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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地上霜

[【完结】] 【完结】《疑似情杀》犯罪双黑 202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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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8 09:54:3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云中嘎嘎 发表于 2020-8-28 09:15
好爽啊这文!!!昨天看到凌晨!!太太什么时候更!!迫不及待了

老福特已经更到20啦~等我晚上用电脑再搬几章上论坛来,手机操作不了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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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8 20: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疑似情杀 part 18

本帖最后由 地上霜 于 2022-4-13 19:2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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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8 22:41:20 | 显示全部楼层

《疑似情杀》part 19

本帖最后由 地上霜 于 2022-4-13 19:23 编辑


第十九章 知音


(69)


有关何超韵、LSD,郑云龙什么都没说。可能他觉得这些事情对阿云嘎没什么好倾诉的。

郑云龙不说,阿云嘎也就不问。

有些往事需要时间再一次腐烂,也只能一个人填埋。这种时候,最不需要的就是不知情者不知趣,非要探着脑袋打量这堆破烂。

但郑云龙也舍不得放他走,耷拉着眼皮,一声不吭地,扯着他就往顶楼剧院跑,放着满舱的豪华双人铺不睡,直奔后台化妆间的小床。

“陪我睡这儿。”

又是这种命令的语气。

两个人勉强挤在上面,头皮顶着床头栏杆,双脚悬空在床沿。郑云龙也不嫌,拉了灯,皮鞋一蹬,猫似的窝进阿云嘎怀里,没事人一样倒头就睡。

半夜三更,郑云龙被硬床板硌得难受,迷迷糊糊捞过阿云嘎的胳膊当枕头垫着。没过多久,胳膊和腿都挂到他身上来。

阿云嘎被吵得睡不着,也不恼他,只觉得郑云龙平日里把自己装裱得像一面贴满名画的冰冷墙壁,被子一盖,这才挂上一盏时明时暗的心灯。

他把手机屏幕打开,想端详他安静的侧脸,又怕亮光弄醒他。于是,他一手捂着屏幕,透出一点微光,一手捋顺他细碎的发梢,用气声说:“你现在真像一条八爪鱼。”

又悄悄数落他:“醒了你就又开始嘬腮。”

“你就装。”

郑云龙喉咙里咕噜了一声,一双手顺着阿云嘎的胳膊捋下来,扣住他的手,睡得昏昏沉沉。

外头海风汹汹,游轮在无边的夜里摇摆,月亮好不容易将他勾进梦里。郑云龙在他耳边骂了句“疼啊,操。”

阿云嘎半梦半醒,以为是自己压疼他了,往墙上挤了挤,给他腾出位置来。郑云龙呢喃了一句“离我远点”,身体却贴过去,双臂环住阿云嘎的腰,脑袋挨着他的后背。

郑云龙的肩膀一抖一抖,衣服很快濡湿了一片。

船里无风无浪,阿云嘎却觉得背后骤然间刮起了狂风暴雨,一颗心堪堪歇下,又随他一起发起抖来。

他无从去猜,郑云龙究竟是醒着哭,还是在梦中哭。总归郑云龙不想他看见,他就不能回头。

夜很长。两个人一起挨,更加淤滞见不到尽头。

过了很久,阿云嘎迷迷糊糊睡过去。他梦见自己的身后滋长出一对英茂的羽翼,将郑云龙团团包围起来,像守着海风里的一只伤弓之鸟。




(70)

翌日清晨,阿云嘎醒得挺早。

在逼仄的小床上挤了一夜,眼睛一睁开,身上的酸痛比大脑的感知先一步叩门。

郑云龙比他起得更早些,正穿戴整齐坐在床沿回信息。

“早。”他说,“洗漱完,去观光甲板上吃早饭。”

阿云嘎便跪坐起来,攀住他的肩膀,嘴唇轻轻贴上他的额头。郑云龙有些诧异,但没有推拒,顺势拍拍他的背,指了指床头柜。

阿云嘎探头看去,只见那儿摆了一套金色的丝绒西装和一条橘色领带。

阿云嘎哭笑不得:“你这是要把我装扮成什么金丝雀呢?”

