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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Jerr1ejam

[【完结】] 【正文完结/番外连载中】后知后觉(本宣/番外更新至《咩咩7》#235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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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3 02:33:11 | 显示全部楼层
咩咩 3

“我知道是狗啊!” 阿云嘎把人按在厨房岛台上,双手很不规矩,乘龙之威手心已经贴在人家腰上了。

郑云龙摸摸他哭肿了的眼睛,大双眼皮肿得没样子,看起来像刚剌的,“别弄我,不想做。” 六个字把阿云嘎搞黄色的心思扼杀在摇篮里。是真没心思,昨儿闹那么凶现在穿衣服前面都磨得慌,阿云嘎怕是激动坏了,现在浑身力气没处花。

还不死心,阿云嘎把人抱的紧紧的,脑袋在郑云龙胸前一拱一拱,小奶狼也不踩奶啊,他隔着衣服蹭郑云龙,呼吸透着棉布都透过去。他站在郑云龙腿中间,俩人抱在一起,郑云龙坐在桌子上,刚好阿云嘎的头在他胸口。

和在外面不同,阿云嘎满脸欢喜的看郑云龙,他平常营业表情多,热恋期在家里就只剩傻笑。整张脸扬起来,接着上头洒落的暖光,郑云龙抚过他每一道皱纹,胸腔里一颗心发烫,说不出的温度。

他想到阿云嘎会很感动,但没想到他情绪外放的这么快,鼻子一酸拦都没拦眼泪直接掉出来了,哭得他猝不及防。因为刚才掉眼泪的原因,阿云嘎的脸还烫着,郑云龙的手心已经挺暖了,但还比不过那面颊的温度。

“怎么,” 郑云龙一挑眉,“还撒娇啊?”

可算是了解到他以前不知道的一面了,这家伙谈起恋爱来真真的粘人,每天呼哧呼哧地绕在他身边。

被问了也不害臊,阿云嘎咧开嘴笑了一下,一口白牙在厨房的射灯下头看着特别亮,闪瞎了。他重重地点了两下脑袋,眼睛弯弯的,眼尾的笑纹看起来都有点透明,“昂,抱抱。” 他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明明两人都紧紧贴着,不明白还要怎么抱。

阿云嘎的手还贴在郑云龙后腰上,环了一圈上下摞着,在他光滑的背脊上抚摸。对方捧着他的脸,时不时低头亲一下,大眼睛方才也沾了水意,现在潮红褪下,还剩一层薄薄的粉红。

“还咋抱?娇得你。” 郑云龙口嫌体正直,嘴上很嫌弃,手上倒是听话的很,搂着阿云嘎的脖子把人塞进他胸口,“给你听听龙哥心动的声音。” 明明是个温柔的人,偏偏爱占嘴上这点便宜。

大概是刚才耍流氓失败,阿云嘎见郑云龙给了他这机会,直接蹬鼻子上脸把他衣服掀了,把自己脑袋罩进去,美其名曰隔着一层听不清楚。

胡茬蹭在胸口的感觉有点奇怪,毛毛躁躁的,像是一小片干燥的搓澡巾,大面积磨蹭的话想必是很好的磨砂膏替代品。郑云龙隔着衣服抱着一颗脑袋,感觉哪里怪怪的。他盲目地盯着冰箱门,在盘算晚上的菜单。

突然之间,敏感红肿的乳头被双唇抿住,郑云龙眉头微微一蹙,果然没安好心这家伙。

昨天被他咬破了,疼得很,今天出门着急打底都没穿,玩狗玩开心了微微作痛他也不觉得,现下被嘴唇挤压才觉得麻麻得疼。

“你可别咬了,摸摸,都起痂了。” 话说的是没错,他今天换衣服的时候自己摸了一下,乳头上薄薄的一层痂微微发硬,全怪阿云嘎。

龙哥发话了,阿云嘎能不摸么,他飞快的松了一只手绕到前面,指尖敏感,用大拇指拨了两下确实是有点结痂的意思。到底还是心疼郑云龙,抑制住了自己下狠手蹂躏的冲动。

如果离远了看,真看不出衣服下面的动作。

房间里安静得很,只有加湿器嗡嗡作响,电器都自顾自得工作着。阿云嘎的脑袋套在郑云龙衣服里,他舌尖快速弹动舔弄对方受了伤的乳尖,给他带来丝丝安慰。手上在衣服的遮盖下抚过昨夜留下的指痕,他自从发现郑云龙容易留淤青之后就总是想着下狠手,也不会真捏疼了,就是故意想留点印子。

看起来好像郑云龙特别任他宰割似的,控制欲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拱着脑袋在郑云龙胸口作祟,把那薄薄的一层血痂都给舔软了,泡在口腔里,用舌头去顶那小孔,用力抵进乳肉里再放开,挺俏颤抖着在他舌尖充血变红。

“别咬了,你真是狗吧?” 郑云龙被他啃的有点儿发麻,这感觉让他觉得有点危险。在他胸前肆意吸吮的小奶狼一点牙都没用,温柔的好像变了个人,阿云嘎平常老喜欢用牙叼着拉扯,爽是爽,就是缓过劲来怪痛的。

被衣服罩着,阿云嘎让昏暗的光线,以及刚刚哭过的情绪战胜自己。他继续汲取一些真实感,抱着,贴着,亲着,咬着,才让他觉得这么好的郑云龙真真切切属于他。

衣服下头阿云嘎闭着眼,专心致志吸奶,他没很用力,嘴唇包裹着牙齿,小心翼翼的不弄痛对方:嘴巴张得很大,不是叼着乳尖是整个将乳晕包进嘴里。他瞧见过小动物吸奶,就是这样的,舌头用力。

他使劲嘬郑云龙的奶,倒也不是真的做梦想吸出点什么,就是莫名其妙的。郑云龙不说他狗么,那嘴里总得咬着点什么,“饿了,吃点儿。” 他含含糊糊从嗓子眼里调戏郑云龙,本来想说小狗饿了,但觉得这样就和咩咩同辈了,还是得有点威严。

