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旷野的风停又起 于 2020-9-20 11:05 编辑
⑨ 往事
郑云龙让天气模拟系统的阳光晒得脸发热,吭哧了一声翻身继续睡。可又睡不着了。
“大龙,来呀我给你把小铃铛戴上啊~”他的班长阿云嘎正在下面给他的精神体戴铃铛,“戴在这里好不好呀大龙?” 郑云龙叹了口气,把头转过去,扭曲地把身子探出床板,看着下面一人一龙,沙哑着嗓子问,“你到底是叫它还是叫我啊?”
阿云嘎闻声抬头,笑道,“大龙你醒了?一起去晨训不呀?”
他的班长总爱笑,笑里藏着可爱,藏着软乎乎的一切事物。
郑云龙看着他的班长,“不去。”
阿云嘎像是早知道他会这么回答,站起身看了眼身后的小铃铛,语调欢快,“走吧大龙我们出门啦~”路过郑云龙的床边又对躺在床上的人说:“你还能再睡半个小时,回来给你带早餐昂~”
郑云龙一脸睡不醒地看着自己的精神体迈着金灿灿的龙爪啪嗒啪嗒跟着阿云嘎出门去了。
郑云龙很特殊,他的精神体是龙,但是却不会飞,看起来就像是画蛇添足的模样只会在地上走。
阿云嘎也很特殊,阿云嘎没有精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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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龙第一次见到阿云嘎是北五区基地第55期新生开学的前一天。
行李被运输机器人送到了宿舍门前,门牌上写了入住学生的名字,双人宿舍,他名字旁边还有一个,“阿……云嘎……还有人姓阿……”他念叨着这个拗口的名字,抱起两个密封箱就进了宿舍,房间里已经有个身影在收拾东西。郑云龙打了声招呼径直走了进去。
他的室友闻声转过身来,也拘谨地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又笑了笑,接着继续收拾东西。
瘦,真的太瘦了。这是郑云龙对新室友的第一印象。
两个人沉默地把东西收拾到不能再收拾了,相对无言地聊了些无意义的话,然后熄灯睡觉。
黑暗中,郑云龙想,幸好他没问我精神体是什么并感叹从没见过龙属精神体然后要求放出来看一眼。但是,我为什么感受不到他的精神力呢。
黑暗中,阿云嘎想,幸好他没问我精神体是什么并感叹从没见过没有精神体的向导然后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我。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早就睡觉呢?现在才八点半。
后来郑云龙才知道,那其实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认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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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当初在考试的时候跟妈妈哭的人是你啊~”阿云嘎躺在草坪上,两颗门牙咔嚓咔嚓地磨着一根小胡萝卜。
“再重申一遍,我没有跟我妈哭好吧!”郑云龙伸出一根手指,坚定地为自己辩解。
“哦。”咔嚓咔嚓
“是因为我起晚了,我妈怕我赶不上考试所以拎着我去的考场。”郑云龙继续澄清。
“嗯。”咔嚓咔嚓
“我的精神体不稳定所以我妈才会用她的精神体,叼——不是带着我的精神体过去的,是我的精神体在哭,不是我在哭,知道吧。”
阿云嘎回想起那广为流传的逸闻轶事,据知情人士透露北五区第55期招生能力测试那天,一条青龙被一只赤金凰鸟衔在嘴里飞到考场的等待区,那条青龙仿佛很怕高,一边发抖一边掉眼泪。后此事迹被永久载入北五区基地论坛八卦楼,史称“郑龙降雨”。
阿云嘎一脸无辜,“噢。”
咔嚓咔嚓。
郑云龙看他,他咔嚓咔嚓,郑云龙说:“你能不能别啃萝卜了?”
阿云嘎更加无辜,“这是你丫给我买的啊~”
郑云龙永远不懂他的班长要用带着波浪号的语调骂人。
“你这么爱吃胡萝卜,精神体肯定是个兔子。”郑云龙说。
“胡说,一定是小羊!我最喜欢小羊!”阿云嘎口齿不清地反驳。
郑云龙仰头望天,突然想起来,“这么说,那天考试的时候,前面有个向导的基因检测播报是双S,那是你吧?”