“不是喜欢鲜艳的吗你?”郑云龙理了理袖口,打量他一眼,“一晚上过去,都改口了?”

“您。”

“得了吧。”



阿云嘎切开那颗太阳蛋时,太阳正跃出黑黢黢的海平面,捎来清晨的早白。潮湿的海风顶开厚云层,撑开一匹纵横天地的蓝绸缎。

这就是身处银河号上的好处,心情都由大海铺底色,纷扰的事情一头撞上礁石,暂时都销声匿迹。

阿云嘎吃完早饭,懒坐在躺椅上看风景。郑云龙递给他一本书,又叫人撑开一把巨大的遮阳伞。

阿云嘎瞧了眼书皮:《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昨晚上的事儿,你就当不知道。”郑云龙说。

“这书就是郑总的封口费?”阿云嘎摆摆手笑,“您这么财大气粗,送我一辆车,一套海景别墅什么的,我再考虑考虑。”

“想得倒美!”郑云龙伸过手,翻到扉页。

扉页上注着:《剧院魅影》中文版剧本

“两个月之后,在这儿举办上海珠宝展兼银河号开航十周年。顶层的剧院到时候开放,你来演《剧院魅影》选段。”

“我不会。”

“学。”郑云龙直接把事情敲定了,“在家里不是唱挺好的?我看你们都挺闲,索性我逼着你们学。”

“我们?”

“方书剑,黄子弘凡,跟你一起。”

“不嫌我给您丢人呐?”

“你给我丢人,”郑云龙笑,“我给你丢海里。”

阿云嘎拗不过他,问:“谁来唱克莉丝汀?”

郑云龙站起来,示意阿云嘎往海面上看。

他指着从远处驶近了的游艇,说:“这不就来了。”


阿云嘎极目望去,只见海上荡出一只白色的小船,船上载着个少年。他身量不高,从一把浅蓝色的遮阳伞里探出头来,高喊了一句:“龙哥,好久不见!”

那声音清澈悦耳,好似海风摇动了一串风铃,叮咚作响。

待船驶近,阿云嘎瞧得更清楚些。只见那少年的眉目也如他说话的声音一般,是个邻家男孩的模样,顾盼神飞,清秀可爱。

待银河号上的侍从引着他到了观光甲板,这少年回头说了句“谢谢您,麻烦了。” 惹得侍从受宠若惊,连声道:“小周老师,不麻烦不麻烦。”
“您可别喊我老师,别别别。”

小周老师走过来时先与阿云嘎对视,见了陌生人,稍稍收敛起雀跃的神采。他弯起眼睛,腼腆地笑起来,双手一起挥着:“你好!”

阿云嘎点点头:“你好。”

紧接着,那少年上前一步,踮起脚与郑云龙抱了满怀。

郑云龙见到他,脸上浮现出难得一见的轻松笑意,道:“好久不见,周深。”


他们在观光甲板上落座,聊的多是彼此的近况。周深本以为阿云嘎是郑云龙手底下做事的人,见他和他们一起坐下来,亲手剥了几颗葡萄放在郑云龙面前的白瓷盘里,才后知后觉,这大概是不一样的。

瞧出这点端倪,他便不愿冷落了阿云嘎,主动向他介绍自己与郑云龙的关系:“我和龙哥从前是同校同学。我修医学,后来转了声乐,他修音乐剧,算是我半个师哥。他人挺好,看我一个人待国外没什么朋友,就愿意带我一块儿玩。后来他毕了业,把在学校边一套房子留给了我。”

郑云龙摆摆手,示意阿云嘎别剥了,自己也吃点。

“回国之后,我当了歌手,也不算太红。”周深笑,“多亏这位金主,都不记得我了还能挑中我代言珠宝。”

“你的声音赚钱。”郑云龙说。

“龙哥你这几年变化挺大的喔。”周深瞧他面前堆满了剥好皮的葡萄,伸手挑走几颗,摇摇头道,“以前还会跟我说,周深,你就是不一样的,你要告诉别人你的不一样。现在嘞,说我的声音赚钱。嗯嗯嗯?”