房间里没什么动静,几乎是定格了,只是在看不见的地方阿云嘎正猛吸郑云龙的奶,对方挺大方的,也没不让吃。

左边吃完了,阿云嘎放开对方已经被蹂躏红肿的乳头乳晕,连乳肉看着都粉红一片,很有成就感。他换到另一边之前还故意在那敏感的奶上吹口气,凉凉的又是一种不同的刺激。

郑云龙被他吹的忍不住“嘶——”一声,他坐立不安,屁股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忍不住得扭。本来就破了皮敏感,现在被阿云嘎这样啃了舔了半天更是,他觉得小腹一阵暖意,得在硬起来之前制止阿云嘎,“差不多得了啊——”

话还没说完,另一边被忽略了半天的乳尖又被含进嘴里。另一边的酥麻还未褪去,这一边又是被温温柔柔的舔弄着。粗糙的舌面在乳晕上转了一圈儿,阿云嘎用牙齿微微叼住忍不住左右撕扯。郑云龙抱着他的头定住阿云嘎,警告他不准乱动,结果迎接的就是对方长大了嘴的凶狠吸吮。

跟单纯小孩子吃奶不同,阿云嘎到底还是抱了想要调戏他的意味在。郑云龙把他的脑袋固定在胸口,本以为阿云嘎能消停点,没想到阿云嘎不嘬了还能舔。

他含着郑云龙的奶不再下咽,只是用舌面重重碾过,他舌尖抵住自己的下颚,然后左右晃动自己的舌根,整个舌面在郑云龙胸前扫过,贴得紧紧的,又麻又痛。

郑云龙总算是忍不住了,他本来想着让阿云嘎放肆一下算了,可这看样子不是放肆一下,是准备白日宣淫。他觉都没睡饱,阿云嘎就又有精力操了,可烦死了。

“行了行了昂。” 郑云龙伸了一只手到衣服里,顺着阿云嘎的后颈将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他们俩都在留头发,阿云嘎头发软,手感更好。

五指逐渐用力,他揪着阿云嘎后脑的软发把人往后拉,另一只手隔着衣服抱着阿云嘎的头,“再舔硬了。”

本就是这个目的,阿云嘎兴冲冲地再次张开嘴,差一点儿就舔到了,结果被郑云龙手上的一个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被拽开了红肿并且泛着水光的胸口。

阿云嘎被迫结束此次嘬奶活动,郑云龙把衣服拉下来,看着他委委屈屈的站在面前忍不住发笑,看给他惯的,不给吃还委屈上了。

“我一男的,” 郑云龙凑上去亲亲阿云嘎的嘴,抱在他怀里阿云嘎整张脸都因为缺氧红红的,发烫,“你再舔也没奶啊。”

对方很不服气,舔舔嘴唇,像是在回味,“那你自己又吃不到,怎么知道有没有?”

“...呃...” 逻辑上好像是这样,但哪里不对,“男的,别舔了,没胸。”

阿云嘎被他说的无语,没胸他刚死命吸的是啥啊,不能因为不产奶就忘记这个敏感点好吧,明明郑云龙做爱也很喜欢掐他奶,好几次被他拽的差点痛软。

乘他失神这一瞬间,郑云龙飞快的整理好衣服从料理台上跳下来,“行了你,”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后打开冰箱门问:“吃啥?”

这永恒的问题。

他们已经在家做饭好久了,不是说不喜欢,就是偶尔也想吃去换换口味。

阿云嘎蹭着郑云龙转身,对方弓着身子,他一眼就看出郑云龙是因为胸前敏感不想蹭到衣服上才这姿势,恶趣味又一次被满足,阿云嘎咂咂嘴,“想吃炸鸡柳,北门儿那个。”

那是他们最喜欢的小零嘴了,感觉可能全人类应该也没几个人不喜欢。以前上学的时候学校北门有一家买关东煮的,到冬天了也卖炸串儿。

一个炸锅也不大,旁边摞了一堆裹了面包糠的鸡柳。放进油锅里,油不乱溅,就是噼里啪啦的响,然后翻泡泡。大概油温到位,没两分钟就好了,抄出来放进铁盆里,往里倒些孜然辣椒粉。小摊老是没蕃茄酱,郑云龙老说买个甜筒蘸冰淇淋吃,阿云嘎就给他去肯德基买圣代,顺便顺两袋蕃茄酱自己蘸着吃。

那时候还是12块一份,不知道现在涨价没。

郑云龙站在冰箱门口点点头,从冷藏柜里拿出来一块鸡胸肉,健身教练喊他俩多补充蛋白来着。家里没有宽油那条件,他转头一看想想大概烤箱也行。

切生食有专门的砧板,郑云龙抽了一块橘黄色的出来,接过阿云嘎冲好的鸡胸就开始操作。

逆着纹理先切片,一厘米不到那样,太细也不行。刀阿云嘎昨天才磨过,现在锋利得很,“你那磨刀石还可以。” 郑云龙真心夸奖。磨刀石是阿云嘎海淘买的,还是日本进口的,人家都拿来磨寿司刀,阿云嘎在家磨大铁刀,得劲。

“是吧,” 阿云嘎开了柜子拿出来面粉和玉米淀粉,“我昨儿劳动好久呢!” 他这是等着郑云龙夸他。对方也很给面子,就着切鸡的手给他来了个大拇指,“嘎子真厉害!”

阿云嘎骄傲的很,他“哼”了一声表示同意,然后把两袋面举起来,“哪个?”