阿云嘎三口两口吧胡萝卜塞进了嘴里,此刻鼓着圆圆的脸,边嚼边点头。
郑云龙低头长叹,一个双S的向导(即使没有精神体),和一个A级的哨兵,哎……
他不知不觉开始气呼呼的揪起地上的草皮,一根一根的拔。等阿云嘎发现的时候,一个巴掌大的草皮都被揪秃了。
阿云嘎赶紧伸手拽住他,“哎呀别揪啦,巡逻机器人要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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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五区不产胡萝卜,所以会不定时的从友区“进口”。数量有限,先抢先得。
阿云嘎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秒抢光的胡萝卜郑云龙都能买到手,难道是色诱了售货机器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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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肖杰作为主教官第一次听说一个双S级的向导没有精神体的时候,说不震惊是假的。
肖教官第一次当主教官,一丁点经验都没有。刚开学肖教官就给学生群发邮件,指定了学号排第一的当班长,并让班长开学第一天去找他。
阿云嘎忐忑地去找肖教官,还没等肖教官布置任务,阿云嘎就先坦白,
“老师,我恐怕当不了班长,我没有精神体。”
肖杰诧异了一瞬,然后想想觉得也不能为难人家,于是说,“那麻烦你回去转告一下,入学基因检测等级最高的当班长。”
阿云嘎踌躇着欲言又止,肖杰问他怎么了,他说,“老师,我真的没有精神体。”
……
肖教官一挥手,“那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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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龙知道阿云嘎是向导的时候吓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得知阿云嘎没有精神体,也没有精神触手的时候又抖着腿坐了回去。
郑云龙强作镇定,但他的青龙已经被吓出来了,直往郑云龙腿边钻,一不小心尾巴碰到了阿云嘎。
阿云嘎怔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那是你的精神体吗?”
“是一条青色的龙,”郑云龙看着他没有焦距的目光,“你看不到量子兽吗?”
阿云嘎笑着摇了摇头,又问,“我能摸摸它吗?”
郑云龙点点头,青龙慢慢地向阿云嘎靠过去,阿云嘎试探的向前伸手,摸到了青龙软乎乎的犄角,他开心地笑了起来,对着龙首的方向说:“你好威风啊~”
郑云龙看着一人一龙,从来没有人对他那飞不起来的走地龙说过“你好威风啊”这种话。他不由得也勾起了嘴角。
阿云嘎摸着龙的下巴转头问他,“他飞起来肯定更帅吧~”
……
郑云龙一秒垮起脸:“它不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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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龙去找肖主教官: "我为什么会跟一个向导分到一个宿舍?我要换宿舍!"
肖主教官:“你班长不是没有精神体也没有精神触手吗?又不会有结合热。你们互帮互助一下怎么了?人家都没嫌弃你,你就不能多点友爱之心吗?这点小事你都要来跟我说,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教你们这群傻猪。哎——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你不换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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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嘎和郑云龙做了个交易,他想帮他训练精神体。
“你又看不到量子兽,怎么训练?”郑云龙觉得他班长惯会闲操心。
“我可以感知到大概位置哒,大龙你的龙这么帅不会飞多可惜啊。而且,”阿云嘎认真地说,“我也可以试试训练一下自己的精神力,说不定哪天我就长出精神网啦~”
“行吧。”郑云龙拗不过他,心里想着,看都看不到还天天说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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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每天阿云嘎都一大早叫醒郑云龙。一开始阿班长是想拉着他室友一起去训练的,奈何室友懒到不行,根本离不开床板。于是阿班长退而求其次只带着量子兽去晨训。
一周后,阿云嘎晨训完回来看到从不早起的室友已经穿戴完毕。
“今天有什么集训吗?”阿云嘎不解。
“没有,”郑云龙佯作咳了咳,从口袋里拎出一个东西,“试试用这个会不会更方便,起码位置看得准确些。”
阿云嘎接过来,那是一个用赤色绳子拴着的小铃铛,晃一晃声音还特别清脆。
“哎卧槽等我把隔音器戴一下,太吵了这玩意儿。”郑云龙赶紧捂着耳朵回身翻抽屉。
阿云嘎拿着铃铛去摸龙的犄角,“大龙,你看,好可爱呀,明天我们就戴着小铃铛出门啦~”
郑云龙把隔音器在耳后固定好,又从身后拿出一个胡萝卜蛋糕,食堂刚出炉的,还热乎着。
“以后每周给你买一个。”郑云龙不愿意占人家便宜,所以想出一个等价交换的法子。他记得他班长每次在食堂看到任何胡萝卜的衍生品都走不动路。“还有,”他又说,“你以后实战跟我一组吧,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你没有精神体了。”
阿云嘎眼睛亮了亮,笑着说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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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奋的阿班长一天不落地帮室友遛龙,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日复一复的四肢训练中,五爪青龙更加敦实了,有时候走路都跺得地板微微颤抖,
阿班长蹲在训练场边上拨弄着悬空的小铃铛。
:大龙,你不能这么懒哒。
:大龙你怕高就永远都飞不起来啦。
:而且你最近又胖啦,要快点减肥哒。
:但是大龙你特别棒哒,别人的精神体都不能离开本人特别远,你好像都可以离家出走一样哒,你好厉害呀大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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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五区基地第55期战术学院里知道阿云嘎班长没有精神体的人少之又少。准确地说几乎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双S向导会没有精神体。再加上实战的时候班长总是和郑云龙一组,所以同学们大多只会感叹对于阿班长的精神量子兽无缘一见。
第一学期的时候,郑云龙帮助他班长记住了全班所有人精神体的样子。好在虽然阿云嘎看不到别人的量子兽,但是潜在的精神力可以大致判断精神体的位置,不至于走路上冷不丁被七七八八的小动物们撞到。
有一天郑云龙经过实训室外面的走廊,看到一头麋鹿正蹭着阿云嘎的手心,阿云嘎看着对面的哨兵问,“我能摸摸它吗?”
