阿云嘎问他吃不吃火锅,四舍五入就是说他想吃火锅,“行啊,你买菜去?” 其实这也不是个问句,要他做饭还要他买菜,做梦。火锅其实出去吃也行,但是阿云嘎特别喜欢在家吃,他喜欢看咕嘟咕嘟的锅一集腾起的蒸汽。对面有个人一起吃的感觉特别温暖,天越冷他越喜欢吃火锅,因为蒸汽格外明显,显得所有东西都特别有温度。


郑云龙热得难受,一边把座椅加热调低了一边听着阿云嘎那边的细细嗦嗦。突然电话没了声音,他知道是阿云嘎上车连蓝牙通话断线。郑云龙等红灯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好慢,连短暂的沉默都觉得烦得很。断线的时候连白噪音都没,车厢里的声音就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还有空调,隔着玻璃闷闷的听见外面的车水马龙。


阿云嘎应下卖菜的活,然后提醒郑云龙慢点开车,他向超市驶去,希望还有点海蛎子可以买回家吃。


他俩是前后脚到家的。郑云龙刚刚到家换了衣服,他把头发用阿云嘎的卡子夹起来,然后从烘干的衣服堆里捡起一条居家裤套上。也不知道是他的裤子还是阿云嘎的裤子,反正衣服都混着穿。冰箱里其实存货特别多,他拿出来之前熬的乳白的牛骨汤,然后开着冰箱门待机。


阿云嘎大包小包进门的时候就看见郑云龙站在冰箱门口若有所思的样子。他侧身顶开家门,然后放下刚买的菜再转过去落上锁。“嘿,回来了。“他冲郑云龙打招呼。痴呆美人没理他,继续站在厨房里思考今天要烫什么菜。


两个人在家吃火锅有点尴尬,因为每样菜都只能洗一点点。他和阿云嘎喜欢吃的东西不太一样,虽然平常可以互相迁就,但是火锅嘛,要的就是种类多。就导致他每次洗菜的时候累得半死但觉得怎么躺下去的东西两筷子就没了。种类虽多但量少,菠菜只能拿半捆,鱼豆腐也只能用半包,连蒜蓉都切不了一头蒜。郑云龙看着冰箱里的菜发愁。


耳边传来水流的声音,郑云龙转过头看到阿云嘎把刚刚买的小鲍鱼一股脑倒进水池里。今天没买到海蛎子,阿云嘎想着小鲍鱼可以烫火锅,就买回来讨好郑云龙。

郑云龙感觉自己现在耳背的同时连别的观感都退化了,完蛋了,他想,真是年纪大了,怎么身边来个这么大的人都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跳跃性思维发散出去,哪天遇到歹徒从后抹他脖子都不知道,直接凉凉了。


阿云嘎看他傻不拉几的站着,眼睛盯着水龙头。他皱皱眉,表示他对自己极低的存在感的不满,“嘿,傻了吗?” 他俩在一起的时候开口就没啥好话,最大的乐趣就是侮辱郑云龙。


郑云龙给他喊得回了神,你买啥了,他反丢过去一个问题给阿云嘎。水池里的小鲍鱼被水冲的扭来扭去,四只青黑的壳子歪歪斜斜地被自来水洗刷。“你把锅拿出来,”郑云龙撸起袖子,就是要给内蒙人表演他的独家技能,“然后把那个牛骨汤倒一半。”


活不能郑云龙一个人干不是。


小菜放了一桌,阿云嘎喜欢买奇奇怪怪的东西,锅碗瓢盆两个人根本用不过来。只有吃火锅的时候能用上这么多盘子。中间放了一个卡式炉,阿云嘎总觉得电磁炉没有烟火气。

他对家的氛围特别有执念,面前是还没烧开的乳白色的汤底,上面飘了葱姜蒜,面对面放了两双碗筷,调料他要等郑云龙一起弄。


他觉得自己该干的事儿干完了,闲人一个显得自己特别懒惰。阿云嘎看着郑云龙挤在灶台前面炸蒜末,油烟机没开,蒜油味从厨房里飘出来,又辣又香。阿云嘎突然拍了脑袋,冲进厨房乱翻家里的干货柜子。

他上次从新疆朋友那边顺来了特别多红枣,因为他觉得红枣补血,郑云龙怕冷就该补血。他拆开大袋子掏了一把出来,“诶诶诶,太多了你要干嘛?”他的手腕给郑云龙抓住,然后对方抓着他的手送回袋子里,“放三四颗就好了,提提甜味。”


阿云嘎这时候很听话,毕竟做饭的是郑云龙,不能和他杠,不然之后一周郑云龙都不回家吃饭,让他一人食。红枣落进烧开了的汤里,上下翻滚着,他招呼郑云龙赶快坐下。

郑云龙还猫在厨房里摆盘,他拿出阿云嘎之前买的大碗,下面铺上碎冰然后一片一片把毛肚铺上去。这个碗不碗盆不盆的东西已经放在家半年了还没用过,他之前就想着要在冬天吃火锅的时候做作地用它放肉或者毛肚。他假装自己是个奸商,碗看着很大,但其实上面只有薄薄一层。


郑云龙一手端着他的艺术品毛肚,另一只手夹着两只调料瓶走出去。“挪什么啊!”郑云龙隔着火锅的白气冲阿云嘎喊,“麻溜的吃了呀!“ 阿云嘎正在挪两盘蔬菜的位置,他感觉左边太绿了,他要把奶白菜换过来,“你怎么只知道吃,我摆好看点要拍照呀。”


郑云龙被他吐槽没有美学要求,他看着自己端着的美丽毛肚感觉收到了侮辱。拍个火锅觉得自己特艺术了还,辣鸡。


毛肚被随意摆放在桌子的边缘部分,阿云嘎觉得这么做作一盘毛肚值得C位出道,他觉得郑云龙老没生活情趣了,忙活一晚上拍个好看的照片发朋友圈都不行,完全忽视自己只是一个帮厨的事实。


等到阿云嘎拍好照片,调好滤镜之前,他都不允许郑云龙动筷子,郑云龙眼巴巴看着嘟咕嘟咕翻滚的底汤,拿筷子搅动自己的蘸料嗦着味道。他感觉自己好可怜,怎么顺着阿云嘎吃火锅,忙里忙外准备菜,最后连吃也要听他的。阿云嘎其实是实权派,郑云龙认识到。


阿云嘎看着郑云龙嗦筷子的可怜相好笑,郑云龙的眉毛向下撇,眼皮压出了三层,筷子卡在牙缝里,舌头抵住筷子尖尖的地方一定红红软软,但他看不到。他从郑云龙的艺术品上夹起一片毛肚涮着,一手从左边拿了两块玉米丢进锅里煮。

对面的人舀了半勺子汤倒进自己的酱料碗里,他刚调料的时候手抖老干妈放多了。阿云嘎看着郑云龙浮着一层红油的蘸料着急,看着他就觉得胃里烧的慌。


郑云龙顺着阿云嘎的目光看到自己的料碗,误以为他好奇自己碗里的味道,他用筷子搅了搅自己的料碗,然后把筷子越过火锅戳到阿云嘎面前。阿云嘎张嘴习惯性接过郑云龙喂给他的东西,料被之前的汤稀释,掉了一滴进白花花的骨汤。

红油落进清汤里面,顺着高温翻滚,阿云嘎发现还是辣的有滋有味,他一抬眼,郑云龙主动给他划一半的调料。


他们的相处太自然了,十年的默契让他们生活的距离越来越近,私人时间变成了双人时间,生活里有对方就是他们的舒适空间。


多一个人都让他们觉得奇奇怪怪,束手束脚。他们这么多年默契地不让自己的恋爱关系搅扰对方。无论是谁从不带回家住,这是他们对默契的尊重。可以一起玩,也可以一起出去,可以在家一起吃外卖,但是自己做饭的话不可以。他们没想过这样的相处模式有点奇怪,这什么奇奇怪怪的占有欲,他们私有化这套三室一厅,他们觉得进来的都是客人,不能再有第三个主人。


能进家门都都是太熟太熟的好友,他们对外人格外有防备心,交朋友也特别随缘。阿云嘎郑云龙觉得三两知己够了,对方是老天塞给自己的兄弟,像星星掉落,砸的自己头晕脑转,稀里糊涂得过了十年。


郑云龙看着阿云嘎洗碗。阿云嘎带着手套把盘子碗筷都冲干净,然后递给郑云龙让他放进洗碗机里。买的肉没吃完,只把郑云龙的艺术品消灭干净了。郑云龙盘算了下,明儿还能吃一顿火锅,他想。天冷了,火锅吃的他人都暖起来,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毛孔都飘散着香浓的暖意。这鬼天气就该吃火锅,他提议,“明儿我们吃粥底海鲜火锅?”


阿云嘎洗碗的手没停,“明儿我约了人,不然我们一起吃?咱一个学弟,在我手下实习。” 郑云龙愣了下,他们家已经很久没进过生人了,而且不仅是这个空间的生人,是他本人都不认识的家伙。


“好看吗,好看就让一起吃。”郑云龙感觉他食物消化的好快,还是火锅一关白水汽散去冷空气就已经消灭了刚刚的暖意。他看着桌上的一片残羹剩饭,他问阿云嘎,“要我做饭吗?”


阿云嘎被他的无厘头问题砸得莫名其妙,“好看,还行,当然不要你做饭,你又不认识做啥。”他按顺序回答郑云龙,看他斜在墙边的样子又笑他,“咋了好看你就做饭?“


郑云龙被他噎了也不脑,他顺着阿云嘎的话,“那是,你好看,我就给你做饭。“ 阿云嘎感觉他被夸的很不好回应,他看着自己胸前刚刚吃火锅掉到衣服上的油渍,又看他脚背上破了一个小洞的袜子,他觉得郑云龙的嘴骗人的鬼。滤镜这种东西,不是粉丝才有的。


 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08:31:28 | 显示全部楼层


———————

② 泡菜和柠檬姜蜜,还有枣汤



第二天的饭自然不是郑云龙做的。



他们约了一家新开的韩国菜,粥底火锅阿云嘎感觉还是要在家吃,但是他又想吃汤汤水水的东西。粤菜吃的没什么新意,他总喜欢带郑云龙体验新的东西。



这餐厅还是郑云龙中午定的,他其实可以不去,但是昨天说都说了好看就一起吃,他有点好奇阿云嘎说的好看长啥样。出门前看见阿云嘎橙色的外套,龙哥深刻怀疑老班长的审美。



他怀疑老班长又要带恋爱对象给他过眼。阿云嘎总觉得要让对象认识他最好的兄弟,最好还要和睦相处兄友弟恭。阿云嘎没想过怎么每次他能谈上的对象都和郑云龙相处的特别好,好像他眼光特别毒辣,谈的男朋友不止自己要喜欢,也要郑云龙喜欢似的。



大龙不喜欢的对象他才不谈,阿云嘎想。他可不要郑云龙因为一个外人和他闹不开心,或者有人搅合他俩的关系。



郑云龙下班的时候给阿云嘎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先回家一趟这样他俩能一起走。阿云嘎接电话的时候声音离得远远的,郑云龙听出来他在开车,“不了吧我要去接那个学弟,咱们那边见?” 郑云龙翻了个白眼,这么大了还不能自己过去吗,要人接,矫情。他嗯嗯嗯地敷衍阿云嘎,然后提起自己的外套就下了楼。



新餐厅定上位置不容易,郑云龙挪着步子在小弄堂里走。这种新式混合料理他其实不太爱尝试,但扛不住阿云嘎说要去。他叼着烟吊儿郎当地找门牌,他没穿外套,围巾也忘拿了,冬天的风灌进他的毛衣里,绕着脖子带走温度。



他看着四个人的卡座决定还是不坐靠里的那一面,他不喜欢坐卡座,阿云嘎也是。他俩每次吃饭都想要板板正正两个椅子,可是这家餐厅全都是这样的卡座,没有他们习惯的位置。



菜单被翻了两次阿云嘎和那个学弟才到。阿云嘎堆着笑给郑云龙赔不是,龙哥对不起路上堵了我错了我错了。郑云龙从鼻孔出气,我茶都凉了,他回阿云嘎。阿云嘎想起身后还有个学弟,他把人让到前面,“这是大龙,龙哥,也是你学长,”阿云嘎这样介绍,“哎,这咱们一个系的学弟。”



郑云龙挂上他的营业微笑,“嗯嗯幸会幸会。“ 学弟还真的挺好看的,郑云龙想。天冷了学弟穿了一条破洞牛仔裤,膝盖大腿露在外面。腿挺白的,也很细,一双球鞋干干净净,上身套头的毛衣也看起来质感很好的样子。



阿云嘎果然是颜狗,郑云龙在心里骂他,”我也要买毛衣。” 郑云龙突然对阿云嘎提要求,“买!”阿云嘎看了眼郑云龙今天穿着的自己的毛衣,小手一挥。



郑云龙站起来让学弟坐进里面的卡座里,阿云嘎跟着站在桌子侧面。桌上的餐具在自己那一面放了一副,对面放了两幅,他怎么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阿云嘎脱下冬衣,把外套折了三折抱在手里,示意学弟坐到郑云龙对面。郑云龙看着他站着的样子招招手,“快点菜我饿死了。”



学弟把阿云嘎的冬衣接过,等他落座,“不好意思龙哥我今天晚了。”



“哎关你啥事是嘎子时间管理不行。”



”啥啊就怪我,你想吃啥?“阿云嘎把餐具拉到郑云龙身边,“你也看看。“说罢一屁股坐在郑云龙的身边,他就不喜欢坐卡座里。



郑云龙早就把菜单翻烂了,要不是有生人大概率阿云嘎走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吃上了。营业包袱不允许他这么对客人没礼貌,他一边点菜一边问学弟这个可不可以。郑云龙根本不问阿云嘎想吃啥,自己想吃的就是他想吃的,阿云嘎没得商量,龙哥也是实权派!



一顿饭吃的东聊西聊,从学校的八卦新闻聊到天气预报,郑云龙和学弟聊得开心,阿云嘎在身边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吃饭机器。学弟在对面被郑云龙聊开心了,听到他们大学时的小事,他看着阿云嘎笑。



还真挺好看,郑云龙腹诽,但因为迟到的事情他对这个学弟其实印象不是很好。他又想扼杀阿云嘎的恋爱火苗,他不认证的阿云嘎不准谈。



他趁阿云嘎去结账的时候冷不丁抛出一个直球,“你是不是喜欢嘎子?”



“啊?“学弟被他问得一愣,”不不...我...”



郑云龙听他否认乐了,还搞欲擒故纵吗,这招谁能玩的过你龙哥?他一手捏着筷子在吃剩的泡菜里翻来翻去,一手夹在自己的二郎腿中间,今天这个泡菜有点酸,他想。郑云龙放下筷子给学弟,阿云嘎,还有自己添了热茶,“没事,你喜欢他呗,我也是。“



对面的学弟傻了,啥玩意,情敌吗。那你特么和我和和气气吃顿饭,肚量真的大,牛皮。



讲道理其实真的不是,郑云龙是个直男。他感觉自己笔笔直,只有他想搅合阿云嘎恋爱的时候他才摇身一变,成为一个默默守护在阿云嘎身边的明恋者。他每次的说辞都一样,他利用阿云嘎对他的信任,在单独相处的时候告诉对方其实自己也喜欢阿云嘎。



大多数人都会知难而退,只觉得自己被阿云嘎耍了,偶尔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会继续绕在阿云嘎身边。这时候郑云龙就直接告诉阿云嘎自己不喜欢那个人,阿云嘎一向很看重郑云龙的想法,大龙不喜欢我就不谈,他这样说。



十几年下来被郑云龙明里暗里扼杀掉的阿云嘎的恋爱机会数不胜数。阿云嘎每次都沾沾自喜怎么自己的对象就能和郑云龙友好相处,从来没想过他的恋爱对象并不是他喜欢就行的,他所有的对象都是郑云龙检查过的。郑云龙把操着把关的心,他觉得如果和自己相处不好,那和阿云嘎肯定也相处不好。



他对他的小恶作剧非常满意,乐此不疲。近两年这个走势越发严重,阿云嘎已经单身两年了。两年咋了,龙哥也是没谈啊,两兄弟一起单身狗,搭个伴不算单身,他每次都这样安慰父母。



阿云嘎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学弟一脸震惊的面孔。他不知道刚刚郑云龙给人家说了什么事情把人给雷的头顶冒烟。



他转头看见郑云龙眯着眼睛冲着他笑,他明白郑云龙肯定没干好事。他没准备再坐下了,阿云嘎拿起郑云龙刚刚添满的茶水喝了一口,“走吧咱?“



学弟一个猛子站起来,“谢谢嘎子哥和大龙哥!“



郑云龙笑眯眯得从学弟手里接过阿云嘎的外套,抖开递给阿云嘎,然后顺手把他俩的包都捏在手里。阿云嘎问郑云龙外套呢,郑云龙歪着头嘟囔着嘴提醒他,”落在你车里了昨天,今天没穿呀。”



太了解对方的后果就是,有些时候不用说话就能沟通,夸人是,骂人也是。阿云嘎的薄唇抿着,抓着自己的外套就往郑云龙手里塞,“你穿。”

他俩一件外套推来推去,仿佛是在餐厅抢单的中年阿姨。路过的服务员寻思出门你们来这吃饭出门不开车难道要走路的吗,让个屁。



郑云龙说,你还得送学弟,你穿。阿云嘎说,你车停得远,你穿。学弟说,让我抱住多余的自己,在这寒冷的天气里,我穿。



最后阿云嘎郑云龙各退一步,郑云龙去开阿云嘎停在门口的车回家,让阿云嘎穿着外套走到街口开郑云龙的车。俩人都有外套,问题解决了,美滋滋。



饭局结束的早,外面的天确黑压压的袭来。今年的夏天特别热,冬天又格外的冷。郑云龙磨磨蹭蹭走到阿云嘎车边,他看见自己的外套散落在后座上。



毛衣真的不御寒,冷风从针织的孔里钻进去,碎玻璃渣似得磨在他身上。最终大衣也是没穿得上。他坐进车里行云流水的按下启动。



车子也是有记忆的吗,连座位都不用重新调整,蓝牙也是自动连上了,阿云嘎抬头伸起脖子看自己反光镜里皱起的眉毛。学弟走到路口一再跟他讲说不用送了,他可以自己回去。反正也不顺路嘎子哥你赶快回家吧,别让龙哥等,对方礼貌地提醒他说。



他向前启动车子,看着后视镜里渐渐放大的自己的车,他等着郑云龙在他前面一点点的时候打了方向盘跟上去。跟车这件事情很考虑水平,他不能离得太近,因为怕追尾,但又不能离得太远,因为中间会乱入不认识的车子让他看不见前面领头的车。



其实头车更累,因为前面的车要看路,并且要随时看着后面的人是否跟上了。但郑云龙是不会有这个压力的,因为他根本没反应过来阿云嘎跟他车跟了一路。



转过身拿好外套,回头的时候被车尾灯把脸照出诡异的红。阿云嘎从他旁边车下来,"快穿外套啊大龙,看你冻的!" 这样提醒他。



郑云龙给车里的空调吹得正浑身发烫,被冷空气一激他爽得不得了,"这都到家了。"聪耳不闻就是了,怎么能向冷空气低头!真男人从来不怕冷!他心里的热血要战胜这天气不能冻成狗!



阿云嘎看他一副打死不从的样子只好用手扶着他的背把人押上电梯。好在家里的暖气一向特别高。他觉得郑云龙要生病了,这一天天滴本来就怕冷要再生病可怎么办。



忘记的是这时候郑云龙还没病,他脑内就已经臆想出以前郑云龙在大学里生病时候蔫了吧唧的样子。他那时候蜷在宿舍的单人床上,人烧的发红,嘴里话也说不清楚,一直说要喝水。



那时候阿云嘎站在他床边小半夜,用卫生纸沾了水给郑云龙擦他干涩的嘴唇。其实感冒是可以喝水的,但他以前看电视就学到说病人嘴巴干就要拿棉棒蘸水给他擦嘴唇。虽然有点过分,没必要,但是阿云嘎觉得自己那时候责任感非常强。



他盯着郑云龙皴裂的嘴唇,还有烧的发红的腮帮子,他心里愁啊。人爸妈刚说谢谢他照顾,怎么就病倒了呢。他担起照料病号的担子,紧紧地盯着对方的嘴巴,看着小舌头出来扫一圈湿润的嘴唇,他就觉得郑云龙好了一点。



冲进厨房的时候阿云嘎正回忆着郑云龙病怏怏的样子。他拿出来冰箱里月初他俩做的柠檬姜蜜,挖了两勺。金黄的蜂蜜掺着两片嫩姜,柠檬出的水稀释了浓稠的蜜。他用勺子淋了两勺在杯子里,又加上一片姜一片柠檬。金属的勺子垫在柠檬上,然后被凉水调开。



凉水让蜂蜜漂在中间,一缕一缕的缓慢融化。他摸摸冰凉的杯子又去兑热水。这是郑云龙之前教他的,因为直接用热水冲柠檬会发苦,蜂蜜会发酸。先用凉水再用温水才会让这杯子里全都是甜味。



叮铃哐啷,他搅动着杯中水等郑云龙换衣服。他左等右等都不看郑云龙出来客厅。



郑云龙一进门就钻进房间了。真的是不该骚穿什么毛衣。他用热水疯狂烫着自己的背想着。昨天一顿火锅给自己吃飘了。对不起,我错了,我向冷空气低头,他悄悄对寒冷说。



滚烫的洗澡水让他回了魂,心情好的不得了。他暖呼呼得拿毛巾蹭自己的头发,又从柜子里拿出阿云嘎去年给他买的摇粒绒睡裤。保暖最重要!



