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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bodhern_takara

[【完结】] 【完结】犯罪事实(pwp)(2月5日更新到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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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27 21:17:37 | 显示全部楼层
IdontSleep 发表于 2020-10-14 23:05
怎么会这样 呜呜呜呜呜  明明你们都是爱着对方的

是啊,他们超爱对方的(顺便表情是萌的!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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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27 21:18:20 | 显示全部楼层
淇淇 发表于 2020-10-15 00:51
你们俩都自以为是保护对方,爱得太过卑微了,快点说开,快点好好恋爱吧!我求求你们了!

qwq孩子还没生呢。。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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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27 21:55:33 | 显示全部楼层
【九】

郑云龙拎着买的菜打开门的时候,比平时早了一些,心想阿云嘎一定在练琴。于是,当他进门时果然如其所料的那样听见了一阵清脆的琴音。琴声低高,低高,悠扬绵长。似乎是随意弹奏的旋律,却声声入耳。

郑云龙不舍得打断他,就悄悄放下了菜站在门边等着。谁知道弹琴的人虽然专注,却默默往旁边给钢琴凳留出了一个位置。这在一定程度上吻合了郑云龙的梦,而他不顾一切地扑进这个梦,坐到了阿云嘎的身旁。

也许他没有必要这样,这不是他第一次坐在阿云嘎的旁边听他弹琴。可是这样弹钢琴对总有一种情结的郑云龙来说太重要了。他又可以骗骗自己,他们似乎是有爱情的。

一曲终了,阿云嘎松开了脚下踩着的踏板,侧过头看着他:“回来了?”

他的头发实在太长,轻轻拢到耳后,看起来安静又柔和。他越来越像个“平常”的omega了,让郑云龙有些恍惚。

“今天盼盼很乖呢。”他主动地扶着肚子转向郑云龙,七个多月的身孕已经足够沉重,“你要不要摸摸它?”

郑云龙伸出了他的手,抚摸omega被孩子撑大的肚子。这在从前是不敢想象的,对郑云龙来说,这些日子就像是做梦一样。

孩子隔着柔软的肚皮缓缓地动了,轻轻柔柔的,像阿云嘎弹的曲子一样。

郑云龙变得万分激动,小心地抚摸着,开心得溢于言表。

“我觉得盼盼是个女孩儿。”他隔着一层肚皮轻握孩子的小手,“她太温柔了。”

“是吗?”阿云嘎垂下头去,似乎是在思考他的话,“是的吧......我小时候就很闹腾,它不大像我。”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牢狱中对这个孩子说过过分的话,这让将要成为母亲的人心里难过。他不敢问郑云龙想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那不会与他有关了,这几个月的温存已经足够。等他拿回执业资格,他就该飞出美梦和蜜糖的牢笼了。

就算没有他,郑云龙也会对孩子好的。想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

郑云龙轻轻靠在他腿上,笑着和孩子玩笑:“盼儿,盼儿……你是个小嫚儿吗?”对他的所思所想根本一无所知。

阿云嘎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

也许是因为岁月蹉跎,他老想起以前的事情,以前上课的时候他就任由郑云龙睡他的大腿。待的越久他就越清楚地知道,他有多贪恋这样的温情时刻。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他是爱郑云龙的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他早在很多年前放弃了这份权利。

等郑云龙安抚够了孩子,就坐起来握住阿云嘎的手。阿云嘎的手小,刚好能被他包团住,他一根一根指节的抚摸轻揉,好似对阿云嘎要离开的意图早已洞悉,企图用软和来取得顺从。

“好久没握笔写字了吧?下星期就要去考试了,紧张不?”

阿云嘎任他揉捏着,眼神飘忽了一阵,摇了摇头:“有什么可紧张的。”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他笑起来,阿云嘎才发现他人瘦得有多可怕,两靥都陷下去,酒窝变深了。

是因为他工作压力大,却又要分出神来照顾自己……阿云嘎难以告诉他自己的情绪,愧疚的,难受的,只是这样想着就让头不自觉地越来越低。

郑云龙看见他头默默埋下去,赶紧笑着用另一只手去捋他的头发:“头发是不是有点长了,要不要我带你去剪剪。”

阿云嘎摇了摇头,他这个样子,真的暂时不想见人。

“不必啦……这样挺好的。”长发软化了他锋利浓重的长相,人柔和了不少。他考虑了很多,他想把头发留到孩子出生再剪。这样可以把头发留给孩子和郑云龙,做个不多不少的念想。