对面哨兵一脸受宠若惊正要点头答应,郑云龙从他们身边经过,飘来一句,“有什么好摸的,扎死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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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龙一边刷基地论坛一边笑一边给阿云嘎念段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太搞笑了,我特么都想起我们塔里那个天天耷拉着脸的教导员了哈哈哈哈哈”
郑云龙笑声浑厚,而且笑起来止不住,阿云嘎坐在阳台转头看他问,“塔是什么啊?”
郑云龙只顾着笑,没听清他的话,反问道:“你们塔里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教导员哈哈哈。”
阿云嘎迟疑了一会儿,郑云龙也收住了笑容,问他,“怎么了?”
“我…我没去过塔。”阿云嘎一脸迷茫。
郑云龙才反应过来,暗自后悔,于是语气轻松地跟他班长讲,“嗐, 也不是啥好地方。还是不去的好。”
不同于其他的哨兵向导在觉醒后必须进入塔登记受训,然后被分配到各个基地学习服役,阿云嘎进入基地的过程和别人并不一样。他从小在草原上,与辽阔的天地相伴,日复一日跟着他那一群小羊长大。直到被偶然途径此处的圣所兵团发现,他如普通人一样在远离现代科技的边缘星系生活了十几年,从不知道哨兵和向导是什么,甚至无从知晓他是何时觉醒了向导基因。在几周的流离转徙后被直接送到了北五区入学能力测试的等候区。
“我长大的地方是一个边缘星系,几乎没被开发过,我从小天天和我的羊在一起。白天放羊,夜里放星星。”阿云嘎赤着脚撘在阳台的栏杆上一晃一晃的,“那句诗怎么说的来着?‘从童年起,我便独自一人,照顾着,历代的星辰’* 历代星辰也照顾着我,一年年,一岁岁。然后我就跟宇宙许愿,”他握着双手放在胸前,闭着眼睛说,“宇宙啊宇宙,我可不可以再拥有一个好朋友。”
郑云龙从储藏柜里拿了一瓶能量液路过他身后,挠了挠头,“一天天的又在这神神叨叨什么呢。”
阿云嘎转过身问他,“大龙,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郑云龙挠头,“什么蠢问题。”
“哎呀,”阿云嘎拍了拍椅背,“到底是不是嘛?”
郑云龙点头敷衍,“是是是,行了吧。”
阿云嘎满意地转头继续看星星。
郑云龙猛吸一口能量液,谁要当你好朋友,你龙哥的目标是阿班长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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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嘎没见过海,郑云龙就跟他讲海是什么样子的。
“灯塔知道么,就是海上的照明灯。”
阿云嘎摇头,沿海地区长大的郑哨兵就喜欢看他班长这种时候懵懂的模样,于是扬起语调解释,
“灯塔是港口的最高点,塔顶有照明设备,是给海上船舶指引方向、护航照明用的。飘在海上的船看到灯塔就看到家啦。”
阿云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就像草原上的星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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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新在医研所的疏导室外面碰见了郑云龙。郑云龙不常来疏导室,能在这碰见可以去买彩票了。
王建新正好有件事儿让他帮忙,趁热就讲了。
“约研究院的院花你找我干什么?”郑云龙仰着头露出他优越的鼻孔。
“这不是你面子比我大嘛!”王建新伸手搭他的肩,他压低声音,“下周末有个联谊,我都跟人家夸下海口了,这要是约不来人我多尴尬啊!”
郑云龙就这么被王建新缠了一星期,实在没辙了终于答应帮人把邀请函送过去。
当天下午整个基地都知道郑云龙给研究院院花送情书了,即使当事人极力澄清根本不是情书,然而根本也没有人相信。
王建新拍了拍郑云龙的肩,“爸爸对不起你,回头给你买一打胡萝卜蛋糕赔罪,啊。”
然后王建新也自身难保了,因为传言变成了王建新为了院花要找郑云龙决斗。即使当事人极力澄清根本没有决斗,然而根本也没有人相信。
这不算完,郑云龙头大的回到宿舍,阿云嘎一见他进来就跟他说对不起。
郑云龙吓死了,他问,"咋了嘎咂?"
阿云嘎:“我不该总是缠着你跟我一起实战训练的,我都不能给你做精神疏导,你应该去找个更好的向导。”他把眉头略微往中间凑了凑,“研究院的院花就很好。” 郑云龙抹了把脸,“不是,我也不需要经常被疏导啊。”
阿云嘎撇着嘴角,“可是别的哨兵都要经常疏导的。”
郑云龙被口水呛了一下,“我跟他们不一样,我那龙都不会飞你忘啦?我天生就钝,精神体很难受到刺激,所以很少需要疏导的。”
“真的呀?”阿云嘎问,“你不是在骗我吧?”
