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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今日大喜 于 2020-11-28 08:50 编辑
#搞搞小狐狸龙x帝君嘎
#是前生造定事,莫错过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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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天宫有仙君过生辰,但是仙娥们忙里忙外,口耳相传的主人公却不是这位仙君,是新近养了宠物的帝君。
诺大的天宫里阶级严明,要说这仙上之仙可就非这位帝君莫属了。帝君名讳很少有人敢直呼,知道的人也不多,他常年在寝宫中修行,品阶低一点的小仙甚至连见他一面都很难。传闻这位天地共主为人淡漠孤僻,极少有笑模样,常带在身边的人更是没有,向来独来独往,一袭白衣来去如风。见过他的仙娥总是向其他人不厌其烦地夸赞他的英俊高大,其中夹杂一些对他性格的针砭,说来说去也无非是冷漠、冷峻云云,再无什么新鲜词。
可是最近让大家大吃一惊的是,帝君前一阵下凡去合龙山取炼丹用的仙草,回来的时候身边竟跟了只小狐狸,亦步亦趋。更让人惊讶的是,这狐狸虽说品相上乘,但仙气薄弱,绝非是什么罕世灵物,倒像是不得章法自己修炼的野狐狸。
消息不胫而走,不止下面的人好奇,许多仙君也十分好奇是怎样一只灵宠能让一向无欲无求的帝君起了圈养的心,可惜不管谁来拜访帝君一律不见,到最后也只有寥寥几个人见过那只火红的小野狐罢了。
说起来这的确是只法力微弱的小野狐,但灵智是够的,只不过它的天劫就在这几月,灵体格外虚弱,没经历过九道天雷的洗礼还一时半会无法化作人形。帝君是在山脚下遇见的这只小狐狸,彼时正在用它湿漉漉的小鼻尖去拱花朵上的蝴蝶。那蝴蝶并不躲,像是认识它一样,用翅膀轻轻扇动,带起来微弱的风惹得小狐狸笑眯了眼。
帝君觉得稀罕,他感受到这只小动物的灵力微薄,精神力却很强,可以和所有开智的、未开智的小动物交流,不由得停下脚步多看了一眼。哪知道就是这一眼,本来眯着眼睛很是享受的小狐狸突然撒开腿跑到了他腿边,低下头用头顶去蹭他的靴子,是完全归顺信任的姿态。帝君见自己要被缠上,抿了抿嘴抬脚就要走,哪知道小狐狸跟得紧,帝君走一步他也跟着蹭一步,甚至发出小声嘤咛。
帝君无奈,想要直接驾云离开,又看到这小东西好像能读懂他的意思一般湿了眼眶,狭长的双眼泛出水光,这下他倒是不忍心了。他低头看它,没有弯腰,居高临下地:“你会说话吗?”
小狐狸垂眼摇摇头,又马上用自己的白色小爪子在土地上勾勾画画起来。帝君眯着眼看,不是漂亮的字,歪歪扭扭的,不过看着这双爪子也的确写不出什么漂亮字体。小狐狸写:我很快就可以化人形了。我会写字。帝君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决定还是把它带回去。惊云殿冷清了太久,在这样的关头有个不会说话的省心东西陪着似乎也不错。
小狐狸自记事以来便在这合龙山生活,说来奇怪,虽然自己法力水平只维持在可以变朵小花、聚个水球的程度,但它可以和万物对话,倒也不孤寂。
他很早便听说过这位年轻的天地共主的事迹,当初是如何在神魔大战中封印了妖魔,换来了四海太平,可以说是自幼倾慕已久。帝君驻足看它的时候它十分笃定,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他认定这就是传说中的帝君,并且今天会带自己走。
他一向很好命,山谷里的鸟儿都这么说。
果然,他成为了帝君几万年来唯一的宠物,虽然不能化为人形和帝君聊聊天、服侍他,但它已经很满足了,安心跟着帝君做一只不会说话的小宠物。他陪着帝君读书,下棋,垂钓,卧在帝君榻上入睡,湿漉漉的小鼻子不埋在自己蓬松的尾巴里,倒埋在帝君层层叠叠的下摆。
帝君有时会教他写字,帝君的字很漂亮,苍劲有力,字如其人。他有时会写"雲龍"两个字,又好像自己也不知道这二字从何而来,多会团掉重写。小狐狸知道帝君的名字,阿云嘎,也有个云字,他不知道这个“雲龍”是什么意思,妄自猜测是不是帝君给自己起的名字,自己居住在合龙山,作为帝君的宠物也理应顺着帝君的名字来。
云龙,真好听。小狐狸眯着眼每天数着门口的樱花开了几支,满心欢喜算着离天劫还有几日,盼望着等捱过这一遭便能以人形现身,常伴帝君左右。