许是看出来阿云嘎的伤怀,郑云龙凑近了些,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郑云龙的鼻头子蹭着他的鼻头子,先是试探着轻轻吻他的嘴角,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最终磨着磨着,还是亲了他的嘴巴。礼节性的,蜻蜓点水的一吻,嘴唇和嘴唇轻轻相碰。是爱侣之间的爱抚,却也是alpha安抚omega、让他们稳定信息素的常规方法。他总是这样子做,然后面对阿云嘎震惊的样子,依然面不改色地问他:“好点儿了吗?”直到阿云嘎意识不到,这也是性行为的一种,表示爱意的一种。

不能再多了……阿云嘎深呼吸了一口气,几乎说得上是把自己从他身上撕下来:“我饿了……”

郑云龙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尴尬地立时扭过头去,支支吾吾地说:“我这就去做饭。”然后站起来拎起那几袋被他遗忘了的菜,走进厨房。

阿云嘎仰起头关上钢琴的盖板,缓缓地扶着钢琴站起来。

他相信郑云龙会好好地走出这一段因为信息素起始的孽缘,即使他们的友情不再单纯,但他依然珍视着郑云龙。

“大龙......”你是我永远珍视的朋友。




到了考试的那天,郑云龙还特地给阿云嘎买了遮盖腺体的屏蔽贴,贴心地在出门前要给他贴上。他刚刚依着阿云嘎的腺体大小剪好了屏蔽贴,却被阿云嘎抓住了手腕:“那个……”

阿云嘎门牙咬着下唇,支吾了一阵:“先别忙。”

郑云龙停住了手,看着他凑过来,似乎是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一阵,却还是收回了视线。他感觉得到阿云嘎的信息素带着些试探,知道他是需要安抚。但他等着阿云嘎自己开口。

“大龙……”他眼睛睁的大大的,有些无辜的神色,“你能,咬我一口吗?”

郑云龙屏着气凑到他脖后,轻轻地咬了一口,缓缓地注入信息素。

得到安慰的omega满意地轻叹一声,任由郑云龙把屏蔽贴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脖子上,郑重其事在上面落下一个安抚的吻。

郑云龙轻抚着他高高隆起的肚子,如他之前习惯的那样。对他说:“走吧。”

然后他们很有默契的彼此没有说话,检查好证件和文具以后,郑云龙开车送他去考场。

进考场之前,郑云龙伸出手想和他击个掌,却未料到阿云嘎扣住了他的手,他们的十指交握,紧紧相扣。

“加油。”郑云龙说,“我就在考场外面等你。”

阿云嘎轻轻点头,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大龙,谢谢你。”

郑云龙微微一愣。以前阿云嘎会说,大龙,你和我客气什么。而现在,他清清淡淡地向自己道谢。他们的关系好像是更近了,却又是更远了。

他轻轻一笑,笑自己也笑阿云嘎,竟是脱口而出的一句:“嘎子,你和我客气什么。”

这次他听出来了,阿云嘎的言语中,像是在和他道别。
……
交卷以后阿云嘎按照和郑云龙的约定先靠边站了一会儿,人太多了,他怕挤到孩子,一个人站在路边。这种场合几乎不会有omega,如果和人正面碰上,那肯定好在他贴了遮蔽贴,有宽大的风衣遮着,所以没有被发现。
等人流走得七七八八了,他才慢慢向外走。心里想着郑云龙还在外面等他,却突然被某个对气味极其敏感的人抓住了手腕。

“竟然是Omega?”那个alpha显然不是什么存好心的,他硬生生拦住了一个明显被某个alpha庇护着的omega,从上至下地打量他。

那是阿云嘎最害怕的眼神,整个人心都提起来。

“您有事吗?我丈夫在外面等我。”他特地地强调自己有“丈夫”,有alpha保护的omega是归他的alpha独有的。他知道这个alpha不能把他怎么样,可是却还是本能的害怕。他怕这里的安保形同虚设,他怕这个男人对他的孩子不利。

Alpha的视线放在了阿云嘎风衣下的肚子,轻轻一笑:“好啊。我倒好奇你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自己老婆出来抛头露面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阿云嘎下唇一抿,狠狠回击道:“你也是来‘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的人,要我提醒你怀孕的omega受国家保护吗?”