他鼓着腮帮子咀嚼了两下,自己又笑着说:“行吧行吧,我赚钱!”

阿云嘎见他爱吃,也剥了几粒送进他盘子里。周深连连摆手,反而不好意思了:“我自己来,谢谢谢谢……”

“行了周深,”郑云龙说,“回来了就索性在上海发展吧。”

“我这趟只是来给展会唱首歌,没有长期待在上海的意思。我还有全国巡演的,我经纪人可推了一堆……”

郑云龙打断他:“我逼你来的对吧。”

“不然呢……”

郑云龙觉得好笑,直说道:“你不是来问我要人的?”

周深眼睛睁得葡萄般大:“要什么人,我没……”

郑云龙点点头:“嗯,没有最好。”

“……”

周深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郑云龙就当真不问了。他索性沉默下来,亲手摘了几颗葡萄,剥好,塞进阿云嘎嘴里。

周深几次想开口,又把话吞回去,尴尬之余,只好没事找事做,捞起阿云嘎放在一旁的剧本翻看。过了半晌,心不在焉道:“我就唱克莉丝汀吧?”

“挺好。还得麻烦你教人,”郑云龙点点阿云嘎,对周深说,“黄子和书剑也派给你调遣。”

“我一假声男高,你让我带?郑云龙,这是另外的价钱!”周深抱起胳膊,问道,“俩孩子人呢?”

“挨罚。”

“做错什么了就要罚……”

“自然做了不该做的。”

周深心神恍惚,偷瞄郑云龙的脸色,把手里的茶杯放了下来。

他迟疑了一会儿,正要说话。郑云龙垂着眼睑提醒他:“周深,你也知道,我手底下的生意不止翡翠珠宝一桩。和你沾上关系的都干干净净,这我能保证。但不该你碰的,你就别碰。”

周深面有愧色:“龙哥,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能掺和。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想请你放了…他。”

郑云龙沉默了两秒,周深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低声念出人名来:“放了…王晰。”

郑云龙点了点头,轻巧道:“人你带回去。”

周深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苦笑着说:“什么带回去……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

周深捞起桌上的杯子,专注地嘬里头的果汁。液面打着旋下降,一会儿就喝空了,他又用吸管那头怼着玻璃杯底的椰果,一粒一粒地吸过去。

果汁一滴不剩,他便是再努力也吸不起来,发出呼噜噜的空响。

郑云龙面色复杂,又递给他一杯。周深没接,只管抱着那玻璃杯,啃咬那根吸管。

“要见见吗?”郑云龙敲了敲桌子。

周深这才抬起脑袋来,强颜欢笑道:“不见。”

郑云龙瞧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意。他盯着杯子里那一摊爬不起来的椰果,想起从前那些令人作呕的罗曼史。







(70)



那时,周深刚弃医从乐,王晰恰是声乐系理论课的教授。他唱起歌来如同大提琴奏鸣,上课从不摆教授的谱,喜欢端着茶水大爷似的逛,讲起枯燥的理论也如说书一般,什么千奇百怪的问题都愿意答。

谁要走了神,他便从讲桌上下来,拿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磕磕学生的桌沿,喟叹一句:“这可咋整啊,平时分来个半价?”