郑云龙出门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枣香。"你煮枣子啦?"枣汤的味道,自带甜美,又自带深红色的回忆。阿云嘎正在沙发上玩手机,"嗯呢,香吧。"



厨房里米黄色的小锅里炖着枣子,小火让锅里的水轻轻起泡,处于一个要滚不滚的状态。深色的枣子泡在逐渐变浓的甜水里,映着白色的珐琅也发暖。



枣汤的味道好浓,整个客厅都是,他走过去把阿云嘎的房门推开,这味道可太好闻了,他得让这个味道疯狂发散进他俩各自的房间里,不然只有客厅闻得到这个红色。



"你洗好啦,"阿云嘎正在奋战吃鸡,"来喝蜂蜜水。"



郑云龙走到他身边从茶几上拿起半凉的杯子抿了一口,"给我看看~"



他还是很喜欢玩游戏的,但他自己实在是手残又找不到人,只能眼馋阿云嘎的游戏天赋。



阿云嘎正奋战,和马佳双排。他把身子侧了侧让郑云龙靠近自己。郑云龙垫在阿云嘎身后,这个角度看游戏最方便,又不会妨碍阿云嘎操作。他一边看阿云嘎打游戏,一边拿出手机胡乱划着。



洗完澡的郑云龙带出沐浴露的清新味道,悄么声儿地融进客厅的枣香里。



阿云嘎手臂抵着郑云龙的胸口,温度缓慢的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耳边是阿云嘎和马佳打游戏骂骂咧咧的声音,暖黄色的落地灯在阿云嘎和郑云龙的侧脸上,在鼻梁的另一面脸上打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天气好冷,万家灯火,不是每一个夜归人都有家,也不是每一个家都有灯。



而他们缩在自己的小窝里,有灯,有对方。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08:31:59 | 显示全部楼层


③ 过咸的汤,搓澡,还有可爱的煎蛋



秋天是离别的季节,也是是丰收的季节。



餐桌上还是一片狼藉,阿云嘎没主动收拾,蹭着郑云龙人靠人蹲在沙发上。他俩一人托着半个柿子伸着脖子吸溜着。阿云嘎盯着篮球直播移不开眼,柿子皮一小块顺着手指掉在伸过来的盘子里,还好有郑云龙,白衣服还有救。



柿子是郑云龙捂在苹果堆里好几天才成熟的。红色的柿子皮上面还挂着树上留下的灰,罩上一层碎白包裹着果肉。



他们今天晚饭吃得太饱了,炖的腌笃鲜阿云嘎手贱给加了一勺盐。本来靠火腿咸肉的咸味就该到位的汤给阿老师搅合搅合变得适合低血压病人。



郑云龙心疼他的汤不愿意加水稀释,只好拼命倒了半碗蔬菜高汤进去。本来只该有肉鲜和豆鲜味的乳白汤体被蔬菜的甜冲淡了变成新式菜肴。 一顿汤喝得他俩发际线飙汗,又因为略咸的口味不得不大口塞米饭来中和那个稍微过度的咸鲜,吃得两个人感觉胃已经要爆炸但却又嘴巴馋着一些甜蜜的味道。



“你接着点啊!“郑云龙把火红色的柿子皮抖落在盘子里然后塞给阿云嘎,“这玩意染色了洗不掉。”手自然而然的接过对方递来的东西,阿云嘎的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入秋了,风像一把把小刀子一样砍进骨头里,从停车场走上楼那一小段路都恨不得一路小跑蹦蹦跳跳来驱散凉意。



家里的落地灯散发着温温的暖黄色,照得郑云龙脸色泛红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 微信提示音响起,郑云龙突然坐正了身子,大半个身体抽离旁边的热源。



阿云嘎被他突然正襟危坐的样子吓了一跳,只见顺着毛的郑云龙对着手机敲敲打打,脸上泛起一阵傻笑。 郑云龙笑起来一向好看,阿云嘎知道,大眼睛会弯弯的,两片薄唇抿在一起向耳后提溜着,长着嘴的话会露出一拍上牙还有粉红色的舌头。



“谁呀?“阿云嘎侧过身去问他,却没想郑云龙手速倒快立马偏开了屏幕不让他看见。 阿云嘎人往郑云龙身上倒,“完了你怎么手机都不给我看了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你说?” 逻辑没有,歪理一大堆,也不想想他们俩现在这关系能叫移情别恋不。



他眼睁睁看着郑云龙退回主屏幕点开微博,然后瞎说八道搪塞他,“没谁,余笛~” 郑云龙没说谎,确实是余笛老师,他在和余老师分享上次搞黄阿云嘎恋爱的事情。



但阿云嘎只觉得郑云龙现在胆子大了撒谎都不打草稿,“你骗人!肯定是小姘头!” 他怎么和别人聊天笑成那样,一定是有新情况了,还不告诉他,宝贝的嘞,哼。



被莫名其妙扣帽子的郑云龙懒得反驳他,随便抬了抬手让阿云嘎麻溜地收拾厨房,然后又瘫成一团陷进沙发里。他和阿云嘎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这已经是很近了,几乎没有安全空间的距离,但阿云嘎就觉得连相隔的空气都在嘲笑他无法窥探郑云龙的秘密。



吃醋的情绪不光是情侣之间有,好友之间也会有。本以为我俩好的能穿一条裤子,结果发现你一条腿还穿着别人的裤子,这算怎么回事。阿云嘎撅着嘴不依不饶,“你怎么天天和别人聊天那么开心,你都不和我这么开心。”



郑云龙放下手机盯着阿云嘎翘得可以刮油瓶的嘴,下撇的嘴角尖尖地向下,五官浓重的人偏偏又生了两片淡色的唇,“我回家天天对着你,玩个手机你还吃醋啊?”



“你和我聊天都不这样笑...“这酸气来的莫名其妙,明明也没啥事但阿云嘎就觉得好委屈,感觉自己不再是郑云龙分享有趣故事的对象了,只是他生活中无味的碳水化物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郑云龙平常对着手机和他聊天的时候表情也是一样地漫溢快乐的。准确的讲是平凡地快乐,就是那种吃到想吃东西,或者睡饱一个好觉,那种平淡但是难得的满足幸福感。



阿云嘎这十年来自动占据了郑云龙第一顺位的位置,他们求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的坏的都一马当先要并肩作战。



现在阿云嘎感觉自己的地位不保,他感觉逻辑上讲不通。 又不是一个认识更久的人,也不是一个更了解郑云龙的人,更不是一个比他和郑云龙更有默契的人,那唯一取代他的人选就是评委郑云龙钦点的人。



阿云嘎贴着郑云龙愣在沙发上,迎来十年友情的第一次考验,但是另一个当事人并不明白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咋回事儿了,他们天天到家正常相处,朋友圈子大规模重叠,你做饭来我洗碗,你开车来我锁门,咋突然自己就地位不保了呢,怎么突然之间就两个人的旅途马上要变三人行了呢。



阿云嘎觉得他得捍卫自己的挚友地位,这心路历程只能够我们两个人。



直到郑云龙起身回房间的时候阿云嘎还在保持同个动作脑袋里自己点着小爆竹,噼啦噼啪炸得他醋意横飞心态爆炸。他一步一步蹭着郑云龙跟着他回卧室,好像如果他能一直贴着郑云龙就没人能插足一样。



郑云龙给他黏得莫名其妙,“嘛?” 他都准备脱衣服洗澡了,也不知道今天阿云嘎发什么神经傻乎乎地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晓得阿云嘎没盘算什么鬼主意,只觉得怕不是智商又下线了脑补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阿云嘎以前就老觉得郑云龙不想和他一起住,因为他老喊郑云龙起床。他悄悄试探过郑云龙,在每年开学的时候,每次换工作的时候。上学的时候他问那谁喊郑云龙起床,后面他就一脸惆怅地问郑云龙咱们以后不住一起了谁给他做饭。



每次回答他的都是郑云龙的咧嘴笑,有时还配送一句笑骂,每次都把阿云嘎提起的心再塞回去,哦,他们依然形影不离。



“我...我给你搓背?“阿云嘎视线黏在郑云龙脸上,然后顺从地坐在郑云龙的床边。这张床本来是阿云嘎的,但阿云嘎嫌床头柜一体的床显得房间特别拥挤,就搬来了郑云龙房间。



搓背是他们大学时候的活动了,那时候他俩不愿意去公共澡堂子,就在学校的洗手间里给对方搓背。总要比比谁身上的泥多,谁的手劲儿大,谁给谁搓舒服了没有。



郑云龙看着阿云嘎的表情古怪,也不知道是突然抽了什么风。这都毕业多少年了搞什么忆苦思甜,每个月spa白做了吗,搓个球啊,天天洗澡的干净孩子,怕不是要搓出血条子。



操,阿云嘎要家暴他吧不是。这什么另类的惩罚??



郑云龙感觉阿云嘎又在脑子抽风,但又答应他,“行啊?你先我先?”



郑云龙作为一个北方孩子,还是很喜欢搓澡的感觉的。尤其是大澡堂子和搓澡师傅聊天的时候,他感觉人生啊就要像搓澡师傅一样通透,活得明白。在进入青春期之后就鲜少进入大澡堂了,他总是有点害羞有点尴尬,并且不想看到一堆别的男人裸着晃来晃去。再之后就是进入了精致社会人阶段,他没时间去大澡堂子了,只有过年回家的时候还有机会接受搓澡师傅的荼毒。



大二那年阿云嘎被郑云龙拐着回了躺青岛,顺带被拐着进了大澡堂子。从那之后他们回了学校在寒冷的冬天也学会了互相结伴搓澡。



阿云嘎成了郑云龙专属的搓澡师傅,他还是觉得搓澡师傅活得通透,明白,而且这个阿师傅搓他格外顺手,连聊天时说的话都句句在理让他每个毛孔都能顺着呼吸。郑云龙也学着给阿云嘎搓,他没轻没重地按在班长凸起的骨头上,皮肉薄薄地一层挂在对方的骨架上。平常看着不觉得,郑师傅搓他的时候才觉得原来班长真的好瘦,要给他改善伙食带他吃好吃的,每次郑师傅都这样承诺。



提议的人反而看着郑云龙突然脱衣服的动作一愣,是搓澡也别脱这么快啊,还不容许人害羞矜持一下了。



他眼神转到旁边滴溜溜看这个熟悉的房间。床头柜上是郑云龙随手放着的书,他最近迷上悬疑小说,从阿加莎到东野圭吾,还拉着阿云嘎看柯南。他俩窝在郑云龙床上对着投影看得眼睛发直。明明两个三十岁的男人了,看柯南居然还不敢自己睡觉,这话说出去谁信呢。



郑云龙衣服脱的麻利。在家就套了一件洗到泄力的卫衣,纯棉的衣服早就被洗衣机绞得失去弹性,松松垮垮地罩在郑云龙身上。现在一说要洗澡他抓住领子一拎就把自己剥个精光,然后小肚子露出来一圈囤在裤腰上面。



这是郑云龙最不满意自己的地方,他感觉自己虽然从小练酒量,也同时从小练了啤酒肚。怎么健身都出不来阿云嘎那种紧致的腹肌,每次一起洗澡都给他羡慕的要命,但一想要每天十几组锻炼他就当场告辞。对于运动,除了不得不动的时候,郑云龙都只是幻想一下而已。



他把自己脱的只剩内裤然后走进洗手间,还不忘提醒阿云嘎去拿ipad好放在浴缸上看节目。 脏衣服还丢在阿云嘎脚下,人却已经跑进厕所等阿师傅服务了。阿师傅无奈之余还得记得刚刚他客人的吩咐,路过零食柜还记得拿两块话梅糖攥在手里。他记得郑云龙有年蒸桑拿蒸到低血糖,可太吓人了。



回到厕所的时候他就看着郑云龙搬着小板凳坐进浴缸里,然后眼巴巴地等1号技师阿云嘎。阿云嘎把ipad随手放在台子上,然后自己也脱的只剩内裤走进淋浴房把自己打湿,然后把淋浴房的蒸汽功能打开再关上厕所门。



蒸汽随着敞开的玻璃门灌进洗手间里,给呼吸里平白添上一丝黏腻的味道。



阿云嘎任劳任怨带上搓澡巾按上郑云龙的后颈,然后下了狠手要给他搓成猫耳朵。 报复性的搓澡后果就是他俩泥没落下多少,痧倒是给搓澡巾蹭出来一大片一大片的。



ipad放在洗手台上被热的蒙上一层水汽,郑云龙坐在浴缸边让阿云嘎低头好给他搓脖颈儿。



蒸汽腾在洗手间里,像是添加了褪色滤镜。



声音在水汽里传播的也特别慢,模模糊糊地听见他们在因为今天谁煮咸了汤斗嘴互相推卸责任,到底是郑云龙放多了火腿,还是阿云嘎手抖加了盐。一片白茫茫里只能看见两个人叠在一起的黑发还有各自背上给使劲搓出来的痧,阿云嘎安慰郑云龙这是给他祛湿气,郑云龙反口回他说明儿给他煮薏米汤。



搓了澡还顺带便享受了蒸汽桑拿,郑云龙睡得整夜好眠,连梦都没做半个,闹钟响提前十五分钟就自己睁开眼。神清气爽只觉得肚子叽里咕噜饿的慌。



他慢腾腾爬起来去厨房煮上小米粥。 黄色的小米一颗一颗地在沸水里翻腾,随着温度升高在泡泡里忽上忽下。郑云龙给自己盛了一碗,还煎了四颗鸡蛋放进盘子里。他用小锅两颗一煎留下一个完美的圆形,上面淋了酱油。



乘出来的酱瓜还有橄榄菜留在另一个盘子里,旁边还贴心的重新摆好了肉松。他又觉得好像蛋白质不够,又去厨房煎了两条香肠摆在煎蛋旁边,摆出一个可爱的O__O脸,再沾着橄榄菜给脸加上眉毛。



等到郑云龙吃饱了换好衣服站在客厅左等右等阿云嘎还不起床。他看着即将到来的晚高峰发愁,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微信提醒他吃早饭就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前脚听见落锁的声音后脚阿云嘎的房门就打开了。本该睡得饱饱的人脸上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连卧蚕都黑了,一看就是没睡好。阿云嘎手里拎着昨晚刚换上的短裤,上面是已经干涸的白斑。



他呆呆地盯着对面大开的房门,空气里还飘来被郑云龙偷走的他的古龙水的味道。



你妈的,洗个澡梦到郑云龙了,操,出大问题。        







——————

点评

大问题哈哈哈哈  发表于 2022-7-3 07:47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08:49:05 | 显示全部楼层
hzhj 4
游客,本帖隐藏的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100 才可浏览,您当前积分为 0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08:49:44 | 显示全部楼层
是三十岁的小学鸡恋爱

后知后觉的互相暗恋

到底是感官的懒惰还是爱情的迟来??

走进他们的生活带您探索小学鸡的恋爱



生活气息浓重,本质是吃播。



大家新年好呀~

——————————————

⑤饭后甜点小草莓



怎么说呢,阿云嘎的心理承受能力真的是挺强的。



猛然发现自己其实和挚友关系有些许的暧昧,他也没觉得有啥不对,反而很快的接受了,“他把我当兄弟而我想艹他”这种心态。



当天晚上他看着郑云龙吃香肠(是上一集煲仔饭里面切了片的腊肠,不是阿云嘎的香肠)吃得嘴巴鼓鼓,嘴唇上沾着一层油光,手快于脑子不受自己控制的就把郑云龙嘴边的饭粒捻下来放进自己嘴里的时候,阿云嘎就反应过来,脑子里浮现出四个大字,我完蛋了。



郑云龙洗碗的时候他一直在复盘这个事情,不是第一次给郑云龙搓背,更不是第一次一起洗澡,怎么想都觉得不该是受了刺激出现的春//梦。



水池的声音淅淅沥沥,碗筷放进沥水篮里发出叮叮当当碰撞的声音,电视机连着b站播着家有儿女,刘星和小雨穿过屏幕哭爹喊娘拳脚相加。  



弹幕上一整“哈哈哈哈”,厨房里的郑云龙半弯着腰还想扭头看电视,情景剧里的观众爆发出一阵笑声,洗完的人觉得错过了精彩部分正梗着脖子朝客厅看来。



他梗着脖子直直地对上了阿云嘎的目光。 眼里好温柔,目光缱绻,翻涌着温暖的暗流。郑云龙觉得奇怪,阿云嘎吃错药了吧,这什么鬼眼神。



他对着阿云嘎瞪了瞪眼睛,意为警告阿云嘎别(四声)抽风。 阿云嘎看着郑云龙眼睛放大又变小,腮帮子还鼓了鼓似的,心里又是一阵酸甜,大龙真的太可爱了!



目光还没错开,一个觉得对方脑子又抽抽了,另一个感觉自己满怀爱意。 还好他们还没在一起,不然就是同床异梦的惨案了,现在充其量还只是不明白对方心意。



有些事情在一个人心存杂念之前,是不会那么在意的,在有了别的想法之后,阿云嘎只把点滴生活中擦边的暧昧放大了一百倍,点燃自己心中爱情的小火苗。



比如现在,郑云龙在洗了碗收拾了厨房之后还贴心地问阿云嘎想吃什么水果或者甜品吗。



以前的他可能觉得这就是日常操作,生活嘛,郑云龙在海边长大总是要多吃水果蔬菜保持湿润。现在的他却觉得大龙太懂事太贤惠了,真真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治他个相思爱情病。



郑云龙喊了两嗓子也没得到阿云嘎的一句准信,索性也不问了,自己动手削了苹果还有洗了半筐草莓就走出了厨房。



饭厅灯火通明的,阿云嘎人却不在。视线再往前走走,客厅里的落地灯开着,电视里刘星刚从学校回家大咧咧地把书包丢在沙发上,这一集讲小雪暗恋她家教,奋发图强学习的故事。



阿云嘎像没骨头一样摊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动作是在玩开心消消乐,见他出来,摊着的人“蹭”地竖了起来,“大龙快来~”



郑云龙端着他的果盆走过去,这是跟阿云嘎回内蒙之后落下的后遗症,他现在吃水果论盆,吃蔬菜也是,四天不拉屎太痛苦了。他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斜着也摊在沙发上,和阿云嘎在沙发上摆出一个钝角的V。



他们的沙发不算太大,两个人一起摊着就难免让他的膝盖蹭上阿云嘎的大腿。阿云嘎感受到自己腿上传来的热度,心里小鹿乱撞,大龙腿真长,他又想,然后又看着郑云龙的脸弯了弯眼角。



郑云龙塞了一颗草莓到自己嘴里,应季的水果在口腔中爆开一阵香甜,果汁也溢出填满了鼻息和味蕾,“草莓好甜你快吃。”



说罢他把那盆往阿云嘎那边推了推。 他觉得阿云嘎心里有鬼,肯定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莫名其妙那么谄媚干嘛,非奸即盗,“你看我干嘛?”



微信刚刚提示马佳发来的吃鸡邀请,阿云嘎把手机一横头也不抬地回他,“看你好看呗~”



“哼,” 郑云龙从鼻子里出气,“你肯定有问题小老弟。”



吃鸡的音效响起,马佳咋咋唬唬地和阿云嘎打招呼,郑云龙又捏了一个草莓放进嘴里,按着手上的遥控器将音量调小。



郑云龙推了推阿云嘎的大腿,让他坐直点,努了努嘴阿云嘎就侧过身来把手机献宝似的递到他眼前,“龙哥玩吗?”  



还没来得及回复,对面的马佳听到这句反应极快地打了个招呼,“龙哥好,”接着又说,“大龙要不咱们玩,不带嘎子,咱小队友一直说你可帅。”



今儿他们四排还有两个是马佳军校的学弟。



“哎,”郑云龙应了一声,他又吸吸鼻子,“你们玩儿吧我看嘎子玩。”



他缩在阿云嘎身边,一开始还是偶尔发出惊呼或者评论,后面还会小声地问阿云嘎一些游戏上的操作。他这个问的让阿云嘎心里爽爆,不知道满足了他乱七八糟什么欲,啰里八嗦地跟他解释半天。



阿云嘎手上操作飞舞,郑云龙在一旁也是跟着叽哇喊叫地,一手抱着盆一手不住地把草莓往嘴里抛。直到摸索一会都只摸到苹果的时候才低下头看见草莓只剩两颗了,他把一颗咬到嘴里,另一颗举到阿云嘎嘴边。



正口吐芬芳的阿云嘎被一颗草莓闭了麦,黏黏糊糊地话说不清楚,马佳的声音从微信里传来,“跑毒了你还吃!” 怒气值几乎拉满,最后一圈了还有空吃东西的音乐剧演员不是好电竞选手。



阿云嘎被暗恋对象投食正美着,冷不丁被马佳小喷了一下非常不服气,“大龙直接喂我嘴里了我不算挂机哈。”



跟着他又在心里狂吹郑云龙彩虹屁,大龙太贤惠了还是打游戏小助手,太乖了,都不管我打游戏。



啧啧,你怎么不想想人家现在管你干嘛,非情侣非夫夫的。



对面弱弱地传来一句 “...你行!” 马佳这到底是被秀了还是被秀了,他说不出来,他想不明白。



一把打完他们最后没吃到鸡,全怪阿云嘎和马佳一直疯狂互怼根本没好好玩了,天谴圈的毒加上第一次的四排队伍配合不到位,吃不到鸡也是正常的。



郑云龙看到他们没吃到鸡依然兴致勃勃,问马佳他们还打么,然后又夸队里另外那个狙击位小弟弟打得厉害,狙击位离得比较远,他只见着屏幕右上角的公告一直刷新,那个小弟弟一直杀敌,“牛逼啊!这一句单纯又不做作的夸奖送给你!”



阿云嘎正摆弄他的皮肤,听着这话他就不开心了,这怎么能当着他的面夸别的男人,他撅着嘴要郑云龙把注意力再移回自己身上,“刚刚那个草莓好甜,我还要吃!” 他转过头朝郑云龙要求到。



对方朝他翻了个白眼,“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去洗。” 郑云龙调戏阿云嘎。



“求求你了龙哥,龙哥对我最好了~” 阿云嘎对郑云龙真的是没脸没皮,但这确实也是实话,因为他说完郑云龙就趿拉着拖鞋像个帝企鹅一样一摇一摆的抱着盆进了厨房。



顺手关了餐厅的灯,郑云龙抱着盆回来的时候他们第二把已经开了,他充当起饲养员的角色一个接一个的找准机会塞进阿云嘎嘴里。



他侧着身子贴着阿云嘎的腰背,脑袋凑在他颈侧,体温蹭着体温,守恒定律被打破了,阿云嘎觉得自己越来越热。



郑云龙的呼吸和说话声都喷在阿云嘎脖子上,惹的他脖子上的汗毛倒竖,不是战栗确是如春风般顺了顺阿云嘎的毛,“啊~” 阿云嘎发出这个声音,嘴里空了,要龙哥喂草莓。



郑云龙看得正认真,随手抬起来塞颗草莓给阿云嘎,位置却没找准,手指蹭着阿云嘎的嘴唇喂进对方嘴里。



被投喂的人牙齿卡进草莓里,嘴上却留下郑云龙手指的温度,和他的体温没啥区别,就是肉贴肉小小地亲密接触了一下,但还是给他弄的耳根微微发热。



落地灯在窗户上倒映出灯光,电视里的小雪刚刚经历了她的第一次失恋(家教觉得她太聪明不适合当学生不干了),阿云嘎像是又被击中了一样机械地嚼着草莓,香甜溢满了他的口腔,但他尝不到,舌根泛酸他心口也泛酸。



以前没这个想法不觉得,有了这个想法阿云嘎才发现他和郑云龙是不是相处方式已经很暧昧了。



暧昧而不自知,喜欢的人还特么觉得自己笔笔直,操,这怎么那么难啊。



冬天了,这把爱情的火能燎了郑云龙吗,阿云嘎躺在床上的时候忍不住想。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08:51:00 | 显示全部楼层
是三十岁的小学鸡恋爱

后知后觉的互相暗恋

到底是感官的懒惰还是爱情的迟来??

走进他们的生活带您探索小学鸡的恋爱



生活气息浓重,本质是吃播。



腊八快乐~大家喝粥了吗~

——————————————


⑥ 腊八粥,炸花生米,还有炖菜





今儿腊八,在家煮粥。



昨天买菜的时候没想着家里会变成食堂的。



阿云嘎在前面推着购物车,郑云龙就一步一扔的把菜了肉了丢进去,回过神来的时候购物车里已经堆出了一个小山包。



对着这一车的菜肉水果,郑云龙抬眼看了下阿云嘎,似乎谁也没有想要删减一下物品的意识,那怎么办呢,阿云龙食堂开张呗。



郑云龙到家开始卸货,阿云嘎偏偏要蹭在他身边打转,像只大号的粘人金毛。他在厨房挤着也不给人帮忙,绕着弯得给郑云龙挡路。最后给人烦毛了,郑云龙伸出两只爪子挠了挠大金毛,把人推出去,“你去给他们几个发微信,明儿来家过节了。”



在沪留守儿童很多,阿云嘎第一反应是要喊马佳,他来了能参考一下他暗恋郑云龙这个事情,但马佳被上交国家还没还下来,只好作罢。



黄子倒是空了,阿云嘎微信刚发出去就秒回巨长一条语音,还有一个瑞斯拜的表情包。阿云嘎皱了皱眉头手指头点上语音转文字,转了半天也没转清楚,最终还是点开听了一下,“好的~我明天下午就来...” 之后的东西不听虽说可能不是很礼貌,但反正见了面也会再讲一遍的,没事。



有些有家室的他们就不喊了,大过节的。阿云龙餐馆主要还是收留小朋友为主。另外两个小朋友还没回微信,阿云嘎就坐在客厅看郑云龙在厨房忙活。



郑云龙一边收拾一边做明天煮粥的准备,比如芸豆黑豆红豆之类的他就收拾的时候已经拿水泡上了,剩下的再放进密封罐里。



“嘎子红枣花生家里还有好多!” 郑云龙在厨房里扯着嗓子,“就你还说要买,这么多怎么吃啊!”



“炸一点下酒?” 嘿嘿一笑,多多益善嘛,“或者煮枣汤啊?” 阿云嘎随口提议,上个月煮枣汤家里可香了,回想起这个味道他又吸吸鼻子。



人家都说味道是最容易调动记忆的,他此刻却想不起来郑云龙是什么味道的。



大概是家里的味道?他们家一直用的同一款香氛,无花果和晚香玉的香味混杂着樟脑味的桉树,阿云嘎一直说,这是成熟男人的味道,郑云龙却觉得这一阵花香明明一点不成熟,但还是忍不住喜欢这种活泼的大杂烩。



他又觉得郑云龙好像是枣汤的味道,醇厚暗红色的透明液体,甜度不高却很能散发独特的香味,简简单单的总是能调动起他对家的回忆,落地窗还有倒映出来的万家灯火,还有窝在沙发上听到的咕嘟咕嘟翻滚的声音。



微信叮的一声敲醒了阿云嘎,朋朋回复他说明天和黄子一起来,问他要不要带点什么,阿云嘎对着厨房开口,“明天朋朋黄子来,问你还要带点什么?”



