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灋（刑侦正剧向ABO/20210912/更新至第四十五章）

奥斯陆的郑云龙

没想到同人文里有这样关于法律的严肃思考！大大的赞！
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徐明义放了？半夜给小姑娘这一条是不是也值得审讯一下？

木殇

太爱太太了！巨喜欢这篇文～同人里看到这么重推理逻辑的不多啊 宝藏宝藏

cheche1024

从老福特追到这里！！！大大的情节设计环环相扣，文字也很有代入感！！

阿秃不秃

qwq再来蹲蹲

兰舟叶

最喜欢的文呜呜

angelalihua

非常的阴暗，扣人心弦

云中漫步cy

终于追平了，好看！现在不光有手纹，还有DNA，DNA啊！

繁霜夜零

啊啊啊超喜欢的灋！

哈哈哈773

破案类的～～～～爱了

北北在等风起

除了指纹证据希望还有别的dna证据留下了啊啊啊啊抱抱嘎子

杉杉别吃

看得我太紧张了！！熬了好几个晚上追平，求快更新嘤嘤嘤。。

嘤嘤瑛

啊啊啊啊啊 神仙太太啊

小猪吼吼吼

心疼嘎子啊啊啊啊啊还没开始查酒店就已经这样了前路好难走啊啊啊

嘎子大龙喵

我终于赶上进度了!!!!!!! 这29章看的我这个揪心啊喵太你的剧情真的太了!!!!!

胖头喵

（龙嘎|ABO正剧）灋（三十）

失控只是电光火石间。
阿云嘎是撕咬上郑云龙冰凉而柔软的唇瓣，只是一瞬，那秋季冰凉的雨水合着汗液的咸涩便把他彻底冻回了现实，他松了口，把头埋在郑云龙肩膀上，勒在郑云龙身上的手臂收的越来越紧。
马佳第一时间回了头往屋里走，把客厅甩给了郑云龙，避免了一场绝世尴尬。
好在阿云嘎理智犹存。
他没再亲下去，只是挂在了郑云龙身上，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头埋在了郑云龙肩膀上。
郑云龙身上的寒意丝丝缕缕的透过警服沁入他的肌肤，也说不清是不是冻，但他也开始发抖。
郑云龙抱着人，僵在原地完全不敢动，脑子里一路狂飙的都是“这是怎么了？”
他完全能够意识到阿云嘎的情绪不稳，却又不太清楚到底出了什么情况，虽然大脑一片混沌，但是郑云龙还是能够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阿云嘎大抵不是因为死了一个同事才这样。
至少他从凶杀现场赶往郑志强家的时候情绪不应该是这样的。
总不会是在家里这个小女孩刺激了他。
他感觉自己被阿云嘎勒的有点疼，虚虚的搂住阿云嘎的腰身，低道，“我们坐下来，好吗？”
阿云嘎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了他身上，他一时间怀疑阿云嘎可能站不住，所以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阿云嘎才缓缓的抬起头松开了他，有些踉跄但是还算稳当的走到沙发边坐下，马佳也从小女孩的屋子里缓缓步了出来，他脸色不大好，显然不是因为被阿云嘎和郑云龙喂了狗粮。
他只拿了一个警用手电，把手电留在了小女孩的屋子里，虚掩了小姑娘的房门摸黑走过来，“嘎子，”他低低道，“你怎么回事？”

阿云嘎的心脏还在激烈的跳动，攥在郑云龙衣袖上的手青筋暴起，被马佳一句话问到失语。
或者说他这五年未尽的话语堵在了喉头，让他照旧一句话说不出来。

这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和‘说话要瞻前顾后’的状态终于成为了压垮他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阿云嘎有些时候觉得自己极其分裂。
他的感性世界和理性世界几乎脱节，理性对感性进行了全方位的碾压，每当他想要发泄些什么的时候，理性就会居高临下的告诉他：不，绝不能这样，因为这样没有意义。
是没有意义，无能狂怒和自责自哀自怜是人类最没用的情绪，他脑子里像是有一个希特勒，大声喊着前进！你们都给我前进！
于是他就前进，假装自己没有那些没用的玩意儿。
但他不是真的没有。
就像此时此刻，他应该做的事快速判断情况、分离能够告知马佳的信息并告诉他，然后汇总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去分析，判断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但他实际最想做的事情是拿着枪追上徐明义然后崩了他。
马佳就在他对面，郑云龙就坐在他身边——关键是郑云龙，他在郑云龙面前已经失态了太多，仿佛只有这个人在的时候，他的感性才能苟延残喘的挣扎一下，告诉理智自己还是需要被顾及的。
马佳还在等他回答。
可他的大脑几乎停转了。