“真的,我跟你撒谎干嘛,”郑云龙脱了身上的常服,就这一会儿功夫后背都湿了,“我去洗澡了,你别瞎想了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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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新叫郑云龙去参加联谊。
“你丫还有脸来叫我?”郑云龙震惊于对方脸皮的厚度。
“啊?你不去吗?”王建新疑惑,“可是你家嘎子去啊”
郑云龙气势汹汹地冲到联谊的酒吧,就看见阿云嘎又在摸别的哨兵的量子兽。
有什么好摸的到底?郑哨兵酸气直冲脑门,心里不停念叨,那狼傻了吧唧的跟哈士奇似的,只会躺在地上露肚子。
阿云嘎在郑云龙靠近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对方的气息,他转头喊大龙。
那个雪狼的哨兵也注意到了站在阿云嘎身后一脸阴郁的郑云龙,以及郑云龙身后的青龙。
“哟,这不是郑学长吗?”那哨兵语调轻浮,“院花在那边呢,学长快过去吧。”
"回去了," 郑云龙没理他,低头对阿云嘎说,“一头狼有什么好摸的。”说着拉起阿云嘎的手腕要走。
对面的哨兵马上拉住了阿云嘎另一边的胳膊,“我们正聊着天呢郑学长,况且,”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青龙,笑道:“我这可是S级的雪狼,郑学长的龙只有A级吧?听说,还不会飞呢?”话音刚落便释放出十分强势的精神威压,那头雪狼拱起脊背对着青龙呈蓄势待发的攻击状态。雪狼的哨兵有自信的资本,毕竟S级的精神威压不是闹着玩的,对低等级的哨兵向导有着碾压性的精神威胁。至少这个时候酒吧里有一半的人都看向他们这边。
然而郑云龙牵着阿云嘎的手腕站在那里,像没事人一样,他那条青龙一脸懒散的瞥着对面龇牙咧嘴的雪狼,仿佛在说:就这?
那哨兵有些惊讶,他第一次看到A级的哨兵对自己的精神威压没有一点反应。
还没等郑云龙开腔,阿云嘎便把胳膊从那位哨兵手里扯了出来,“郑云龙的精神体特别可爱。”他很认真地说。
接着郑云龙就被猛地站起来的阿云嘎直接抓住了手,一脸怔愣地被拖着快步向出口走去。
走了没两步,阿向导又停了下来,他回头冲着雪狼说:“你的狼摸起来很扎手,建议你去做一下精神疏导。”
那雪狼愣了一下接着看着阿云嘎离开的方向委屈地呜咽了一声。
两个人走到外面的林荫道上才反应过来似的撒开了手。
阿云嘎把手背到身后揪来揪去,抬眼去看郑云龙的脸色,天色暗衬得人的脸也阴沉。
实际上郑哨兵正紧张的忙着用心理暗示给耳朵降温。心理不停的嘀咕,他刚说的是我精神体可爱吗?我精神体不就是我吗?那是说我可爱吗?那是不是表示他喜欢我啊不不不我不能这么不要脸。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搅得他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在叫他。
“大龙,你生气了吗?”阿云嘎捏着袖口搓手。
郑云龙看似冷漠的支吾了一声。
阿云嘎便自顾自的解释起来。
“是他们叫我来哒。”
“他们说可以交朋友哒。”
郑云龙哼了一声,默念道:交个屁的朋友。
“好吧,其实是他们说你会去,所以我才想去看看的。”
“我去干嘛,有你一个还不够折腾的。”郑云龙嘀嘀咕咕。
“你刚说什么大龙?”
“我说我才不会参加这么无聊的活动。”
“大龙,你还生气吗?“阿云嘎绕到郑云龙前面倒着走。”给你讲个好消息你就不要生气啦。”
郑云龙虚放着眼神盯着他身后防止撞上什么东西。
阿云嘎脚下像踩着棉花糖一样停不下来,“我们下个月实战训练要去海洋星系啦,你开心嘛?要看到大海啦~我还没见过大海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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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SS级向导·班长·云·刺探敌情小能手·嘎:研究院院花的量子兽波斯猫太胖了,特别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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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班长负责临出发前的装备检查工作,所有东西都核对完天都黑了。阿班长揉了揉酸痛的肩颈准备离开设备库。 正巧有两个学生路过外面的走廊。
学生甲:我说,看起来郑哨兵和阿向导要成了。
学生乙:我听说上个月郑云龙大闹联谊会来着?
学生甲:倒也不全因为这个。我早早就发现他俩不对劲了。
学生乙:哦?
学生甲:你没发现郑哨兵看我们都是用鼻孔看吗?
学生乙:那是因为他高吧?