那个alpha吃了一惊,似乎是没想到他有这样的唇舌,狠狠地把人往后一推,阿云嘎贴着墙才没直接摔在地下,赶紧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我要是和你的alpha说你勾引我呢?不要脸的贱货,你别忘了你没有起诉权。”

被推到在地的omega大口地喘着气,怀孕让他身体的敏捷度降低了,也没办法聚集力气,他被alpha恶意释放出的信息素压制得难受极了,几乎是引颈受戮的状态。刚刚都还好好的孩子现在一动也不动。救命,郑云龙为什么不在这里,郑云龙在这里就好了,他才不会和这些alpha一样,如果郑云龙在这里就好了。

“他......”他当然信我啊。就算......就算他真是我的alpha,他也一定会信我的。阿云嘎这样想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巴上滚。

阿云嘎浑身都在冒冷汗,不知道是因为信息素还是别的。他难过极了,粗重地喘着气。高高在上的alpha见他这副样子,竟然还想对他动手。

阿云嘎直视着那个alpha,艰难地喘着气:“我有孩子......”

“有孩子就该乖乖在家里生孩子,omega出来丢什么脸!”

他不由分说地又要对这个和他素不相识的omega动粗,仅仅是因为他来参加了执业考试。

阿云嘎努力护住自己的肚子,但好在意料中的拳头并没有下来。郑云龙来了,他似野兽一样地吼叫着,逼问那个乱放信息素还对他动粗的alpha:“你在干什么!”

拳风冷厉干净地把拳头都砸在他身上。他是最优秀顶尖的alpha,只是稍微释放出一点自己的信息素,就已经让那个alpha崩溃了。

郑云龙发了狠地揍了那个alpha,在和他一起赶过来的保安把两人分开之前,郑云龙还咬着牙补了两脚。

这时候他想起来阿云嘎还坐在地上,涕泗横流地把人扶起来:“嘎子…你有没有事情,嘎子,疼不疼?”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凭借本能抓着郑云龙的衣领抱着他哭,他本想问郑云龙为什么才来,都被郑云龙的样子吓坏了,任由郑云龙把他抱在怀里往外边跑。

“嘎子,你说话…你疼你告诉我,你别忍着!”

阿云嘎感觉不到疼,他被吓坏了,根本意识不到。他只知道孩子被吓到了,本来还时不时动动的孩子现在安静地缩着,一动不动。

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哭,泪流了满脸,颤颤地对郑云龙说:“我……我没事。”

郑云龙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气力,抱着他跑了一路到停车场,把人小心地放在车座上。

郑云龙手忙脚乱地给他瞎糊了几把眼泪:“别怕啊,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别怕,别怕嘎子。”

他已经顾不上怎么想怎么打击报复那个alpha了,他轰了一脚油门把车开出去,一连闯了两个红灯,开到医院。

阿云嘎刚怀孩子的时候就差点没保住,是他好容易给人养的胖些了。这会儿要是出了问题,真是不敢想的。郑云龙哭的歇斯底里。

到了医院先做检查,b超结果出来要等半个多小时。阿云嘎吊着针躺在床上,反而倒过来安慰他自己没事,由着郑云龙边哭边抱着他。郑云龙都快难受坏了,结果等得他抓心挠肺,可是阿云嘎在他面前,他根本不敢动。

“你哭什么啊……我什么事都没有啊。”

“你真的不疼吗……”郑云龙撩起被子的一角,拉了他裤子看,胯骨上分明的都是淤痕。

阿云嘎摇了摇头:“我不疼。”

他搂紧了一脸紧张的郑云龙,让他靠近自己:“你别担心。你能来……我一点都不怕疼。”

这让郑云龙心都软了。

“你能找到我,真的让我很感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郑云龙闭上了眼睛,安心地环抱住他,恍惚想起来他还吊着针呢,赶紧把人松开。

两人沉默了一阵,然后这份沉默被阿云嘎主动打破了。

“所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这真的只是最后一点点的贪恋,又或者是他待满足的万千贪欲中的一个。他压根没料想郑云龙能在弯曲折行的楼里找到自己。而这么点小事,竟然让他有些辗转反侧。

郑云龙不忍心告诉他,是因为他脚上的脚环。他轻握着阿云嘎的小手,捂着他输液的手暖着。

阿云嘎见他不说,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太越界了:“不想说就算了,你都累了。”

“没......”郑云龙慌忙地接道,“那是因为......因为......”

“因为我很爱你……”他没来由地说道。

阿云嘎蓦然地一震,莫名地看向他,愣了半晌,自以为明白过来地向他笑道:“我也爱你,宝贝。”

他已经满足了,别无所憾。似乎也足够他抱着虚妄的记忆过一辈子了。以后孩子问起来,他也能告诉孩子,对啊,我们有你的时候,是相爱的。

“......”