“阿云嘎！”
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了，这让马佳沉了声音，这是命令的口气。马佳从来没对阿云嘎动过身份，今天却真的是犯了怒，在黑暗中居高临下的跨立站住，“怎么回事！”
他也看得出来阿云嘎情绪不对，甚至有些后怕，至少从郑志强家离开的时候，阿云嘎的状态并不糟糕——但凡在他和郑云龙赶不过来的这段时间里来一个歹人，他都怀疑阿云嘎有没有应对的能力。
原因可能有很多，但绝不可能是因为死了一个郑志强，他马佳一个郑志强的多年战友都他妈还挺得住，阿云嘎才调来了几个月？他至于？
大抵是动了身份的缘由，阿云嘎也听出来了，他腾地就跳起来站直了，马佳在跟他用组长和下属的身份交谈，他守规矩。
反倒是郑云龙，完全没料到有这么一着，给惊得一愣一愣的。

其实这样反倒有些爽利。
因为一个战士只需要服从上级全部的命令，不需要思考。

“我打人了，”声音平静又古板无波，阿云嘎回答道，“徐明义来送苹果，我把他给揍了，穿警服，动过枪支威胁，没开枪。苹果箱我查过，没问题，在门口。”
郑云龙捂住额头，的确的有些懵了。
“你把谁，徐明义给揍了？”他一字一顿道，“为什么？”
阿云嘎早晨出门之前告诉过他，他今天讯问罗书芸的主要内容就是套出‘徐明义’在罗书芸案中的作用，他觉得罗书芸没说实话。
难不成是罗书芸说了什么？
可是马佳知道罗书芸说了什么，正因为如此，马佳已经被气到失语了。
“别告诉我你揍他一顿是因为你相信罗书芸说的那点屁话，阿云嘎，你第一天做警察？”马佳拼了命才能把那些口不择言的脏话都给压回肚子里，“继续交代！”
“就是私仇，跟罗书芸的话关系也不大。”面前的两个alpha一个被他气得要炸街一个完全懵逼，阿云嘎反倒成了看起来相当冷静的那个，“他挑衅我，我揍他，就这么简单。”

如果不是人类的眼珠子不能脱离母体做自由运动，马佳的眼珠一定第一时间飞出他的眼眶粘在阿云嘎头上往里钻。
他太好奇阿云嘎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了。
“被挑衅所以揍了对方一顿”这句话根本不像是一个从业近十年的警察能说出来的话，像是一个在派出所刚刚上任的菜鸟小民警，对着七大姑八大姨的纷争无能狂怒调解着调解着把自己给调解进去，日后写检查的时候不服气给自己辩白才能说出来的话。
“徐明义动手了？”
“没有。”
“身上有武器？”
“也没有。”
“还手了吗？”
“我使用手铐把他铐住了，所以他没法还手。”
最后这句话一石头砸下来，砸的别说是马佳，连郑云龙都接受不了了，猛地跳了起来，“你是说，你穿着警服，揍了一个完全没有还击能力的人？”
“对。”阿云嘎回答道，“我就是这么做的。”