郑云龙刚好把最后一个购物袋利索的卷好打结,撩了撩他的中分,“不用,人来就得了。”



打字的人倒是没按着郑云龙的指示回复,他悄悄提醒两个小的让他们买个啤酒,上次他买回来的凯旋1664好像郑云龙格外喜欢,昨天在家点外卖的时候给他喝光了,别的几款好像消耗得比较慢。



原来暗恋就是什么都想着对方吗,阿云嘎又忍不住想要抬头望天,我三十岁,我好难。



明明是吃晚饭,两位主人却早早的进了厨房忙活起来。总不能只喝粥,清汤寡水的,孩子们还在长身体呢。



阿云嘎还是觉得吃饭得吃肉,不是说健身教练要求他多吃蛋白质,是他从小就觉得不吃点肉不得劲。想了半天给他们做个烩菜吧,炖吧炖吧也不是特别耗时间。



五花肉切片,猪排切块,土豆切块,酸菜切丝,他们俩一人一块砧板倒是分工挺明确的。阿云嘎切肉,郑云龙就切菜,内蒙人对于烩菜非常有执念,郑云龙如果不在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干完也不要别人帮忙。



郑云龙切菜切完了就半靠在厨房导台看阿云嘎点火,不是说他喜欢油烟味,而是家里就俩人,在厨房里呆着还能聊聊天。



五花肉下锅的时候呲啦一声,阿云嘎战术性后仰避开乱溅的油星子,手伸直了在锅里捣鼓两下郑云龙一碟葱花姜末蒜片就丢进去了。



“放早啦大龙~” 阿云嘎也没恼,好心提醒着。



他会因为调味料放早了和郑云龙生气吗?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以前可能还会啰嗦两句,现在只剩下觉得他们默契得很,他炒菜郑云龙给他下料,你看,天造地设的一对。



暗恋的人心思也没在菜上吧大概,总是想看看他的大龙在干什么呢。他一边煸肉一边和郑云龙闲扯,昨天他们本来想看柯南的,结果点开B站被年终盘点给吸引过去了。



“是啊这一年一年的不可快了,”郑云龙顺着阿云嘎的话头往下接,“咱俩都十一年了。” 阿云嘎忙点头,是啊是啊,咱还有好多个十一年。 肉炒了一会煸出了香味,阿云嘎五香粉花椒粉一通抖,真正的大厨是用眼睛测量用量哒。



盐是郑云龙放的,他又倒了两圈生抽,见阿云嘎没接手的意思又去够老抽。



颜色鲜艳的酱汁倒进锅里,白色的珐琅锅显得老抽巨黑,郑云龙怕他手抖没敢多倒,抬眼看看阿云嘎,阿云嘎也没说话,铲子又戳了戳然后努努下巴示意他继续。



这一个菜非得两个人做是个什么节奏。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之后土豆下锅酸菜铺上了就觉得大功告成了,阿云嘎拎着净水壶往里倒水,然后盖上盖子炖就完事了。 粥已经放进电饭煲里了,智能电饭锅现在煮饭还给唱歌的,一阵小星星飘过,冒着白烟,隔着盖子都能感觉到咕嘟咕嘟的。



“炸个花生啊?” 阿云嘎没忘记昨天郑云龙说他买菜多买了,主动提议帮着消化存货太多的产品。 郑云龙正等着他说这句话呢,花生早都洗好晾着了,晾过再炸不容易糊,这是他妈妈教他的。



锅里稍稍的放了点油,红衣花生一股脑的倒进去,冷锅冷油也不怕溅油,小小地发出呲啦呲啦的幸福响声。



炸花生真是个技术活,欠火候了容易返潮,过火了又容易糊,阿云嘎一把小铲子一直在锅里扒拉,微信叮叮叮地他也没空理喊郑云龙帮他看信息。



新消息来得这么快肯定黄子弘凡,郑云龙边用密码解锁边说。果不其然,一句嘎子哥我们到啦,分了三条文字发过来,来开个门又是一条,楼下前台不让我们进又是三条。



现在孩子们能不能微信发完整的句子啊,手机叮叮叮的不知道的以为什么急事呢,郑云龙小声吐槽。



估计他们俩都在厨房,又炸东西,门铃响了没听见。两个小的也知道给龙哥发微信没啥用,果断的找了家里会看手机的那一位。 黄子朋朋领着一打啤酒还有一堆零食挤进门,两个人被上海的妖风伤害穿的很熊,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



对着郑云龙打完招呼之后进了门就扯着嗓子喊人,一边喊“嘎子哥!!!!” 一边把东西丢下抱着郑云龙。



大型墙头出轨现场,为什么抱着龙哥喊嘎子哥。



郑云龙接过啤酒一阵满意,这俩小的喝酒品味还可以,果然是自己练出来的。随后献宝一样拿进厨房给阿云嘎看,“你看他俩给买的啤酒,就上次你买的我说好喝那个!” 两个小跟屁虫跟着郑云龙走进厨房给阿云嘎打招呼。



炸花生的人头也不回地把花生捞出来,一边撒盐一边颠盘子,“那可真巧了,刚好补上。” 然后又和两个小家伙问好之后把他俩赶出去,“出去等着吧一会开饭啦~” 阻止他俩说出其实是他们响应自己指示才买啤酒的真相。



对他好有时候也不用让他知道,深藏功与名,阿云嘎是个沉得住气的男银。



郑云龙喜滋滋地把啤酒堆进冰箱里,常温啤酒是没有灵魂的啤酒。他擦着阿云嘎的背走过去,闻见阿云嘎身上好闻的洗发水还不沐浴露味,一股奶香。他其实自己身上也有,用的同款啊,但可能阿云嘎身上的味儿比较明显。



锅里的油还热着,阿云嘎把铲子丢进锅里的时候没反应过来砧板上刚刚是湿的。平安了一整个晚上的厨房猛的爆出一阵呲啦声,油星子直溅,手忙脚乱之中给阿云啊手背烫着了。



高温的油溅到他手上,给他烫的一个跳脚立马就把手往裤子上蹭。郑云龙反应快,一个锅盖盖上去稳住了油锅,再抓着阿云嘎的手打开水龙头。立马冲水才会不起泡。



水声哗啦啦的响,郑云龙手包着阿云嘎的手一起冲冷水。阿云嘎冲上水了也不觉得疼了,反而觉得冰冰凉得难受,但他怎么会收回手呢。耳边是郑云龙的絮叨,说“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疼不疼不疼不疼吧?”  



手也被郑云龙抓着,四舍五入这算牵手吗,他觉得这一颗小泡换来一次牵手也不亏。



刘海有点长了郑云龙,挡着他的眼睛了,从阿云嘎这个角度看过去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嘴唇张张合合地在动。他唇色一直很好看,薄薄的两片嘴皮子不知道现在尝起来是个啥味,上次只吃到一嘴自己嘴上的口红味儿,梦里好像是甜的吧,小腹一阵发热,阿云嘎回想起那天他精彩的梦。



咋就只做那一次呢,不能夜夜让我做那种美梦吗,阿云嘎有个小小的愿望他在心里悄悄说。



水停了,两个小的自己跑回厨房帮他们端菜,黄子直接接着那个锅走出去,朋朋抱着四个吐碟一个隔热垫跟在后面,“哎呀你denden,要放垫子啊!” 另一只手里还拿了筷子勺子。



炖菜C位出道放在正中间,四副碗筷摆得乱七八糟。郑云龙一手两个碗端了四个碗出来,随口还指挥黄子去拿凉菜,“你俩想喝点啥?”



阿云嘎跟着郑云龙后面端着一锅粥,“先吃菜吧?”



两个小的倒是自觉,打开冰箱拿了四听啤酒。不是刚买的那个,那个还不够冰呢。郑云龙都快坐下了,又折回去拿了一听啤酒,四个人五听啤酒。



“龙哥,够了呀?” 朋朋提醒他,“四个啦。”



郑云龙眼皮抬了一下,把手上那一听放在阿云嘎左手边,“给你冰手,从冰箱里头掏的。”



被暗恋对象关爱的阿云嘎感动的眼泪哗哗,大龙真好,大龙真贴心,大龙对我也太好了。



四个男的举起啤酒碰杯,黄子急着拍照要发给1975小群,馋死你们,哼。朋朋今儿是饿了,忙着吃菜连话都少了。



家里热热闹闹的,一盘花生米下得到快,说话也没挡着他们吃饭的样子。烩菜出锅郑云龙还撒了一把葱花,碧绿碧绿的显得很新鲜可口,客厅里电视机也没关,刚刚两个小的在外面顺着他们俩浏览记录看家有儿女来着。



刘星小雨的吵架配上朋朋黄子的拌嘴,阿云嘎有种和郑云龙成家养崽的错觉,他感觉这也挺好。



“龙哥这粥里有啥啊?” 朋朋边舀粥边问。



粥煮的粘稠,豆子都煮出沙了,颜色深红深红的。香味也很香浓,特别健康的味儿,还有肉香,郑云龙最后还爆腌了几块排骨放在里面,免得阿云嘎又说他家暴不给他吃肉。这都不是传统腊八粥了,改良品种加了肉,给两个小崽子还有一个大崽子补一补。



“薏米小米黑豆红豆,” 郑云龙想了想回答他,又翻着眼睛咬着嘴皮子继续想,”还有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吧。” 他寻思这问了有啥用,好像之后他们会做一样。



黄子听完一愣乐了,“那祝你们俩百年好合?” 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早生贵子可还行,“这不古时候人家成亲铺喜被上的么?” 朋朋接上黄子话茬子。



阿云嘎听得心里美,会说话你们就多说点,嘎子哥没白疼你们。



正扒拉肉的郑云龙翻了个白眼,“我谢你们俩吉言。”



追人的时候可不就是顺竿子往上爬,“我们准备明年领证。” 阿云啊大言不惭。



黄子朋朋觉得大龙哥煮的粥可真香啊,香得嘎子哥脸红脖子红的。



整顿饭阿云嘎的手背都没离了那罐冰啤酒,手背上红红的两个小圆点是郑云龙疼他的功勋章。



追郑云龙一时爽,一直追他一直爽。  

点评

一直云方一直爽  发表于 2024-2-8 02:33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08:52:04 | 显示全部楼层
是三十岁的小学鸡恋爱

后知后觉的互相暗恋

到底是感官的懒惰还是爱情的迟来??

走进他们的生活带您探索小学鸡的恋爱

生活气息浓重,本质是吃播。

老云家szd!我们的cp发糖了!!

————————————————

⑦粥底海鲜火锅



郑云龙觉得阿云嘎最近脑子犯抽不是一点两点。



事情是这样的,他最近发现阿云嘎有点不对劲,变得格外话痨又粘人。不是说他平常话少或者是不粘人,只是最近话多的不正常,也粘他粘的不正常。



感觉每天像是被吸人精气的蛇妖缠住一样,郑云龙浑身两米之内一定有阿云嘎,他喘气的时候都没了。其实讲道理他们天天粘在一起,稍微再粘紧一点按郑云龙的性子是不太可能发现的。



但阿云嘎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实在是太粘了。除了郑云龙在厕所里的时候,以及不得不分开工作的时候,别的任何碎片时间阿云嘎都要粘在他身边,真的好恐怖。



本来新的一年就是要天天在一起的,毕竟工作安排也大规模重复了。他们两个一向是互相粘着,程度也差不多,五米之内。这个距离一旦被进一步压缩,身边的人总是格外敏感:“你能不能放开大龙?”  



阿云嘎的手臂圈着郑云龙的肩膀,堪堪够住揽进自己怀里,“哎呀又不是没法弄头发了~” 松手是不可能的。



在外面这样就别说了,在家里也这样。



黄子朋朋受邀再一次来家里吃饭,这次是郑云龙给他们发的信息,说嘎子哥约了佳哥让他们一起来搅合。



本来黄子是不想去的,他人间小杰瑞遇上人间大汤姆还能有活路吗。但是梁朋杰岂能错过这一出好戏,等一年了就等汤姆杰瑞这一个节目了,于是他赶鸭子上架拖着黄子去敲门。



他大龙哥来开门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个大尾巴。 没错,是个大尾巴,不是阿云嘎。阿云嘎的本体已经从人类变成郑云龙的尾巴了,走到哪跟到哪,走到哪扫到哪,走到哪捣乱到哪。



黄子皮凡弹跳力惊人,明明上周才见过硬生生能演的像是久别重逢一样,小窜天猴似的往郑云龙身上蹦跶。他本来想飞扑阿云嘎,但被郑云龙截胡了,“你别扑嘎子啊,他腰不行。”



身后的大尾巴幻出一张笑脸,大龙可真心疼我,也知道保护我♂的♂腰,但男人怎么能被说腰不行,“我腰好用的很,大龙你试试。”



哦对,阿云嘎最近还有个新习惯,好像很爱对郑云龙开黄腔的样子。



具体表现是从上次黄子和朋朋的早生贵子开始的,之后就整天叭叭些什么要排练造孩子以及要早生贵子领证之类的,郑云龙被他暗搓搓性//骚//扰得满脑门井号。



今天他们来家吃火锅,暂定五位的饭不知道最后会来几个人,郑云龙寻思一个个做菜不太好控制量,干脆就张罗着吃火锅算了。



但这就有个生死决策的大问题,吃辣锅,还是清汤呢。



朋朋是不太能吃辣的,但黄子是吃清汤感觉要他命一样。剩下三个人都不太有所谓,决定权交给老云家大家长,“嘎子哥咱们吃什么底啊?” 黄子朋朋拌嘴还抽空问他这个灵魂问题。



阿云嘎看了看面前两个小的,又想了想还没来的一个大的,最终视线转回郑云龙脸上,“龙哥你说,你说吃啥我吃啥~” 随后对着郑云龙笑的像个憨憨。



郑云龙一条围裙在身上系了又解,和绳子无法和解随后向阿云嘎寻求帮助,“嘎子帮我系一下。”



本来大尾巴都走远了,给他一声召唤又开开心心地蹭在他身边,这条围裙是阿云嘎新买的,黑色的帆布红走线,骚不垃圾的两条系带巨长,郑云龙背着手已经打结两次了。



阿云嘎面对面站在郑云龙对面,看他废了老劲儿,忍不住开口吐槽,“你笨不笨,要绕两圈的呀~” 说着他抬起郑云龙两条手臂,又拎着系带探过去,在郑云龙的后腰交叉了一下。



“你过来点儿~” 一手按着郑云龙的尾巴骨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你看,要这样!” 阿云嘎捏着系带满意地在郑云龙小肚子上系了一个大蝴蝶结,系围裙,最好看的是郑云龙。



家里的所有人都怀疑阿云嘎吃郑云龙豆腐,但苦于没有证据,只有阿云嘎一个人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很谨慎。



“粥底?” 郑云龙拨了拨自己的中分冲客厅问。



这清汤寡水的一句话出来就是黄子一阵哀嚎从客厅里传来,不是九宫格的火锅是莫得灵魂的火锅!梁朋杰拿着电视遥控器狂敲黄子的脑袋,说他不懂潮汕牛肉火锅的高雅,也不知道海鲜粥底锅的乐趣。



但实权派家长郑云龙是非常善解人意的,家里火锅卡式炉有,电磁炉也有,两个锅可以一起开嘛,不然五个男的围着一个小锅,太寒酸了。刚好粥底吃海鲜,牛油下肉。



龙哥大手一挥,客厅里暂且和睦相处了一小下下。两个小的在客厅里打打闹闹,又是打视频给张超又是发语音给方书剑,1975小群日常吵架罢了。



郑云龙倚在岛台上淘米然后把米泡上,阿云嘎站在他后面,一只手抚在他背上,另一只手在玩手机。郑云龙嫌他碍事,捣鼓捣鼓阿云嘎肋骨,“你让开。” 这么大个尾巴真是好麻烦。



被嫌弃的人丝毫没有走开的觉悟,阿云嘎稍稍侧过身让郑云龙转过去面对灶台,手没放下来,甚至头都没有抬。



郑云龙面不改色的把螃蟹拦腰砍断,然后让阿云嘎帮着他一起摘虾头。他动作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一拧一个头,大拇指食指一用力还能把虾肠子给拉出来。



旁边的阿云嘎看他的动作如此决绝脖颈儿有点发凉,他要知道自己想艹他是不是也会这样拧断我的脖子,阿云嘎在心里望天,又忍不住带上滤镜,大龙摘虾头也好飒哦。



吃火锅图的就是方便,在煮粥的这几个小时里他们还能打个炸金花。



马佳进门的时候朋朋正在渡劫,一波输得底//裤都要没了,男高男中交杂,吵得他差点直接把门又扇上。



盛情邀请他来的阿云嘎一脸谄媚把他拉进门,一句你可来了,给他吓得感觉走进了怡红楼。阿云嘎到底为何这么热情,怕不是有什么阴谋。



阿云嘎一边勾着马佳进门一边一嗓子对着客厅喊,“你佳哥来了黄子你快跑啊!” 唯恐天下不乱阿小嘎还是很在行的。



家里另一个主人和两位小朋友轮番和马佳打招呼,热情拥抱又搓把了两下。马佳还是被阿云嘎的热情搞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他,“你干嘛啊?”



这简简单单四个字里混杂了多少迷茫和不安,有人明白吗。



阿云嘎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着,手还挎着马佳没松开,看着郑云龙趿拉着拖鞋一小步一小步挪进厨房里,随后拖着马佳要往卧室走。马佳大惊,“你干嘛,有事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啊!”



“哎呀你跟我进房间!”



“我不!”马佳吱哇乱叫挣扎着,“郑云龙你快来管管他他要对我图谋不轨啊!” 搞基可以,别搞到他身上啊!



“哎呀我有话跟你说!“ 阿云嘎在嘴边比了个嘘,然后一个急转弯带着马佳拐进书房里。



这一通挣扎搞得两个人大喘气,马佳摸摸自己的小心脏,狐疑地看着阿云嘎,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天邀请他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阿云嘎巨肉麻又谄媚,说的好像几百年没见过似的,说和郑云龙想他想的紧,好多话要和他说。



“有屁快放!” 马佳没好气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书桌对面的阿云嘎,活像个抓早恋的教导处主任。



阿云嘎站在对面扭捏不停,两只手十只手指别来扭去,嘴里欲言又止开了张再合上。马佳没耐心了,这到底什么天大的事情还要关着门不让两个小的知道。



“我那天做了个梦...” 阿云嘎终于开口了,这一开口马佳就忍不住想开始骂人,做个梦还要给人请过来说吗。



马佳放松了身子往椅子上一靠,还很熟练的调整了下椅背,又看到书桌左边的大按摩椅,站起身来把自己投入按摩椅的怀抱,“你梦到自己中彩票了吗,不是的话你出去吧我按摩了。”  



话音落下,马佳只见阿云嘎满脸纠结地盯着他,也不开口怼回来,觉得奇怪,还没赶着再问一边,阿云嘎倒是主动开口了,“我梦见大龙了。”



“害,我以为啥事儿呢,“马佳听着又放心的躺倒在按摩椅里,”你俩干啥了?”



阿云嘎一句话在嘴里盘了几遍也没说出口,稍稍抬头看见马佳眉头一皱又要开口骂人,只得迅速的秃噜出几个字,“我俩啪啪啪了。”



声音压低了,阿云嘎闹了个大脸红,生怕外面俩小的听见,倒不怕郑云龙听见,他在厨房煎虾油呢,但那俩小的怕不是在扒墙角。



马佳专心点按摩椅遥控机,没听清楚阿云嘎说了个什么东西,又问他,“哈?”



阿云嘎以为他太震惊了没听清楚,只得走到马佳按摩椅旁边,稍稍弯了腰靠近马佳的耳朵,调整了音量在他耳边中气十足地重复了一遍,“我梦见我和大龙啪啪啪了!”



这悄悄一句话把马佳吓得想从按摩椅上扑棱起来,手舞足蹈地想要好好敲打一下阿云嘎这个脑袋,做点什么梦不好。马佳扑棱了半天也没扑棱起来,一只脚卡在按摩椅外面最后又一屁墩坐回去,按摩椅把人放平了四肢都困在将将好的力道里让他动弹不得。



空气中的沉默在蔓延,震惊和害羞交织在一起,他刚扑棱半天也没把这微微的尴尬扑棱淡点。马佳只觉得自己这些年语文课白上了,竟然没有东西能来描述他此刻的心情,剩下简单粗暴的一句,“卧槽?”



这两个字,混杂了马佳不知道什么样的复杂心情,里面有震惊,有迷惑,有果不其然,还有幸灾乐祸。好美的中国字,好美的中国话。



“阿云嘎你也有今天,” 马佳平复了一下心情,贵妃似的抬抬下巴,眯着眼睛看阿云嘎纠结成一团的五官,“翻车了吧你!”



他盯着阿云嘎无声大笑三秒钟,见对方还是一副吃了苍蝇的纠结样子又忍不住去撩他虎须子,“大龙还不知道吧,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艹我,他能活吃了你。”



还有什么比兄弟吃瘪更好笑的嘛,马佳老师大声回答:没有。



阿云嘎苦着一张脸,“他要能活吃了我就好了。” 随便龙哥想咬哪里,阿云嘎洗干净了递上去。



“咦~你做个人吧~” 马佳一脸恶嫌地上下扫视阿云嘎,“又在做梦了。”



站着的人搓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开口又是生无可恋的声音,“你说我要告诉他吗?”



“你可别!” 马佳迅速阻止阿云嘎这个危险的小想法,“告诉他你就完了我跟你说!”



暗恋的人都是病急乱投医,阿云嘎逮着马佳忍不住跟他分享自己的心路历程,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跟马佳控诉,大龙多好啊,我觉得大龙也喜欢我,大龙喂我吃草莓,我还给大龙搓澡了,我咋办啊,你说能成吗我和大龙,你说我先表白再追还是先追再表白啊。



狗头军师马小佳忍不住拉着阿云嘎的手拍了拍,示意他麻溜的闭嘴,他不想听他和大龙的故事,然后又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拍拍胸脯,“哥!我当你僚机!”



这雄心壮志在大概三十分钟之后就收到了挑战。



阿云嘎和马佳从书房出来之后就兵分两路,一个自然蹭去郑云龙身边当大尾巴,另外一个就占据了最佳观察位想好好看看这俩人到底什么猫腻。



粥底火锅端上来,奶白清香的汤里烫了蛏子蛤蜊小鲍鱼,基围虾青膏蟹小生蚝,这一顿大补动摇了马佳给阿云嘎当僚机的决心当场就想倒戈,几乎和盘托出阿云嘎的奸计用来讨好郑云龙。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但大龙也是他兄弟,也要插刀,领着云龙团长端了这个图谋不轨的阿云嘎。



两个小家伙随着郑云龙去端牛油底料,这是买的,郑云龙还没全能到自己全部一手操办。





一勺蚝油,两勺蒸鱼豉油,清水化开,再加上小米辣,蒜蓉,葱,香菜,这简简单单一个海鲜蘸料就是能让阿云嘎夸出花来,郑云龙让他试味道,他一手端着调料,一手把刚刚从郑云龙嘴里拿出来的筷子往自己嘴里塞,“大龙你这个料也太好吃了!闻着好鲜啊!搭粥底火锅刚好!味道层次马上就出来了!”