郑云龙明白阿云嘎执意以为这是兄弟的友爱。甚至,他还用从前的口吻开玩笑,可他多希望能从他口里听到另一种可能。却仍然没那个勇气去延展开这短短的几个字。

他还准备再说话,可是阿云嘎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继续说。他说:“大龙......我饿了。”

郑云龙轻抚着他的手,把剩下的话都咽进肚里。因为我爱你,我便再不能容忍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明白和不明白,有什么分别呢。

他嘱咐道:“你好好输液,我去给你买吃的。”

阿云嘎微笑着点了头,他便转身离去了。

如果郑云龙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的话,他宁愿待在阿云嘎的身侧,也不要留他独身一人经历这样的痛苦。


*请骂我,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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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28 00:15:5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还会有更坏的事发生吗,龙嘎你们醒一醒!!!!!!如果这都不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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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28 03:04:2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什么嘎嘎在医院也出事了吗别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盼盼不会有事的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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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28 13:45:55 | 显示全部楼层
。。。。。咋了???孩子肯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所以嘎嘎是早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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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2 16:33: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bodhern_takara 于 2021-2-6 11:25 编辑

【十】

等到郑云龙回到床前的时候,阿云嘎的床位空无一人。
他确信自己只离开了十几分钟。
但现在他眼前只有一个护士在收拾沾了血的床单。
淡淡的铁锈味绕着白炽灯的光,在郑云龙心底升起一种绝望。
他几乎是吼叫着问那个护士:“四床的病人呢?”
“四床病人…四床病人……”他扫了一眼床号,发现自己握着的被单就是四床的,用一种早习惯了的口气不慌不忙地说,“胎盘早剥,进手术室了吧。你是家属吗?刚刚到处找都找不到人,你快去给他签字呀!”
“在哪里?”郑云龙简直快要疯掉,“能不能带我去?”
“啊,别急别急,我这就带你过去。”许是郑云龙的状态把他吓坏了,护士终于丢下了床单,带他去了手术室。
那绝对是郑云龙度过的最长的三分钟,他被那个护士带着,左摇右摆全无目的地跑动,等找到那个手术室时,他都快哭出来了。
那个护士丢下他去找了医生说了情况,两人三两句交代完,医生终于走过来问他:“你就是四床病人的家属?”
“我!我是。”郑云龙说。
“你是他什么人?”
郑云龙有些微微的梗住,可这时候还想那么多做什么?他说:“我是他爱人。”
他想起那张到预产期为止的婚约,让他不由得有些自嘲——他竟然还有功夫来纠结这个。
医生摇了摇头,把知情同意书递到他手上,如同面对无数焦急等待后代出世的alpha那样:“是这样的,你别着急,我先把利害关系和你说清了,你再签字。他现在情况不好,胎心偏快,我们的建议是提前破膜,赶紧把孩子生下来,不然等到重型胎盘早剥就难了。但是风险我先给你说好,都在纸上,你自己看好,然后签字。我们好做手术。”
“……”郑云龙匆匆地一眼扫过那些他在孕产宝典上看过的词汇和术语,心里一痛,却无可奈何,他最后的挣扎只是一句,“能让我陪着他吗……”
而现实很残酷,那位医生说:“你可以在门外陪着他。”
手术的环境要求严格,是不可能让他进去的。
“医生,请您用最好的治疗方法,让我爱人少受些苦。”郑云龙勾选好了选项,签好了字,几乎是用祈求的眼光看向他。
他没注意到自己脸上有泪在滚动,他这一天之内,已经哭了好些次了。
医生看了一眼这个高高大大却满眼蓄泪的alpha,心里想这真是世道变了,alpha怎么还这么哭哭啼啼的。
……

消杀严格的手术室是冰冷的,无影灯的光晃着阿云嘎的眼睛,打了麻药之后并不是全然无意识,可他总觉得自己的魂灵飘了出去,仿佛游走在天地的边缘。
他分明睁着眼睛的,却能看见星星从黑暗中钻出来,一颗又一颗……
他能感觉到似乎耳边有人在说话,有人在捣弄他的肚子。
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抓不住。
他好害怕。
郑云龙在哪啊……