要不是因为阿云嘎是个Omega。
马佳现在就对他动手了。
但凡面前站着的不是阿云嘎而是别的什么组员说出这种狗屁不通藐视法制的屁话，马佳一拳头绝对抡过去了，可是他不能。所以马佳一拳砸在了郑志强家的墙壁上，咣的一声，伴随着一声骂，“艹，你他妈的是不是傻逼？”
阿云嘎恍惚了一下，行将就木的大脑不知道这个问题如何回答，于是懵懵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总算把盛怒下的两个alpha给嗯回来了。
郑云龙第一个反应过来，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你怎么了？”
他搂了个满怀，阿云嘎还在维持他的军姿，浑身上下肌肉蹦的又紧又硬，像块石头。
马佳深吸了一口气，“嘎子，”他和缓道，“你总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打徐明义，是吧？你总不是无缘无故就因为他说了你几句话你就揍他一顿吧？”
“马队长。”郑云龙心里揪的厉害，把阿云嘎往身后拽，“你暂时先别——”
“我们有私仇。”阿云嘎平铺直叙道。
私仇。
确实是私仇。
因为除了这个也没别的词能给这件事做个定性了。
从骆凯西贩毒集团案开始，阿云嘎就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他不得不学会隐忍、学会‘说一半藏一半’甚至不说，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他没有证据证明‘林哥’是林正君。
他所有的只有直觉。
临江法院宣告林正君死亡，是基于充足的证据和保护民事利益的考量，依法进行的。
而阿云嘎没有那些东西，只有直觉。
他也不是没有莽撞过，莽撞的结果就是一纸调令把他调到了梅溪市。
但这纸调令带给阿云嘎的教训不是这一条这么简单，还有一个更深刻的教训，这教训来自警队内部的部分风言风语。他们觉得，阿云嘎可能依旧没能走出林正君给他造成的伤害带来的PTSD后遗症，所以才会在任何案件中捕风捉影，抓住林正君不放。
这也是李盾局长打报告调离阿云嘎的理由之一。
这是一种敲打，也是一个保护和试探，如果阿云嘎真的走不出林正君的阴影，他的确不再适合在迎南的战场上做一名缉毒警。
这猜测和惋惜不是不对，甚至阿云嘎扪心自问，他这辈子确实是被林正君的那几日更改了，要让他忘却让他释然也的确根本不可能。

如今想要重新调查林正君，第一步是要证明林正君还活着。
想要重新调查林正君，就必须让别人相信阿云嘎所说的话，而在证据缺乏的情况下让他人相信他所说的话，就必须让对方彻底淡忘一件事——
——淡忘他阿云嘎是一个受害人。

因为受害者这辈子都有合理合法的理由记恨加害者，但是受害者对加害者的任何评价也会因为这件事变得不够客观。

林正君的生活区域——实验楼，在爆炸中燃尽，相关证据全部灰飞烟灭，完全没有DNA证据留存。
只有在林正君手枪上提取到的指纹，那是判定林正君身份的唯一证据。
但徐明义已经把它们毁掉了。
如何证明徐明义和林正君是一个人？从证据角度上讲，目前根本证明不了。
那要让他怎么说呢？

于是便成了私仇。
阿云嘎想了想又觉得好笑，是啊，这怎么就变成了私仇了？是不是还要扣一个‘人民群众内部矛盾？’这东西要怎么解决来着？说服？教育？
多好笑。


郑云龙和马佳的眉头都不由自主的狠狠蹦了几下。
“那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他？”马佳拼了命把那股暴气憋下去，“私仇，别告诉我你们今天在看守所见面了还因为罗书芸打了一架？不然你俩啥时候认识的？”
他叉着腰绕了一圈，感觉头盖骨都要被掀翻了，“这小区是有监控的，你自己知不知道，你还穿着警服，你这是……”
他憋了半晌没憋出来，大抵也不敢骂太狠，“徐明义跟你说了什么？”马佳最后只能道，“挑衅也总得有个话头吧，骂你啥了？”
“马佳！”郑云龙忍无可忍，“先别问了，好吗？”
他只感觉阿云嘎已经到了极限，可是马佳同样也怒在心头濒临崩溃，“今天已经死了一个人了！”他猛地拔高了嗓子，“死了一个人了，明白吗！阿云嘎你明白吗！郑志强已经死了，你他妈还在这儿给我梦游、惹祸！艹！”
他一脚踹在了小板凳上，咣当一声，郑云龙把马佳推到后面，提高嗓子道“你冷静点”，而屋子里的女孩大抵已经听外面的大人吵架吵了很久了，终于被这一声吓的哭了出来，童音刺耳的哭泣声仿佛一根针，由左向右的钉进了阿云嘎的脑子，穿骨而过，连血带肉。
痛得他眼前一片煞白。