“两个都要,一半一半,”郑云龙指示他调面糊,“还有面包糠啊。”

这东西真的挺简单的,再用料酒腌过之后,干粉里加盐加五香粉调味,然后裹上鸡蛋液,粘上面包糠,下锅炸至金黄酥脆,隔壁小孩都馋哭了,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但这不是健身,郑云龙让阿云嘎把烤盘拿出来,跟着他的动作一条一条铺上去。

“这还挺麻烦。” 阿云嘎满手面包糠,看着也挺可口。

郑云龙转身预热烤箱,这小零食还挺快手,200度预热,考个10分钟刚好,外酥里嫩,是他偷摸着看菜谱看来的。

像模像样的,阿云嘎拿了一个钢盆,等着郑云龙把滚烫的鸡柳倒进去。对方带了个手套不好操作,阿云嘎就拿双筷子给拨一拨。

“冰淇淋?” 阿云嘎看郑云龙在颠盆上孜然辣椒的时候问他,盆里莎莎的声音听得他口水直流。

郑云龙摇了摇头,“蕃茄酱吧,热量低。”

两个人抱着一盆鸡柳看电视,又是柯南,郑云龙对这片子的热情不知怎的又被点燃了。鸡柳脆的很,咔嚓咔嚓的,阿云嘎最后还是给他拿了一个冰淇淋,就是有点儿硬,剥了巧克力壳之后还放在微波炉里化冻了二十秒。

也不知道梦龙知道自己在代言人家里毫无冰棍的尊严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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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3 02:36:56 | 显示全部楼层
后知后觉:鸡飞狗跳柴米油盐

一句话简介:阿歪叽养羊

吃饭做饭过日子

小贴士:提到的大部分美食我都找到了相似的菜谱整理在迷之细节,点这里,有想吃的可以在评论里提!

想要多多的评论!谢谢!

摸鱼咩咩段子八则

下个故事应该要出柜了

————————

1.

阿云嘎给新儿子起名咩咩,对于羊狗不分这件事情郑云龙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



家里到处都是狗玩具,小狗一只在家横冲直撞,明明还没胖子一半大,但扛不住人家初生羊犊不怕猫,见到吃的直接铲过去,好几次把秘密撞翻了。



这时候阿云嘎就会把狗抱起来,然后双手作揖:咩咩给哥哥道歉,咩咩不是故意的。



秘密一般没空理他,尾巴一翘高贵冷艳懒得理这两个。



2.

说是只有咩咩是亲生的呢,郑云龙总觉得这样一不小心像是给胖子秘密找了个后爹似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愧疚之心,他找了天说要和胖子秘密一起睡,补偿一下他们失宠了这几天受到的冷待。



其实也没有失宠,就是胖子秘密本来就不爱搭理两个人类,觉得他们特没意思,除了腻腻歪歪亲嘴摸屁股都不会打架。



阿云嘎不干了,他寻思是不是房子太大了,不该让郑云龙有自己的房间。但也没难受多少时候,因为郑云龙不让猫猫狗狗上床睡,而他已经想着带咩咩睡觉好几天了。



郑云龙其实也就说说的,但他在晚上准备去洗澡的时候发现阿云嘎已经抱着狗上床了。



龙哥:...怒之摔门



3.

遛狗一般是两个人一起的,但偶尔因为工作原因就只有一个人在家的话,那就必须自己去遛狗了。



郑云龙遛狗都懒得说,自己牵着咩咩就下楼了。咩咩被阿云嘎训得很好,特别乖,小狗蹦蹦跳跳的在脚边,和养猫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还挺开心。



但遛狗这事情在阿云嘎嘴里就不一样了,得有仪式感。



出门之前阿云嘎会给郑云龙发视频,咩咩牵个黄色粉色的绳,然后阿云嘎每次都要跟郑云龙说:宝我去放羊啦。



郑云龙:狗,是狗。



4.

到后面羊狗不分是真的,郑云龙也有的时候就顺口说,放羊去吗嘎子。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真的不能这样了。



具体原因是他发现咩咩成为楼下小男孩和他爸妈吵架的原因了。 花园里:



小男孩:妈妈你看,哥哥又出来放羊了!



穿着阿云嘎红色李宁的郑云龙:?



小男孩妈妈:那是狗啊乖乖。



小男孩:不!就是羊!上次那个哥哥说了他小时候就放羊!



郑云龙:???



小男孩妈妈:真的是狗,你看,会摇尾巴。



小男孩:我不管就是羊!



阿云嘎回家在花园里看到郑云龙,走过去:我回来啦!



郑云龙:好的。



阿云嘎:咩咩想爸爸了吗咩咩?



小男孩:你听啊妈妈!就是羊啊!叫咩咩啊! 哪有狗叫咩咩啊!



小男孩妈妈:好像真的是羊。



5.

花园一霸咩咩,因为长得像羊还有小男孩的大肆宣传,整个小区都以为他们养羊。



社区上门询问情况:听说你们家养羊了?有证嘛?



阿云嘎:您好您好,我们家是有羊,好几百只,您说什么证?



郑云龙:您好您好,没养没养。



社区工作人员:到底有还没有?



咩咩此时和胖子秘密打架被哥哥们从猫爬架上碾下来,然后蹭到两个爸爸身边要他们主持公道,郑云龙一抬脚把咩咩拨到旁边去。



工作人员瞳孔地震:这...?



郑云龙:没养没羊。



工作人员:你怎么睁眼说瞎话。



阿云嘎:啊这是狗。



咩咩因为被误会太多次,上次被送到狗狗学校特意学了狗吠。



咩咩:汪汪



郑云龙:真的是狗。



阿云嘎:上海没羊,我以为你问我俩老家呢。



郑云龙:对不住啊,误会误会。



社区工作人员:有狗证嘛?



阿云嘎:...明儿就去补办。



所以咩咩是黑户。



6.

阿云嘎立志把狗养成羊。一日:



阿云嘎:大龙咱们放羊去吗?



郑云龙:哦好。



他已经接受阿云嘎羊狗不分这个事情了。



楼下有只柴犬很爱吃草,咩咩有样学样现在也学着吃草。



阿云嘎:咩咩你是狗不能吃草啊,诶!诶!吐出来!



郑云龙:嘎子你看咩咩吃草咩咩是羊!



...到底谁羊塑严重



7.

咩咩和胖子秘密在家玩,阿云嘎郑云龙出差用手机监控看他们。



阿云嘎:咩咩是不是要做绝育了?



郑云龙:嗯我约了医生了。



阿云嘎:卧槽,为什么秘密骑咩咩???