郑云龙一直就在门外等着,早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他就贴着冰凉的墙壁坐着,心情烦闷无比,只是希望阿云嘎能平安,旁的也不想再求了。
走廊里寂静无声,他咂着嘴巴想要叼着点什么……可这是医院,他自己也早已把烟丢开了。
他咬着自己的手掌哭出声来,闷闷的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开始后悔自己让还怀着孩子的阿云嘎去考试,害得他在手术室里一个人躺得平平的。
郑云龙很害怕,这一切是他一手造成的。这样的忐忑和难受是可堪他煎熬一辈子的惩罚,直到阿云嘎进了手术室的二十多分钟以后,这种寂静才被打破。
他听见了孩子的啼哭声。
孩子是剖宫产的,哭声有些弱,不仔细听还听不见。
他激动得发抖,扶着冰冷的墙壁站起来,看着那扇门打开。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的,她似乎有些为难,颤着手掀开襁褓,把孩子给郑云龙看:“恭喜你,是个女孩儿。”
方才的难过因为女儿的降生缓解了些许,孩子发红的小脸根本看不出像谁,但这就是他们的孩子啊。
郑云龙喜极而泣,他流着泪问护士:“我能抱吗?”
护士见过不少一来就问第二性别的alpha,却从未见到这样一个会为孩子流泪的alpha。她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愣了一会,告诉他可以稍微抱一抱。郑云龙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捧在臂弯里一动也不敢动,只是任由眼泪不断顺着下巴往下掉,掉到衣服里,糊湿了一片。
“真的是运气很好,孩子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她是早产的,得住保温箱。”护士被感动得心软不已,能这么爱孩子的爸爸真的很少见。她也不自觉地多说了几句。
“请问……”他再说不出“爱人”这么个词汇,手足无措地说,“他还好吗?”
“还在手术,我也不清楚。你等着吧,如果有问题,医生会出来和你说。”
郑云龙看着孩子手上绑着的“阿云嘎之女”,刚刚升起来的希望又渐渐沉下去。
“谢谢……”他听见自己沙哑着嗓子说。

阿云嘎觉得自己是躺在冰面上的,僵直着一动不动。
开始手术不到十分钟,孩子就被取出来了,可是阿云嘎并没有任何的感觉。他疑心自己是不是已经全然失去痛觉了,所以连自己被打伤了都不知道。那么,如果孩子也受伤了,是不是不会有人告诉他?
一部分是因为麻药,一部分是因为失血。
他麻木地感觉到医生似乎在缝针。
为什么这些人还在动他的肚子,他的孩子还在吗……
那不仅仅是他的救命稻草,那是……
他想起了郑云龙说的话——“他不仅仅是你的救命稻草,而且是一个与你心脉相通的孩子,是你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对啊,我会有一个世上最亲的人。
“他会全心全意地爱你、不带杂念地爱你。”
真好啊,大龙,你总是那么会安慰人。他真的会那样爱我吗?
郑云龙啊。
如果我不在了,你会对孩子好吧……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怎么样呢?
在那个万众瞩目的夜晚冷不丁地扯下自己的抑制贴,问他要不要和自己试试?
还是在看到那个眼睛红着眼眶的大男孩哭了之后,不再假装自己迷惑不知,而是抱住他问他为什么要哭?
又或者在入狱后自己就坚决不配合郑云龙的营救,忙忙地送死?——这样他就不必再把自己丢回当年的那些场景,一遍又一遍地在梦里重复经历,然后把它们和过往的一切一样,压抑在心里,自以为藏得颇好。
他太冷了,也不知道哪里在吹风,仿佛是要把自己被冻在河上,他真是一动也不能动。
就像面对感情的时候一样。
他讨厌这种感觉,他孤身一人被丢在这里,根本动弹不得。
其实本来也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郑云龙大概根本分不清爱情和友情,他只是喜欢粘着自己,他只是对谁有那么点黏黏糊糊的、很讨人喜欢而已......
但是他仿佛听见郑云龙说:“因为……我很爱你。”