又来了。
又是那个问题。
说到哪里？
说到什么地步？
马佳会相信他吗？


那些不可言说的惶恐和忧惧在脑中徘徊，几乎已经达到了阿云嘎这一晚上能承受的精神极限，他站在马佳面前，越来越觉得自己无所适从，进退两难。
一根绳子缠在了他脖子上，五年，绕到他几乎难以呼吸，却还给他留了口缝隙——如今这缝隙确是越来越小了。
他是实地的感受到了窒息这回事。
仿佛是小孩子给了他逃离的机会，阿云嘎几乎逃离的推开了房间的门，把受惊的小丫头抱在怀里去安抚，而郑云龙把马佳拦在了门外，甚至把门给关上了。
阿云嘎不能不说不感激郑云龙。
他至少给了自己喘口气的时机。
女孩一声声的说我怕，阿云嘎只能胡乱的说不怕，只能机械的在女孩后背拍抚，直到小姑娘打着哭嗝慢慢睡去，他才终于在混沌中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
——他此时此刻需要面对的不是马佳，也不是郑云龙，而是王凯。
他需要的是他的老队长。
因为只有王凯与他一般相信林正君还活着。
他极其想找个人去倾诉，甚至只要说一句‘他回来了’就有人明白……都好。
他想找个人说他害怕。
他真的害怕。
这个人不可以是郑云龙，因为他不想表达出任何脆弱的状态，至少在这个问题上，他不想在郑云龙面前表现脆弱。
郑云龙分明也是很害怕的。
不是感觉不出来，面对即将到来的明枪暗箭，郑云龙也是害怕的，他忍住了，是因为阿云嘎在他面前表现的那样刚强，各种行为都表现的那样笃定，仿佛阿云嘎是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的，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的，目前情况虽然不大好但是胜利必然会到来的……一个警察给他所保护的民众需要传达的情绪不就是这些吗？
他阿云嘎怎么可以害怕？
可是他阿云嘎就是害怕，就是无助又彷徨，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走、怎么办，分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从林正君被法院宣告死亡开始，‘挫败’就横亘在所有坚信林正君活着的警察头上，而阿云嘎与此同时还是受害人，横亘在他头上的就不止一把挫败的利剑，还有一块恐惧的巨石。
行差踏错，你就对不起死掉的所有人命。
行差踏错，你就对不起你自己和你穿着的这身皮。
行差踏错，会有更多人命因此而死。
他害怕郑云龙看出他的惶惑不安与无能为力。
可是除了郑云龙，这梅溪市又有谁是能百分百相信他说的话呢？没有人了。
除了远在迎南的王凯。
他多想说些什么啊，他五年战战兢兢的提防和担忧，在这一天沉重的落在实地上，可那绳子却要命的缠着他，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对着郑云龙的眼睛说不出一句话。
他对着马佳不敢说一句话。

可手机并不在身边，他把手机放在客厅了。
阿云嘎踉跄的站起身，以一种不舒服的姿态把小丫头抱在怀里哄了半晌，半条腿是麻木的，拖着跑出去被守在门口的郑云龙一把扶住，“你干什么去？”
“我要手机。”阿云嘎低声道，“我给王凯打电话。”
那种急迫的欲望太强烈，以至于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不该说，只是坐在沙发上平复了一会儿情绪的马佳听到了这句话，还是站起身把手机拿了起来，“王凯……你之前的队长？”他叹了口气，重重喊了一声道，“师兄。”
这一声师兄喊的阿云嘎手一顿，没拿稳的手机就这么砸在了地上。