四舍五入间接接吻了。



在一旁洞悉一切的马佳:惹。



火锅吃的热闹,味道也大,阿云嘎嫌排油烟机太吵了,“大龙我开个窗好吗?” 明明坐在窗户旁边的是黄子朋朋。



最后还是郑云龙关爱小朋友,给他俩一人拿了一件薄外套,再走过去把窗户打开,嗖嗖地往房间里灌冷风家里倒也不凉。



“嘎子哥你就知道大龙大龙,都不吃菜了。“朋朋猛地吸一口椰奶,牛油锅给他辣的够呛,一边拿手扇风一边狂喝饮料,还趁机张口吐槽阿云嘎。



阿云嘎忙着专心给郑云龙拆蛏子,刚想怼回去就看见碗里突然多了一颗小生蚝,旁边的郑云龙若无其事的也塞了一颗到自己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对他说,“多吃点生蚝补补。”



“嘎子哥龙马精神不用补!“ 黄子接话真的快,每一句还都打在阿云嘎的心坎上,他在心里给黄子伸出圆手,幼子继承制没跑了。



“那是,“马佳也是吸溜着嘴给阿云嘎当僚机,”嘎子身体好着呢,是吧~”



阿云嘎手上还忙着,蛏子换了个蟹腿,无一例外的是要往郑云龙碗里丢的,“那是,要不大龙你试试看?”



“有病!” 郑云龙翻了个白眼,又来了,到底什么毛病,能不能不要性//骚//扰他了。



一顿饭吃的还算和睦,阿云嘎马佳两个人担当起了洗碗重任,窝在厨房里悄悄盘算着阿云嘎追人大计,两个小朋友把郑云龙安在沙发上,又洗了葡萄和草莓给郑云龙送过去。



黄子嘀嘀咕咕抱着手机给梁朋杰不知道看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两对小眼睛看着阿云嘎郑云龙扫来扫去,也是一副没做好事的样子。



被算计的人丝毫没有自知之明,专心致志看着电视上播的柯南。这是他最近和阿云嘎沉迷的新节目,一千多集他们才看了四十几,追番道路漫漫长。



饭后饱得摊在沙发上好一会,缓过劲来了又是一阵子鸡飞狗跳,黄子马佳追着打,旁边还有梁朋杰解说,郑云龙看着好笑一直拿手机录像发给老云家群里,整的另外两个小的嘴馋心痒的要死。



嘴馋火锅,也嘴馋想吵架,心痒海鲜,也心痒这其乐融融的热闹。



在郑云龙打了第三个哈欠之后阿云嘎站起来送客了,要么住家里也行,黄子朋朋对视了一眼想想还是走吧,别在这碍事当电灯泡了。另外一位也是这样想的,给了阿云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才出门,阿云嘎猜马佳想给他加油,马佳猜阿云嘎想说快滚。



家里又突然安静了起来。



人走了郑云龙反而不困了,他又窝回沙发里要看柯南。郑云龙看柯南,阿云嘎也得看,因为郑云龙不敢自己看,阿云嘎磨不过他只得和他一起并排坐下。



郑云龙属于那种,胆子不大,偏要挑战的类型。他手里抱着朋朋刚刚洗好的草莓,一大个人窝在沙发上,因为害怕贴着阿云嘎,吃饱了的体温偏热,源源不断的传过来惹得阿云嘎丝毫不能专心。



郑云龙看电视,阿云嘎看郑云龙。



他睫毛掉了一根,粘在他的眼下,鼻梁很高,嘴唇很薄,下颚线因为在家吃得好被养的圆润了一点。



阿云嘎侧过身去,搂住好大一个龙,顺着给郑云龙嘴里塞了一颗草莓,手上还带着湿湿的水汽又落在他的眼皮下面,“大龙你有根睫毛...”  



因为他的突然靠近郑云龙眨巴了两下眼睛,身体却没有后撤的意思,反而脑袋往前迎了一下他的动作。皮肤挨着,阿云嘎看着暖黄色的灯光在郑云龙脸上打下一片阴影,刚刚吃过草莓的嘴红红的泛着水光,一定很甜吧,他想。



距离越来越危险,阿云嘎脑子里警铃大作,他知道他该停下了,可他控制不住他自己似的只知道靠近,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的呼吸喷在郑云龙的侧脸,手也揽着他的肩膀微微用力,他没感到任何的抗拒和阻力,软乎乎又暖暖的靠近他的怀里,像是小孩子抱了满手的棉花糖,又甜又虚无,只有窜进鼻腔里的火锅味和胸口的温度给他带来半分真实感。



他盯着怀里人下巴上的胡茬,又转过视线描绘郑云龙的耳廓,就快偷到一个亲吻了。



谁想好大一个龙真的像一捏就没的棉花糖一样,猛的转头对向他,阿云嘎在心里懊恼,气自己不麻溜的偷一个亲亲,又气自己怎么如此不知分寸。



真是暗恋好辛苦,美人在怀连香一个都如此艰难,真是翻车了,长生天啊,能不能可怜可怜这个暗恋自己挚友的人啊!就给他一个机会吧!他是真心的!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感情啊!他能和郑云龙睡一觉他愿意一辈子不中彩票!



他在心里狂锤地板,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再讷讷地盯着郑云龙的鼻尖。



怀里的人突然开口了,“嘎子,我能去你房间睡吗?我怕。”



阿云嘎觉得自己的瞳孔一定突然收缩了一下,因为他突然感觉头晕目眩的看不清东西。郑云龙见他不说话,在他怀里动弹了一下补了一句,“一起睡?”



僵硬如希腊雕像的阿云嘎耳朵里只有一阵阵回音,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



被惊喜砸晕的阿云嘎也没晕彻底,他在心里迅速的感谢了长生天然后改变了自己刚刚的愿望:阿呸,睡一觉太肤浅了!



他愿意把自己所有的运气都拿来赌和郑云龙地久天长。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2 08:53:5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速速来捧场!!!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08:58:04 | 显示全部楼层
后知后觉 8

——————————

⑧ 柯南 草莓牙膏

阿云嘎感觉要窒息了。

郑云龙邀请他一起睡觉,这特么的什么东西。虽然之前也一起睡过,但这次这怎么看都不一样。先不说人给他搂在怀里,这暗恋的人主动投怀送抱实在是太刺激了。更别说他刚刚和人家距离暧昧差点亲上。

他觉得要么是郑云龙的神经真的粗,要么就是郑云龙也想搞他。

暗恋中的人总是往好处想。还没等对方脑袋转过去,他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手上又收紧了些。在小脑瓜疯狂运作之后他决定要显得矜持一点:“叫你看柯南,都不敢一人睡觉了。”

电视里还放着熟悉的背景音乐,这一集才刚开始郑云龙就急着以身相许,这行为取悦了阿云嘎,让他颧骨飞升。郑云龙看着他皱皱鼻子,“嘿嘿~” 他傻笑两声又转回去看电视,手倒是一把抓住了阿云嘎的手臂攥得紧紧的。

郑云龙的注意力没在电视上放很久,他整个人被阿云嘎环着,浑身燥热,哪还能专心看柯南。这外面还飘着雪,家里地暖也开着,他也没想自己为何刚刚还觉得冷,现在只觉着阿云嘎胸膛发烫,想要是能一直贴着阿云嘎就好了。

其实他也不是看柯南怕,他是昨天睡觉睡的双脚冰凉,今天想借阿云嘎暖暖脚而已。

他有感觉到身边的人最近很粘人,也感觉到他的呼吸一直喷在自己耳后和颈侧。有节奏的气息弄得他痒痒的,于是又想转头看看阿云嘎。毛茸茸的脑袋蹭着阿云嘎的鼻尖转过去,狭长的眼睛对上阿云嘎的。

“嘎子!” 他突然扑棱着从阿云嘎怀里挣扎出来,又大声喊他的名字。

阿云嘎不情不愿的松开手臂,没放开他,只是松松的搂着郑云龙的肩膀,“嗯?想吃什么水果?” 他自然的发问,要不还吃草莓吧。

“不是!” 怀里的人又乖乖呆着,还转过身来半个身子都对着自己。他一双长腿半跪着正对阿云嘎,又像是没骨头一样贴着沙发,半依偎在他怀里。

阿云嘎看他看的心跳漏了半拍,他又快忍不住亲上去了,郑云龙这个角度看他,他一低头就能把他的嘴唇叼着,然后无论轻柔的舔舐也好还是粗暴的吮吸也罢他都认了。但郑云龙是不知道他这个心思的,自然也谈不上自动献吻。

阿云嘎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把人搂紧,“那怎么啦?”

“没事,就叫叫你!” 郑云龙朝他弯了弯眼睛,他稍稍有点背光,睫毛在他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嘎子!”

“哎!” 阿云嘎这一声答得活像第一次喝媳妇茶的公公婆婆,“我在呢大龙~”

一切都看起来刚刚好,他就这瞬间往下亲了,郑云龙也逃脱不了只能承受。脑袋里的想法越发危险,他又逐渐靠近郑云龙,心跳越来越快。 就快他成功偷吻的时候,郑云龙伸手摸上了他的眼皮,大手覆上他的双眼,一下子只留下几条缝隙给他。

他嘴都撅起来了郑云龙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阿云嘎在心里无声咆哮,男孩子嘴巴嘟嘟要么是要亲亲要么要骂你猪。他刚刚想亲郑云龙,现在有点点想骂他猪。

“嘎子,” 郑云龙又说话了,不知道是不是视觉受阻,他觉得郑云龙的声音都显得格外远一些,他伸手抓住郑云龙的手腕,暧昧地抓住他半个手掌,大拇指在他干燥的手掌摩挲着,显得有些色情。

他又心猿意马的微微撅起嘴,万一郑云龙也想亲他呢对不对,人总是要有梦想的。

下一秒他的美梦就被泼了水,倒也没冷透,泼的不是冰水,是海水,咸咸涩涩的,因为他听见郑云龙说,“你这褶子又深了昂。”

撅起的嘴还没收回来,他僵硬地把郑云龙的手一把扯下来。如果刚刚想亲郑云龙多过他想骂郑云龙猪,那他现在就是百分之八十想教训郑云龙,百分之二十想亲他了。亲总是想的,可能先教训完了再亲吧。

他一只手固定住郑云龙的肩膀,另一只手往下摸去挠郑云龙腰上的痒痒肉。人“咯咯”笑得倒在他怀里,他也没心软,继续想着法子挠他痒。郑云龙给他整的像一尾脱水的鱼在沙发上活蹦乱跳,又被阿云嘎勾着逃脱不掉,只得求饶,“别...哈哈哈哈哈哈...嘎子...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你别弄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是把哈哈哈换成嗯嗯嗯就不能播了。

他把人按在沙发上教训,把郑云龙弄的上气不接下气才停手。郑云龙给他闹得笑得浑身不得劲,摊在沙发上好一会。阿云嘎就着半骑半压着郑云龙的姿势也调整呼吸,一半是平复刚刚挠他消耗的体力,另一半是从自己的歪心思。

郑云龙还是半躺在沙发上,阿云嘎的左腿跪在他两条腿之间,右腿还点着地。对方一半的体重刚刚都压在他身上,人还被按着无法动弹。他本想张开腿再盘住阿云嘎的腰把他制伏住的,没想到他刚跨开了一点一条大腿直接被按住了,阿云嘎人还往前倾压上来,真是狡猾。

谁知道他刚刚那一番操作实实地在测试阿云嘎的自控力。喜欢的人对自己张开双腿,按哪个男人都要忍不住了。他阿云嘎能忍到现在,怎么能不夸他一句当代柳下惠。

郑云龙笑完了,喘够了,拍拍屁股起身又走进厨房弄他的水果,留阿云嘎在这里悔得狂锤胸口。他怎么就能忍住啥都不干呢,就算没点啥实质性的,肉贴肉亲热亲热也是好的呀!他偏偏就只想着挠人痒痒,全然错过了一个贪图小便宜的好机会。

后悔归后悔,他阿云嘎是那样打擦边球那样站人便宜的人吗!...他必须是。并且在之后的几十分钟内疯狂寻找机会找补回来。

具体表现为,一,在郑云龙起身去洗草莓之后偏要蹭着人家一起去。又是半个身子环着人家,郑云龙一个大个子,半弯着腰洗草莓,阿云嘎偏要站在旁边贴着他半拉手臂,一只手还要摸在人家腰上拍啊拍的。

全天下也就只有郑云龙给他摸成这样还不觉得有问题。

洗完草莓郑云龙又窝回沙发上看柯南,他这次没让阿云嘎抱着他看,因为阿云嘎在打游戏。

但打游戏就能防止阿云嘎治疗他的郑云龙肌肤饥渴症了吗,并不。

这是阿云嘎第二个找补的方式。他让郑云龙横着躺在沙发上,靠着一侧扶手,然后让郑云龙把脚塞在他屁股底下,美名其曰给他暖脚,因为说刚刚挠他痒痒时候被他脚冰着了。 郑云龙的脚不小,他还套了一双毛绒绒的袜子。阿云嘎侧着身子玩手机,郑云龙就聚精会神看柯南。

这一集阿云嘎之前看过,告诉郑云龙的时候被他一顿爆锤,又是说他背着他看柯南又是说他是不是和别人看柯南。最终阿云嘎败下阵来,说是好早之前就看的了现在可以陪他再看一遍。

郑云龙从鼻子里出气,哼了一声,“才不稀罕你陪我看!” 说着就自顾自吃起草莓来,又忍不住伸手喂一颗到阿云嘎嘴里,“吃吃吃,堵上你的嘴别给我剧透!”

草莓的汁水爆开在他嘴里,自从郑云龙上次爱上了这个草莓之后他都是一盆一盆的往家搬。“那我和马佳打游戏了啊?” 阿云嘎征求郑云龙的意见。

他大腿下的两只大脚趾拱了拱,脚趾的主人含含糊糊地丢给他一声嗯嗯嗯,听起来敷衍的不得了。阿云嘎打开微信戳开马佳的聊天对话,他发了一个“鸡?”过去。 他盯着对话框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变成“🐎➕”又变回“对方正在输入...” 也不知道他磨蹭啥呢。

最终他一个电话打过去,还没说话就听对方喊话,“我才从你家走就吃鸡吃吃吃吃啥啊吃!” 男高音的微信语音也是如此有穿透力。阿云嘎憋憋嘴,不打就不打嘛,凶什么哦。

马佳又忍不住暴躁想要口吐芬芳,“你快干正事去吧你别想着吃鸡了你!白白!” 说完就挂了电话也是干脆利落得不得了。

嘴边又递来一颗草莓,“你啥正事儿啊?” 郑云龙问他。 阿云嘎心虚的快速咽下那颗草莓,“没啥没啥,来我陪你看柯南。” 说罢他就又拉着郑云龙的手臂让他再坐回自己怀里,再在心里补上一句,和你睡觉是正事儿。

一集柯南过去,郑云龙还是没问出来阿云嘎的正事儿是啥。他狐疑地看了一眼阿云嘎,再一人一颗草莓解决掉这一小盆,挑了挑眉就就抬屁股要走人,“我洗澡去了。” 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倒是把阿云嘎的魂一起带进了自己的洗手间。

郑云龙把自己剥干净的时候还在想,马佳和阿云嘎说的正事儿到底是什么,什么事不能让他知道。被隐瞒的感受很不好,还是被阿云嘎和马佳一起瞒着,说好三个人好兄弟,怎么你们先有了小秘密。

阿云嘎盯着他歪歪扭扭走进卧室的背影发愁,刚龙哥说要一起睡,现在却自己去洗澡了。这一会是自己主动去蹭人家床呢还是等人投怀送抱蹭自己的床呢,要人家不想和他睡觉了咋整,会不会看起来好像很没见过世面,第一次被喜欢的人要求一起睡,怎么样才能显得很熟练呢,挺急的,在线等。

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他先麻溜的也去洗个澡再说。阿云嘎觉得自己从没洗过这么快的澡,他踏进浴室的一瞬间决定自己先下手为强直接在郑云龙洗好之前躺到人被窝里去,让郑云龙无处躲避。

他连护发素都没打,头发也没吹,头顶一块黄色的毛巾就往郑云龙卧室里跑。郑云龙还在洗手间里,门虚掩着,水汽从郑云龙的厕所里冒出来,像是天然加湿器一样。

阿云嘎穿了个内裤t恤往郑云龙床上一坐,他习惯睡右边,郑云龙习惯睡左边,这是他们四年大学睡出来的默契。等到水声停了,阿云嘎才听见自己心跳有多快。扑通扑通打在他胸腔上,共鸣非常有力。他感觉自己体温在上升,缓慢爬升让他有一种想逃的冲动。

这要人家又想自己睡了,他倒贴来算个怎么回事。

在郑云龙打开洗手间门愣神的一瞬间,阿云嘎就差点要弹起来往外冲了。还好郑云龙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说出的话也不是逐客令,“你咋洗这么快?” 阿云嘎往常都是要在洗手间里开一个个音加握手会的,今儿怎么洗的比他还快,头发这会都快干了。

“我等着和你睡觉呢~” 阿云嘎一个出神就把自己真实想法秃噜出来了,现在想收回也晚了。

郑云龙瞟了他一眼,转身去吹头发之前幽幽地留给他一句话,“知道了,吹了头再睡。” 电吹风的声音嗡嗡响起,阿云嘎脸上的温度还没褪下去,郑云龙是不是喜欢他啊!否则怎么这么自然,床上突然多个基佬也这么无所谓吗。

想着想着他心里泛起无厘头的酸味来,郑云龙怎么这么不知道保护自己,如果是个别的基佬咋整,也对他图谋不轨咋整。 他又撅起嘴巴,气鼓鼓的自顾自憋气。

“刷牙没?“ 郑云龙一面吹头发一面突然探出头来问他,把阿云嘎吓得一愣。

他下意识先回答他,摇了摇头,又看见郑云龙的脑袋缩回去,随后嗡嗡嗡的声响停了,“那你快牙刷拿来我换了个新口味牙膏!”真是个孩子一样,换了新牙膏也要炫耀吗。

刚被捂热的被子又这样被掀开一半,阿云嘎快步走进自己洗手间,迅速抄起牙刷又走出去。走到一半寻思了一下直接把牙刷充电杯也一起带上了。

郑云龙抓着阿云嘎的手给他挤牙膏,一粒黄豆大小的小白珠从牙膏管里挤出来坐在阿云嘎的牙刷上,随后又挤了一颗一样大小的在自己的牙刷上。

“嘎子我跟你说这还是草莓味的唔...” 郑云龙话也没说完就把牙刷捅进自己嘴里。

他手里的牙刷是白色的,阿云嘎的是黑色的。这牙刷还是阿云嘎去年双十一买的,当时想都没想就买了这两个颜色,现在想来阿云嘎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小机灵鬼,这么早就开始置办情侣物件。

口气清新又头发柔顺的郑云龙站在镜子前,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阿云嘎在吹头发的动作。他刚洗完澡,白色的居家服之前还能绷在胸肌上,现在因为年底了工作变忙肌肉流失的厉害。

郑云龙一巴掌拍上阿云嘎的胸肌,“没之前大了嘎子。” 说罢手上还用点力抓了一下,就是五指张开然后抓了一下,一点没色//情的意思,看着还稍微有点猥//琐。

阿云嘎给他捏的一个激动,忍不住扯着嗓子回他,“别的地方比你大就行了!” 生怕郑云龙听不清似的,超大声吼出来。人家没和他计较,自顾自又走了。

他站在郑云龙的厕所里,上一次在这的时候他给郑云龙搓澡了,搓完了当天晚上还梦见人家了,不知道这下明天早上能给他个什么惊喜。 两只漱口杯并排放着,牙刷斜出了一个交叉,阿云嘎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觉得这两只牙刷颇像交颈的长颈鹿,看着亲昵的不得了。

他又看到郑云龙随手堆在那里的毛巾,自顾自将它展开抖了抖,再丢进脏衣篮里。 最后他在镜子里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确保自己魅力无穷格外端庄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又紧紧地闭了闭眼,长吁之后才鼓起勇气走出去。

郑云龙正靠在床头玩手机,被子中间鼓起来一块,郑云龙腿没放直。他穿着和阿云嘎一样的白色T恤,胸前因为没擦干净的水湮出点点透明。床头灯照得他衣服格外薄的感觉,胸前两点微微的颜色深一些,让阿云嘎一眼就能瞧见。

喉结上下动了动,阿云嘎走过去掀开被子,刚刚转身坐进被窝,郑云龙一双冰凉的脚就冲着他小腿贴过来,“害,被子里就你刚刚躺到地方是热的。” 阿云嘎感觉自己小腿被冰凉的脚丫子贴着,仿佛出现冻伤的幻觉了,他一点没感觉冷,反而觉得烫得有些发疼。

郑云龙等他坐进被窝里,掖好了被子才关灯,“晚安嘎子。”

“晚安大龙。”

他们俩一人躺了一个枕头,上半身隔着八丈远,阿云嘎庆幸他没贴着郑云龙,不然他准被自己紧张的心跳震的睡不着。

被子下面的四条腿倒是缠在一起,郑云龙人斜着躺在被窝里,脑袋是在枕头上,但从小腹一下就全部向阿云嘎那边偏。

阿云嘎体温高,这冬日里像个暖炉一样。郑云龙把脚心贴着阿云嘎的脚背,这恰恰好的温度不比热水袋灼人,而且一整晚都能恒温,好用的不得了。

阿云嘎的小心脏砰砰地跳,自己闭上了眼睛也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止不住的转,直到他听见隔壁传来绵长的呼吸才敢放松自己。

他想转过头看看郑云龙,却又不好意思,最终在天人交织中自己先昏睡过去了。

轻轻的鼾声在房间里回荡,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吧,阿云嘎平常不打鼾的。在鼾声逐渐规律之后,本该睡着的郑云龙睁开了眼。他也没转头看阿云嘎,他就直直的盯着天花板,脚心还是贴着阿云嘎的脚背。

郑云龙把睡前涂的润唇膏全给吃了,他脖子僵硬着蹭着阿云嘎取暖。

在被子下面,看不到的地方,郑云龙的手顺着床单,偷偷的摸上阿云嘎的手背,将他的手从小腹上抓下来,然后反手十指相扣扣住了阿云嘎。

手心贴着手心,郑云龙睡着了。

点评

这个龙你也超爱对吧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嗷嗷嗷嗷啊啊啊*癫狂  发表于 2025-12-6 00:35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08:58:52 | 显示全部楼层
hzhj 9

好像两个人都默认了一样。

自从阿云嘎把他的牙刷漱口杯带进郑云龙的洗手间,他们好似就没有分开睡的意识了。睡前读物,手机充电器都一样样的搬到郑云龙的右侧床头柜,可奇怪的地方是除了漱口杯好像又没有别的不同。

澡还是分开洗,阿云嘎还是每天洗完了澡再跑进郑云龙的房间,早上刷完牙再屁颠颠的跑回去换衣服。他蹭着郑云龙的吹风机和草莓味牙膏,每天主动躺进被子里给郑云龙当暖宝宝。

他放着自己的主卧不睡,天天来蹭郑云龙的房间。本来他也想问郑云龙要不睡他房间吧,但还是怕拒绝之后连一起睡的机会都没了,只得乐此不疲奔波于两个卧室之间。

他和马佳说了一起睡的事情,马佳骂他流氓占人便宜,阿云嘎反驳他说他啥也没干,俩人恨不得分开两个被窝。马佳隔着微信从鼻孔里出气,说谁信呢阿云嘎,指不定被子底下咋地呢。

马佳拿的预言家牌,一语中的。郑云龙每天在他睡着之后牵他手他没两天就发现了。因为郑云龙睡眠浅,总是细细嗦嗦的翻身,连着两天把阿云嘎翻醒了都发现他牵着郑云龙。

一开始阿云嘎以为自己半夜做梦真是趁人之危了,把他吓得不清,生怕自己不是他标榜自己的正人君子。第三天的时候他想着这事儿迷迷糊糊地半睡不醒,结果身边的人悄悄蹭过来牵他手的时候把他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当时差点跳起来但是选择了按兵不动。

手心贴着手心,他感觉自己睡意全无,手心还止不住的出汗。他转了转手掌,却发现对方握得更紧了,十指紧扣不留一点缝隙。

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阿云嘎在线发问,真的挺急的,有人告诉他吗。

他一整晚没睡好,手牵着自己喜欢的人生生像捧着一颗烫芋头一样。又香又甜,可是烫,他又不舍得分开,而且他稍微松松手对方就能再缠上来。最后郑云龙朝他那个方向挪了一点,一条手臂压上来让他的手臂不得乱动,再紧紧地牵住。阿云嘎觉得自己挣脱无望,不如先睡觉算了,才晕晕乎乎的合上眼。

第二天郑云龙的闹钟把他俩一起闹醒了,郑云龙要飞挪威工作,阿云嘎迷迷糊糊睁开眼,手臂被压了半夜又酸又麻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上面爬。手机铃声郑云龙订的是火警,昂昂昂的巨响吵得他脑袋疼,该起来的人倒是大字型朝天睡的嘴都合不上。

他翻身越过郑云龙去拿他的手机,向右侧一滚手臂受力让他麻的上臂一软,直直的压在郑云龙身上,给人结结实实压醒了,“咳咳咳咳...嗯?” 郑云龙被他压的一阵咳嗽,在发现阿云嘎压在他身上之后又发出疑问的声音。

阿云嘎被他迷迷瞪瞪的眼神看得脸皮发烫,“你你闹钟醒了...”,他挠挠头发又忍不住解释,“我手臂麻了没撑住...”