学生们总喊他“晰哥”,为了抱大腿,送些上好的茶叶孝敬他。王晰不仅不推拒,还挑挑拣拣,只喝西湖龙井和铁观音。

那时周深刚转了专业,外文不熟,理论知识缺了窟窿。王晰就天天来教室里头提他,一手拿着保温杯,一手揽着人,关进办公室里就是一整天。门外还和蔼可亲,进了门,他往太师椅上一躺,要周深站在一边用外文背乐理。

一旦背得不好,王晰就从笔筒里挑出一竿细长的湖笔,不苟言笑地把玩。周深心里发怵。然而背得再磕绊,王晰也只不过拿那柔软的毛笔尖扫扫他的手背,笑骂一句:“深深,你这记性还不如唱歌天赋的万分之一。”
“外文……脑子没绕过弯来。”
“明白,哥也是过来人。慢慢来,回头好好琢磨琢磨。”

后来,混得再熟些,周深摸清了他的脾气,反倒能蹬鼻子上脸,隔三差五抢走他的茶叶,还要老太医似的背着手教训他:“都咳成啥样了,晰哥您还喝浓茶呢?”
然后抢过那支湖笔在他保温杯里乱搅一通,蘸着茶水在王晰的教案扉页上题个淡淡的“深”字,说这以后就是自己的笔记本了。

等他走了,王晰索性用钢笔将那个浅淡的“深”字描得浓重些,夹着字撰了一行诗:“一往情深深几许。”好似扉页上的精巧装饰,矫情极了,却不招人注意。

比起师生,他们更像朋友。俩人常在一起唱歌,周深高八度,王晰低八度,那空出来的八度,如同他俩不远不近的距离,意惹情牵,拉拉扯扯地将他们牵绊在一起。

这本来是做学生的殊荣,周深却将王晰剥茧抽丝,摸到了他浪荡的骸骨。门一关,他就与他一同坐在那把太师椅上摇啊摇啊,凑近耳边喊他一声“王晰”。

再后来,王晰带了个年轻孩子,名叫高杨。他声音清亮如银月,笑起来时,脸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笑靥。

王晰常说,高杨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可惜,他只是被父母送来国外学点皮毛。校长收了人情将他托付给王晰教,说他一年之后便要走的。

给钱不赚是傻瓜,王晰只当他是个来接受艺术熏陶的小少爷,学业上几多宽容,怕他孤单无聊,年节时常陪着谈心。

学校的教授们常打趣王晰,说他要么与学生处成知音,要么处成父子,走得太近,将来就舍不得放学生远走高飞。

周深听了这话,在办公室里头揉着王晰凹陷的骨节,摸到他脊梁上的琴弦,又将他夹在两膝之间,拉奏出大提琴的醇醇低音。一边问他,到底和谁是知音,和谁是父子。

王晰仰着脖子颤抖,断断续续地哄他,知音,知音,深深最知音。





(71)


待银河号靠了岸,郑云龙把阿云嘎和周深留在游轮上,一个人驾了车往地下赌坊里去。

千百张赌桌上寻不见黄子弘凡的人影,郑云龙想了想,估摸出他还在地下室里学规矩。

方书剑大清早向他请辞,现在这个点已近正午。郑云龙又倚在散座里等了半小时,心里愈发烦躁。他一面忧心黄子弘凡是不是不敢讨饶,方书剑是不是又犯了倔。一面责怪起小何不会做事,也不知道通融,罚两下长长记性,差不多就得了。

底下人战战兢兢,眼瞧郑总紧皱眉头,拿起电话,又放下,匆匆往地下室里赶去,都像送走了一尊大佛,舒了口气。

赌坊更深层的,说是地下室,实际没半分阴暗潮湿的样子。这里反倒比顶上的赌坊更舒适整洁,地板干净得不落灰尘,一应器械排布得井然有序,宛如一座藏在地底的大型实验室。

郑云龙站定在地下室尽头的小室前,里头传来砸肉的闷响,倒是听不见呜咽声。他心下不忍,刷了卡推门进去。

见了来人,小何像迎来了救星,三两步奔过来,欲哭无泪道:“郑总,您可算来了。”