郑云龙:因为胖子他不敢骑。



但是咩咩胆子大,咩咩敢骑胖子哥哥,哥哥遂打咩咩,胖子哥哥一顿老拳咩咩被打得咩咩叫。



随后就被郑云龙带去医生那里心狠手辣切了蛋蛋。



阿云嘎:我可怜的儿啊这就当不了爹了啊!



郑云龙:你再嚎我让你也当不了爹。



阿云嘎:大龙你愿意生啊那我们来造孩子来来来!



郑云龙:...怒之摔门



8.

咩咩长大一点之后就没那么黑了,变得有点灰灰的,颜色蛮高级。



郑云龙抱咩咩去剪头发:



美容师:还是贝灵顿发型吗?



郑云龙:随便啊,不然剪个孙红雷老师那个牛头梗好了。



美容师:人家那个是短毛不是发型哦。



郑云龙:没事,那也行吧,天热了。



抱回家之后:



阿云嘎:???我羊呢?



郑云龙:没想到吧,其实是牛头梗。



阿云嘎:你还我羊你还我羊你还我羊。



咩咩丑了三个月,楼下小男孩终于知道他是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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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3 02:38:22 | 显示全部楼层
后知后觉的新番外 - 我们的目标是!出柜!

吃饭睡觉养咩咩

人家棒打鸳鸯 >> 双☁️:我打我自己

记得我的本质还是一个甜文选手好吗

hzhj系列第一次正面冲突向我们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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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糟卤毛豆 烤鸡翅



场面上的话,阿云嘎一直是很会说的。也许是天赋,也许是摸爬滚打出来的经验,他总是能带着两个人的份,努力左右逢源,再尽心做一个八面玲珑的社交好手。



说喜欢是肯定不喜欢的,但当代社会,阿云嘎也明白,想要往上走,总是要在人际交往上放点心思。更何况,他是带着郑云龙的份在一起干,节目编导,电视台领导,演艺界前辈,想要再进一步,阿云嘎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郑云龙有时看他应酬回来,睡着了也被吵醒,摸摸阿云嘎眼下的乌青,总想劝劝他,不那么拼也不要紧,我们回剧场,只要几百人的桃花源也没关系。他说过几次,阿云嘎每次都喊他别担心,他的初心没丢,他知道要往哪里努力。劝说被全部化解,次数多了郑云龙就剩只说心疼,别的话自己消化掉就行。



深夜里的门锁落下,密码锁的滴滴滴不仅会把家里的小动物吵醒,郑云龙浅眠,他也一有动静就醒。对面的住户前段时间搬进来了,是一对小年轻,喜欢蹦迪的年纪经常差不多十一点多才出门。最近阿云嘎应酬多,好几次郑云龙在沙发上睡着,被对门情侣关门的声音吵醒。身上的毯子上咩咩还在睡,脖子旁边是胖子和秘密,郑云龙感觉自己睡着了就是个假山,长小动物。



他蹑手蹑脚的把咩咩和哥哥们移开,从沙发缝里掏手机,上面有时会有阿云嘎的微信,有时是司机的,无非就是阿云嘎喊他别等自己早点睡,以及司机大哥跟他讲阿云嘎今天在哪吃饭。司机大哥很好,知道他们的关系之后也老是劝着阿云嘎别那么拼,成家立业,现在要先成家才行。阿云嘎这话说了好几次,说大龙在他的家就在,不怕。



可最近不知怎的,阿云嘎好像确实是忙,他们的工作几乎都是一起,郑云龙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能比自己忙那么多,也不是忙排练,就是不回家吃饭。其实两个人过日子,一个人经常不在家的话,孤独感会被放大很多。更何况以前不在家吃就不在家吃了,现在家里少一个人,心态都不一样,以前少个哥们和现在少个对象,哪能相提并论。



郑云龙在冰箱前面掏出一堆小菜,看着冰箱里昨天阿云嘎腌的鸡翅犯愁。好馋,鸡翅好香,可一个人吃饭好没意思,况且那么多,再腌一天要咸,可是现在全烤了也吃不完。



头一天晚上阿云嘎在家来着,他休息在家里抱着郑云龙做饭。粘是真的粘,郑云龙本来以为他过了三个月热恋期会好点,结果现在咩咩蛋蛋都被切了还是一样粘,在家的时候简直就是软体动物。



阿云嘎抱着郑云龙看他给鸡翅打花刀,腌料是早就调好的,挺简单,大料酱油,重点是要放蜂蜜。说是阿云嘎腌的鸡翅,其实还是郑云龙在做,阿云嘎动张嘴,叭叭指挥,手是不动的,在郑云龙小腹那里交叉握住自己。



现在阿云嘎说不回来吃饭让郑云龙犯了难,这么多鸡翅膀可咋办呢。他挠挠自己的头发,把鸡翅从冰箱里拿出来,钢盆有点凉,把盆放在岛台上进入缓冲。



这缓冲是出了名的,整个人呆在那里,仿佛所有当代人的电子噩梦,看见那个透明的圈圈在转啊转。这次转了一会儿反应倒是很快,站着打了个电话给余笛,余老师和他们住同个小区,遛个狗还能遇上好几次。



“哥,” 郑云龙开着扬声器喊人,“在家不?”



余笛特别欢迎他,自从他和阿云嘎在一起之后感觉两个人从双胞胎变连体婴,见面喝酒的时间都少了,“在呢在呢,来啊?”



郑云龙正准备把鸡翅分一半去送给人家,想了想直接去蹭饭也不是不行,他还懒得做别的呢,先是一口应下,然后还不忘提醒人家挑瓶好酒。



“哎呀知道了!” 这还要说,可不都是一条龙服务么。



他抱了个盆去找人家,手里还领着一个袋子,里头是两盒小菜,下酒的辣拌蛤蜊,还有阿云嘎点名要吃的糟卤。两个孤家寡人凑在一起,郑云龙一听电话就知道大概率嫂子也不在家,余笛在家应该也正发愁吃什么呢。



想的是没错,他一进门余笛就说今儿就他俩喝,问问还要不要叫几个小的。郑云龙想想这都快饭点了,好像临时喊人吃饭不太好,摇了摇头。



“嫂子呢?”