是啊。
马佳不委屈吗？
阿云嘎要给王凯打电话，简直是在他这个现任组长脸上扇巴掌，不能再明确的表达阿云嘎对马佳的不信任？
他有些惶惑的抬眼去看马佳，试图去解释，理智几乎在脑子里咆哮“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你不能让马佳觉得你不相信他！”
可他该说什么？说什么？！要他干什么才能挽回？
“是不是五年前的案子跟他有关系？”
猛地回头，看到郑云龙站在他身边，抱着臂，分明是猜到了什么的样子，可能他已经是现场唯一还能冷静分析的人了，“你一上来就把人打了一顿，这么大的仇难不成是……”他顿了顿，难以置信道，“林正君？”
后来郑云龙寻思自己当时的状态，有一点点像生活在麻瓜世界的哈利波特无所顾忌的在魔法世界说出‘伏地魔’。
他被保护的太好了，对于林正君全然无甚印象，心理障碍没那么强，一句话说出口就出口。
可是这句话一出阿云嘎就炸了。
“郑云龙。”他沉了声音，带着完全难以掩饰的外厉内荏，“别掺和还跟你没什么关系的事儿。”
“林正君？”马佳却立刻反应过来，皱了眉头，“你下午跟我说的那个案子吗？就你和我说想要……”“马佳！”阿云嘎急急的打断他，马佳这才反应过来闭了嘴，但是他这样焦急的反应分明就是被人戳中的心思的样子。
郑云龙沉了脸色，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抚着把阿云嘎往沙发边缘拉，“嘎子，我们说好不要瞒着对方任何事。”他一字一顿，是很严肃的重申，“所以我等你以后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只是不是现在，你先休息，好吗？”
阿云嘎是个经验丰富的警察，从业快十年了，不至于克制不住情绪打人。
至少不该是全然主动的。

我们说好不要瞒着彼此任何事。
可是在场的马佳和阿云嘎都已经瞒着郑云龙准备要试探郑云龙的妹妹夏浅书了。
私仇总要有个什么仇去报。
可是阿云嘎都不知道这个猎奇故事说出去马佳会不会真的相信。

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置于这样一团乱麻的境地的？
为什么总有人有权不知道或者不相信一些东西，可他没有，他要全盘的相信、接受甚至去隐瞒？
就这样想着，阿云嘎终于发起抖来，甩开了郑云龙的手。
撑不住了。
真的撑不住了。

马佳明显是有些懵了，“徐明义跟你们五年前的案子有关系吗？”他看郑云龙仿佛是知道什么的样子，终于放弃了与这个‘明显遭受了什么刺激的组员’交谈，转头去问知情人，“林正君我记得，死了啊是不是？你们那个案子我之前在内网也搜过，法院都判了呗。”
郑云龙眉头重重一跳，试探性的看了一眼阿云嘎，“你没跟他说吗？”
马佳一头雾水，再次有些怒气上头，“你可以现在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阿云嘎突然仿佛破罐破摔了一般回了头，猛地踏前一步逼近马佳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声音诡异的温柔又低沉，“告诉你一个阴魂不散的幽灵五年前坠落断崖还能侥幸偷生，在警察的追捕中大摇大摆的活了五年吗？”
他的状态太诡异，马佳被他这个声线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阿云嘎拽的并不死，倒让他挣脱出来，只是浑身凌厉的气势都弱了下去，“你……”
“告诉你以我为典型的一群饭桶不仅没抓住人，还不能证明对方有可能性活着，导致法院一纸判决宣告林正君社会性死亡吗？”
阿云嘎突然笑了起来，摊开之前揪着马佳衣领的手，“告诉你主犯活的好好的甚至换了张脸，把手烫的坑坑洼洼毁灭警方已有的身份证明全部证据，又大摇大摆的回来还送人苹果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越来越黑了，阿云嘎就这样说了最后一句话，把一直绕在他脖子上的那根绳索指给他们看。
“我没证据，你信吗？”

就是这样。
经年的无能为力，不被人相信的委屈，才是阿云嘎如今说句话都要瞻前顾后的全部原因。
说了，大家觉得他ptsd。
不说，大家怨他一言不发。
可你们要我给你们讲什么呢？
讲一个换了脸、烫伤了手、死而复生的传奇故事吗？
我没有证据啊，你们能信吗？


他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仿佛卡在自己喉咙口的绳索终于收紧了，于是多少意思意思的挣扎了一下，咳嗽了一声，反倒心惊一瞬，兀的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沙发上。
郑志强家的灯大打开，光晕刺目，郑云龙低着头拍他脸，面色焦急。
那一声声嘎子才延迟的传进了他耳朵里，心跳快的让人难以忍受，半个身子感觉都是发麻的，阿云嘎烦躁的拍下了郑云龙的手，再想开口发现他却发不了声。
郑云龙的眼眶都是红的。
“我在呢，嘎子。”他握住阿云嘎冰凉的手，“我陪着你呢。”

