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历史向AU】骓云记(更至69)

一颗海盐

巴别 发表于 2020-9-9 15:21
六十、别离（下）

他们不知是几时入睡的。分明是困乏的，却又睡不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讲话。

每次看到这里我都泪崩了

鲤伴LB

嗷小马驹也来了

Payen

哇，这篇真的也是神仙文

维护世界和平x

啊！！！来迟了才见神仙文章！！一口气看到凌晨五点呜呜呜呜呜

巴别

六十九、再别

汗使离开大同城的第三日，钦差到。圣旨两卷，同意于大同城外板升东北方新设卫所，责成总督府调拨财力以筹建；封把汉那吉为指挥使，赐袍服冠带，授朝廷俸禄。

那天宴毕钦差，夜里王崇古特别在府上花园里设了私宴，除了方逢时，特地邀了郑云龙过府小酌。三人此前并未如此畅饮过，这一碰各自酒量高下立现，郑云龙方觉得身体有些暖意，对面两个都已经上了脸。他猜，应是方才接风宴上两人已饮过几杯。

王崇古的高兴极难得的显在脸上，这些日子压在胸口的沉沉心事终算化了开去，否则即便将来揖回赵全有功，可这当中曲折，只要被有心之人编排出一个欺君，怕是什么功都抵不过去的。
世事便常常如此，明明做的是那光明之事，却逼得人用不了磊落的手段，其中斡旋费尽神思，即便是成事了，个中委屈也一样不可对人言。为官几十载，王崇古早已熟谙其中曲直——无为可保无祸，多做总会多错，奈何拿着俸禄看过百姓疾苦，也想安泰度日，却如何也拧不过心中家国天下。

所以既便高兴，他还是不会多说什么，只是交杯换盏来酒不挡，听任方逢时在那里借着酒劲击节而歌，他在一边抚掌微笑，又令正在司酒的副将放下酒壶，要人和着方逢时舞剑去。
月光清冷，灯火摇曳，剑影迷迭，余光里看到郑云龙向他举起酒杯，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惯的没有更多情绪的诚恳，“我敬大人，大明有您……”

王崇古转头望过来，郑云龙却没说下去，稍顿只说了一句先干为敬，便兀自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王崇古下意识的举起酒杯，酒入肠炽热夜风却寒凉，他一时竟有些眩晕之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略略眯起眼睛，望着面前那张脸，“每次看到你……”他停下来，却又紧跟着喃喃道，“你的样貌，真的是很象——”
“王大人！”郑云龙突然拔高了声音，王崇古一个激灵，边上方逢时也被吓一跳停了下来。
郑云龙起身拱身行礼，声音已自放低，“……若两位大人不嫌弃，我愿舞刀一曲助兴。”

舞剑助兴古来有之，舞刀则少见。郑云龙那刀舞得并无章法套路，开盍之间只有刀风呼啸刀光凛冽。和不上节奏，方逢时高声吟颂两句便停了下来，院中一时安静，王崇古只闻刀锋破开空气风雷隐隐，还有背后冷汗涔涔。


没有很久，鞑靼那边传信过来，已拿获赵全及党众九人，不日启程交返至大同。讯息传来，郑云龙在原地呆立半晌，分明是说不出的喜悦，只是不知怎的无法激动起来。
他慢慢沿檐廊往回走，很远就看到把汉那吉在院中练箭，这里没有宽阔的草原和马场任他驰骋，只能是在院中将就。而那吉受封之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再也没有踏出过府门一步，郑云龙问他为什么，他只说，城中好玩之处他都去过了。

赵全抓捕归明之时，即是那吉返去鞑靼之日。这是他们和俺答约定好的，可从头至尾，没有人跟把汉那吉说起过此事。王崇古和方逢时自是以为郑云龙早已告知他，但郑云龙并没有，他不知该如何开口。那吉当日投明不过意气用事要远离俺答，是被他诱来投明，如今该如何跟他解释和赵全之间的牵扯，又要如何解释，从头到尾他把汉那吉不过是一枚棋子，横竖都被人利用着。
——被他最信任的人利用着。

只是再难开口，时至如今也不得不说个明白了。趁那吉稍歇之际，郑云龙将他拉到一边，慢慢将事情讲给他听，告诉他俺答拿下了赵全交返大明，要求是将他归还。其中过于伤人的细节自是略过不提，实在也难以启齿。
那吉认真听着，半中间只插了一句，“爷爷很看重赵全的，他当真愿意用他来换我吗？”末了又轻声问，“那么王大人呢，他愿意放我回去吗……他为我费了那么多气力。”

待郑云龙讲完，他却不说话了，忽然双手捂脸，肩膀却抽动起来。郑云龙一时内疚，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刚想抬手安抚，那吉却已经放下手来，眼中泛着水气，亮闪闪的看着郑云龙。
“我终于…可以回去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抖，却充满了无法抑制的喜悦，“我一直不敢跟你说，我怕你失望，怕你说我……你以前就说过我会后悔的，我当时还不信……”

郑云龙整个愣在那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吉是这个心思，煎熬许久才织就的满腹说辞全然派不上用场，一时间真不知该不该大笑一场。
也是，草原上长大的鹰，又哪里习惯住在层层逼仄的屋檐下。而那吉，还是那个那吉，单纯的人，容易幸福。