学生甲:但他看阿向导都是用他那双别人欠他钱还欺负他还偷喝他酒的朦胧泪眼看。
学生乙:额……虽然好像哪里不大对劲,但是我竟然无法反驳。
……
后面就听不清了,两个人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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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的阿班长蹲在郑哨兵的椅子边上仰头观察。
阿班长:大龙你的鼻孔真的好大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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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实战训练结束之后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郑云龙请了个假带着阿云嘎去看海。
租了一个民用飞行器,郑哨兵拍着胸脯说他上周刚拿到飞行器驾驶证。
“大龙,民用飞行器都这么不稳吗?”阿向导紧紧攥着安全带问。
“……”郑哨兵沉默。郑哨兵不敢说话,郑哨兵觉得只要平安落地就算胜利。
夜晚的大海像巨兽,夜晚下暴雨的大海像凶猛的巨兽。吃人的那种。
郑云龙拉着阿云嘎往海里迈,阿云嘎吓得直往后撤,不知道的还以为情侣闹矛盾要想不开。
“快点快点,你快来体验一下,一小时快到了,回去迟了又得写检查。”郑云龙在风中心急如焚地吼。
“不行不行大龙大海太可怕了!”阿云嘎用更高的音量来掩饰自己吓到嗓子眼的心跳,并发誓再也不要来海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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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主教官给郑哨兵和阿向导布置了一个任务。期末1v1对战并且记录下来作为教学材料。
肖主教官布置完任务越想越不放心,决定还是溜达着顺便去实训楼瞅一眼。
刚看到实训楼的大门,远远就见着郑哨兵和阿向导走了出来。
肖主教官想,这是对战打完了?刚想上前一步问问情况。
就看见走在前面的郑哨兵停下来转身等后面的阿向导。
阿向导裹紧了身上的大衣,顶着风向前小跑了两步。
郑哨兵向阿向导伸出了手,“我手上有发热贴片。”
阿向导眼睛一亮,把手伸过去握住,“真哒?大龙你好聪明啊!”
然后阿向导疑惑的把两人的手举到眼前来,疑惑道:“大龙,没有发热贴片哒。”
“我的手是不是很热。”郑哨兵问。
“是呀。”阿向导点头。
“那不是一样。”
“是哦。”
然后两个人晃着牵在一起的手,一步两步地回宿舍了。
肖主教官默默把隔音器戴回去,抱了抱寒风中单薄的自己,觉得自己也许是哪条路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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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龙去拿他和阿云嘎的匹配结果。
阿云嘎在医研所外面等他。
郑云龙出来后一脸面无表情,阿云嘎心里一沉,他小心翼翼地带着笑问:“多少呀,大龙?”
郑云龙嗫喏了一下,说:“80%”
80%要说高也挺高的了,有的人一辈子也遇不到匹配率到八成的另一半精神伴侣。但更高的也不是没有,90%以上的系统都会自动发结合建议通知。光北五区基地每年收到结合建议的哨兵和向导怎么着也有几对。
阿云嘎心理预期是要比80%这个数字更高一些的,毕竟他们真的有说不出的默契,也许是因为他自己没有精神体的原因吧。
郑哨兵咬了咬嘴唇看阿向导。
阿向导弯了眼角,上去牵郑哨兵的手,
“没事儿,大龙,我们俩心在一起呢~比百分之百,百分之一千有用多啦~”
两个人晃着手去吃饭。
阿向导想:有了匹配度下一步是不是就可以精神标记啦?
郑哨兵想:[哔]的好想亲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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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保守的郑哨兵和阿向导第一次精神标记,是执行任务被困在荒野星系导致与外界失联时,抱着下一秒就可能停止呼吸的想法做的。
意识互相交融的感觉会让人飘飘然。
他们依偎着彼此,在寒冷狭小的空间里交换一个又一个热乎乎的短暂的吻。直到相拥着陷入沉睡。
阿云嘎在梦里回到了莽莽苍苍的草原上,旭日和风,马儿的声音,羊群的声音,苍鹰拍打翅膀的声音,掠过一望无垠天地间的风声。如万物初生之灵,安宁平和。
有人轻声唤他,他缓缓睁开眼,周围的景色、声音逐渐褪去,最后那个总是令他心安令他欣喜的人出现在他眼前。
郑云龙蹲在阿云嘎面前,温热的手掌护在向导的后颈上,拇指轻轻摩挲着软绵绵的耳朵,“有三个好消息,”他弯起眼睛笑着,“你想先听哪个?”
精神标记连接了两个人的情绪,阿云嘎感受到哨兵此时的喜悦,不觉地也扬起嘴角起来,顺着他说:“那先听第一个。”
郑云龙把闪着呼吸灯的联络器拎到阿云嘎面前,“铛铛~通讯恢复啦!我已经跟指挥中心联络过了,最多两小时我们就能回家了。”
“真哒!”阿云嘎高兴的撑起上身伸手去拿联络器,又问,“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郑云龙语气里憋着一股兴奋,“你抬头看。”
阿云嘎抬头,一条金爪青龙在郑云龙身后腾空而起,在狭小的储物间里盘旋了两圈然后将两人团团围住。
“大龙!大龙会飞了!!”阿云嘎惊呼,下一秒又吃惊道:“我看见它了!天啊我居然能看到它!”