“害,给她小姊妹过生日去了,不带我。” 余老师也是很怨念的,但也是,凭啥就他能和哥几个单独聚,人家不能和姐妹出去玩嘛。



男主人把鸡翅送进烤箱,问问他家里养狗的事儿,然后话题一转自然而然问到,“嘎子没在家啊?” 他一开门只瞧见郑云龙一个还奇怪呢。



郑云龙摸摸鼻子,“昂,有应酬。”



余笛点点头,“是辛苦。” 之后就没说什么,开了一瓶白葡萄酒,霞多丽,俩人凑在一起喝这个,郑云龙美剧看多了,总觉得是电视里女主角最爱的酒,他其实不是特别喜欢那个口感。





阿云嘎回家的时候家里只有厨房的顶灯开着。他看看手机,九点半,郑云龙不在家。咩咩本来在窗台上,脑袋搭在台阶上看外面,这狗还是喜欢外头的世界,听见有人进门直接往他那儿冲,两只猫根本不理他。



小羊对着他的裤脚撒欢,阿云嘎应付了一个晚上,到家人都要散架了,看到三个儿子心情才好一点。他没想过一把年纪了还得被迫乱点鸳鸯谱。这次还不是一般的人家给他介绍对象,是一个大领导看上他了。



上周的时候他一顿饭就吃的苦不堪言,演出任务结束,他本来以为是例行庆功稍微应酬一下,结果没想到人家寒暄了两句就说已经关注他很久了,奇货可居。更夸张的是领导张口就来说自己有个女儿,挺喜欢他的,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



一般上位者有心做媒,也不会这么直白。阿云嘎以为人家孩子还小,说有机会来看他们排练。结果旁边一个打趣说人家都二十六了,早过了追星的年纪了,说这是要他做女婿,想把千金介绍给他。



阿云嘎一听头都大了,心里一直想着郑云龙,吓得他赶忙给人敬酒推脱说自己不敢高攀。场面上他也不好太直接的拒绝,驳了人家的面子。还好他单位领导当时给解了围,说嘎子好像有对象了,感情好着呢,别给人家后院点火,不兴这样的。话没说满,给人留点余地。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没想到饭局结束前,领导加了他微信之后拍拍他肩膀,说,“没事,交个朋友嘛。” 这朋友哪能随便交,阿云嘎头又大了点,嘴里拒绝的话绕了一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更绝的是他一到家洗完澡,在床上抱着郑云龙看柯南,手机突然一响,真的出现一个友谊的小红点,“嘎子哥你好”,推荐人来自饭局坐主位的那一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是怪他基不到位,怎么还有人惦记。



郑云龙看他拿着手机皱眉,转过身来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怎么了?”



阿云嘎拍拍他的腰,让人起来,打开营业模式敲手机,眼都不抬回郑云龙,“没事儿,别管了。” 他侧身在那回微信,还怕让郑云龙瞧见,不然解释不清。上次就因为这种事差点没谈成,这次阿云嘎怎么也不敢让郑云龙知道,怕他多想。



人都吃一堑长一智,阿云嘎上次还信誓旦旦的跟郑云龙保证说前任不该留,但怎么蛮聪明一个人在这事儿上要吃两次亏,前任不能留,但拉郎对象可以瞒?他逻辑有问题,大晚上的手机响,不许对象管,阿云嘎怕不是找抽,更何况事情不解释只会越瞒越夸张。郑云龙嘟囔了一下没理他,不管就不管嘛,凶什么。



他今晚就是被拉着陪吃饭了,一大桌人,单位领导没拦住,最后还是把他和那个女生凑在一起。微信上也没说过几句话,人家说是他粉丝,他说谢谢。本以为就是这样点赞之交面子上过得去就得了,结果刚好撞上不知道那领导受了什么刺激真是觉得他人不错怎么的,话里话外都是揶揄。阿云嘎一顿饭吃的忐忑,心思活络不知怎么才能让人家放过自己,那个女孩子倒是大方得很,让他别担心,没那意思。



郎无情妾无意,可偏偏这事儿上就是被人压一头。阿云嘎听人家这么说自己也放下心来,赶忙给人家倒个酒,谢人家放过他。本来以为微信上寒暄一下就算了,结果没想到还真被安排同桌吃饭,也不知道是领导指示还是什么,反正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付。



回家路上其实他是有点忐忑的,不说别的,当时就不该说什么“你别管”的鬼话,更何况这算是瞒着郑云龙的,谈着恋爱外头被人拉郎,就算他一点二心都没有,总还是感觉有点在危险的边缘试探的意思。





郑云龙在余笛家待到很晚,后面嫂子唱完歌都回来了他还和余笛在那喝,并且从两个人变成了四个人,来了龚子棋跟周深。两个人一起来蹭酒,也不知道什么场合这俩会碰到一起。



陈辰把几个男的丢在客厅自己进房卸妆去了,想不明白为什么男的不卸妆就喝酒睡觉还不见老。她打了声招呼,换来老公大着舌头的晚安,后面跟着另外三道男声给她请安。



糟卤毛豆和鸭胗,配葡萄酒怎么都觉得不得劲。龚子棋到底年轻,听他们在家霞多丽疯狂吐槽,敲门的时候余笛说,“哎呀子棋来就来了还带酒”,带了个威士忌,令余笛欣喜无比,有内味了。可最后威士忌杯子一人门口放了一个,也没喝多少,还是四瓶啤酒来的实在。



围着桌子四个人,余笛已经问过了,后来的两位也接着,“嘎子呢?” 郑云龙招呼人坐下没说话,余笛给他们使颜色,“有应酬嘎子。”



郑云龙“昂”一声附和了一下,把手指放在嘴里啃,长了个倒刺,拔下来了一直在流血。他手机刚刚响了,阿云嘎问他在哪里,他没回。天天在家宅着,今天换了一家宅,可给他开心坏了。