“哦...几点了嘎子?” 郑云龙好像听不到他的闹钟一样。

“你闹钟响了,九点半了吧。” 阿云嘎强撑着他麻到让他耳根发酸的手臂回郑云龙。

闹钟果不其然的被按掉,郑云龙又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能多睡一会是一会。这下动弹了被子里的热气被放下不少,他又忍不住将双脚插到阿云嘎那边。

阿云嘎侧着身子躺着,自虐一样用发麻的手臂撑着自己。郑云龙一双脚戳了两下没找着阿云嘎的脚背,索性直接往他大腿中间一插,更暖和。他在被子底下呈现出一个飞踹的姿势,上半身朝天,下半身扭曲着还团着膝盖。

相近的体温接触着对方,阿云嘎没觉得郑云龙的脚很冷,但还是稍稍比他大腿根部的温度低一点。早上嘛,正常反应。他双腿僵硬,生怕稍微一动就让郑云龙发现他的晨//勃。他哼哼唧唧地想要趴下,压住自己郑云龙就发现不了了!但没想到对方是个精明的家伙,郑云龙感觉到仿佛有比大腿更热的地方,一双脚忍不住就往那靠。

大脚趾头拱拱阿云嘎的大腿,示意他把腿分开点,他龙哥要暖脚。阿云嘎被他弄的一点都不敢动,可又看着闭上眼的郑云龙觉得大龙怎么那么可爱。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间,郑云龙将交叠的两条腿抽出一条,然后沿着自己还放在阿云嘎腿根的另一条就往前踩。脚心被腿毛搔的有点痒,他得再找找,寻得一个光滑温暖的地儿才行。直到他碰到一个滚烫异常的圆柱体他才陡然被惊醒,“!!!” 眼睛突然睁开了,“嘎子!”

睡了一夜的嗓子听起来有些沙哑,加上他刚刚小小的受了点惊吓,听起来有点可怜。

但怎么能惨过阿云嘎,他刚被喜欢的人踩了蛋蛋是怎么回事。人家的猫都爱踩奶,他这只爱踩蛋吗?

“哎呀大龙你别乱动~” 阿云嘎假装镇定的夹住郑云龙的两条腿,让他好好地呆在该呆的地方。他想想又有些害羞,手臂泄了力上身趴下埋进枕头里,一半手臂还压在郑云龙肩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再动就要出事了。”

这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性//骚//扰了吧,但也说不清谁骚扰谁,毕竟郑云龙先撩他的。

身边的人又是一阵僵硬,不管被子外面是刀山还是火海,又或者是冬天的早晨,郑云龙猛的收回自己的脚就掀开被子,“嘎子我我我...起床了你!”

说罢就顶着发烫的耳朵迅速下床溜进了卫生间。

阿云嘎从手臂的缝隙里稍微睁开眼,聚焦在郑云龙落荒而逃的背影上。也不知道是最近老看柯南的原因还是什么,他这几天洞察力有所提升(比如发现郑云龙半夜牵他手),以及推理能力也变强了。

正常直男在碰到同性的晨//勃时应该嫌弃才对,说不定还要被恶心到似的作呕两声。郑云龙既没嫌弃又没作呕,还略带羞涩的跑了。他刚明明看到郑云龙耳朵脖子都通红的,连大腿根都是粉红色的。

结合郑云龙刚刚的表现,阿云嘎把脑袋蹭在郑云龙的枕头上在心里发表总结陈词,郑云龙是不是也不是个正常的直男,说不定还有可能喜欢他呢。

这想法一提起来,他就忍不住顺着往下想。是啊,要是不喜欢的话怎么会给他整天从上摸到下,又怎么会乖乖地被他抱着看电视,又怎么在每次他要谈恋爱的时候都百般阻挠,又怎么会每次他一确定关系就患得患失地问他是不是要分开住。

最重要的是,他怎么会在以为自己睡着之后小心翼翼牵住他的手。

他真是当代柯南中华小机灵鬼,阿云嘎被自己这个想法刺激的太阳穴一凸一凸的,血管都砰砰直跳,彰显主人实在是心潮澎湃很激动。

别说他一开始准备温水煮青蛙,现在水逐渐升温,而郑云龙自己乖乖巧巧坐在他的锅里连逃的意思都没有。那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注定要成功了?阿云嘎把脑袋埋在郑云龙的枕头上又深吸一口气。

还没等他进一步寻找证据证实他的发现,他锅里的人就飞了。是真的飞了,飞挪威了。一飞飞得去了一个又冷又有时差的地方。他没法跟着去,但魂也跟他一起走了。阿云嘎因为工作原因没给他送机,倒是临出门把郑云龙的行李又收拾了一遍,还给他塞了好多暖宝宝还有老头帽跟厚袜子。

他工作完一个人回到家里,在外面和团队一起吃了饭,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他把外套脱下来,家里空落落的,不知定了时自动会开的落地灯怎么了,居然没点亮。整个房子就厨房留了一盏灯,还有郑云龙床头留了一盏灯。

好像是今天早上起来太着急一不小心碰开的。在郑云龙不在家之后他本该回自己房间睡,结果洗完澡出来倒水的时候又鬼使神差地走进郑云龙的房间。

反正大龙也不在,他睡一下应该没事。

他一夜好梦地睡醒,埋在郑云龙的被子里还在赖床玩手机。微博一夜看看热搜,看看群里热闹非凡,他点开郑云龙的头像看到臭给他发了自己的定位从机场变成酒店再变成剧场再变成餐厅,刚刚五分钟前又回到了酒店。

“早啊大龙,累了吧,快休息了大龙。“ 一句叮咛嘱咐发过去,还没忘记加上老年表情包,祝您愉快,上面开好多花那种。

问完早安还没两分钟,对方一个视频就打来了。阿云嘎美滋滋的点开,对方给了他一张龙化的大脸,“嘎子嘎子嘎子!” 郑云龙很兴奋的样子,兴高采烈地喊他的名字。

阿云嘎一大早就能看见他的大龙,心情好极了,“诶大宝~” 他嘴里想叫大龙,心里想叫宝贝,一下子给说差了。

“啥啊大宝?” 郑云龙把手机挪远了一点皱着眉问他,“你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天地良心阿云嘎哪能有别的狗呢,他笑眯眯地耐着心给郑云龙解释,“你是我的大宝贝呀~” 言语暧昧,阿云嘎胆子变大了,想要试试看郑云龙能不能接住他的信号。

“哼,“ 郑云龙在视频那一边把眉头又皱起来,嘴皮子叼在齿间,”嘎子我困...” 说完又揉揉眼睛,将大眼睛揉出三层眼皮,还红红的。

阿云嘎见他说困赶忙要挂电话催他去睡觉,郑云龙却突然不想挂了。他一个人在挪威的酒店里,虽然整个挪威所有房子感觉都有暖气,他一双脚还是觉得凉飕飕的。

寒从脚底起,没了阿云嘎他连体温都不正常了。本来做长途飞机就累,又马不停蹄连轴转了一整天。本该是沾枕头马上就睡着的人,现在却抱着手机看着阿云嘎怎么都不想挂掉。

“我跟你说,我脚好冷!” 他又皱皱鼻子向阿云嘎倒豆子,“被子里都冰冰的!” 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撒娇。

阿云嘎眼尾的褶子笑得又深一点,“那你快回来~我给你暖暖呀大龙。” 他全盘接受对方的娇气,“我可想你啦!” 草原男人就是要这样抛直球。

郑云龙听他这样说,打心底里泛起一股热气,在体内乱窜似的,让他放松了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他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想他怎么了,龙哥这么可爱,不应该想吗。随后又忍不住腹诽,阿云嘎这个花言巧语的家伙,肯定没少出去骗小弟弟。

想着想着郑云龙心里就酸溜溜的,好你个阿云嘎你怎么用套路别人的方式套路我。

阿云嘎在对面盯着郑云龙的脸,看着他从粉红色变成深红,眼角本还带着点的羞媚突然一下子变成了冰凉的怒意,“怎么啦大龙?累了吗?”

郑云龙也不知道自己的怒气和酸意哪里来的,直直地丢给他一句,“我要睡觉了再见嘎子!” 就果断的挂掉了电话。

微信嘟地一声掐断连线。阿云嘎捏着手机,想要再打回去又不想打扰郑云龙休息,只得给他编辑一条信息,”我起了大龙,你快休息,咱们明儿说。”

这边的郑云龙看着他一条没有表情包的微信又开始运气,怎么还能不给他打回来呢?龙哥小脾气上头,很上头。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08:59:24 | 显示全部楼层
是三十岁的小学鸡恋爱

后知后觉的互相暗恋

到底是感官的懒惰还是爱情的迟来??

走进他们的生活带您探索小学鸡的恋爱

生活气息浓重,本质是吃播。

小年了,表个白吧

我就磕巴一小下下我保证

————————

①⓪ 小别胜什么?



冬天来了,也不知道是吹着了什么风,阿云嘎觉得自己浑身不得劲。



郑云龙明儿要回来了,他在家哼哼唧唧一整天,手机从床上玩到客厅,又从客厅玩到书房,就是怎么都不舒服。怕不是相思病,他早上起来就看飞常准的时候自己笑自己。



他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空荡荡的。倒不是说平常他回家的时候家里总是有人,只是他最近回家总是觉得有个盼头。人嘛,无非就是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暗恋的人1975热炕头,这也行吧,能代。



百度说相思病的主要表现为抑郁,迷茫,以及妄想。



抑郁表现在于阿云嘎一天都没什么胃口,他早上起来桌上也没早饭,豆浆机里也没豆浆。这几天一打开房门就垂头丧气的,本想点个外卖随便吃两口,最终也想想算了一个人吃饭没啥意思。



他一个人在大房子里晃来晃去。先是把之前郑云龙留在家里的脏衣服洗了。两个洗衣篮混在一起,袜子内裤齐飞,摇粒绒和老头衫混杂。他把自己和郑云龙的内裤先拣出来,再倒上内裤专用的洗涤剂。郑云龙每次洗衣服的时候都懒得搞这些,也就时尚魔头阿云嘎知道不同的衣服要用不同的洗涤剂。



他再把袜子都挑出来放进洗衣袋里。家里的洗衣机像是会吃袜子一样,总是一双双一对对地丢进去,等晾的时候就只剩一只了。郑云龙提醒他放在洗衣袋里让袜子们瓮中翻滚总丢的几率小一点,他当时觉得大龙可太聪明了!差一点点就把人搂过来香一个。



下午的飞机要去北京,他和1975约好了在北京要一起吃饭的,还有一起搅合的别个几个兄弟,刚好等郑云龙飞北京能一起回家。一想到又能和郑云龙一起睡觉了阿云嘎就又喜上眉梢,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对方也急着要回到他怀里,分开了几天吃不好睡不暖的,哪个家猫被放归野外久了不想主人的呢?怪都怪阿云嘎平常照顾他照顾的太好了,他在阿云嘎身边仿佛智商就是负数。除了哈哈哈什么都不会做,阿云嘎说点啥他都觉得好笑,安排他做点啥他也从善如流。仿佛有他在就是天塌下来了都有两个人一起顶着。



阿云嘎整天在微信里说想他了,搞得他有次不好意思也回说自己也想阿云嘎。



从那之后阿云嘎每次和他视频都要逼问,“大龙我想你啦,你想我了吗?”



他要是点点头,对方就能哼哼唧唧和他唠上好一会,要是没听见或者没回应,阿云嘎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问他,“大龙你为什么不想我?我特别想你,你不在家我都睡不好。”



人家总说阿云嘎像带孩子一样带他,说他离了阿云嘎就仿佛宕机。但参不透的是其实他们是互相需要,阿云嘎喜欢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郑云龙刚好能包容他所有的霸道。无论是台前还是幕后,他和阿云嘎在生活中还是工作上,总是能像双胞胎一样从一个眼神里理解对方。这全靠缘分不可能,全靠时间也不可能,谁能不说一句天生一对呢。



无论是一对什么,兄弟也好,伙伴也罢,郑云龙总觉得自己和阿云嘎是天生一对。郑云龙最近有觉得阿云嘎越界吗,他有,他有觉得阿云嘎不对劲吗,他也有。他甚至感觉到了阿云嘎不应该的亲昵,但他没那么多时间思考他和阿云嘎的关系,他太习惯他们的相处方式了。



好似阿云嘎的手天生就该放在他身上,阿云嘎一转身天生就该对上他的眼神似的,有什么不对吗,他觉得没有。



下了飞机他就一刻不停地往酒店赶,阿云嘎虽说在北京还有套房,但常年没人住,这下根本想不起来。他带着口罩墨镜进酒店,阿云嘎在手机上给他发了房号,让他赶快上来。结果电梯是要刷卡的,他又尴尬地从电梯里走出来去前台要卡。



前台瞟了他一眼,这全副武装的大帅哥,来找另外一个全副武装的大帅哥。前台打电话上去,“先生你好,前台有位郑先生...”  



话还没说完,阿云嘎就等不及地回复,“嗯嗯对,麻烦你刷一张房卡给他谢谢。”



前台小姑娘一副磕到了的表情,麻溜地给郑云龙刷了一张房卡,还贴心地嘱咐他说酒店的空中酒廊和水疗都很不错。



郑云龙刚下飞机急着睡觉,哪听得出人家话里话外的意思,点点头就去乘电梯。行李箱轻飘飘的,阿云嘎给他带的暖宝宝全给他发散出去了,搞得整个团队不谢他反而都念着阿云嘎大恩大德。箱子在长毛地毯上特别难拖,他花了老鼻子劲儿把箱子拖到房门前。



刚掏出房卡还没拿稳,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大龙~“ 阿云嘎粘粘糊糊地叫他的名字,把人搂进怀里,熟练的侧身给郑云龙捞进房间,又还能腾一只手出来帮他拖箱子,“想死我了你!”



郑云龙反应慢半拍,他乖乖地给阿云嘎抱了一会,感觉对方的手在他背上腰上使劲从上倒下呼噜了两下才放开。



大手悄悄地也环过阿云嘎的腰际拍了两下。阿云嘎每次抱他都是满怀的,手臂大张然后把他迎进怀里,特别好,被全盘接受的感觉。



他迷迷糊糊地听阿云嘎在对面动嘴皮子。刚刚还算机灵的人在进了房间之后彻底死机了,好像走进自己的舒适圈里再也不用多思考一丝一毫。



他呆呆地坐在床边,跟着阿云嘎的指令脱了外套帽子眼镜,又被人捞起来关进厕所。



“快洗个澡大龙!” 他听见阿云嘎这样说。回过神来他看见洗手台上两只互相斜着的牙刷,是他的和阿云嘎的。



“嘎子你把我牙刷带来啦?” 郑云龙隔着厕所门问。



“嗯啊,” 阿云嘎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快洗了澡睡觉啦!”



牙刷两只都斜着在漱口杯里,他的草莓牙膏放在白毛巾上。在嘴里充斥着草莓味的时候郑云龙在心里悄悄地舒了一口气,他这才真真正正放松下来。



洗去一身疲惫,郑云龙头顶着一个大浴巾出去,身上穿着阿云嘎给他带的睡衣和内裤。本来冲着水哼着歌的郑云龙还在想他没拿衣服咋整,结果透着半雾住的玻璃就看见熟悉的灰内裤和白T恤。他又忍不住哼起小曲来,阿云嘎真是把他照顾的没边了。



郑云龙迷迷瞪瞪爬上床,被窝已经全自动被调节到阿云嘎的体温。他双脚自然地贴上阿云嘎的脚背,人却没躺下和阿云嘎并排靠在床上。



电视里在播《恋恋笔记本》,这是个经典爱情片,阿云嘎和他各自占据一边床看得出神。



看到男女主重逢的时候阿云嘎蹭着郑云龙,“你看诺亚天天给艾丽写信!”他又把脑袋搁在郑云龙肩膀上,“大龙我真的可想你了~”  语气温柔又缱绻,仿佛有诉不尽的想念和说不出口的喜欢。



郑云龙被他粘粘糊糊的声音震的脑子有点发晕,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诺亚喜欢艾丽呀,才那么想她。”



然后他感觉到阿云嘎在他脖子上乱拱的脑袋僵了僵,软发在他的耳边挠过去,“我天天想你,因为我也喜欢你呀大龙~”  



声音从他左侧传来,打进他的脑袋里,反弹得他心脏一拍一拍顺着声音的共振跳。他身体僵直着说不出话,对方却又像是什么都没说一样蹭了蹭他的脖子。



电影走进一个转折点,艾丽和诺亚虽然相爱却不得不分开。一个长镜头配上略微煽情的音乐,该死的酒店音响那么好。房间的气温有点暧昧,他稀里糊涂不知道阿云嘎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但是好热,郑云龙好热,热得他往回缩了缩脚尖,把双腿插进还没被捂热的被子里。



他又在咬嘴皮了,有点紧张,因为他现在本该打趣阿云嘎的,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下牙磕在嘴皮子上然后上唇用力往外扯,牙齿磕得他有点疼。音乐停了,电影里的艾丽从未收到诺亚的365封信。



诺亚和艾丽错过了许多年却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郑云龙有点羡慕。他从不想要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想要一个屋子一双人永远平安幸福。郑云龙脑子里嗡嗡地响,他想他该回复一句阿云嘎什么,笑笑也好,总是要给点反应才行。



语言组织了半天却只说出一句,“好羡慕他们啊。”



他刚下了飞机洗完澡,脑子还混沌着,反应也比平常慢些。在他又想说些什么之前,他肩膀上的温度移开了。



电影不知不觉到了尾声,他才反应过来他和阿云嘎已经沉默这么久了。故事的中间穿插了很多老年的回忆,年迈的诺亚孜孜不倦地和艾丽讲他们年轻时候的故事,是如何反抗一切才在一起的,以及中间错过的时光。



郑云龙一错不错地盯着屏幕,就在故事快结局的时候,阿云嘎却冷不丁地把电视关了。



他转过头去看对方。阿云嘎嘴角抿着没和他说话,自顾自的掀开被子下了床。郑云龙看着他突然的动作一愣,眼神自然跟着阿云嘎的动作。 天生他的眼睛就长得大,现在又困又累,悄悄地染上一层红晕。他的嘴皮子也被他啃得红通通的,稍微有点渗血,舌头伸出来舔了一圈。



他一个人坐在大床上,隔壁的被褥掀开了也没盖上,热气散的很快。他伸手过去摸摸属于另一个人的凹陷,果然已经散了温度又变冰冷起来。



阿云嘎背对着他在烧水,头低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出风声和热水壶的咕噜咕噜。



阿云嘎转过身的时候嘴角还是撇着,眼睛也垂着不看他。水还没滚,他走到衣帽间套上一件卫衣和摇粒绒裤子,又走回热水壶旁边掺好了一杯温水。



“喝点热水快休息吧,” 一杯温水轻轻地磕在床头柜上发出微微的声响,阿云嘎催促他,“我去找几个小的了。”



郑云龙点亮屏幕,通知中心一片干净,群里根本没人说话,“这才几点啊?”



阿云嘎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好像很累似的长开手掌按住两边太阳穴,“快睡吧。” 他又催促,然后再抬眼的时候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被褥因为阿云嘎刚刚起身的动作泄了热气,郑云龙又发冷起来,“你不睡吗?”



“啊?”



“你不睡吗?“ 他又发问。



阿云嘎的肩膀垂下去,抬眼对上郑云龙的眼睛。他本来是想和郑云龙一起休息一会的,结果因为自己的一时情切把房间里气氛搞得这么不尴不尬,如果郑云龙能打趣他两句就好了,结果人家偏偏就是一直沉默,还羡慕别人的神仙爱情。



阿云嘎幻听见海风的声音,是他留不住的东西。



被拒绝不怕,他能再接再厉,但这种没有回应的求而不得最可怕,因为像是一个怪圈,没有回应的回应也是他留不住的东西。



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脱了外衣和裤子,随便披了一件浴袍就坐回床边。



浴袍是从洗手间拿出来的,沾满了刚刚郑云龙洗澡的水汽,这一会空调吹得水汽全变成了寒气,裹着阿云嘎发凉。



郑云龙又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勾搭小猫一样拍拍床铺,他眼睛弯弯的,虽然很多血丝还是显得很亮。



“行,那我陪你睡了再走。” 他又躺回刚刚的凹陷处,郑云龙的双脚主动又缠上来,人形暖宝宝归位了。阿云嘎的脚背贴着郑云龙的脚心,传来对方偏低的体温,这这么捂都捂不热呢。



郑云龙的呼吸很快变规律起来,阿云嘎才敢转过头看他,浓眉大眼的三星堆,他花了十年才发现他们这么像在过日子,是不是太晚了?对他的占有欲和喜欢是哪天开始的呢,阿云嘎反思自己。



睡得香甜的这个人总是能让他感受到幸福和希望,这不就是最好的暗示吗。他怎么这么久才发现,久到他刚发现就恨不得立马快进六十年和郑云龙白头偕老。



他忍不住凑近郑云龙的脸,眼神迷恋地划过他的眉峰和唇瓣,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心脏更是只知道“大龙大龙”的每天提醒他。



人都躺在他身边了,他怎么办。郁结之气无力抒发,最终化为长长的一声叹气,他也不敢叹气太大声,生怕吵醒了郑云龙。



阿云嘎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这个房间,他是不是要给郑云龙一点空间才是,他想得太好了。并不是他所有的情感郑云龙都能接受的,他得再想想。



小心翼翼地起身,阿云嘎要下楼抽根烟缓一缓,不然现在在这房间里他能脑补出一堆老死不相往来的悲剧。



站起来的时候他的浴袍感受到一股压力。阿云嘎想着郑云龙是不是压住了,侧身回头去看,他看见自己的浴袍没给郑云龙压住,反而是浴袍带子,在他被子掀开的一角深处,被郑云龙紧紧地攥在手里。



阿云嘎哭笑不得,这到底哪天养成的习惯,牵不到手握个浴袍也是好的是吗,就是不让他出门是吗。真是拿他没办法。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09:02:29 | 显示全部楼层
是三十岁的小学鸡恋爱

后知后觉的互相暗恋

到底是感官的懒惰还是爱情的迟来??

走进他们的生活带您探索小学鸡的恋爱

生活气息浓重,本质是吃播。

明显我上一章的磕巴大家没觉得是磕巴啊??

甜文选手真的推动剧情全靠糖

我就问问谁能比我甜!!!