你可别陪着我了。
阿云嘎混沌着想，不，你可别陪着我。
你躲起来，找个地方躲起来，安安稳稳把这辈子过下去，也比跟在我身边儿强。
“马佳去查监控了，来电了。”郑云龙低声道，因为一直是黑暗的缘故，来电了郑云龙和马佳才发现，阿云嘎的脸色白的吓人，分明是强弩之末的状态了。
其实说到底，阿云嘎都没有情绪很过激。
他的失控带着一种诡异的平淡，连倒下去都毫无预兆的无声无息，如今醒了也是这样平静的，郑云龙心里发慌，只有攥着人才能感受到一点点实在。
阿云嘎缓了一会儿才能说上一句话，“马佳，去哪里查。”
“监控室。”郑云龙把水端过来想给阿云嘎喂一口，可阿云嘎一偏头，恹恹的抵触。
郑云龙干脆自己喝了一口附身吻下去。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阿云嘎似乎是怔愣了神的，给他吻着灌了一口水下去，湿软的红唇就那么愣怔的张着，任由郑云龙在里面扫了个圈出来，“是他回来了对吗？”郑云龙的额头抵在阿云嘎的额头上，闭了闭眼，“你可以告诉我，对不对？”
便又是低头吻了吻他。
唇齿间温暖的触感似乎有一点点 到达了被冻僵的地方，把那器官泡在了温热的水里，终于一抽一抽的开始窒息的痛，阿云嘎推开了他，揪住胸口的衣服翻了个身蜷缩在一起，痛到抖。
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大龙……”他往下磕巴着说，觉得一切都有些失真，脑子里山崩地裂的轰隆着，就把实话说了出来，“我该开枪的。”
“我该毙了他。”
“我不该放他走。”
“要不我去找他算了，我能宰了他。”
“逮捕他，太费事了。”
郑云龙被阿云嘎眼睛里近乎狠厉的绝望吓得一时语塞。
他没被阿云嘎这么盯着看过，也没听阿云嘎这么说过，摁在阿云嘎手腕上的手最终开始抖，可阿云嘎没着没落的盯在他背后的椅子背上，看都不看他。
郑云龙知道阿云嘎没开玩笑。
阿云嘎就是这么打算的，他真的干的出来。
“嘎子。”郑云龙吞了口唾沫，狠狠地挠了挠自己的头，“你杀了他，我怎么办？”
阿云嘎没回话。
“你杀了他，然后自首，反正你肯定也不会跑。”郑云龙揪着自己的头发，喃喃，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马佳他们昨天还是你的同事，今天就得把你逮捕，审问你，固定证据，把你交给看守所，申请检察院批捕，然后给你提交检察院，检察院审完了卷宗，送你上法庭。”
“然后你就要在法院，被法官审判，他们会从各种条件审视你，判断你有没有社会危害性、人身威胁性……”郑云龙开始发抖，揪着阿云嘎问，“你有社会危害性吗阿云嘎？你杀了一个人渣，你有社会危害性吗？”
阿云嘎下意识握住了郑云龙揪在他领口的手。
“我……”

是啊，我有社会危害性吗？
我他妈有个屁的社会危害性啊！

“别让他们审判你。”郑云龙单膝跪地，眼泪没能抑制住的往下砸，“你别让他们审判你，你别让你保护的公理正义去审判你，行吗？”

郑云龙哭的太凄凉。
那双大眼睛天生就是惹人怜的，只要一包了泪阿云嘎就毫无办法。
他伸手去擦，郑云龙把他的手抱在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像只大狗一样贴在他怀里蹭，仿佛是把阿云嘎没能流出来的泪都替他流了，阿云嘎抱着他的脑袋，眼睛怔愣的看着天花板，那刺眼的光晕他不避不闪的盯着看了半晌，仿佛真的看到了自己坐在法庭的被告人席上面对着法官，硕大的国徽自上而下的盯着他，也是那样的刺目，仿佛是在谴责，又像是惋惜。