其实是有些坏坏的报复心在的,但郑云龙不愿意承认。这一周以来应酬多的不像样,今天周四,周一周二都不在家吃,周一有排练,到很晚,周二他下班早回家做了饭阿云嘎说不回来吃了,今天又是这样,论谁都会不开心。



他是很居家,喜欢研究做饭喜欢把日子过得精致,可是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儿,凭啥老家里就他一个人。房间已经搬在一起了,他周二赌气睡回自己的房间,故意大字型占满了整张床,阿云嘎回到家去看了他一眼,最后给他把被子掖好走了。这算什么事儿。



第二天瞧见阿云嘎的黑眼圈,其实心疼的还是他自己。气阿云嘎不爱惜自己,也气自己小心眼,不就是不回家吃饭么,犯不着闹不开心。阿云嘎给他道歉,说下次不这样了,结果第二天故技重施,但郑云龙也是有脾气的,不然也不会抱着鸡翅端着阿云嘎爱吃的东西直接跑了。



是全拿来了,一颗毛豆没给阿云嘎留。



他的微信界面还留在和司机的对话中,司机大哥跟他说在回家路上了,发了个定位,在陆家嘴壹号院,是买不起的大房子。郑云龙看到了撇撇嘴说好的,嘱咐对方开车小心注意安全。



阿云嘎是不对劲,郑云龙看着不拘小节,其实是一个心思很敏感的人。别说这种反常,阿云嘎皱下眉头他都知道是因为自己没穿够衣服还是因为他对上一遍不满意。但这次和往常都不一样,阿云嘎最近的变化让他有点心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云嘎好像和他的话变少了,除了情啊爱啊,别的事情阿云嘎几乎不和他开口。以前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有说不完的话,从以前聊到未来,现在本来是更近一层了,郑云龙却感觉阿云嘎离他好远。



他起初以为是热恋期过了之后自然而然出现的瓶颈,觉得自己是想要过渡到一个过日子的状态中,可阿云嘎还停留在热恋,每天亲亲抱抱没羞没臊是挺好的,但日子长了不免觉得空虚起来,忍不住怀疑起这段感情。



这个想法出现之后又被郑云龙自己掐死了好几次,十年都过来了,他不该这样想,友情亲情爱情混搅在一起,不是一两句就说得清的。但有的时候只是一个直觉,逐渐发酵,在今天也许是到了一个点。他觉得自己和阿云嘎越走越远,以前他敢说他们的心没分开过,现在他不敢了。



他和阿云嘎之前的搭档合拍,是他知道对方和自己的互补之处,现在他不想再只是和阿云嘎互补了,爱侣之间更加需要的是精神上的支持。他好几次表示关心都被阿云嘎堵回来,感觉自己在原地踏步。



好像只有阿云嘎想要更大的世界,而他只想守着当下。



他不是没有更大的梦想,但他想要和阿云嘎并肩作战,却心安理得大小事让对方包办。郑云龙怀疑自己是否配不上阿云嘎的野心,思考阿云嘎还能和他粉饰太平谈情说爱多久。



酒喝到位了,心思也飘远。郑云龙苦思冥想,最后对着剩下三个说,“嘎子是不是...?” 他话没说透,主要不知道怎么讲。就是他觉得阿云嘎什么都自己扛,显得他很没参与感。



周深看了他一眼,这颓废的样,不知道的以为他中年失婚男子,“是不是啥啊?” 他问了一句。



仰头把杯中酒喝掉,郑云龙没准备回答他,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问什么。他刚话出口就后悔了,他其实也没喝多少,只是有点上头,也许是喝了混酒,后劲有点大,想什么直接就突噜出来了。



手机在醉酒的深夜响起,余笛接起来,“哎嘎子!”



“...在呢在呢...没喝多,和子棋深深...害,没听见吧...在我这还能丢了不成?”



郑云龙喝得眼睛泛红,对着余笛摇摇头。



“没事儿...一会就回!...好嘞!早点休息啊嘎子,嗓子都哑了。” 余笛收了线对郑云龙一抬下巴,“电话没接?打给我查岗了。”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已经进入勿扰模式的手机自动挂断了阿云嘎打来的电话,怪不得响都没响。郑云龙嗤笑一声,“还管我个屁。”



这怎么听都知道是气话了,龚子棋和周深交换了下眼神,最后周深踌躇了一下开口,“哥咱今天要不就到这里吧?” 龚子棋接上,“哎是,余老师也要休息了。” 他们是怕一会儿阿云嘎来了又得喝第二摊,也怕郑云龙真喝多了场面难看,毕竟小情侣的私事,他们不好多听。



作为一个特别好的客人,郑云龙精神低落也不忘给余笛收拾家。垃圾分类做得很好,毛豆荚和鸡骨头放一起,盆跟密封盒他冲了下放进口袋里。三个人手牵手出门,他一手勾着周深一手搭着龚子棋,晃晃悠悠眯着眼睛按电梯。



电梯门一打开,缓缓清晰出来的就是阿云嘎。



周深反应还是快,“嘎子哥,交给你!” 他给龚子棋使了个眼色,眨巴了一下,示意他赶快把龙哥交给阿云嘎,算是功德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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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甜文选手

但这个合集看起来有点长了,要不要分两个合集呢 🤔

请大家多多的给我评论!谢谢!

爱勒们,别骂了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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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3 02:40:0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Jerr1ejam 于 2020-9-5 10:39 编辑

2
家里的灯“啪”一声打开。

阿云嘎是攒了火气的,郑云龙报备工作做的比他更好,不得不分开的时候郑云龙甚至把位置共享都打开了,几乎不会让他找不着人。就是因为平常做的太好,以至于今天稍稍有点没注意,阿云嘎就快要怒火中烧。

气归气,他也明白自己不能和喝了酒的人讲道理。他把人安放在沙发上,给郑云龙拿水。刚刚余笛就给他发过微信了,说郑云龙没喝多少,但情绪不高。阿云嘎蹲在郑云龙腿间,抬起被子手把手喂他喝水。

小半杯温水下肚阿云嘎才凑上前去亲郑云龙,“乖乖喝了多少?” 他们俩都是吃软不吃硬,说话柔声柔气的才管用。他揉了一把郑云龙的顺毛,把脸凑近了,想要从呼吸中估算一下郑云龙今天的量。

郑云龙眯着眼,“我和余老师分了半瓶白葡萄酒,两口威士忌,跟两听青岛,500毫升的。” 他把阿云嘎拉起来,然后把脑袋埋在对方肚子上,闷闷地问,“你喝了多少?”