——————————

①①瑰丽的牛肉面 (不是广告)



虽然没有被正面回应,但阿云嘎也没有气馁。



关上门在郑云龙看不见的地方他有悄悄心酸落泪,可是又从暗恋变明恋的转换中汲取有限的快乐。酸酸甜甜就是嘎,不行就再等等嘛,十年都等下来了,哪还能怕再久一点。



他把睡着的郑云龙丢在房间自己跑了。主要是阿云嘎一瞬间不知道怎么面对那双大眼睛。漂亮的像是一潭深渊,在他失神的一秒就能把他拉下去溺在甜蜜爱情之中。他怕自己太冲动,还没想清楚就把郑云龙扯着一起自由落体进棉花糖里,又在害怕郑云龙醒了之后要与他对峙,不如自己先溜了。



临阵脱逃不是阿云嘎的性格,这辈子就这头一遭,他不敢面对没有回应的海风。



郑云龙醒的时候房间空荡荡的,手里还抱着阿云嘎脱下来的浴袍,人没了,衣服还在,金蝉脱壳还是怎么着。房间里暖洋洋的,烘得他把被窝都汗湿了,悠悠转醒就迫不及待大口大口喝水。



是阿云嘎临走前给他晾的凉白开。没什么味道,却是赖以生存的简单液体。



喝饱水的骆驼窝在他的沙漠里,自虐一样拉扯着阿云嘎浴袍的带子,脖子上仿佛还残留阿云嘎刚刚蹭他的微微触感,毛茸茸的,闹得他心也发痒。



刚刚阿云嘎是说喜欢他对吧,睡了一觉醒来他脑子都混沌了,不确定刚刚是否真的发生了这个事情,还是自己做梦失心疯了梦见阿云嘎喜欢他。



但看阿云嘎匆匆逃也的样子,估计是真的。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给过对方错误的信号。是和他一起睡觉吗?还是睡着也要牵手?还是没由来的互相占有?还是十多年的时光早就把两个人的人生像藤蔓一样缠绕再一起不能分开。



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想不明白。确实是有些过度亲密,他被调侃惯了,只以为阿云嘎对他没存心思才能坦坦荡荡,却没想到原来是这样。是什么样的心思呢,友达以上,还是恋人未满。



那他呢?郑云龙僵在这张大床上,再刚刚没有明确拒绝的时候,他自己又是怎么想的呢。



本以为可以永远不要思考这件事情过一辈子,却现在被赶鸭子上架似的被架在这温暖被窝里缓慢烘烤。他要是答好了,这辈子的被窝都是暖的,他要是没答好,这接下来几十年里就可能再也没有阿云嘎。



这怎么行?



上天早已为他们织起一张网,从相逢一笑的那一刻开始,从未停止。时间的齿轮匆匆转着,把他们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都编织进去,一张弥天大网,他要从哪逃呢?又或者,他想逃吗?



应该是不想的,郑云龙端着这一杯水听见自己在心里说。



北京的夜一向热闹,他转身把水放下然后打开窗帘。星星点点落入他的眼眶,在漆黑的卧室里他把自己融进夜色之中。



对面是央视的大裤衩,他又忍不住想起阿云嘎来。这样一个随时随地都能想起的人,若是以后再不在他的生命中,他怎么活?



剥开这张网吗?离开这爱情友情亲情的温床,让互相扶持的人丢弃自己的另一半永远拄拐过活吗,那还有什么意思。



其实和阿云嘎过日子应该也不会感觉太坏,他见过阿云嘎谈恋爱的样子,他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把对方宠到天上去。他会早起给人买早餐,会晚睡为对方暖床单,会打电话告诉郑云龙他今晚不回家,也会在半夜进门的时候记得泡上明早的红枣和小米。



那其实,就只是搬个房间然后改个名义的意思?现在谈应该房间都不用搬,已经睡在一起了。郑云龙猛的反应过来,管阿云嘎谈什么恋爱,他身边的顺位永远第一位是他。



约会又怎样,他要是病了阿云嘎连工作都能丢下。情人节又怎样,他要是说一句话阿云嘎就能抛下对象回家给他剥小龙虾。跨年又怎样,每年还不都是他们一起过的,“我要陪大龙呀”,阿云嘎以前这样说。



在那些无法相聚的日子里他们也从未分开过,因为心一直在一起。



这特么的,郑云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阿云嘎这小崽子对他是不是心存歹念好久了啊?怕不是早就想着要和他过一辈子,否则整这些虚头巴脑没用的干什么。



他突然觉得房间里好热,被子也好热,他也好热。三下五除二地把被子掀开,猛地坐起来再用力把自己砸进被子里。



“操...” 他把脸埋进松软的羽绒,“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一大只人晃晃悠悠从床上爬起来,晃进洗手间里。他用冷水猛泼自己的脸,怎么回事,脸红的不得了,连耳朵都在发烧。杯子里交叠在一起的两支牙刷好碍眼,一下子就让他想起睡觉时交叠的两双腿。郑云龙用力抓了抓头发,然后仰头发出嗷嗷嗷的声音,脸蛋更红了些。



手机不适时宜地响起,打断他的思绪,是阿云嘎这个王八蛋。



“喂,大龙,” 对面嘈杂的很,郑云龙红着脸杵在厕所里恍惚听见对面黄子的声音,“你醒啦?”



“嗯嗯,”郑云龙故作镇定的对着镜子看自己像只煮熟的虾子,被阿云嘎温水煮了十年煮成这样,“睡过啦。” 声音碰上洗手间的瓷砖绕进他脑子里,这什么狗屁语气,一点不狂劲。



对面大概是听见阿云嘎在给他打电话,又吵得上了一个档次,黄子吵着闹着要和他说话,又被方书剑按下,旁边张超还帮腔说龙哥困着呢,最后朋朋一声惊叫让黄子闭嘴,说人才不想和你说话,有嘎子哥呢关你啥事儿。



黄子大喊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乒乒乓乓几声大概是对面已经打起来了。



阿云嘎的声音里有听得出的疲惫,好像吃一顿饭老了十岁,“我给你点个牛肉面,瑰丽牛肉面好吃,”然后他转开朝几个小的说了几句话,又过来嘱咐他,“别睡了,等我回来昂,一会结束了。”



他好像第一次感受到阿云嘎对他好似的,给他惊得半晌说不出话,也有可能是倒时差真的反应慢。明明他就在酒店,为什么不让他自己点客房服务,还要阿云嘎在外面给他点。



一双大手学着阿云嘎下午的样子抚上额角,看起来是个苦恼的样子,嘴角却暴露了他,明明是微笑着的。



郑云龙不自主地幻想,他现在做个新时代独立男青年还来得及吗,阿云嘎把他煮了十多年他还来得及吗。



他是沙漠里久行的骆驼,偶尔走到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原上,便再舍不得离开。这是他的温床,他的家,他的归宿他的天,这多爽啊,再也不用为生活奔波四处寻水,这一片草原把他包裹起来,悄悄收紧像是襁褓。



骆驼走进了沙漠变成了一匹马。他以为自己在这了片天地中是匹自由的野马,却从没想过早就被这片草原给圈老实了。



什么自由,什么狂奔,无非都是在草原的掌控中而已。他本以为自己肆意驰骋着,结果从天而降一个声音说,这都是你的,我的都是你的,这些草木花植,牛羊畜牧,都是你的,让他安心的永远在这住着,再也踏不出去一分一毫。



牛肉面的汤醇厚,装在保暖瓶中的高汤对着一大碗面浇上去,阿云嘎没骗他,确实好吃。不知道是了了心事的原因还是看清楚自己心意的原因,郑云龙吃的格外香。一大碗面呼噜呼噜吃进肚子里,他拍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腹发出一声赞叹,爽啊。



他又打开电视瞎调频道,心思却不在这上面。最终把手机掏出来,点开微博去搜索自己和阿云嘎的名字,看见那些默契的同框和同台忍不住在心里暗喜,从来都是如此般配的。



当地一位比较笨拙的恋爱选手在发现自己心迹的时候,第一件事并不是挑明互相喜欢,而是上网冲浪。观众看了都要迷惑五秒。



阿云嘎刷卡进门的时候就是看着郑云龙摊在沙发上玩手机,一碗牛肉面吃光了,连桌上的水果都只剩的七七八八,“大龙,没吃饱还有呢~” 他走过去呼噜两下郑云龙的脖子,给他拿来一盒点心。



郑云龙见他走进来没由来的有些害羞,眼神却舍不得离开阿云嘎的脸庞,“哎呀你当我猪呢还吃!” 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很温柔,和他幻想中的见面不一样。



阿云嘎蹭到他身边坐下,手臂自然的环上对方的肩膀。



其实在楼道里他有焦灼一下,不确定今晚是不是还应该睡在一起。人家明明没给他回应,他还上赶着何必呢。但转念又想,没有回应就是不拒绝,那他加大力度再接再厉呗,铁杵都能磨成针,十年了他还撼动不了这一颗心么。



于是阿云嘎就很自然地又走进这他几小时前落荒而逃的房间。 “看什么呢?”



阿云嘎凑过去越过郑云龙的肩膀看他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他们相视而笑的合集。



有跨年那一天的,有歌手的时候,各个舞台加在一起十几张动图。他无比感谢微博十八张照片的功能,不然他都不能发现原来郑云龙对上他的眼神就会笑。



所以大龙还是喜欢我的吧,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图片的另一位主人公是被这些图给吓到了。他怎么这样,他对着阿云嘎怎么这样,什么该死的笑容,笑笑笑,阿云嘎说啥他都不记得了,怎么自己只会笑笑笑,笑得像个招财猫。郑云龙瞳孔地震被自己震惊。



阿云嘎感受到郑云龙僵硬的后颈,手顺着他的肩膀就往上摸,“我给你按按~” 力度刚好,对着他的后颈皮捏起又放下,把他按得浑身放松,眼睛都眯起来。



一双大眼睛猛地睁开,这是被捏住命运的后颈皮了呗,郑云龙咬着嘴皮子不放,他大概是跑不了了,认命吧,接着翻了个白眼合上眼皮,眼不见心不烦阿云嘎你爱咋咋。



这天睡觉依然是一起睡的,但郑云龙倒时差精神百倍,一直玩手机,反而催着阿云嘎麻溜地躺下。



他们一起在洗手间里刷牙,一人对着一个洗手池刷得认真,表面看起来真心刷牙的样子,其实双方都在透过镜子打量对方。



如果有一人稍微分点心没有在好奇睡衣和内裤下的躯体,就能发现其实对方也在看自己,眼神对上的话那可能阿云嘎也不用睡了,当场就能把人办了。但是他们都窥探的太过用心,根本发现不了空气里胶着的暧昧和猫腻。



郑云龙格外热情地把人按在床上,自己也躺进去,被窝有了阿云嘎就是不一样,格外暖的样子。他把阿云嘎掖在被子里,摆弄好他的四肢,自己找了个姿势靠着床板玩手机,过了一会又不满意似的把人往自己那半边床扯,“过来点,嘎子,过来点。” 一米八几的人在被子里被他搬过来。



他把阿云嘎的脑袋放在自己的枕头上,头顶刚好顶着他的侧腰,贴得严丝密合郑云龙才满意地重新靠好。左手还拿着手机,郑云龙的右侧腰上是阿云嘎的柔顺发顶,阿云嘎一转头就能亲到面前的痒痒肉。



阿云嘎正在心里天人交织在考虑自己现在把人拖进被子里是不是不厚道,结果郑云龙还觉得离得不够近似的把右手绕过阿云嘎的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沐浴乳的香气从郑云龙身上溢出来渗透进阿云嘎的鼻腔里,他放慢了呼吸想要好好闻闻这个人,结果被他的动作搞得满头雾水。



房间暧昧的灯光被郑云龙按掉,为了遮盖他粉红色的脸颊脖子和耳朵,接着又忍不住丢了手机侧躺下来,还一副假装专心的看电视的样子,双手却是紧紧贴着阿云嘎,把人从平躺拐成面对他的侧躺,然后把他的脑袋抱进自己胸口。



被突然袭来的幸福感砸晕了,如果啃上一口,一定很好吃,阿云嘎心思飘渺。抱着他的手越来越紧,阿云嘎微微地挣扎了两下,不知道郑云龙这弄的啥玩意儿,热情当然好,最起码算是有回应了,但这也太热情了,整得他呼吸不上来。



挣扎了两下也没挣开,阿云嘎只好梗着脖子去看郑云龙,“你放松点,我不跑,喘不过气了...”



听到这话郑云龙手忙脚乱地放开阿云嘎的脑袋,闹了一个大红脸。阿云嘎顺着他的胸前往上看,只看到郑云龙在黑夜里发亮的眼睛。



郑云龙把被子扯了扯,平复了两下呼吸,又强装镇定地再抱住阿云嘎的头,然后把一条腿卡在对方腰上,保证阿云嘎不能再挣扎出他的怀抱,最后还很贴心的留了一点空隙给阿云嘎喘气,揉了揉对方的头发说,



“快睡吧,龙哥抱你睡。”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09:03:28 | 显示全部楼层
是三十岁的小学鸡恋爱

后知后觉的互相暗恋

到底是感官的懒惰还是爱情的迟来??

走进他们的生活带您探索小学鸡的恋爱

生活气息浓重,本质是吃播。

我说年前谈恋爱就是年前谈恋爱

叉腰

想要多多的评论❤️

——————————

①② 大闸蟹



阿云嘎几乎能确定郑云龙喜欢他了。



这个小家伙眼里实在是藏不住东西。本来是他单方面缠着郑云龙,这一回上海变成郑云龙缠着他了。每天车也不开,追着阿云嘎要他上下班接送,像是个得到战利品炫耀的小狮子,满世界的咆哮阿云嘎对他好。



在家的时候也是,阿云嘎有的时候自己在书房写歌,或者是自己在客厅看电视,郑云龙只要一个眼神,他就会跑过来把自己送进阿云嘎怀里。投怀送抱也不过如此了。



这份喜欢简直呼之欲出,阿云嘎一步一步牵着郑云龙带他走进这爱情的圈套。本来是挑明了就能欢欢喜喜谈恋爱的事情,阿云嘎却在这时候起了坏心眼儿,怎么才能勾得让郑云龙主动点呢,他抱着人家睡觉的时候在脑子里悄悄盘算着。



这天下班阿云嘎一如往常去剧院接郑云龙下班,也是亏得他在上海这车流里还有这耐心,这大概就是热恋期的痴迷吧,如果郑云龙跟他戳破了窗户纸他能够天天骑共享单车接送郑云龙,给他初恋般的感觉。



郑云龙笑眯眯地给粉丝挥手,身高优势远远地就见着阿云嘎在车里玩手机,心里泛起一丝甜蜜。阿云嘎再没说过喜欢他的事情,但却又用行动大声说出他的想法,不然每天接送他还一起睡觉,也太殷勤了。



“你好呀,”阿云嘎见他上车对他展开笑脸,“累不累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奇怪仪式感,阿云嘎最近总爱和郑云龙说你好呀。



“你好呀~”郑云龙弯着眼睛顺着阿云嘎的话,“不累,晚上想吃什么?” 过日子总是逃不开柴米油盐的,他今儿想吃黄焖鸡,但还是要问问阿云嘎想吃别的不,毕竟他比郑云龙挑嘴多了。



“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阿云嘎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上次那个学弟,说要谢谢我给他找实习,约咱吃饭呢。”  



本来听见晚上阿云嘎带他出去吃饭他还挺开心,没想到不是二人约会还有个他不待见的电灯泡。别人也就算了,这个学弟上次明显司马昭之心,这可气着了郑云龙。他早就把阿云嘎划成他的人了,有人觊觎他的人怎么行,龙哥是白叫的吗。



郑云龙有些痞气地甩甩头发,“行呗,人家念你人情。” 车里的香氛味都闻不见了,只剩下浓浓醋意。



“想吃螃蟹了?“ 阿云嘎故意打趣他。



“啥啊?”



“那不然车里怎么醋味这么重啊?” 开车的人称红灯的空档转过来看郑云龙,嘴上说着开玩笑的话,眼里满是柔情。



阿云嘎眉眼深邃,稍微带点笑就显得特别温柔,郑云龙一向都是被如此的目光看着的,这几天下来反倒有不适应的情绪在里面。他每次对上阿云嘎这调戏的茬子都不好意思往下接,有时还要强行掰扯两下扳回面子。



也不知道是阿云嘎故意的,还是本就定下了吃螃蟹,晚上还真是找了家出名吃蟹的饭店。江浙一带流行吃大闸蟹,河蟹不如海蟹肉多,但肉质着实鲜美。一个个黄满膏肥的,走进餐厅里蟹醋和姜丝的味道扑鼻,让人忍不住分泌唾液。



装修考究的雅座里学弟已经在了,见阿云嘎郑云龙走进来还颇有礼貌的朝他们点头打招呼,这一下就把郑云龙的醋意驱散了一半。上次对人家印象不是很好,但龙哥大人有大量,看他今天这样子大概是不会和他抢人的。



雅座是个小圆桌,他不好意思紧挨着阿云嘎坐,只好三个人扇形分开来,让阿云嘎坐中间,他和学弟面对面。

点餐倒是简单,是个套餐来的,想吃的蟹粉豆腐啦小笼包啦蟹黄面清蒸大闸蟹都有,让郑云龙一阵满意,最起码不用纠结点菜了。



郑云龙和学弟饭局上相谈甚欢,丝毫没有上次回家后和阿云嘎说不喜欢人家的意思。从专业聊到市场,他本来话不多的人,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情不错,反而显得阿云嘎今天格外安静。



冷菜吃了一轮,豆腐吃了一轮,郑云龙翘首以盼等着吃大闸蟹。小馋猫看着不经意的样子,其实脑袋老是转向上菜的方向,大眼睛溜一圈再看回来,戳戳阿云嘎给他夹的蔬菜。



最后阿云嘎在人家上菜的时候要求能不能先上大闸蟹再上别的,遂了郑云龙的意。郑云龙他是为了照顾自己馋,耳根又是微微发红,这被偏爱的感觉也太好了吧,他的要求永远是第一顺位的样子,阿云嘎总是在微不足道的地方把他关照得细致。



蟹是拆好了端上来的,虽说没有了自己吃蟹的乐趣,但好在方便,一大口蟹黄吃进嘴里,满口都是蟹的鲜味,配上姜醋的微微刺激,唇齿之中留下一阵清甜。



郑云龙吃到好吃的眼睛都眯起来,又是吃他喜欢的河鲜海产,更是一脸饕足的真心享受着。阿云嘎见他吃的高兴,还把自己的蟹斗整个放进郑云龙的碗里。一只蟹就一个蟹斗,郑云龙再怎么习惯被偏爱也不好意思接下这美意,只得推脱把蟹斗再还给阿云嘎。



阿云嘎知道郑云龙已经馋死了,但偏偏在郑云龙面前让他眼睁睁看着这一口一口的美味进了别人肚子里。螃蟹怎么这么好吃,阿云嘎看着郑云龙嘟起的嘴巴想。



再一份蟹粉捞饭算是把郑云龙吃好了,他往后稍稍一靠,慢条斯理的在学弟脸上扫来扫去。也不知和情敌吃饭是个什么心情,他恶劣地在脑子里幻想,如果要他和喜欢的人还有人家喜欢的人一起吃饭,他才不去,找什么膈应呢。



常常是饱暖思淫欲,郑云龙还没走到这一步,他饱暖就开始出坏水。阿云嘎刚好去洗手间了,他知道自己使坏的机会又来了。



和上次一样,郑云龙慢条斯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陡然抬头看向专心吃水果的学弟,低沉着声音开口发问,“你是不是还喜欢阿云嘎?”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听起来咕噜咕噜的,格外有磁性。



人家吃着水果好端端的又被他一个直球抛过来砸得晕头转向,好在这一顿饭吃下来两人也没什么火药味了,学弟咽下去自己嘴里被噎住的哈密瓜,反问郑云龙,“你别管我,你呢?”



郑云龙被人挑衅了也不恼,这倒是直接承认了。他拿着茶杯抿了一口,悠悠对人家一抬下巴,“是啊。”



这来回两句对话飘在空气里,滴溜溜转了几个圈,落在刚买单回来的阿云嘎耳朵里。

洗手间和结账的地方是两个方向,郑云龙只知道他去洗手间了,眼神不住往那边飘,却没想过阿云嘎是从他身后来,现正站在屏风后面听墙角。



学弟看见阿云嘎飘忽在侧面的衣角,也没有停止这个话题的意思,反而往前凑近了身子又咄咄逼人似的问郑云龙他知不知道阿云嘎怎么想的,若是知道,怎么还没在一起。



“哼,在不在一起还不是你龙哥一句话的事!” 嚯,好大的口气。这句话总是赚足面子了吧,郑云龙心想,管你哪来的小浪蹄子,阿云嘎是你龙哥的人,知不知道,明不明白。



阿云嘎在屏风后面笑吟吟的,他听得一清二楚,心生雀跃,但立马又歇下气焰来。对着第三人吐露心事总是简单些,郑云龙愿意直接告诉别人,却不见得肯明着对自己说出口这句话。



郑云龙常年开这个玩笑阿云嘎不是不知道,以前他都纵容着,反正坦坦荡荡没什么可纠结,可这次不一样。他无意间说出的喜欢给阿云嘎带来一瞬间的快乐,又很快被失落感代替。



都没想到的是,这三个人,全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阿云嘎的心思自然不用说,剩下两个倒是盘算着他没想到的事情。



学弟在上次吃过饭之后明显感受到阿云嘎对他的疏远,微信几乎不再回,连碰面也都是简单地点头。他也见过阿云嘎和郑云龙的相处,回家搜了一下一度确认他们是真的情侣关系,直到今天,他发现这俩人大概率还是没在一起,但是互相喜欢。如果能促成一桩婚,他也算积善积德了。



郑云龙也是,他借着第三人之口给了阿云嘎一个准信,也算是直面了自己的真心。在看透这份感情之后他实在不知道和谁分享,这下有个现成的炫耀对象他还不逮到了可劲秀。他明明看到阿云嘎拿了手机出去的,他平常去洗手间从不拿手机,这一看就是去结账了。更别说那熟悉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

阿云嘎上个楼梯他都能分辨出这人是急着睡觉还是急着上厕所,藏在他身后这一招,太小儿科。



这一段喜欢不喜欢的对话在空气里飘着,笼罩着蟹粉味的餐桌,一来一去像个哲学辩题。怎么样才是真切的喜欢,是十年来如一日的相处,还是阿云嘎一不小心说出口的真心,更或是郑云龙对着第三人掩盖在谈笑之下的坦然相对。



这个辩题有好多答案。



酒足饭饱之后学弟识相的自己打车走了,这俩人恨不得立马拿舌头狂甩对方舌头,都说了要促成一桩婚,何必在那当电灯泡。



回家的路上郑云龙一张嘴叽叽喳喳没停,他今儿心情好话特别多。从排练中撞到膝盖一直讲到早上刷牙牙龈出血。语气里满是欣喜,眼睛也亮亮的。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一向怕冷的郑云龙还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将右手伸出去感受冬天泠冽的风。



心里有了爱,连风都是暖的。



最终是阿云嘎求求他这个小祖宗,能不能乖点,人才听话地坐在座椅上一动不动。郑云龙一动不动地盯着阿云嘎的侧脸,看到阿云嘎满脸通红害羞为止。



厨房的灯啪地打开,阿云嘎换了个衣服就任劳任怨去给郑云龙煮枣子汤,他平常喝多了也没这么作,今儿格外想闹腾他一样,一刻不停。明明没喝多少酒,连走路也要挂在阿云嘎身上,真真是出大问题。



郑云龙捧着阿云嘎给他泡的蜂蜜水,把自己又塞进阿云嘎的怀里,小口嘬着温热的甜水看柯南。电视上放什么他俩早就没心思看了,酒醒了大半,郑云龙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窝在阿云嘎怀里实在是舒服的不得了,刚想眯着眼睛小睡一会的时候突然回了神,“那学弟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他转过身来逼问阿云嘎。



“我知道啊,你关心这个干嘛?” 这不是标准答案阿云嘎!阿云嘎你醒醒!你这样谈不了恋爱的!



郑云龙憋憋嘴,把水杯放下,“你喜不喜欢他?”



“嗯...” 阿云嘎见郑云龙正襟危坐在他对面忍不住想逗他,“我不喜欢他。”



我喜欢你,阿云嘎闭上嘴在心里说。



“那你为什么和他吃饭?” 郑云龙把自己挪得远一点,阿云嘎的脸背着光让他看不清楚。



“你都约等于和人吃饭就是喜欢人家,那我和你吃了十几年是不是就是喜欢你?” 阿云嘎的嘴角微微向上翘。



这又说错话了啊阿先生,您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啊!到嘴的云龙要飞了啊!



郑云龙微微一怔,嘴瓢突然说不出话,所以阿云嘎不喜欢他?那他那投怀送抱都是白瞎?全程自作多情上赶着?表白什么的都是假的?对他好也只是当他好兄弟?大大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多得他来不及细想阿云嘎那个语气,直接准备给他刚刚萌芽的爱情判死刑。



看他的样子阿云嘎就知道自己逗猫逗过劲了,凑近一点摸摸郑云龙的刘海,“别瞎想,我还真是喜欢你。”  



郑云龙的脸刚好迎着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源,照的他光洁的额头更加饱满,嘴唇被咬着也格外诱人。阿云嘎忍不住凑近一点,大手再抚过郑云龙的下颚,恋恋不舍的离开,“可惜啊...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



听到这话郑云龙急了,也不等阿云嘎把话说完就忍不住打断他,“那我也喜欢你呢?”