郑云龙拉住对方不断晃动的手,笑着告诉他,“这就是第三件事情。”
阿云嘎怔怔地看着他的哨兵,眼睛逐渐雾蒙蒙起来,“那我、那我……”他太激动,甚至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
“我看到你的精神体啦,”郑云龙握住他的手,接着指了指他的小脑袋“在你的精神图景里。”
阿云嘎一把攥紧郑云龙的手擦了擦没掉下来的眼泪,“真,真的的?我怎么没看到。”
“它想出现的时候会出现的,”郑云龙伸手帮他抹了抹湿乎乎的眼角,“我还看到你长大的草原了,特别辽阔,特别漂亮。”
“我的精神体是什么样子呀?”阿向导特别关心这个问题。
“白色的……”郑云龙转了转眼睛,好整以暇,“毛茸茸的……”
“是小羊!”阿云嘎激动的拉着对方的手晃来晃去,“一定是小羊!是不是?”
郑云龙看着他笑,闭口不答。阿云嘎又着急的问,“是不是?到底是不是?”
就见郑哨兵拿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略带无赖的表情“亲一下就告诉你。”
阿向导急死了,抱住对方的脖子一下撞在对方的嘴上,发出了响亮的一声mua,然后眼睛亮闪闪的盯着脸色逐渐熟透的人。
郑云龙捂着被兔牙撞疼的嘴巴,任由耳朵红到冒烟。半晌才从指缝里钻出一句,“是兔子。”
阿向导蔫儿了,他想不通为什么不是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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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赶来的救援舱里吸氧,阿云嘎把头歪在郑云龙肩上,轻声地唤对方,“大龙。”
郑云龙应了一声,劫后余生的心悸和否极泰来的兴奋把人折腾得缓不过神来。他觉得此时此刻是他前二十年里最幸福的时候了。
“大龙,我有精神体了,我以后可以保护你了。”
郑云龙感动得差点哭出声来,但这时候更应该展示他身为哨兵和男朋友的担当,他在之前背的情话三百句里快速挑出几个合适的准备感动一下他的向导。
“大龙,你是我的照明灯。”阿云嘎接着轻声感叹。
郑云龙反应了两秒钟才明白他在说什么,美好的气氛一下子被戳破了,他没好气地抬了抬肩膀。
“什么照明灯……是灯塔!重说!”
“那大龙你是我的照明……灯塔……”
“我应该把你这句话录下来,以后你要是移情别恋了我就24h循环放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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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主教官来接他们的时候,一开舱门就看到两个人头靠着头手牵着手睡得正香。
两个小兔崽子……肖教官又关上了门,准备过半小时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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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龙比阿云嘎本人更加喜欢他那只兔子量子兽,没事儿就喜欢投喂胡萝卜。看着小绒球抱着比自己体型还大的胡萝卜啃,就觉得世界上糟心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郑哨兵甚至在自己的床架上和对面阿云嘎的床架上各坠了一个牌子,一个上书:龙宫,另一个写:广寒宫。
阿云嘎看见了要摘掉,郑云龙护着不让。
熄灯之后阿云嘎坐在床上发愁。
“研究所怎么说,是什么品种的兔子?”郑云龙边刷论坛边问。
“测不出来,反正不是兔子。”阿云嘎叹气,“而且它能影响周围的磁场,咱们被困的时候就是因为我的精神体不稳定才会失去信号连接。”
“这么厉害的?可不是兔子是什么,它哪里不像兔子。”郑云龙不解。
“你见过普通兔子会变大变小的吗?”阿云嘎没精打采地用精神网给青龙按摩,双S的基因等级让他学什么都不至于太难。
“那倒是,难道是神话系的精神体吗?”郑云龙猜测,这样他们就更配了,SS级的发电小玉兔和S级会飞的霹雳无敌超级青龙。
“不好说,没有哪个记载和它的特征相符合。”阿云嘎摇摇头。
“要我说,就玉兔得了,”郑云龙安慰他,“别愁了,快睡吧,小嫦娥。”
对面安静了两秒钟,然后郑云龙迎面被枕头砸得一懵。
“滚蛋!”