阿云嘎还是在摸他的头,“没多少,怎么喝到这么晚?” 他真没喝多少,但只要喝了郑云龙就一定会说他,与其让他担心,不如不告诉。

“在聊天啊,” 郑云龙酒醒了大半,但偶尔装醉也是挺好的,让他任性一把,“你怎么这么晚哦?”

“我早就到家了,” 阿云嘎拍拍他的背,像在哄小孩,”到家发现你不在家,也不和我说,急死我了。”

郑云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双标,“今儿和谁吃的?” 他一般不问,今天只是真的很好奇。

但好奇心没被满足,阿云嘎搂着人只是好声哄着,“我可想你了大龙,一天都很想你。” 想他是真的,只是思念里多多少少参杂了隐瞒带来的愧疚,没那么纯粹。

“问你和谁吃的。” 郑云龙是有点火了,怀柔政策不是这样用的,他太了解阿云嘎,这明明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他把脑袋支起来,在心里盘算的狠话对着阿云嘎的脸又说不出了,看看他胡茬乱冒还是很心疼,“真的...不用那么拼。”

这话说多了,阿云嘎知道郑云龙是认真的心疼他,但听多了总觉得有点泄气,明明是两个人应该一起努力,为什么郑云龙不能给他加加油。鼓励他一下,他就有继续拼下去的动力。

阿云嘎深吸一口气,眼神和郑云龙的对上,手抚过郑云龙的面颊然后讷讷开口,“...你不懂。”

剩下的酒气蹭的一下点燃怒火,“不懂?” 郑云龙“啧”了一声把阿云嘎的手拍下,“你说说我不懂什么?”

阿云嘎被他打那么一下,烦躁的情绪也上来了。理智告诉他别和郑云龙吵,别回嘴,但情绪主导了他,“大龙,你有退路...我没有。” 他话说的难听,但也是多多少少他的真心:郑云龙还有父母,还有退路,在娱乐圈这滩浑水里也走得不深,还有退路,他想把郑云龙保护的好好地,还有退路,他愿意有事自己扛,为了保郑云龙的退路。

说这话的时候阿云嘎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他怕看见不解怕看见失望,出口的一瞬间就知道今天必定是一场鸡飞狗跳。可他没想到,郑云龙嚣张的气焰被他这句话直接浇灭了,偌大的房子里除了他们俩粗重的喘息声只剩沉默。

本来看他们回来想要过来撒娇的咩咩也退了回去,在胖子秘密的猫爬架下面看着他们。他们爹和他们爸吵架了,很会看颜色的咩咩选择不掺合。

“那你再说说,” 郑云龙闭上眼,深呼吸一次,吐气的时候问,“你觉得我有什么退路?” 他一般说话不这样,这话是真的问的他浑身无力,听起来出气比进气多,气若游丝的。

阿云嘎以为自己说不出话来,他理智想服软,情绪却背道而驰,“别管了。我能处理好。” 这话回得牛头不对马嘴,但他知道如果把自己真实想法说出来郑云龙只会更生气。

本是安抚的话,到郑云龙耳朵里就和火上浇油没两样。

“别管了?”

“嗯。”

“行啊,你自己想想我们应该什么关系我才不会管你。” 郑云龙被他气得鼻孔冒烟,这人轴劲又上来了怕是上次教训没吃够。

阿云嘎没想到郑云龙会这么说,“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他瞪着眼睛不敢相信对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气成这样。

他忍不住脸放下,板着脸的样子还是很凶。阿云嘎老喜欢假装生气让郑云龙哄,结果这次对方一点都没想哄他。

“不让我管,那我就不管。” 郑云龙胸口一阵一阵发麻,“你求我我也不管我跟你说阿云嘎我今天话放这了。” 本来也没喝多少,或许是啤酒有气,他胃里一阵一阵犯恶心。

阿云嘎脑子转过来,总觉得郑云龙话里话外是不是要离开他,患得患失的情绪再一次找上门,吓得他不知害怕多还是生气多。

他抓着郑云龙的手臂逐渐用力,“你想干嘛?嗯?你他妈想干嘛?” 鼻息散着热气,他今天本来就烦,没想到郑云龙来这么一出快把他逼疯了。

郑云龙也不甘示弱,手上这么大力气是不是想打架,虽然他脾气好,但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他挺起身站起来,身高差放在那看着气势上赢了,其实板着脸还没阿云嘎一半吓人。

站起来之后他用鼻孔看阿云嘎,“我不想干嘛,我想管管你,你不让我管,你找个你让的去。” 这也是气话了,但刚好戳在阿云嘎的怒点上。

“你让我找别人?” 气到这里说话一点逻辑性没有,阿云嘎这样问纯属他心里有鬼,“你他妈怀疑我?” 他又问一边,手上抓着郑云龙手腕的动作逐渐用力,郑云龙挣了一下没挣脱。

他扪心自问没做对不起郑云龙的事情,应酬到了逢场作戏的地步他也不想,但他能怎么办,没那个资本拒绝。

阿云嘎本来想回家和郑云龙说这个事情,今天饭局结束了他还得负责把人家女孩子送回家,殊不知司机大哥早就如实禀报给郑云龙他们的位置。

“我他妈什么都没干,你怀疑我?”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恶人先告状。

郑云龙喘着粗气,手腕趁阿云嘎逼问他的时候挣脱出来,上头四个白白的指印好久都没消。

“你觉得我怀疑你什么?啊?阿云嘎?” 他这话问的真心实意,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阿云嘎有二心。

可此时的阿云嘎气极了,像是见了血的狮子,恨不得暴躁的在房间里转圈。情绪被逐渐提高的嗓音放大,比起他的气急败坏郑云龙显得太过镇定自若。

他现在恨死了郑云龙那样子,“你他妈是不是怀疑我出轨?” 所谓狼人自爆大概就是这样,“我操,顶头领导看上我了我能怎么办?微信直接分享名片的!”