“你记得要怎么样活着。”
“堂堂正正的活，从容不迫的死，不要苟且偷生——像你的名字一样活下去，阿云嘎！”


对啊。
他答应了哥哥，就算是死，也要堂堂正正的。
不该带着污名的。
他不想看着郑云龙坐在辩护人席位上为他徒劳辩护，也不想看到郑云龙坐在旁听席上垂泪，他都不想看到。
他不想要郑云龙再哭。
“别哭了。”他拍了拍郑云龙的脑袋，柔声道，“我不会这么做的。”
“我会……”
好难。
真的好艰难。
他总是放着最容易的路不走去选择最艰难的路，就像当初义无反顾的报警校接过哥哥的衣钵，如今他又选择了最难走的。
这句话卡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口，一偏头便是一阵温热涌出，阿云嘎猛地咬住了郑云龙衣服的外套，像草原被困住的小兽一般哀哀的发出些许凄然的声音。
他终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我会……用合法的方式……把他……送到监狱里。”


我会这么做。
因为应当被审判的不是我，而是他。



【微信聊天】

马佳：我查看了监控记录，嘎子这里的问题有些严重，先交给我来处理，告诉他不要太担心。
郑云龙：真的辛苦你了佳哥。
马佳：辛苦都还好说，本分。但是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龙儿，嘎子跟我说你不记得当初的很多事情，那你记得林正君吗？
郑云龙：【叹气jpg】不记得了
马佳：那就糟糕了。
马佳：我不知道，今天按你和嘎子的意思，是不是把徐明义当成林正君了？
马佳：但是我明确告诉你，五年前的四月十二号，徐明义根本就不在中国，更遑论在迎南被警察逮捕。
郑云龙：？？？
郑云龙：什么意思。
马佳：图片jpg
马佳：我在罗书芸案的时候查过他的背景，徐明义是付氏集团董事长付彦宇逝去的第一任妻子徐倩的外甥，一直养在徐倩身边，四年前留学归来在梅溪市创业。五年前的四月十二号，徐明义在美国嫖娼并醉驾被处罚，事情闹得并不小，上了本地报纸的。
郑云龙：……
马佳：这个消息，你等嘎子醒了，情况稳定了……跟他说一下，监控录像是无声的，完全看不出来他到底和徐明义发生了什么争执，如果单纯录像来看，情况对他很不利。
郑云龙：就算是这样，佳哥，嘎子不是那种因为一点言语就大打出手的人。
马佳：我知道，他是我学长，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他本来是什么样的。但是龙儿，嘎子调到我们这儿的时候，上级跟我交代过，他可能有一定的心理创伤。
郑云龙：……
马佳：你懂我的意思吗？有些退休刑警路边吃面被人多看几眼都会觉得那个人图谋不轨。如果可以，你可以劝劝嘎子，再去做一下类似的检查吧。
马佳：我不是说不怀疑徐明义的意思，徐明义我还是会查，但是嘎子这边……
郑云龙：我知道了。


现在想想，对于迎南省全部的消息，的确都是阿云嘎的一家之言，郑云龙能回忆起来的有限，几乎算得上没有凭证；对于林正君的了解也全凭阿云嘎去说，阿云嘎说怀疑什么，郑云龙几乎没有疑虑过。
可阿云嘎就不会错吗？
他对针头明晃晃的‘ptsd’分明说清了他尚且还没能完全从五年前巨大的精神创伤中脱身，那么……
他的PTSD真的只针对针头吗？
郑云龙看了一眼身边的阿云嘎，他闭着眼睛，听着自己的话在浅眠，深深浅浅的调整着呼吸，想要尽快让自己恢复情绪。
恢复情绪。
阿云嘎今天的全部状态就不正常，他明显就在情绪崩溃的边缘，却一直没有崩，那股强弩之末的状态一直如影随形的缠在他身上，郑云龙把自己的衣服往阿云嘎身上拉了拉，闭了闭眼。