郑云龙理都不理,急着去看两个孩子。

只见方书剑和黄子弘凡双双伏在刑架上,四肢被牢牢铐住,脊背、臀部、双腿,乃至手臂上,全是纵横交错的血痕。臀峰和大腿根上更是不能看,抽碎了的血肉胀得皮肤透明发白,底下的瘀血泛紫发黑,足足肿起两指余高。

郑云龙进来时,一柄铁尺仍在往那处打。

郑云龙瞧着,心里发抖,嘴上仍吐出冷冰冰的话来:“我本来也不打算来。”

小何听了此言,心下不平,“当啷”一声把尺子抛在地上。待他抬起头来,被郑云龙盯了一眼,立刻怂了,只得腆着脸劝道:“郑总,差不多就行了。”

方书剑满脑子都是铺天盖地的疼,来了人竟也不曾察觉,哑着嗓子报了下一个数:“四百二十一…”声音颤颤巍巍,几不可闻。

黄子弘凡垂头耷脑,可怜兮兮喊了句“龙哥”。方书剑这才松开牙关,睁眼向他看去。待他瞧清楚了那是郑云龙,绷紧的身体立刻松了劲。话还没出口,呛出一声破碎的痛叫来。

郑云龙刚想训几句场面话,一时间通通烂进肚子里,心肠都被这压抑的呜咽声绞碎了。

方书剑满头冷汗,额角倚在冰冷的刑架上,惨白着脸对他说:“龙哥你等等,马上就好了……”丝毫不觉得郑云龙来了,自己就能免罚。

郑云龙听了这话,愈发懊恼,赶忙过去给方书剑解开束缚,一面示意小何赶紧过来解开另一个。

不料方书剑竭力攀住刑架,眼眶通红,发出小狼般的哭腔来:“你再等等,再等等……”

郑云龙愣在当场,只见他眼里尽是血丝,剑眉星目里的亮光都被痛楚熄灭。方书剑死死扯着他,连声呜咽道:“哥,我不该骗你。”

黄子弘凡早已卸下捆缚,正倚在小何身上发抖。闻了此言,立刻探过脑袋来,说话还像平时那般利索:“龙哥,我还是会骗你的。没事儿,下次骗你尽量不让你发现。你要发现了,就抽空再打我一顿。”

小何生怕郑云龙被这话激怒。他心里清楚,黄子弘凡挨的这顿打合该比方书剑更重些。地下室里处处是监控,每个拐角都有人看管。放人进来,纵着高杨逃跑的还能有谁?

黄子弘凡并非看管不力,而是蓄意私纵。

郑云龙此刻却没空与他计较。他的掌心轻轻附着在方书剑的手背上,察觉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颤,哪容他继续犟下去。郑云龙利索地把人解下来,搀扶到一旁的床上去。

刑室里的地板泛着冷光,郑云龙瞧他浑身都是惨不忍睹的伤痕,更是不忍再看。他一边调来私人医生,一边回过头来,沉声质问小何:“不是一百吗,你哪儿借来的胆子打那么多?”

郑云龙语气阴森,吓得小何连声辩解:“郑总,是您说撤了鞭子,用尺子打。鞭子的话按规矩来是一百,方书剑听了非说,这样的一百得翻五倍。”

“不是…不是,您别瞪我,我哪敢打这么多。可他把银河号的金卡都带来了,还说,不用黄子弘凡跟着挨。”

“郑总,这是您自己说的啊,您不在的一切场合,金卡比规矩大。我还能拗得过这祖宗?我靠我还能怎么办?”
“这样,以后这儿您还是让我爹来管,我再不敢接这种烫手山芋了……”

郑云龙被他一连串的话噎得够呛,想说点什么又如鲠在喉,觉得这满室冰冷的器械都是加诸在他和方书剑之间可视的围墙。

此刻,方书剑一言不发趴着,宁愿自己咬着衣领忍痛,也不肯说半个疼字与他听。

黄子弘凡早在一旁嚎开,聒噪得像挨了烫熟的刀子。这反倒令郑云龙放心,知道他胳膊肘往外拐,心里却真把他当哥哥。

郑云龙说不清楚,为什么方书剑要把那些约束底下人的规矩也奉作行事准则。

那他只好把这规矩也改了。

郑云龙正色道:“书剑,以后不准进这里。”

方书剑没有抬头,默默将满眼的失落都藏起来。

郑云龙见他不答,和缓了语气,问他:“听见没?”