但最近不太对劲,帝君日渐衰弱,腰带紧了又紧,入眠时间也比以往更长。原来九万年前东海法器镇压的妖魔正打算趁星月一线之际冲破帝君的禁锢,就在这几天。帝君一早知道,屏退了左右,没有告诉任何人,打算独自应付这件事。他元神奔赴东海尽全力镇压了几次,无奈月相变幻,越是临近星月一线的日子妖魔法力越强,他经脉不稳,加之上一战旧伤一直未痊愈,渐渐力不从心。
他周密盘算过,与其叫天兵天将用身躯堆砌出一个胜利不如他孤身一战,反正他几万年来孑然一身,孤寂独立,没什么好牵挂的,也算对得起大家奉他为帝君一遭。恐怕星月一线当天他要用自己元神投入法器一搏,九死一生。
传说帝君早把七情六欲连带前生记忆交付鸿门石,只为不被人抓住弱点,这仿佛也是他为人冰冷,不苟言笑的原因。他活得太久太久了,见过了许多善与恶,爱与恨,离别与团聚。他悲天悯人,却又不会去干涉任何一件事的发展。因果注定,循矩从之。他自认已经没什么能够让自己的情绪有任何细微的波动,但当与熟睡的小狐狸不告而别时莫名感觉石心仿佛也有了知觉,竟然牵连着头发丝儿都觉得痛。这小家伙,天劫就在这几天。
东海一战世人皆传闻帝君殒命,但小狐狸明明感觉天劫当天天雷降下时有一双臂膀紧紧抱住他,替他捱了大半损害。除了帝君,他想不到自己一只无依无靠的野狐狸还能被谁这样惦记。
他用原形在帝君衣冠冢前守了七七四十九天,转身起来时却已是衣袂飘飘的俊朗男子,清瘦纤长,一双眼不比他做狐狸时少媚半分。临走前他用自己尾尖最柔软的白毛扎了一杆毛笔留在帝君冢前,恍然却不知自己心心念念化为人形如今又有什么用。
这狐狸好酒,心内有愁就更爱喝,凡人酒馆他喝过一家又一家,非喝到两颊酡红软手软脚才罢。有人贪图他漂亮皮囊嘴里不干不净就被他毫不留情地下了咒,非疯即傻。这一日他在熙熙攘攘集市上漫游,看到有人戴了面纱给过路人算命,他本该擦肩而过,却看见那人手里的毛笔时停了下来。
他不会认错,那撮毛,他火红的漂亮尾巴尖上的那撮白毛。
他走过去,手都在抖,坐下来咬着嘴说先生我想算一卦。戴面纱的人轻笑一声,问他算什么,姻缘还是过往,他攥住那人手又放开,只哆哆嗦嗦说都算,都算可以吗。对面先生抬手拂过他泛红的眼角,问他你哭什么呢,要算姻缘你得先听个故事。
传说帝君是块灵石,还未启智时便和一只名叫郑云龙的神狐日夜相伴,二者在几万年的漫长岁月里互相给予,互相弥补,修炼成人之后便更是形影不离做一对逍遥恋人。
九万年前神魔大战,眼看神族节节败退,天帝派人到深山请二位助一臂之力。人人都知这神仙眷侣修的是双修之道,至阳至盛,是压制妖魔的最后希望。郑云龙和阿云嘎本无心凡事,但不忍战争毁害这许多花花草草,答应前往。可谁知临行时本该是合力封印,郑云龙却施了咒困住当时还不是帝君的帝君,吻过他后告诉他,自己找人占卜过,此行凶多吉少。"我是九尾狐,还有转世的机会,石头碎了却没修复的可能。"他是这样说的,转身离开的时候不顾阿云嘎的声嘶力竭和几乎瞪裂的双眼。后来,夜空显现有仙体殒命,困住阿云嘎的力量才将将消失,阿云嘎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摸一摸已经现了原形的郑云龙的尖耳。
经此一役,阿云嘎被奉为帝君,也失去了他最爱的人。他恨过,怨过,痛过,日夜折磨得不得不把七情六欲连同全部记忆交出去,勉强维持个囫囵个活着,等的就是再次封印这一天。他必须,用自己的力量,做一次郑云龙做过的事,经历一次郑云龙的痛苦。
他万万没想到几万年后还能再遇到他,连人形都还没有,好像也忘记了一切,但巧的是他们还都记得相爱。修炼几万年的帝君一直在为二次封印做准备,他用了八九成神力完成对四海八荒的责任,留下一二分护住经受天雷的小狐,便坠入凡间神力尽失。
先生说到这里顿了顿,抹掉对面年轻男人滑到嘴角的眼泪,复又提腕用那杆顶柔软的笔在竹片上写字,四个字,前生造定。
小狐狸抓住先生的手腕,盯着薄纱后的他的眼睛,慈悲,大善。
"过去我已了然,那姻缘呢?"
"姻缘嘛。"先生竟然笑了,微风吹起他面纱一角,一个深深的梨涡绽放开来:"这卦面是‘相思设宴名为鸿门’,你可愿赴这鸿门?"
小狐狸倾身过去,乌黑的发丝垂在对面人手上,与毛笔上的墨水纠缠不清:"先生如今可向鸿门石讨回了记忆与七情六欲?"
"自然。"男人又笑,呼吸缠绵。
"那这卦我自己便可解。"小狐狸夺过毛笔刷刷点点几个字,列在"前生造定"四字旁边。
"倒羡你我,命里赴鸿门。"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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