三日后，押送赵全的队伍到了，木笼马车，里面关着的人看着狼狈不已，而大同城却是一片欢腾，百姓奔走相告，夹道围看囚车，时有砖石飞出砸落，押运军士也不阻拦。也难怪，大同城连年战火不绝，大多有赵全在背后谋划，城中军民对他早已恨之入骨。
郑云龙只远远看了一眼便离开了。赵全到了，意味着那吉离开的时候也要到了，只不过时间有些晚不会真的即刻出发，但也不过再一个晚上罢了。而晚间王崇古依礼要设宴为那吉践行，他们并没有太多相处的时间了。

他想送些什么给那吉，却又不知该送什么，身边也没什么银两，阿云嘎包裹里倒是有不少值钱的东西，但他一丁点都舍不得动，更谈不上拿去换钱，只能腆下脸去找方逢时讨要了些，在街上转了转，思忖着那吉平日里希罕的水果点心果脯，买了一堆包了几大包去。

那吉这边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比来时多了不少东西，大都是王崇古特意备下的礼物，有给他的，也有给俺答和黄台吉一众的，回去必是要多上两辆马车相随了。
看到郑云龙拿来大包小包油纸袋，象孩子一般欣喜过来翻弄。

“这些……给你路上吃的。回去这些就吃不上了。”郑云龙坐在那里随口说，他向是学不会和人离别，总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那吉这一走，他和阿云嘎，和土默川，和曾经那些刻骨往事之间，唯有的那根连线也要断去了。一时间胸口发闷，只是呆呆看着那吉，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吉低着头，顺手从袋子里捞出个小果子，他很喜欢的，也不知道叫个啥，长得象个小灯笼，剥了外衣，里面小果甜甜酥酥。
“我们明日几时出发？”

郑云龙怔了怔，“辰时…”他迟疑着，“那吉，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以为你知道……”
那吉停了手上动作，有些狐疑地抬起头来，“什么？”
郑云龙看着他，半晌道，“是我的错，没有跟你说……因为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所以……”
那吉呆呆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说……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郑云龙垂下眼帘，“是。”
“你，”那吉大约是被这意外的信息冲得有些懵，一时间定在那里，好一会，声音低了下去，“你果然回来了，就不会再回去了……我总会忘掉，你是个汉人。”

郑云龙胸口一恸，“不是你想那样，”他艰难开口，“我是真的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处理完了，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
那吉瞪着他，眼中已有细碎水光，“你当真？”
郑云龙举手过耳，缓缓道，“我向…腾格里发誓。”拇指摩娑过掌心伤疤，那细细的伤痕宛如连着心脏，每次触碰，胸口总有难以名状的疼痛。

那吉终于勉强露出些笑容，“我信你。”他说。迟疑了一下又问，“龙哥……你不会是回去找那个婉婉成婚吧？”
郑云龙哭笑不得，“没有的事。”又正色道，“我会去见我的娘亲，这么多年了…你想哈屯奶奶，我也想她——”他说着，忽伸出手去揉那吉脑袋，一如当年。
“那吉……我有一事相托，”他用一种低柔的，把汉那吉颇为陌生的声音说，“嘎子……你回去见到他，请一定告诉他，我很快就回来——那片灵魂，我会好好护着的。”

“啊，那片灵魂，嘎子哥落在你身上的，”那吉恍然想起，却皱起眉头，“你……你能感觉到它？”
“能啊，”郑云龙微笑起来，眼光闪闪，将手轻抚上胸口，“就在这里，我一直能感觉到。”


（TBC）

iamalegalalien

巴别 发表于 2020-10-9 09:56
六十九、再别
汗使离开大同城的第三日，钦差到。圣旨两卷，同意于大同城外板升东北方新设卫所，责成总督府 ...

总觉得……不会很快 哎

南村群童

这篇的意境好棒！太太加油！

高跟鞋与跑鞋

回来重温，期待后续～～

sileni

巴别 发表于 2020-9-9 15:23
六十一、归明

555看到最新章了 好不舍

zsww12

一口气看完，期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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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配图满分！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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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嘎——草原最美的花～

碾冰为土玉为盆

继续期待吖。。。。。

最甜青岛奶盖

再来蹲蹲

十九岁的玻尿酸

巴别太太的巨作，真的强烈推荐，老福特看的，这次到论坛来重温，期待后续！

huanghuacaia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口气看到最新更新 什么也不会说了我只能哭 好揪心啊啊啊啊啊啊会再相见的吧呜呜呜呜

Freda2013

Waiting...

骏马归来

郑云龙，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的回嘎子那儿去啊！！！

十九岁的玻尿酸

巴别 发表于 2020-9-8 17:47
四十八、楔
闪电驯服之后，他们很多时候会同榻就寝。
第一次是阿云嘎把人叫了进去，睡到一半忽然醒来，枕 ...

这带着痛与 鲜血的爱啊,才是真正的刻骨铭心!

十九岁的玻尿酸

巴别 发表于 2020-9-8 17:48
四十九、契
金色琉璃瓶在阿云嘎手里转来转去，对着烛火水影流光。适才衣衫都除尽了，他已在郑云龙口中去过 ...

在一起真的不容易，唯情深可鉴，无一事可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