两天后阿云嘎拿到了医研所开的检测结果证明,精神量子兽种类那一栏写着:超级兔(暂未知界门纲目科属种)。
好嘛,真够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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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龙甚至给阿云嘎的精神体起名字。
“没人给精神体起名字。”阿云嘎看他。
“我就起了,怎么着。”郑云龙揉着手里的绒球,又喊了一声,“小月亮~”旁边的青龙拿龙须去挠小绒球,三个生物玩得不亦乐乎。
阿云嘎真的不解,一个一米八七的汉子为什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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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毕业一起去x大队好不好?”郑云龙躺在阿云嘎的腿上闭目养神。
“好啊。”阿云嘎把手里的书又翻过去一页,纸质书很稀有,这本是郑云龙前几天托人找到的。
“那拉勾。”郑云龙闭着眼睛伸出小拇指。
阿云嘎伸手跟他的手指勾在一起,再逐渐纠缠成十指交握的姿势,晃啊晃,一下午的休息时间好像怎么都过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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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看着形影不离的北五区的双子星,脑袋里都是同一句话:郑哨兵和阿向导是一定会结合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这个月大概就是下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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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嘎被通知去会议室,有人找他。他来到通知给的地点,那是你一间隔音室,一般用于讨论绝密任务。阿云嘎此前从没使用过这些隔音室。
他推门进去,两个人站在桌边等他,在他们对面还有一把椅子。
阿云嘎快速地扫到了对方的军衔,同时行了军礼,“长官好。”
“我是中央兵团特殊行动组的组长,你可以叫我安东尼。”其中一个梳着背头的人跟他握了握手,又笑道:“别误会,纯种华人。”
阿云嘎点头,他感受到对面两位都是向导,等级都在S以上。他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中央兵团的人会来找他。
双方落座后,对面另一个人打开了光脑,随着安东尼的声音响起开始同步记录。
“我们随便聊聊吧,”安东尼说,“你的精神体状态还好吗?”
阿云嘎一惊,他精神体的问题除了他和郑云龙以及医研所的相关人员,没人知道。当然,他又看了看对方的军衔,上级想知道这个也并非难事。
“还好,谢谢长官关心。”阿云嘎答。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伤害到你的——我是说,可能会让你产生不适。”这位组长双手交握撑着下巴看着阿云嘎,“但你理应有权利知晓,你其实是天地间的产物,也是科技的产物。”隔音室里只有不急不缓的说话声和光脑记录的提示音,安东尼顿了一下,记录的声音也停了下来。一切像是静止了一样,“量子兽实验室是不是测不出你精神体的信息?那是因为你的意识云来自未来。或者说你的意识云就是未来精神基因的起点。”
阿云嘎理解着这几句话,密闭的空间里背后仿佛有冷风吹过,他渐渐攥起拳,试图遏制住自己可怕的想法。
“被吓到了吗?好吧,是逗你的,”安东尼眨了眨眼,“你的精神基因确实在胚胎状态时被人工干预过,但是那个非法项目在你出生之前就被一窝端了。遗憾的是,你是当时围剿行动中唯一标记为失踪的孩子,我们找了十七年才找到你。因此虽然你的精神量子兽有些异常,但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向导,我很欣慰,我认为当初没有把你送进塔里是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好吧,叙旧时间到此为止。我得说明我们的来意了,这可真残忍。”安东尼摇了摇头,轻啜了一口手磨咖啡。
“阿云嘎准尉,你知道山海计划吗?”
阿云嘎看着他摇了摇头。对面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开始絮叨,“啊我猜你也不会知道的毕竟这属于顶级机密。他们给我准备了很完备的资料,甚至贴心得做了精彩的演示文稿。”那人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但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所以我们长话短说。”
旁边的记录员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继续记录,显然已经习惯了对方这种行事风格。
“大概半个世纪以前,科研人员在宇宙中检测了一种神秘物质,他们有个专业的名词来称呼那玩意,太长了我记不住。我们更喜欢叫它们‘先知’,哦别误会,这些‘东西’不会算命。只是它的存在与哨兵和向导的意识云很相似,准确的说,是和神话系精神体很相似,甚至拥有更强大的能量。”他始终看着阿云嘎的眼睛,似乎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所以为了防止人类受到威胁,科研所未雨绸缪的成立了超能类型精神基因探索计划,具体任务是搜集宇宙中类精神意识的未知物质,同时探索研发智能生物系统。而参与研发的人员——”他说着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其蹄如马,其面如羊,头有一角,驾祥云而至*,是瑞兽白泽。
“——大多都是拥有神话系精神体的哨兵和向导。所以我们行动组内部更愿意称之为‘山海行动’。” 安东尼收起精神体,“阿云嘎准尉,我们这次来是代表上级给予你毕业后服役的建议。我们希望你能加入到中央兵团,与我们并肩作战。”
一阵沉默在隔音室里蔓延开。
对方并不着急,似乎对事情十拿九稳。
阿云嘎低下眼睑,终于开口,“我很荣幸,长官。但是我已经选好毕业后的服役部门了,恐怕要辜负上级对我的关心了。”
“啊……”安东尼颇为遗憾,“那我就不得不变更一下说法了,”他抱着臂靠在椅背上,语气依然轻松,“阿云嘎准尉,我们这次来是代表上级下达对于你毕业后服役地点的‘命令’的。”
阿云嘎抬头,不可置信。
“你基本没有其他选择的可能性,准尉”安东尼解释道,“你已经获悉了机密内容,我们难道要对你进行记忆干预吗?那是非法的,会上jun事法庭的。”
阿云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据理力争,“我已经进行过精神标记了,不能和我的哨兵分开”
安东尼笑了,“什么年代了,精神标记又不是最终结合,”他拿手指点了点桌面,又作恍然大悟状,“啊——你是想说你们要共进退?”