阿云嘎在阴影里咧开一个笑容,颧骨上升笑的他见牙不见眼。郑云龙的眉头皱起来,显得有些可怜。他再也不逗猫了,猫都要哭了。



刚刚抚摸过他脸颊的大手顺着郑云龙的肩膀捏上他的后颈,眼神也对上郑云龙的,阿云嘎眼里是爱意是渴望是怜惜是满足,郑云龙还不明白接下来阿云嘎要做什么,睁大着眼睛一错不错盯着他。



有力的手臂肌肉猛地收缩,阿云嘎把自己往前凑过去,然后把郑云龙的脑袋朝自己压过来,如此热情地给予郑云龙一个吻,让他无法躲避。也没有很深入,只是嘴唇贴嘴唇停了一秒,时钟刚好嘀嗒走过,郑云龙还没反应过来,嘴上的温度就已经离开了。



“如果你也喜欢我,那我就超级超级超级喜欢你。”



郑云龙听见阿云嘎这样说,他愣愣的,手脚不知道怎么摆,连做反应都忘了,脑里只剩下一片混沌,唯一清明的是刚刚嘴唇上温热柔软的触感。 他忍不住探出舌头扫过刚刚阿云嘎亲过的地方,眼光呆呆地还是盯着阿云嘎的眼睛。



阿云嘎看他这呆呆傻傻的样子实在可爱,明白他这终身大事总算是有着落了,胸腔里的一颗心脏跳出进行曲的节奏感,趁着郑云龙还呆着的时机他又凑上去亲了郑云龙一下。



这下比刚才那下更加蜻蜓点水,像是小学生情侣一样碰一下就要分开。



阿云嘎摸摸已经僵住的郑云龙,估计是要缓一缓的,任谁以为自己直了三十年突然发掘真相,都是要一段时间来处理的。



他盯着郑云龙好一会,最后看他依然呆坐着,得到了一个吻还不够似的,偏头又在郑云龙脸颊上落下一个亲吻,随后拍拍屁股就自顾自往卧室里走。



“今天自己睡~” 门关上之前阿云嘎还给郑云龙留下这么一句话。



等到客厅里又安静下来,郑云龙的血液才突然又学会循环似的全往他脸上跑。整张脸红的好比今天阿云嘎递给他的那个蟹斗,脖子耳朵都是红的,热的不像样。



他一双长腿慢慢蜷起来,这次没有被子给他遮挡他的喜悦和害羞,只得像一只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双腿之中。



郑云龙顶着一张通红的脸咬牙切齿地又忍不住泄出一句脏话.



“...操...” 阿云嘎撩完就跑,哪里来的臭流氓。      





______________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2 09:29:55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这篇真的好看!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09:44:59 | 显示全部楼层
hzhj 13
隔着一道门,两颗心跳得整整齐齐得像是在走正步。

阿云嘎贴着门坐在地上,他刚觉得自己潇洒帅气的把人撩到手了,结果下一秒就紧张到自闭。门关上他才缓过来刚刚自己干了什么。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捏着拳头原地蹦哒了两下。嘴巴张大发出无声地大喊,他不能显得太过激动,那样仿佛第一次谈恋爱的小学生。

于是成熟男人阿云嘎就在卧室里自己捶墙,然后还掐了一把大腿。给他疼得蹲在地上。蹲了一会安安静静听见外面郑云龙低声骂人,突然觉得腿好酸,一屁股坐下了。

要死了要死了,这是同意了?他还在怀疑自己,怕不是幻觉吧刚刚。恍恍惚惚的,虽然是有预感的,但这感觉也太好了。两情相悦,啊!想要吟诗,也憋不出什么话来,最后啊了一下抒发自己的心情很激动。

但他没一会窝在门口就开始后悔。

不是应该谈了恋爱互通心意就可以进行生命的大和谐交流吗。把人自己晾在外面是个什么事。装逼装劈了,阿云嘎捏着自己的手好后悔。

他现在走出去把人急吼吼地丢在床上是不是显得很不成熟。阿云嘎这时候偶像包袱倒是重的很。郑云龙还要消化一下吧,但他为啥说要分开睡啊,淦,消化一下在一张床上不是一样的吗。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靠在门边,心里甜蜜着,脑子就开始神游。一步一步倒退:如果刚刚没说分开睡,那肯定就是一起睡,刚在一起亲亲热热肯定要有的,那说不定郑云龙主动献身都有可能。一个内心戏很多的恋爱选手隔着一扇门意淫自己的恋爱对象。

其实阿云嘎想知道开个门就得了,何必在这折磨自己。

他意淫了一会又开始想到那天的春梦,是不是谈了恋爱就能像梦里那样那样这样这样。面上露出痴笑,看起来又傻又色。

嘿嘿笑了两声,阿云嘎爬起来往厕所走,先把自己洗干净了才能去抱人家睡觉不是。

两边洗手间的水声是一起响的,几乎也是一起停的。

阿云嘎着急去找他的亲亲大龙,快速的冲了凉水个澡,不然顶个蒙古包抱人家多不好。而郑云龙是在喷淋下面看着自己不听话的玩意儿瞪眼看了半天才把身体里的冲动憋下去。

“你...还不睡?” 连开门的时机都是刚刚巧,这谁看了不说一句天生一对。

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个鳖亲家。

阿云嘎刚刚带上门转过身,就看见郑云龙光着一双长腿也站在门口。两人对视着,眼神胶在一起没两秒又转开。阿云嘎摸摸自己的鼻子,佯装不在意地回郑云龙,“嗯...还早...出来看电视...”

“噢...我喝个水。”

明明刚刚都还没羞没臊地说些什么我喜欢你你喜欢我的话,现在偏偏又害羞起来。明明就是想钻到对方被窝里去,现在嘴瓢了吧,完蛋了吧,得僵持着假装羞涩看电视了吧。

还能不能麻溜的抱在一起了。

看个电视还得离八丈远。没表白之前没亲过之前都天天粘在一起,现在名正言顺能够当连体婴了,这俩还分开了。像是划分了楚河汉界,沙发中间那条缝就是南北三八线。

两个人的目光好像都直直盯着电视似的,但谁还有心情看家有儿女。管你刘星要翘课还是小雪要叛逆,阿云嘎郑云龙要谈恋爱。

“诶...“

“那个...”

他们俩同时开口,然后郑云龙转过身来盯着阿云嘎,阿云嘎给他看得脸上发烧,但也要保持自己成熟男人的面子,故作姿态地拍拍自己的大腿,”过来点儿,我抱抱。”

他眼睛滴溜溜转了三圈了,别以为郑云龙没看见。

郑云龙噗呲笑出声来,这一笑把空气里的欲拒还迎都给笑没了。这都多大了,裤子都没穿装什么纯情呢。

阿云嘎把一条腿抬到沙发上,好让郑云龙坐在他腿中间。

郑姓恋爱选手不是很理解他对象的暗示,没把自己塞进他怀里,反而正面跪在沙发上,半撑着自己在阿云嘎双腿中间。

本来想轻松起来的氛围又一下变得黏腻暧昧起来。

郑云龙盯着阿云嘎深邃的眉眼瞧。以前怎么没觉得阿云嘎这么好看呢,他太好看了,眉目如雕刻般,一刀一刀都遵着他的审美似的,就连那下撇的嘴角也都是带着笑意的。

他的眼神热烈而直接,看得阿云嘎不好意思和他对视,四处张望了好几下,对方也没有移开眼神的意思。他眼皮翻了翻,向上接着郑云龙的目光。

本该是看起来颇为凶狠的目光,因为下面的眼白会漏出来,偏偏郑云龙觉得这一眼阿云嘎看到他心底里去了。

嘴巴动了动,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电视里的声音还嘈杂着,他们两个人叠在沙发上。郑云龙半撑着的身体背着光,把阿云嘎罩在里面,在这暖黄的客厅里硬是围出一阵暧昧的黑暗。

阿云嘎的屁股动了动,他实在不习惯被郑云龙这么看着,他给人盯得面颊发烧老脸通红。估计挪屁股的时候压到遥控器了,电视叮地黑了屏。

两道目光缠着,就差用眼神做爱。

阿云嘎咽了一下口水,“睡觉吗?”

“啊...好。” 郑云龙的喉结也上下滚动。

他手忙脚乱的从阿云嘎身上下去,说好的抱抱也没有,亲亲也没有,还得自己睡,这恋爱谈的,一点都不像成年人。

他撅着嘴大摇大摆的往卧室走,粘人本事挺好,拐人上床的说辞怎么那么烂。

睡觉吗,龙哥自己睡就是了。

想是这么想,但走到两间卧室交叉处的时候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阿云嘎拿了一杯凉水灌了一半,趿拉着拖鞋从厨房往卧室走。他站在郑云龙身后看他纠结。前面的一个巨蟹男踌躇了好久。往左走是阿云嘎的大床,是温暖的被褥还有他喜欢的人,往右走是他的矜持,是孤单的被窝还有他孤独的自己。

但自己睡赢了面子。好纠结啊,郑云龙咬着嘴皮子想。

阿云嘎看了他好一会,实在是看着那双白花花的腿不住喝水,他果断的向前走两步,幽幽地把脑袋凑到郑云龙颈边,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说,“龙哥能陪我睡吗,我怕。”

刚刚电视里明明放的是家有儿女!抄理由也不带这样的!

郑云龙刚想准备反驳阿云嘎让他别学自己,结果稍稍一偏脑袋就碰见阿云嘎的嘴唇,快速的接触让他触电似的抖了一下。

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摸到他腰上,阿云嘎开了门把人往自己房间揽。身上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手郑云龙都不知道。

该死,就算再习惯阿云嘎摸他,防狼之心不可无。

他被阿云嘎塞进被子里的时候是这样想的。

阿云嘎把他团吧进被子里,然后自己蹭着郑云龙躺下。

明明好久以来都这么睡的,也不知道害羞个什么劲儿。没在一起了就天天一起抱着睡,现在好不容易挑明心思了还装什么哦。

郑云龙把自己在阿云嘎的床上伸展开,一双手捏着阿云嘎放在他小腹上的手左捏右捏的。修长的手指扣住阿云嘎的手,另一只手还要抚上去感受那十指相扣的亲密。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躺在阿云嘎床上,之前都是阿云嘎去蹭郑云龙的床。这个感知给他带来不同的新鲜感,心跳的好快根本睡不着。

郑云龙伸出手臂把阿云嘎房间的落地灯给灭了,牵着阿云嘎的手却没放开,“睡了?”

阿云嘎趁他起身的一瞬间摆好姿势,他左手牵着扣着郑云龙左手,右手臂伸直了晾在枕头上等着郑云龙躺进来。

人落回被子里刚巧也落进阿云嘎的怀里,这辈子的数学计算都等着这一刻呢。郑云龙毛茸茸的脑袋枕在阿云嘎手臂上,向左挪一挪靠着他的肩头。

阿云嘎最近瘦的厉害,肩膀有些硌人,郑云龙躺了一下撇撇嘴,不舒服。他放开阿云嘎的手准备给自己找个舒服的地儿。

郑云龙的猫爪子在阿云嘎身上踩了半天,哪儿都是硬邦邦的,按来按去只剩奶子还有点肉是软的。于是找到风水宝地的郑姓猫咪在阿云嘎胸口上躺下。

明明心脏在左边,郑云龙躺在右边都听得到阿云嘎加快的脉搏。他心跳好有力,砰砰的,一下一下震得他脸发麻。郑云龙最近抱人属于八爪鱼抱法,一定要双手双脚缠住才行。

他向左侧躺着,左手从被压着的身侧绕出来,环着自己寻到阿云嘎放在他腰上的手十指紧扣。右手刚好顺着这个动作附在阿云嘎左侧的胸口,手心和脸颊一起享受那个震动。

左腿不怎么能动,但他能蹭着阿云嘎的右腿贴得紧紧的。右腿的发挥空间大一点,他跨在阿云嘎身上,压着他两条大腿,他稍稍使坏,蹭着阿云嘎的内裤安心停住。再往上他不是不想,主要怕压到阿云嘎让他不舒服。

人形抱枕阿云嘎很称职,他让郑云龙先选得自己想要的姿势,缓缓地才开始动手。他其实没啥可动的了,只剩左手还自由着。他先是把手放在郑云龙的右手上,也扣住他的掌心,随后在发现郑云龙有事没事蹭他下身的时候警告性的按在郑云龙跨在他身上的右腿上。

这一摸吧,就把火气摸出来了。

三十岁的两个男人谈恋爱,谁真想抱抱睡谁有问题。

游客,本帖隐藏的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100 才可浏览,您当前积分为 0

点评

我一点也不感兴趣(偷看).jpg  发表于 2024-2-9 02:14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09:45:52 | 显示全部楼层
hzhj 14
所以情侣之间都做什么啊。

郑云龙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他离上一次恋爱也太远了,而且对象都是小姑娘,阿云嘎这种猛男,他没谈过啊。

带人去游乐场,自己比他还怕。去看电影演唱会,现在活动都取消了。去玩密室,大概永远出不来。找兄弟们出来喝酒,一个个还不知道他俩在一起了。

怎么办,怎么谈恋爱,郑云龙挺焦灼的。

他今儿早上起来的时候阿云嘎跑了,不是真跑了,是有通告跑北京去了。前几天阿云嘎自己个儿在家的时候就和他一样吗,坐在沙发上,干点什么都没劲。

嘴皮子已经被他啃光了,嫩肉被他舔来舔去有点疼。郑云龙摸出手机看看有没有信息。通知中心没有看见他想看见的名字,又把手机随手一扔丢进沙发缝里。

他一大只人自己滩在沙发上,锅里煎着过年时他爸妈还有阿云嘎带回来的饺子。也不讲究是个什么馅的,反正都是新鲜饺子就是了。

家里空荡荡的,少了一个人怎么就那么奇怪呢。今儿醒来的时候阿云嘎正在客厅细细嗦嗦收东西,他听见了,可是没起得来。结果阿云嘎这家伙也不进卧室亲亲他,说走就走了,防盗门关的轻,到底还是敲出一阵余响来。

差不多再过了几分钟,郑云龙的手机亮起来,上面是来自阿云嘎的短信,说自己先走了,锅里有饺子,让他自己热热,以及,“我晚上就回家,要想我~” 还有一个亲亲的表情。

腻歪的不得了,郑云龙有点不习惯。

主要他还有点醋,止不住去想是不是阿云嘎之前也这样和他别的对象发微信,喊他们起床,给他们做早饭。十年了,他们互相谈了什么样的人,谈过几次,因为什么吵过架,都心里一清二楚的。现在身份换了一下,郑云龙再怎么神经大条也是无意识的会飘到那里去。

这样想想亏了。郑云龙觉着自己一个钢管一样直的直男,被一锅温水煮弯了,本来是没什么,但一想想这锅温水之前说不定还煮过别的钢管,就有点气。不管直与不直,煮过别的钢管就不行啊,凭什么呀。

要弯也得两人一起弯才公平啊,凭啥一个先就弯了,好气啊。郑云龙揭开锅盖,一边往里面倒蛋液一边撅嘴。

这煎饺做法是阿云嘎教他的。之前冬至他们在家吃饺子,包了百来个,让各位小朋友拿走回去当宵夜,剩下的第二天阿云嘎就一股脑全丢锅里煎了。

煎饺要热锅冷油,然后等下面的脆皮定了型再倒水。盖子也得记得盖上,这样才能把馅焖熟,当时阿云嘎一手覆在他背上嘴里跟他叨叨。

差不多水汽蒸发完了,就可以添点油然后把饺子一个个再调个边煎一煎,阿云嘎喜欢吃脆一点的皮,郑云龙记得。接下来就可以倒蛋液了,脆了底的饺子倒栽葱在蛋液里,不是最好看的吃法,但是是照顾他们口味的吃法。

阿云嘎不在连那一把葱郑云龙都懒得切了。麻烦得很,直接填饱肚子就算了。

他这两天也没安排别的工作,在家揣摩《德龄》的角色。演个皇帝,好不容易得个九五之尊的角色,偏偏还是个悲剧的皇帝。是一个被架空的皇帝,被软禁被下毒被算计,心爱的女人投井而死,一辈子想做的事情件件被阻止。

郑云龙一向是个共情能力非常强的人,每次都是把自己的灵魂交代出去,再雕刻出这么些个鲜活的人物。他有幸参与规划别人的人生,演绎自己的故事,可载湉不一样,他曾拥有自己的人生,他要做的是演绎别人的故事。

他在家看了很久的关于清朝末年的纪录片,了解了戊戌变法,光绪与慈禧的博弈,这一生过的不尽人意,最终葬于崇陵。

这一整晚他都窝在沙发上。电视里还在播放尊龙演的《末代皇帝》,英文对白让他看得有些出戏,心思飘的有些远,电影从慈禧太后驾崩开始,而他手里捏着的载湉的一生则在那一天之前结束。

阿云嘎半夜进门的时候就看见郑云龙低着个头在沙发上打盹,电视里滚着《末代皇帝》的片尾。他进门没开灯,就着厨房里一盏灯还有沙发旁边的落地灯走到郑云龙身边。

手里的剧本被他划拉得旁的人根本看不懂,密密麻麻全是注脚。这已经是第三套剧本了,之前那两套已经被他揉烂了。

阿云嘎把外套脱了丢在一旁,然后把揽过郑云龙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大龙,大龙,” 他压低了嗓子慢慢地叫郑云龙,“回房睡,乖。”

被喊醒的人老大不愿意,嘴里嘟嘟囔囔的,然后幽幽转醒看见阿云嘎就撅起了嘴。大眼睛困出了三层眼皮,从缝里见着阿云嘎就又叠在一起,手还不忘记把阿云嘎的手臂搂在怀里。

阿云嘎凑过去亲亲他,他奔波累的嘴里发苦,看见郑云龙在家也不好好休息只知道工作,一个人承担了两个人的累,心疼的不得了。

本就睡得不浅,电影播着迷迷糊糊,郑云龙眯得半梦半醒,很快被他亲醒了。

“唔...你回来啦...” 他揉着眼睛,说话像是咕噜咕噜的,一字一字从他嗓子里滚出来。

阿云嘎凑上去亲亲他,眉头皱着,“进房间睡。” 说着就要把人捞起来。

郑云龙被阿云嘎拉了一下,自己一骨碌爬起来,没站稳晃了两下,把阿云嘎吓得够呛。他想起来他下午看到的,老婆孩子热炕头,老婆孩子不能给阿云嘎,老公1975热炕头还是可以的。

“我煮了小米粥,” 他揉揉眼睛就往厨房走,“你喝点,喝点再睡。” 郑云龙的大眼睛一点内眦赘皮都没有,稍微一揉就是在摧残脆弱的眼部内膜,给他没轻没重的弄的红红的,三眼皮揉回双眼皮,没睡醒还带着点泪光。

阿云嘎心疼他不睡觉,拉着郑云龙就往卧室走,说让他先睡他自己喝。结果郑云龙怎么都不肯,就说要和他一起喝粥。其实他困得要死,但他用知乎看了一下午的恋爱甜文,想到最温馨的事情就是和阿云嘎一起睡觉,怎能自己先去赴会周公。

小米粥被煮的粘稠,里面的新疆大枣的皮儿都被煮散了,米香枣香混在一起,关火了有一会,上面结了薄薄的化不开的一层皮。

郑云龙在厨房里站军姿,肩膀腰背都挺得直直的,往小锅里倒了小半杯热水,拿了个勺子在拿搅啊搅。厨房的顶灯在他脑袋正上方,照的他头发很有光泽的样子,柔柔顺顺的耷在他脑门上。阿云嘎站在他身后看他忙活着,再累也浑身是劲。

得对象如此,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他心里热呼呼的,鼻子也酸酸的,差一点忍不住就掉下泪来。

“干嘛呢你?” 郑云龙端着两个碗放在岛台上,看着阿云嘎盯灯的样子心想怕不是找了个傻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阿云嘎用力眨眨眼,掩饰自己红了的眼圈,“好像有个小虫子在灯那里,我找了一下。”

他们双双拉开椅子坐下,抱着面前那一碗又香又甜的粥吃的开心。阿云嘎看郑云龙吃东西的样子觉得有点奇怪,问他,“你没吃饭啊?”

夹枣子的动作愣了一下,郑云龙含含糊糊地说不清楚,这想要糊弄的意思也太明显了。

阿云嘎逮着他这态度心里就明白了,意味深长地又问,“是不是没吃饭?嗯?为什么不吃饭?” 声音又温柔又有压迫性,让郑云龙想起幼儿园骗他吃胡萝卜的王老师。

郑云龙戳着那一颗枣子,把枣子皮用筷子挑开,“没吃饭,研究光绪了。” 嘴巴嘟嘟,撅得可以挂油瓶。

房间里暖洋洋的,但再怎么热都热不过阿云嘎那颗躁动的心。他放下勺子把人搂紧,又去问他,“到底为什么不吃?” 郑云龙一般情况下在家不会饿到自己,最近也不在减肥,他就是要听郑云龙亲口说。

“哎呀你烦死了,不吃不吃就是不吃!” 郑云龙被他抱着也没办法拔腿就走,只得也把勺子一丢甩进碗里,“一个人吃饭有什么好吃的!” 他气急败坏地承认。

小朋友被拆穿谎言的时候都会恼羞成怒,但重点在羞不在怒。

阿云嘎抱着他不松手,嘴上“啊~”地讨郑云龙喂他。一口粥亲一下,两个人愣是在厨房以这个频率把那两碗小米粥从热的吃成温的。

房间里是黄色的光,小米粥也是,连郑云龙拿的碗都是黄色的,显得整个厨房温暖异常。

阿云嘎把人抱在怀里,一口一口吃进去郑云龙熬煮了一天的爱,然后又盯着人家泛红的眼角想要使坏,“那你在家等我一天啊?”

谈了恋爱的男的都这么啰嗦吗,郑云龙被他搂着翻白眼,话怎么那么多啊。

“嗯嗯,我等你回来等的花儿都谢了。” 郑云龙扭了扭身子让阿云嘎放开,然后把吃剩下的碗推给男朋友,自己走向卧室先洗漱去了。

阿云嘎巴巴地望着他,郑云龙感觉到背上两道目光像镭射一样高温灼灼,给他看得浑身不舒服,在两个房门口硬生生拐进阿云嘎房里。

洗碗的人满意了,哼着小曲儿干完活回卧室洗澡找他对象睡觉去。

郑云龙一叠剧本还捏在手里,他靠在阿云嘎的床板上,大床板就是好,不会让他往后一靠就硌脑袋。

阿云嘎洗完澡围了个浴巾出来,连裤子都不准备穿的样子,头发湿漉漉的就往床上蹭。

“干嘛?” 郑云龙斜眼看他。

“没啥,嘿嘿,”一听就没打好注意,“我亲亲你。”

一双大眼睛眯起来,直直的望进阿云嘎眼底,“你想干嘛?”

阿云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真没想干嘛,但郑云龙再看,他就想干嘛了。

“我就寻思我怎么那么喜欢你啊。”

郑云龙在心里骂他没羞没臊,除了谈情说爱不知道点别的。

他一叠剧本卷起来,在手里拍了拍,颇有点教导主任讲卷子的风范,然后拍了拍床铺让阿云嘎躺上来。

被架上审讯架的芳心纵火犯还不知道等他的是什么,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郑云龙。

郑云龙又眯眯眼睛,嘴巴稍微勾了一下,自我感觉看起来酷帅狂霸拽得不行,他放慢了语速开口了,“所以...阿云嘎,” 叫全名一般没什么好事,阿云嘎坐的直了一点,“你到底啥时候开始对我打主意的?”

“啊?”

“说啊,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郑云龙也坐正了身子,一错不错地盯着阿云嘎。

阿云嘎嘴皮子动了两下,小圆手在浴巾上搓来搓去,一看就有点心虚的样子。他眼睛滴溜溜的转,也不敢抬头看郑云龙,学着郑云龙的样子咬嘴皮。

他咬了半天发现装可怜对方也不准备放开他的样子,只得惴惴开口,“我...那天做了个梦,早上起来发现那个了...”