他的心突然悬了起来,一秒从悬浮的空中重重摔到了地面。
仪器滴滴的响声,耳边嘈杂的不知道谁在说话的声音,他感觉到自己在一点一点慢慢清醒过来。
原来是这样吗……其实我不想离开,我就是贪恋这样的温暖,可是……
我不想承认。
他想起那些对他来说如酷刑一般的交欢后,因为害怕而发抖的身体在被拽住的时候猛的一怔。他以为自己要再遭受一轮凌虐,却是被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郑云龙对他的僵硬仿佛浑然不知,温柔地揽住他——他的手,那双手是湿润的,不经意抚过他身体时心里漾起的感觉,温暖得他难以想象。只有妈妈的怀抱能比得过他……
他的妈妈啊,两条长辫子,笑起来两靥饱满。这是苏醒前的最后一个梦。
“敖特根……”额吉在叫他啊,她在叫她的小儿子。他是幺子,本来也是享尽家里宠爱的孩子啊。
好冷啊,就像十二月的草原,冰封了沼泽,他一脚深一脚浅地在冰凉的草地上走。
眼前的光终于是灭了。
额吉……我是不是不应该从草原走出来,来城里遭这份罪。
“敏里呼,敖特根……”额吉在含着笑望着他,却站得很远,她看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却还是没有跟上来。她向阿云嘎挥手,仿佛是送他登上一辆前往未来的捷运快车。
阿云嘎终于回到了真实的人间。
他好冷,仿佛被什么人推着,整个人都不由己地抖动。
“嘎子……嘎子……”是郑云龙的声音。
他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哦,原来他已经出手术室了。
郑云龙就在他的身旁。
阿云嘎虚弱地偏过头,颤着声问他:“孩子呢?”
“保温箱里。”他没再说话,难受到了极点,他握住了阿云嘎被坤扎着标签、连了心电图的手,用力地握住他的手指。
阿云嘎睫毛颤抖着,别的都不想再说了,麻药的效果在渐渐消退,可他依然觉得自己的舌头是麻木的。好半天以后,他说:“我好冷啊,大龙。”
“我给你买了帽子。”郑云龙抽着气对他说,仿佛他刚刚哭过,“我请人帮我把待产包带来了。没事了…没事了,嘎子…….”
郑云龙哭的好惨好惨,哭的阿云嘎心里一紧。
“别哭了,亲爱的……”这是很自然的称呼,好像他们还在大学时候一样,“别哭了。”
阿云嘎冰凉的指尖揾去他的泪花:“别哭啦。一切都会好的。”
郑云龙可以肯定他一定笑得很难看,不然不可能把难受成那样的阿云嘎也弄笑,然后因为疼痛而嘶酸出声。
把郑云龙吓得赶紧按了铃。
可是医生说了不能给他用止痛药,所以那是对阿云嘎来说最痛苦的时候。麻药的效果渐渐退去,阿云嘎因为疼痛得连连呻吟。
他是想哭的,但是他也没力气了。郑云龙替他哭了。郑云龙一直握着他的手,每次在护士来按他肚子的时候郑云龙都哭得比真正受苦的人还要惨。那是根本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痛苦,阿云嘎咬紧了牙,把牙咬出咯咯的响声。
他一直在郑云龙面前说他很疼,可郑云龙也没有办法,他已经算是寸步不离了,他把他的手递到阿云嘎的嘴边,让他咬着缓解一二。阿云嘎看清了上面依稀留存的疤痕和几个铁青的印子,登时不肯了。
他问郑云龙:“我是不是很烦人……”
“你不烦人。”郑云龙泪流了满脸,依然还要哄着阿云嘎,“你是世界上最招人喜欢的。”
“我要看盼盼……”他很低落,整个人因为疼痛而脱了相,全看不出一点过去的神采,被闹人的生育折磨的不成人形。
“好,等会儿来办出生证明的时候就能看到了。刚刚给盼儿喝了奶的,你别乱动,躺好,我来就行。”
“嗯……”阿云嘎微微点头,哀哀地哼哼了几声。
后来办证的护士来了,他们把孩子送到阿云嘎身旁的那个小床里放着。小小的婴儿根本还没有睁开眼,睡在柔软被褥间显得十分可爱。郑云龙太姥姥的绸子衣裳给她衬着里子,阿云嘎是这时候想起来的——他还没问过孩子的性别,也忘记了让郑云龙给妈妈报信儿。但郑云龙握着他的手让他不要担心,自己已经发过微信了。
至于性别,就和阿云嘎看到的那张纸片上说的那样,是个女性omega。阿云嘎也不甚在意,omega就omega吧,正因如此,他要好好地疼爱她。只是……他还是为此感到难过。他的小姑娘会不会也经受他一样的痛苦……
他仍是痛的,手打着颤,根本没法伸进小床里把孩子抱起来。可是他看见孩子白白的小脸,还有那轻轻的呼吸声,心里就软成一片。
“所以,孩子叫什么名字呢?”护士的问题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从来不敢想这个问题,这个孩子是替郑云龙生的,应该取汉字的。他怎么想的到这些问题……
郑云龙见他没反应,却仿佛若有所失,但他立刻开口,没有余下缄默:“叫吉雅。”*
“郑吉雅?”护士比划了一下那几个字,再和他确认了一次,预备往那张证明上写字。
“不不不,不是,就叫吉雅。”郑云龙笑着对他说,“我爱人是蒙古族。”
这一次他显然要自然很多,即便只是表面的自然,实际上他的手暗暗掐紧了大腿。
而阿云嘎感觉自己心漏了一拍。
“哦哦……也是啊。”护士面上笑着,心里却在笑这个alpha脑子进水,“omega跟着妈妈,挺好的,很平等啊。等以后你们生个小alpha,再跟着你,是这样吧?”
郑云龙没有和他辩驳此中的真意。哪怕他们是一对真夫妻,他也不舍得阿云嘎再受一次这样的磨难了。
吉雅就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了。
他看向阿云嘎,他的爱人依然攀着摇篮的边,对他们的谈话置若罔闻,皱着眉,像是忍着疼痛一般,手指轻轻滑过孩子的脸盘儿。郑云龙有些失落,他是希望阿云嘎能加入进来的。
最终他只是笑笑说:“再说吧。”
阿云嘎听到这句话之后便场出了一口气。虽然整个对话都让他心惊胆战,但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按照社会习惯和法度,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这不是惩一时之快的时候。
办好出生证以后,护士把孩子的出生证明交到了郑云龙的手上,并给他们留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和孩子好好待会儿。