阿云嘎紧盯着对方,他的目光坚毅。
“这真是个好想法,拥有S级青龙精神体的哨兵,哪个实战部门不想要呢?准尉,你要知道,有些人不是我们想要就能要的。”安东尼站起了身,没再给阿云嘎沉默斡旋的机会。 阿云嘎不得不也跟着站起来,对方又握了握他的手并对他说,“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话。阿云嘎少尉,组织需要你。”阿云嘎一怔,以为是对方的口误。安东尼却拍着他的肩告诉他,“走出这个房间之后你就会收到升衔通知了,我会在新兵入团仪式等你,少尉。”
“啊对了,”安东尼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有些越界的事情最好不要去做,”他像是看穿面前小向导的想法似的,“最终结合标记过的哨兵和向导,一旦分开……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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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子星的决裂是猝不及防而又激烈的。
甚至因为吵架时情绪波动较大而引发了彼此之间第一次结合热。
两个人为了不发生意外各占据房间的一角试图继续说服对方。
阿云嘎缩在门边,把额头抵在在膝盖上,他不可能把机密信息告诉对方,只能闷闷地出声,“我有人生目标哒,你不是知道吗,我总是要向上爬的,你让我去吧大龙。”
郑云龙靠在墙角,后脑勺抵在早已沾染了滚烫体温的墙壁上,额角不断地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进衣领里。他嘶哑着嗓子盯着对面的向导一字一句地说:“不 可 能。”
他们之间的精神标记随着时间的流逝正在逐渐消失,他感受不到他的向导心里的真实思绪。他焦躁不安可又无计可施。
阿云嘎抬起头,他看了看郑云龙,对方已经站不太稳了,不过是靠意志力强撑而已。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两个人的意识已经像是互相撕咬的野兽,僵持下去最终仍是两败俱伤。所以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准备先离开这里,至少度过这场不合时宜的结合热。
“你敢!”郑云龙咬着牙冲他说,“你今天要是敢就这样出了这个门,咱俩就完了,阿云嘎。”
郑云龙深知,阿云嘎这时候离开就是下定决心一意孤行了。结合热的燃烧着他的理智,意识云里汹涌的海水快要沸腾了,他不敢上前一步,怕事情走到无可挽回的境地。
阿云嘎仅仅只是在门边停顿了一瞬,接着开门走了出去。
郑云龙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在自己面前合上,他甚至没来得及捕捉到心如刀绞的疼痛,下一秒就坠入了无边昏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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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新坐在郑云龙的病床前啃星空果。
郑云龙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从他和阿云嘎吵架那天到现在有一个星期了,那是他们俩最后一次见面。郑云龙是依靠抑制剂度过的结合热,由于在结合热初期过度压制自己的精神力导致意识云一定程度上受损,所以这些日子都呆在医研所里观察。
王建兴啃完病号的星空果又去啃病号的酸酸果,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病号,问:“你真想好啦,去x大队?我记得x大队在北方基地和东南基地都有驻地吧。”他没指望对方能回答,不过是给屋子里添点人声儿,毕竟床上的这位主儿有时候一天连一句话都懒怠说。
“去东南的那个。”郑云龙开口。
“嗯?”王建新抬头瞅他。
“爸爸失恋了。”郑云龙转头看着王建新
王建新让他盯得发毛,嘴里的酸酸果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他最终放下果子,拍了拍对方的肩,“别伤心,我的儿,都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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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郑云龙的五爪青龙在西南三区基地第九食堂里猝不及防冒出来的时候。
刘令飞站在后面跟旁边的徐丽东说:你不拉着他点?这要出事儿回去又得万字检讨。
徐丽东低声吼:我特么拉得住吗?
徐向导是东南二区X大队S级向导,除了出任务,平时队医忙不过来时会接手队里哨兵的精神疏导工作。但郑云龙几乎没在任务外找她进行过疏导,因此她对郑云龙的意识云可谓是泛泛之交,甚至从没见到那条青龙这么兴奋过。
徐向导问刘队长:哎,那个向导是谁啊,跟郑云龙有仇吗?
刘队长:他的初恋,失恋五年了,这应该是第一次见。
徐向导:队长,我已经群发消息了,晚上八卦讨论组集合,我先把郑云龙踢出去。
……
那边郑云龙看着阿云嘎,阿云嘎也看着郑云龙。
因为之前出任务合作过的关系所以过来打个招呼而在郑云龙出现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离开风暴中心导致此时站在旁边不敢动的王晰感受着周围的磁场碰撞,心里恍惚有种不好的预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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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童年起,我便独自一人”照顾着历代的星辰——《孤独》 白鹤林
* “其蹄如马,其面如羊,头有一角,驾祥云而至” 我没有找到这句关于白泽外貌描写的具体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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