郑云龙以为阿云嘎对他早早就起了心思,故意问这问题臊他来着,结果万万没想到,他是被阿云嘎自己托梦进这爱情的圈套里的。

“...”好奇宝宝小郑就很想知道是什么梦,“梦见我啥了?”

阿云嘎又是两只手拧在一起,扭扭捏捏不知道像什么样子,“梦见我们,我们内个了。“ 说完他还贼害羞,把脸埋在手心里。

郑云龙瞳孔地震,好奇心害死猫,他瞎问个什么东西,艹。

他盯着阿云嘎运气,说不出话来,果然是个流氓吧阿云嘎,满脑子想点什么东西。本想臊阿云嘎,把自己臊得一阵脸红。结果他看着阿云嘎通红的脖子自己又抓到一个不得了的重点,声音也是放缓了,格外温柔,他语气缓慢,学着幼儿园王老师的调子。

“阿云嘎,” 完了完了,风雨欲来,温温柔柔叫了个名字之后就开始逐渐咬牙,“所以...你是...做了个梦,才喜欢我的?”

语调拔高郑云龙已经跳脚站起来了。光着脚站在落地窗旁边,一大个人在后面窗户上投出老大的影子,整的弱小的小狼阿云嘎心里瑟瑟。

“不是啊大龙!” 他奋力为自己解释道,“是那个梦...”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郑云龙把剧本从床上捡起来又卷成卷,“别说了阿云嘎。” 语气疏离冷漠,眼皮也半耷着,多一丝眼神也不想给阿云嘎。

阿云嘎又急又羞,心里乱想刚在一起两天就说想跟人过一辈子是不是特不矜持,胡乱开口,“就做了个梦发现我好像喜欢你!”

所以还是因为这个梦呗,没这个梦就不喜欢了呗,郑云龙忍不住钻牛角尖。那梦里是谁都可以,和他根本没什么关系呗。亏他以为阿云嘎早就对他有想法,还想着后喜欢的人一定要更努力才行,在家想了一天怎么和男人谈恋爱。

郑云龙挥了挥手,打发他让他闭嘴,“我回自己房睡了,你再好好想想吧。”

谈恋爱里有几句话格外吓人呢,我们谈谈,好好想想,你自己考虑,还有叫全名。四个里今天占了三个,恋爱第二天,果然弯道超车。

阿云嘎摆出一副可怜相也没留住郑云龙,眼睁睁看着人垂着脑袋走出自己房间。

门“嗒”地扣上,阿云嘎想不通自己刚刚说错什么,但又确定自己刚说错话了,一面吹头发一面苦思冥想。

虽然想不通,但他必须不能和郑云龙分开睡啊,刚在一起就搞房床睡是个怎么回事。他假惺惺地端着一杯水去敲郑云龙的门,门缝里本来还透点光,在他敲门的一瞬间暗下去了。

阿云嘎明白郑云龙这是跟他闹别扭呢,站在门口敲门,“大龙我错啦,我能进去给你送个水吗?“

房那边一片安静,阿云嘎当作郑云龙默认了,轻轻按了把手走进去。

床上一个人鼓在被子里,阿云嘎把水放在床头柜,一手摸在大鼓包上,“大龙我错啦,我能和你睡吗?”

他啰里八嗦的对着黑暗的房间还有被子里的大龙包说话,“我错啦大龙,我说错了,我不是做梦才喜欢你的!”

被子动了动,阿云嘎继续说,“我早就喜欢你了,是做了个梦我才敢确定...”

“我以前不知道我对你有那种欲望呀大龙~”

“我第二天醒的时候吓了一跳呢!你还不在家!”

“哎呀我真的错了大龙,我说错话了,你能原谅我吗?“

被子里的人不知真原谅他还是被憋的难受,悄悄掀开一个角呼吸,但这怎么能躲过阿云嘎的眼睛。

他对着那一小角弯下腰,然后眼神对进去,“你能亲亲我吗大龙?”

郑云龙终于笑出来,但在一片黑暗里也看不出,装作深沉的对阿云嘎开口,“哎,那就你侍寝吧。” 然后一把把阿云嘎拉近用嘴堵上他的,把剩下的话都吞进肚子里去。

点评

omoomo  发表于 2024-2-9 02:19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09:47:03 | 显示全部楼层
hzhj 15
小摩擦之后再钻进同个被窝里,自然是和平常又不一样一些的。

刚在一起没几天就小吵一架,郑云龙有点害羞,还是因为这种你为什么喜欢我之类的小学生烦恼。成年人的烦恼应该是性生活不和谐才对!他脑袋还闷在被子里,大字型仰面躺着想。

阿云嘎钻进被窝,人侧躺着撑着脑袋和他一起闷在里头,氧气逐渐稀薄,呼吸也重起来。倒不是真的在想什么,只是单纯的要喘不过气了。可就算感觉下一秒要窒息,他也不想掀开被子,这感觉也太好了,他自认为有一种濒临殉情的浪漫。

可是海边长的郑云龙可觉得一点不浪漫,俩成年人了闷在被子里不干点什么光比憋气算个什么事儿。都是唱歌的,一人憋16拍,另一个人多憋一个小节很骄傲吗。他趁着黑暗翻白眼。

想什么就做什么,郑云龙馋阿云嘎身子,就主动缠上去呗。
游客,本帖隐藏的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100 才可浏览,您当前积分为 0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09:48:05 | 显示全部楼层
hzhj 16
倒在床上的时候郑云龙还迷迷糊糊的。

他不知道迎接他的是什么,是欢愉还是痛苦,他一点概念都没有。

阿云嘎欺身压下来,动作敏捷像是一头扑食的狼。卧室落地灯开着,暧昧的灯光洒在他背上,镀了一层金光。这个角度显得阿云嘎眉眼压的特别低,很有攻击性。

郑云龙坦坦荡荡分开了腿夹着对方的腰。阿云嘎的腰一向敏感,不知是不是曾经受过伤的缘故。他半靠在阿云嘎的床头看他,光裸的身子叠在一起,是他肖想了好几天的样子,又是害怕又是期待。
游客,本帖隐藏的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100 才可浏览,您当前积分为 0

点评

OwQ  发表于 2024-2-9 02:20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09:48:53 | 显示全部楼层
是三十岁的小学鸡恋爱

后知后觉的互相暗恋

到底是感官的懒惰还是爱情的迟来??

走进他们的生活带您探索小学鸡的恋爱

生活气息浓重,本质是吃播。

死线蹦迪我也要更新

————————

17 番茄汤饭



郑云龙愁啊。



就是他以为自己和阿云嘎能过上一阵没羞没臊的生活,那种小情侣刚在一起热恋期每天都要运动的那种。结果现实特骨感,不是说不运动,但每次都只是手口并用老是做不到最后一步。



他还不好意思去问阿云嘎,因为每次自己都做好准备分开大腿了,阿云嘎忍得要爆炸都不愿意整进去。想不懂,不应该是自己没魅力,阿云嘎也不是不行,那到底是为啥呢。



今儿他俩中午都在家吃,晚上1975来家吃饭,四个小的带上阿云嘎的狗头军师马小佳。余笛不来吃饭,但是吃完饭了能来下一摊喝个酒。



阿云嘎特别一本正经一个个给他们发邀请,不是一条微信那种,是点进去一个链接有音乐那种邀请,特别像婚礼邀请,土的不行。



现在先吃个番茄汤饭。



阿云嘎在客厅看着郑云龙切蒜切辣椒切番茄,家里的岛台够高,不用去够,所以切菜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是对着客厅。



小情侣粘粘乎乎,郑云龙切一颗辣椒就要抬头看看阿云嘎,对方的眼神也一直在他身上根本没离开过。独头蒜挺大一颗,郑云龙拎着一把菜刀就往下拍,动作利索果决。



“大龙,你以后不会家暴我吧?” 阿云嘎看他下刀麻利,止不住自己的发散性思维。



小郑迷惑,“你不干坏事我家暴你干嘛?” 这个问题问得好,逼着阿云嘎起誓自己一辈子对他好。



说到这里阿云嘎愣住了,啊,好像在一起是默认了,从来没好好问过要不要谈恋爱来着。虽然当代青年不讲究这些吧,但还是谈恋爱仪式感很重要了。



他蹬蹬蹬跑回卧室,拿了个扎头发的黑色小皮筋出来走到郑云龙身后。



拍拍专心切蒜的郑云龙,“大龙你转过来~” 这语气一听就知道没寻思什么好事儿。



“干嘛呀?” 郑云龙做饭的时候可不想跟阿云嘎多啰嗦,能不能别在厨房占他地方,老大个人了,粘得很。



“哎呀你转过来嘛!” 可对方就是不依不饶。



恋爱使人有多少耐心呢,多到郑云龙嘴上说阿云嘎粘,自己还是乖乖的放下了刀,蒜切了一半散在案板上。他比阿云嘎高一点,但永远在他身边几乎站不直似的,可他几乎不含胸,也不知道那三公分缩到哪里去了。



郑云龙双手举着,有点投降的意思。独头蒜虽然没有平常那蒜辣,但蒜味儿还是挺重的,阿云嘎对厨房油烟味特敏感,郑云龙不想蹭到他身上。



阿云嘎把脸贴近了郑云龙,也没说话。蒜汁在手上挥发,有点粘粘的,紧绷着郑云龙的皮肤不是很舒服。他看着阿云嘎近在咫尺的眉眼,猜他只是想来撒撒娇,于是主动在阿云嘎嘴上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我要做饭啦嘎子!” 语气欢快带笑。



被亲的人不反亲回去怎么成,阿云嘎又往前欺了一些,让郑云龙的后腰顶着岛台边边,然后撅着嘴又讨了一个亲吻才说话,“大龙我可喜欢你了,你喜欢我吗?”



瞧瞧,这问的什么东西,多大人了天天喜欢来喜欢去的,他们爱说,没人爱看啊。



说他们是天生一对呢,郑云龙听见这话眼睛都笑弯了,亮晶晶地倒映出厨房的吊灯,然后嘴巴又自己主动贴上阿云嘎的嘴,真不是郑云龙先动嘴的,是他的嘴自己要凑过去的。



嘴唇贴着嘴唇,表达起感情来丝毫不吝啬,他快速啵啵两下阿云嘎,然后用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你猜~”



这还猜什么,就差把喜欢两个字写脸上了,还有点什么意思,反问这种事情没有意义。



“我猜你喜欢我,”阿云嘎抓着他的手握住,也不嫌弃那蒜味,灵巧的手指像扎头发一样把小皮筋一圈一圈套在郑云龙手指上,然后满意地亲亲他的作品,指给郑云龙看,“那咱俩谈恋爱吧,我给你做戒指。”



这行为幼稚到几乎是小学生也不玩的了,现在的小学生不在空间秀个恩爱,游戏绑定下情侣名,人家都不认。可是郑云龙偏偏就觉得这种古早方式很深情,“好,那我们谈恋爱。”



两个人土到一起去了。放在现代社会让他们自己生活还真是不太行,谁也找不着对象估计,毕竟现在的成年人谁还搞这些,多少情侣连纪念日都是胡邹的。



说到这,不得不夸阿云嘎真好有仪式感一男的,他之前不睡郑云龙主要原因是郑云龙没准备好,次要原因就是还没好好表白过,现在确定了关系了有了一个好好的纪念日了,除了怕郑云龙疼,别的是真的没什么可以阻止他了。



来,一起唱: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嘎对大龙的向往。



他按着郑云龙的手不许他把那个皮筋戒指拿下来,其实也不用他说,郑云龙自己美着呢,才不会拿下来。



修长的手指上套着一根一次性皮筋,绕了两圈让他的肉都鼓起来,看着特别可爱。阿云嘎站在郑云龙身边碍手碍脚的,但两人都没有想分开的意思。他站在郑云龙身后抱住他,这三公分身高特别好,让他人往前一凑就刚好卡进郑云龙颈窝里。



番茄汤饭特别好做,这样让他抱着也没事。锅里的葱蒜辣椒都炒香了,油烟起来,郑云龙本想拱着阿云嘎让他去客厅呆着,但想了下让人抱着做饭也挺暖的,私心不想他走。



阿云嘎把案板端起来,特别流畅。他为了不让郑云龙动弹,自己甘愿变成了长在郑云龙身上的第三只手。对方一有想转身的意思他直接给他递来了蕃茄丁。



红艳艳的番茄倒进锅里,腾起一股白气,郑云龙迅速翻炒了两下,“酱油蚝油蕃茄酱!” 以前做饭也是,阿云嘎给他打下手,特别自然拿调料。



酱油三勺蚝油三勺蕃茄酱两少,阿云嘎身子贴着郑云龙别扭着给他拿那瓶瓶罐罐。其实分开一下也真的没事,这么大个人了又不会跑,况且手上还有刚套上的戒指呢。



昨晚的剩饭被郑云龙一股脑倒进锅里,阿云嘎看着他戳饭的动作感觉忒可爱了,自己也伸手戳戳郑云龙的脸。戳了一下他的脸颊没什么肉,薄薄一层皮凹进去,阿云嘎又赶快摸摸这张小脸,戳坏了他找谁哭去。



郑云龙其实皮实得很,毕竟这么大一男人,柔若无骨可不行。他站在灶台边,手里的木质锅铲飞舞着,“火腿和菜。” 做饭搭档也几乎全靠默契。



这默契升级了,阿云嘎看着锅里红红火火的汤饭,“要不再——”



“——炒两个蛋嘎子。“ 云共脑是真的,完成对方的句子也是真的,现在加点菜也同步了。



阿云嘎依依不舍地将自己从郑云龙身上撕开,然后溜着边拿了两颗蛋回来。另外起一个锅磕在里面,两人都觉得要不煎老一点才好吃,阿云嘎胡乱翻炒了一下郑云龙买回来的鸡蛋,然后倒进汤饭锅里。



吃饭的时候也不安生,阿云嘎一直忍不住去看郑云龙手上的皮筋,后面郑云龙给他看烦了,“怎么?想拿回去?” 他就是口嫌体正直,故意逗阿云嘎,都不知道自己多喜欢这个小玩意。



阿云嘎听他这样说急了,胡乱解释一通又抓着人亲了好几口,“不是不是,我想着咱俩哪天去定两个戒指才行。”



嘴里还嚼着火腿,郑云龙瞟了他一眼,“要结婚啊?我可不给你买钻戒。“



阿云嘎狗腿的要命,根本不像外界所说的狼王的样子,又奶又怂,“我买,龙哥,我送。”



晚上狗头军师马佳一进门就拉着阿云嘎往书房走,他到的最早,为了八卦他哥们的终身大事。郑云龙见他俩鬼鬼祟祟的有点不开心,凭啥又有事儿瞒着他啊,他委委屈屈自己摊在客厅沙发上,化成一滩液体。



刚把书房门关上就迫不及待的要八卦,“成了吗嘎子?” 马佳这次没敢坐按摩椅,上次扑棱半天没扑棱出来他都心理阴影了。



阿云嘎得意的哼哼两声,非常添油加醋,“那必须,都准备结婚了。“ 说着还学郑云龙那样拨拨头发,“你龙哥早就喜欢我了。”



吹水不打草稿,反正没拉郑云龙对薄公堂他啥都敢说。



马佳很无语,“那你咋说的?咋表白的?” 八不到重点,很有当娱记潜质的马佳看着按摩椅实在是有点纠结。



“这有啥好说的,水到渠成的事情!” 阿云嘎想着今儿郑云龙手上那一圈小皮筋就很美,拖着马佳往外走,”喊大家来也是要通知一下这个事情,出去吧,大龙还在外面呢。”



以前就是大龙大龙大龙,故意以后更是大龙大龙大龙,马佳看着按摩椅觉得自己直接昏过去也挺好的,至少今晚不用再看阿云嘎刚刚那个恶心吧啦的笑容了。



马佳作为知情人士,一出门就对郑云龙表现出了深刻慰问,又是抱他又是拍他的,整的阿云嘎眼冒火星子。



晚上一顿饭他也吃的可开心,就看那四个小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很得意,佳哥是知情人士,懂不懂,就是很高级,而且还是狗头军师,懂不懂,更高级。



虽然没人在的时候阿云嘎郑云龙挺腻歪的,这下有人在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尤其郑云龙有点害羞,被阿云嘎偷亲的时候一直欲盖弥彰大声说话,殊不知这才引得人一直看他。



马佳酒足饭饱一直笑眯眯的,他等着一会阿云嘎丢重磅炸弹下来。今儿他格外慈爱,可亲到黄子都要骑到他脖子上了都无所谓,根本没有追杀他的意思。反而黄子很不习惯,感觉马佳被什么人控制了,朋朋也是,一直说,佳哥你要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余笛来的时候还带了龚子棋,大概是排练完了说要一起搅和就来了,这真是日子好了房子大了,这么多人围成一圈喝酒,九朵金刚也不觉得挤。



酒过三巡,郑云龙开始露馅儿了。他像是没骨头一样往阿云嘎身上倒,有事没事就要和阿云嘎说悄悄话,还要捏着阿云嘎的脖子自己凑到他耳边说。喝了酒的人感官都发麻,他以为很小声,其实说啥大家一安静全听到了。



酒局最怕的就是空气突然安静,倒也不是有点什么,有的时候就是气氛到了没人说话。



郑云龙脑子里都是谈恋爱那档子事儿,自然感觉不到节奏走到了安静的那块儿。他搂着阿云嘎悄(大)悄(声)说,“嘎子亲亲我——”



这下是真的安静了,五个小的傻了,方书剑本来拉着龚子棋说他土,黄子朋朋在那学“潮dei”,然后张超一句鹅叫还憋在嘴里,就听见他们老云家一位家长要另一位家长亲亲。



这算个什么事儿啊,阿云嘎扶额。



他本来想装模作样敲敲杯子让大家安静的,假装自己是总裁在酒会致辞那样,带着自己的大龙跟大家汇报他们终生大事自产自销伉俪情深内部解决了,结果没想到郑云龙喝上头了比平常粘人直接捅出去了。



阿云嘎干笑两声,众目睽睽之下转头亲了一下郑云龙的脸,然后转过来就看到对面齐刷刷六双眼睛,知情人士马佳没看他,马佳忙着观察剩下人儿的表情呢,可太有意思了。



就是六脸蒙圈懂吗,就是大家都有点迷惑,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没什么不对的样子。脸都拧巴了,嘴里的酒也喝不下去了,余笛老师还是稳重,啤酒磕在桌上准备开口,“你们这——”



“嘎子哥大龙哥你俩也太腻了,喝个酒还亲亲,呕!” 黄子打断了余笛,抓了一把瓜子在手里磕。



剩下的孩子们还傻着,余笛看看阿云嘎又看看郑云龙,嘴唇动了两下,压低了声音问阿云嘎,“咋回事?龙以前喝多了也不亲人啊?”



阿云嘎把靠在他身上的郑云龙交给马佳,让他带着,然后对着郑云龙娘家人余笛老师深呼吸,“是这样的我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



“谈恋爱那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云嘎话还没说完那面就传来一阵尖叫,老云家个个都是世界级的假声男中,吵得他想要当场把孩子赶出去。



“他他他他他!!!你你你你你——” 黄子指着郑云龙又指向阿云嘎,“——我操,云次方是真的!”



黄子就是反应很快,总结能力比较强,他也比较会听墙角。刚刚他听见郑云龙说要阿云嘎亲,然后又听见阿云嘎说他俩在一起了,刺激啊。



大家的反应都很有意思,马佳还是很有知情人士的那个腔调,歪着脑袋看着大家乱成一团很有优越感。



龚子棋是被余笛拉来的,没想到能听见这么劲爆的新闻,太阳穴直跳,但他有潮男的包袱,不能表现出被震惊的样子,自己在心里跑了三十几圈做了几组大循环然后,“嗯,好的。” 显得特别宠辱不惊。



张超和方书剑面面相觑了一下,然后很有稳重孩子的底气在,对着摊在马佳身上的郑云龙,还有和余笛讲悄悄话的阿云嘎点点头,“恭喜嘎子哥,恭喜大龙哥,祝你俩百年好合!” 客套话是很会讲的,果然就是很靠谱的孩子们。



另外一个平日里话很多的孩子没想到这时候闭麦了,梁朋杰一言不发,握着手机脸涨的通红,他主要说不出话来了,黄子凑过来看他手机看见一长传“啊啊啊啊啊啊啊”,定睛一看全发给自己了,怪不得他手机一直震。



一个个都表过态了,余笛缓过劲来,按住自己内心的咆哮,然后假装镇定的看着马佳,“你还不快把大龙还给人家,像什么样子。” 马佳听完就看见阿云嘎那眼神,活生生要吃人,麻溜的把喝上头的郑云龙丢给阿云嘎,咦,他还不稀得。



朋朋缓了好一会,脸红下去了,刚刚那是他有八卦不能分享憋的,“我能在群里说吗?” 他弱弱的问阿云嘎,得到这种新闻他急需分享。



“能啊!” 郑云龙吃了一颗花生,坦坦荡荡谈恋爱,有啥不能跟兄弟说的呢。



阿云嘎被他这个举动感动得要死,凑过去,“大龙...”



但人这么多哪能真让他亲上。朋朋又举手提问,“那个...”



“说!” 他嘎子哥今儿心情好,说啥都行。



“你们啥时候在一起的?谁先表白的?”



这题马佳会,他刚刚才听阿云嘎说过,于是抢答,“嘎子说大龙喜欢他好久了哦!”



郑云龙瞪了阿云嘎一眼,但今儿心情好,不多计较。阿云嘎有点尴尬的摸摸鼻子,这吹水当场被发现可有点丢人啊,“就是水到渠成就在一起了。”



“——我也有问题!”这次是黄子,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谁看了还不说一句是人间小杰瑞。



“问吧。”他龙哥今儿也到位了,随便想知道什么。



“那个,”黄子这时候到是有点不好意思,“是嘎爸...龙妈?” ...这破孩子,哪有一上来就打听人家这个的。



阿云嘎的脸阴下去,郑云龙也突然泄了气,马佳作为知情人士很有眼力劲儿的出来打圆场,大概率是还没走到那一步,快速地给黄子使眼色。



黄子反应还是快的,他话锋一转,“哎呀其实都可以,就希望你俩早生贵子给我们生个弟弟妹妹出来。” 跑火车打打差就好了。



郑云龙喝多了,眼睛红红的,嘴唇皮也被他咬的通红,他仰头喝完杯中酒,然后扫视了一圈各自需要消化这个重磅信息的兄弟们,给他们补上了一枪。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眼睛发亮,眼神恍惚但是每一个人的震惊脸他都对上了,接着悠悠开口,



“那你们还不赶快走,让我和嘎子造孩子去?”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09:50:14 | 显示全部楼层
18

大批人马鸡飞狗跳地出了门,房子里又安静下来。

阿云嘎像是傻了一样,送了七个人马出去之后就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怎么办。刚刚郑云龙是说要和他生孩子对吧,生孩子嗯...大龙也不能生啊。

他傻傻地坐着,看着郑云龙把家门锁上,然后又塞了一颗草莓到他嘴里。

“生不生啊,阿云嘎?” 狂劲龙哥心里直打鼓,但逼还是要装的,一副老手的样子倚在门槛上看阿云嘎。

阿云嘎皱皱眉,他不是不想生,主要是,“大龙你也生不了啊...” 谁发明的一谈恋爱智商就变负数,可太对了这话。

灯啪的关上,郑云龙转头就朝卧室走,声音打到走廊上,幽幽地传进阿云嘎耳朵里,“你不操怎么知道不能生?不想要就算了。” 接着就是门咔哒关上的声音。

阿云嘎听着这话眼睛都发直,是不是他即将拥有性生活了,是这味道吧,他没意会错吧。刚刚还石化的人现在动作敏捷的不得了,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小火箭一样往房间跑,云凤等等哥哥。

游客,本帖隐藏的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100 才可浏览,您当前积分为 0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支持我们| 在云里爱与歌

GMT+8, 2026-2-3 14:35 , Processed in 0.206714 second(s), 28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13 Comsenz Inc. Theme.Yeei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