门终于关上。
抱着难得能抱一下孩子的想法,阿云嘎终于还是不顾疼痛地撑起身子伸着手想要抱他的孩子——他想给她喂奶。
“你躺着吧,她吃过奶粉了……”郑云龙见他要起身,连忙把孩子抱了起来交给他。看着阿云嘎闷成这样,他心像是被捏住了。
但阿云嘎不置可否,一手抱着孩子,忍着疼靠在床头,缓缓解开自己的衣襟。
也许是天然的血缘纽带,他看见盼儿的第一眼就觉得喜欢,孩子没有足月,小小的一团,像猫儿一样,却因为父母的缘故看起来手长脚长的。他还记得孩子在自己腹中时那缓慢柔软的律动,果然啊,这是个软和的女孩子。
即使脱离了和自己相连的脐带,却还像是揣在自己肚皮里的一块肉。他怎么可能不爱她……怎么可能舍得下她?阿云嘎扪心自问,他好像有点过于狠心了。
孩子太小太弱了,根本连张嘴含住乳头都不会。
阿云嘎求助地看向郑云龙:“她为什么不吃奶?”
郑云龙眼见着阿云嘎着急,心里也是疼的。
“喂了奶粉的原因应该是。”郑云龙还想哄的,“她才刚生下来......”
但阿云嘎都快哭了:“不行的……她还小,大龙,她太小了。本来就早产了,得喝母乳……”
他刚刚生产完,不管是激素还是身体状况都不稳定,剧烈的情绪波动对他没有好处。
郑云龙深深地叹了口气,勉强在床边找到一个自己能坐下的位置,把人圈在自己的臂弯里:“嗯……我明白。”
那也是他的孩子。
“让我来帮帮她吧……”
阿云嘎明白他是要做什么,闭上眼由着他侍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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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龙这才放心了。
从孩子开始吸吮乳汁开始,他便背过身去坐,不敢叫阿云嘎知道他脸红了,也不再看着阿云嘎。
他们各自心中都有别样的情愫。
郑云龙背坐着,却仍握紧了阿云嘎的手不放,因为他想让他知道自己其实一直都在的。
“别只喂一边……”他慢慢地说,“不然待会儿会疼。”
如果阿云嘎抬头看他,就会看到他红透了的耳廓。可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默默又换了另一边。
等阿云嘎终于给孩子喂完奶,护士进来把孩子抱回保温箱,他们也依然维持着这个状态。
并不直视对方,一个虚弱地靠着床躺着,一个坐在床边看着墙。
很久以后,阿云嘎突然开口。
“为什么……”从听到郑云龙给孩子起的名字开始他就想问了,为什么要取成蒙古族的名字,为什么也没提前问过他,以及——“为什么要叫吉雅?”
郑云龙沉默了一阵,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
“因为我们这段缘分……”
他低下头,喃喃自语道:“我还是觉得,我们的缘分是美好的。”
“你……”阿云嘎触电一样地把手从他的大手中抽出来,不敢多想一丝一毫。
他本就不相信,郑云龙会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意思。可是现在看来,他不仅知道,而且貌似还是要纪念他们这段孽缘。
他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镇定一些,其实如果说是缘分,他们的友情也是缘分的。他在想什么呢?他竟是分不清,他心里期待郑云龙所指的,是哪一种了?!
郑云龙握不到他的手,竟是很遗憾似的,深深吸了口气,在被子上抓了一把,拧着被单说:“嘎子,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我很抱歉……”
他没有转过背来,仿佛在自言自语似的。
阿云嘎的心跳的很快,简直是要他的命。现在好了,郑云龙把他一切粉饰太平的努力都撕的干干净净。他想要郑云龙别说了。
“别说了!”他偏过头想看向别处,语气因为疼痛而有那么些咬牙切齿,“你别说些……强行给自己揽责任的话。”
郑云龙会说什么呢?总归就是些想要揽责任,然后说要帮他、保护他之类的话,纵然他早已认清了自己心里的爱意和缱绻的贪恋,他也不能堂而皇之地接受郑云龙一世的照顾。
他知道的,要达成真正的独立很难。哪怕他割舍掉自己的贪恋,他也不会选择留下,那只是AO之间的吸引,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他知道那也许是郑云龙因为他早产所以怕他再受委屈,但是……
但是郑云龙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郑云龙带上了哭腔,他终于转过背来,好似受了好大的委屈。
“当时我之所以敢对你说,无论我们是否相爱,孩子都会拥有父母完整的爱。是因为……是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很爱自己的孩子,而我么——我是爱你的。”
“我爱你的一切,我自然爱我们的孩子……”
阿云嘎愣住了。
原来是这样……那些他看不懂的,作为alpha的郑云龙,时而狂躁时而委屈的情绪、那些他看不明白的或明显或堙灭的情欲。原来是因为爱吗……你会那样原来是因为——你爱我吗?
他想,我诚知爱欲交错,原来你的欲望和我的爱情是一致的。
郑云龙的讲演却没有结束。
“我知道你从来心善,很难拒绝别人的好。但你放心,我之前一直口口声声说我是为了救你,何尝又不是想合法地占有你……所以你不必因为现在拒绝我而内疚,你是被我强迫的,我知道。所以,你不必为了照顾我的感受选择接受。你不喜欢,就拒绝,这是你的权利。”
“嘎子。”他握住阿云嘎的双手,把头埋在他的掌心,每说一个字,都能感觉有一滴泪顺着阿云嘎的指缝流下去,“我爱你,但你始终是自由的。”
“傻子。”阿云嘎被他深深的打动了,心软得不行,把人扶起来,小心地拭去他的泪水,深深地亲吻他的脸庞,“我疼死了。”
郑云龙丝毫没有一丝逾矩,他可怜巴巴地看着阿云嘎:“我巴不得替你疼……”
他反而是释然了,阿云嘎没有躲开,却也没有因为他卑微的爱意而屈从。至少,他们依然是家人和朋友。
“抱我……我很疼。”
他终于坦然地接受郑云龙的爱抚。既然他们是相爱的,那他索取爱意也并无不可。