方书剑立刻应道:“是,我知道了。”



(72)


小何留在里头陪着黄子弘凡和方书剑,等私人医生过来处理伤口。

郑云龙叮嘱了几句就离开,关上门又听小何诽谤了一句:你们龙哥这心肠比铁尺还硬。

等在门口的侍从引着他往东面去,过了几道电子门,进入一片昏暗无光的长廊。郑云龙又一个人往深处走,进到最里面那间小牢房里。

牢里囚着个男人。

说是进去,实际上郑云龙与里头的人还隔着一面监视用的透明玻璃。

那人垫着一件带血的衬衣,老僧入定一般,端端正正坐在地上,像是在想什么心事,或是什么都没想。

一只保温杯陪着他打坐,两道影子平行地落在狭窄的小室里。

郑云龙默默站在门口,只见他的身形消瘦得只剩下一个骨架,如同一只被囚禁在玻璃匣子里的枯叶蝶。

郑云龙叩叩玻璃,这只枯叶蝶才像是刚苏醒过来,脸上的轮廓在白炽灯下显得更加锋利。

他撩起单眼皮瞟了郑云龙一眼,喉结在下颚积攒起的阴影里滑了滑,一对狭长的眼睛里盛满了算计。

半晌,男人扶着墙站起来,膝盖使不上劲似的,倚着墙面才立得稳当些。

并非他有意怠慢,他是真的很累。
每至凌晨,隔壁的囚禁室里就传来电流鞭打在骨头里的声音,伴着几声咬着舌头的尖叫,吵得他夜夜睡不着觉。

人没有精神,就只能是这副样子。他冲郑云龙歉疚地笑笑,缓缓踱去矮桌边,就着最后几片茶叶泡了一杯铁观音。

郑云龙冷眼瞧着他做完这些,心里厌烦起这头笑面狐狸来,愈发憎恶他非要袒护高杨这匹披着羊皮的豺狼,将周深的心砸碎了,敲诈走。

可又能怎样呢?

就凭那句矫情的“一往情深深几许”,周深再也忘不了他。


那男人举着茶碗走到玻璃前,腾腾雾气迷蒙了视线。好像郑云龙是什么偶然造访的旧友,他举杯,以茶代酒,一饮而尽,亮出个空茶碗给他看,笑容和煦道:“龙,你来啦。”

郑云龙点点头,也向他问好:“王晰,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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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9 10:35:0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来重新再看一遍 上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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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9 15:20:2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地上霜 于 2020-8-29 15:21 编辑
云家盆栽 发表于 2020-8-29 10:35
来重新再看一遍 上头了

亲亲{:8_6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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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9 18:55:53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追文啦~{:4_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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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9 19:39:4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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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9 19:51:0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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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9 21:56:29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谢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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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9 21:57:07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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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9 22:33:3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若寻君影 发表于 2020-8-29 18:55
来追文啦~

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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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30 02:20:02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好看呀,龙哥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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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30 02:37:1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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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30 08:50:2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剧情挺带感的,太太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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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30 11:04:4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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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30 14:08:1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橘猫侠 发表于 2020-8-30 02:20
好好看呀,龙哥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呀

之后再继续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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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30 16:46:5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久仰大名 先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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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31 00:17:3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剧情相当带感,表白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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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31 03:18:0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口气看到现在 引人入胜 非常期待接下来的情节 好想快点知道龙之前都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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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31 14:15:2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哇哇哇,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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