【微信聊天记录】
郑云龙：晰哥，帮我个忙，滕泰在迎南我记得有分所，帮我问问迎南有没有搞刑辩的律师知道这件事，我需要查2015年的412林正君特大贩毒集团案的情况。

他不能只听一家的。
无论是马佳的，还是阿云嘎的，他都不能单纯的‘听信’。
他必须自己去查。



“被揍成这样，你就快活了？”
夏浅书坐在椅子上晃着杯底的茶，颇为凉薄的说着风凉话，任由男人在一边光着上半身给自己上红花油，都不愿意去搭把手，“也真是没想到，他原来这样能打。”
“他当然能打。”徐明义现在是笑都笑不得，脸上肿的厉害，牵扯一下都痛，“不过以后就不能打了。”
夏浅书看了他一眼。
“你要怎么办，白被打吗？”
“当然不会，他迟早会上门给我道歉的……嘶。”呲牙咧嘴的，徐明义完成了最后的工作，披上一件外套，“警察殴打无辜公民，他不能不给个交代。”
“你只要一个道歉？”夏浅书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要的真的不多。”
“你知道如何毁掉一个人。”徐明义轻笑道，“我以为杨丽的事情已经让你学会了如何从这种游戏中获得快感。”
夏浅书僵了一下，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太慢了。”她冷道，“效率太低就是一种折磨。”
“不，就是要钝刀子割肉。”徐明义倾身向前，“不要担心郑云龙会在这段时间被他迷惑，有了今晚这一着，他必然清醒一些了。”
“为什么？”一提到郑云龙，夏浅书明显有些呼吸不稳的怒气，“他已经被那Omega迷成那样了！”
“我早告诉你，做事之前要多分析分析立场这个东西。”徐明义平静道，“郑云龙是个律师，阿云嘎是个警察，他们之间怎么可能共存？今晚，我一个公民被阿云嘎无缘无故的揍了，你觉得郑云龙能忍？”
夏浅书愣了一下。
“有罪推定和无罪推定怎么可能并存。”徐明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雨中的梅溪市微微发红的天幕，“他慢慢就会知道，阿云嘎根本不是他的心中所爱，他们三观不合，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他的心中所爱还是那个五年前的人……还是你的亲哥哥。”
夏浅书的手簌的收紧了。
“慢慢来。”徐明义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头顶，“让一个人回心转意是需要耗费时间的事情，但是今晚，我们一定就能看到成果了。”
“你答应我不止我哥哥回心转意。”夏浅书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我还要抢走我哥哥这条命的人痛苦，我要他生不如死，尝尽我失去妈妈和哥哥的痛！”
最后这句话女孩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在寂静中显得尤为刺耳，徐明义难看的勾了勾嘴角，柔声道：“当然。”
他笑道，“他已经在痛苦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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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还是想说一下。
嘎嘎不想告诉小郑自己心里的害怕情绪，确实是因为他不够信任小郑的能力，因为到目前为止小郑还没有做出什么事情能让嘎嘎相信他是有能力的，日后嘎嘎会一点点相信小郑是能够与他并肩的存在。
而小郑也不会对嘎嘎所说的话全然保持信任，从本章开始，小郑会有对案件自己的想法，很有可能会与嘎嘎的想法有冲突，因为他是个独立的人不是恋爱脑，他必须得有自己的判断。
第二部分伊始我就提醒了大家从第二部分开始双云可能会出现分歧，也可能会吵架。在这里要再提醒一次，希望大家能够从不同的立场去审视两个人不同的想法，他们各有各的的痛楚，都不容易。他们不会全然的顺从彼此，但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可能都会走一点弯路，但是最后的前途必然是光明哒。
别担心，本文HE，不是OE不是BE就是HE，会结婚生子的那种HE哈。

蘑菇屁

超级棒，喜欢！

魔法绿女巫

！！！看完最新一章我好气嗷

宇智波曦子

好揪心啊，但这才是他们的风骨啊

angelalihua

胖头喵 发表于 2020-9-13 21:53
（龙嘎|ABO正剧）灋（三十）

失控只是电光火石间。

到目前为止嘎子和龙都还是处于很被动的地位阿，慢慢期待转机

隐喻盛夏

感谢ls最后一句话救我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