*是这样的,这是个浅浅的伏笔。吉雅有缘份、赐予的意思,为我们所熟知的某个蒙古族名字一般前面还会有个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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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2 16:34:35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去巴塞尔吃水席 发表于 2020-10-28 00:15
啊啊啊啊还会有更坏的事发生吗,龙嘎你们醒一醒!!!!!!如果这都不算爱!!!!!

醒了醒了,qwq,坏要看哪方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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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2 16:35:13 | 显示全部楼层
桃子安Anthony 发表于 2020-10-28 03:04
啊什么嘎嘎在医院也出事了吗别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盼盼不会有事的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没事没事没事,不会的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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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2 16:37:27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周小米ZZZ 发表于 2020-10-28 13:45
。。。。。咋了???孩子肯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所以嘎嘎是早产了?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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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3 00:15:3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终于表白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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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3 00:42:1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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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3 23:00:5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啊啊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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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5 13:10:49 | 显示全部楼层
郑龙你终于说出来了,老娘都快急死了,所以下章开始是不是可以甜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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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5 14:57:0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tm终于找上来了!!还是电脑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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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5 16:09:42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嗯!写文太快乐了比写那啥快乐,我是摸鱼小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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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5 16:10:17 | 显示全部楼层
天莼本莼 发表于 2020-11-3 00:42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要幸福啊

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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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5 16:10:57 | 显示全部楼层
潾浅寻溪 发表于 2020-11-3 23:00
啊啊啊啊啊啊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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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5 16:11:43 | 显示全部楼层
周小米ZZZ 发表于 2020-11-5 13:10
郑龙你终于说出来了,老娘都快急死了,所以下章开始是不是可以甜起来了

可能,是的?(我可能甜的点和大家不一样,我除了这章都觉得甜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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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5 16:12:24 | 显示全部楼层
tata大王 发表于 2020-11-5 14:57
我tm终于找上来了!!还是电脑好用!!

我也觉得!!我最喜欢用电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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