“我能直接甩脸子走啊?我他妈就送人回家了!”

自曝完毕,他喘着粗气等郑云龙的反应。郑云龙两只拳头捏的死死的,“阿云嘎!我操你——” 他喘了口气,听见对面小情侣出门的声音,但震惊之下他也没空管别人听不听得见,“我操!谈了半年你他...跟我说这个?” 脑袋里轰隆隆的响,刚刚剩下的酒意一下子歇了下去,随即怒气腾起,“操你啊!”

对,这反应才对。一个月以来的孤独、不安、小心思、隐瞒,以及长久而来的患得患失和粉饰太平同时爆发出来,流淌的岩浆不放过所沾染的每个角落,燃起熊熊大火。这恋爱谈得太顺了,两个人心有灵犀的总觉得缺点什么,现在他们同时明白了,少的是一顿坦白、一顿沟通和一顿酣畅淋漓的角力。

阿云嘎被他骂的红了眼,全然忘记了一开始是他自己爆的粗口,郑云龙几乎不怎么讲脏话了,明显是被逼急了。

“你居然怀疑我?我操你妈——”

郑云龙的胸口剧烈起伏,他闭了闭眼睛,像是不敢相信阿云嘎刚刚说了什么,空气里翻滚的情绪滔天,但他控制住自己,宁愿是他听错了。于是郑云龙问,“你再说一遍?”

比起郑云龙的冷静,阿云嘎的盛怒显得格外没道理,他抬高了脑袋,全然体会不到郑云龙刚刚蜷缩下去的微小距离,还在沾沾自喜吵架的时候也没觉得三公分差了很多。

“我说你他妈的怀疑我!” 阿云嘎丝毫不知道他刚刚那句话已然是把郑云龙安静的温柔一把火点着了,虽然是稍稍修改了措辞,但也于事无补。

所以迎接他的是郑云龙蓄了力出其不意的一拳。

指节蹭着他的侧脸划过,郑云龙没对着他的肚子来一下算是仁至义尽。阿云嘎被他一下子打蒙了,有一种权威被挑战的荒诞感。他拧着郑云龙的胳膊把人往沙发上掼,“操,你打我?”

郑云龙被他一把甩到沙发上,双腿挣扎着要起身,结果被阿云嘎侧手一下推着脖子倒下去,手腕抵着他的锁骨用力,“嗯?” 阿云嘎骑在郑云龙身上问他。

“咳咳——” 郑云龙咳嗽着挣扎起来,对着阿云嘎又是一拳,很快反应过来,对着阿云嘎冷笑,“你翻了天啊?” 他这次依然没收力,又快又重对着阿云嘎的脸砸过去,去你的怜香惜玉,脸再帅该打也要打。

从下往上发力很吃亏,更何况郑云龙几乎没打过架全靠本能挥拳头。阿云嘎反手一拧他的手臂往上一压,骑在郑云龙腰上另一只手几乎要对着郑云龙脖子去,“你他妈是不是要打我?” 斗起来了他也几乎控制不住,但还是没真掐上去。

郑云龙被他拧得失去了控制权,呼吸缓慢下来,佯装服软,等阿云嘎稍有不慎,他从下挺了下腰,阿云嘎没预判整个人往前栽过去——

一霎之间郑云龙脑子里盘算了几遍要往哪边转身,最后还是选择了朝沙发内侧——这样不会双双摔在阿云嘎背上。

强弱顿时改变,阿云嘎双腿夹在他腰侧,一手还握着郑云龙的手腕,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之见郑云龙翻身在上,整个人前倾然后对着自己的脸挥拳。他抬手挡了一下,长腿用力,跨在郑云龙腰上也是向上猛的一送,直接击到郑云龙腋下,一阵酸痛袭来郑云龙两条手臂都发麻。

郑云龙疼得歇了气焰,被他钳制着虽然是在位置上占了上风,但其实武力值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两个人眼睛都通红着,喘着粗气。

看起来已然是一塌糊涂。

沙发垫散落在地上,阿云嘎的衬衣在拉扯之间掉了两颗纽扣,深蓝色的布料不再挺刮,皱得不成样子,连那张帅脸也挂了彩,嘴角还是结结实实挨了郑云龙一拳,满口都是血腥味。

郑云龙也没好看到哪去。头发乱蓬蓬的,胡乱之中阿云嘎想掐他脖子,挥拳也没什么章法,大概是磕到阿云嘎牙齿了打得他关节冒血。

被迫停火,阿云嘎定了定神看着这乱七八糟的差点笑了。也没空管自己脸上的伤,赶忙撑起自己想把郑云龙搂进怀里。他坐起来,郑云龙还呆呆跪在沙发上,双手拉着郑云龙的手,对方整个人都还在微微发抖。

肾上腺素飙升,兴奋中更累的是心智,郑云龙看了他一眼,任由阿云嘎把自己揽进怀里。几个回合之间也不知怎么嗓子就哑了,嘴巴张了又闭发不出声音。他呆呆地盯着咩咩,看着小狗和猫哥哥们在一起,瑟瑟发抖蜷缩在猫爬架下面不敢过来。

“你问候我妈。” 郑云龙咽了一口口水,沙哑着嗓子,语气当中尽是疲惫。

阿云嘎此时听到他说话才真的慌了,他把脸贴着郑云龙的脸,闭着眼睛不敢看对方,盛怒之下什么都说得出来,他没想到郑云龙耿耿于怀的不是相亲而是这个,“对不起,我不是...”

郑云龙推开他的手臂和面颊,相贴的肌肤分开,阿云嘎看见自己的血蹭在郑云龙脸上。

“我,” 郑云龙吸了一口气,眼睛望着地面,“我们怎么闹矛盾,我从没带过你家里人。” 这是郑云龙引以为傲自己偷偷开心的温柔,他觉得这种温柔是属于他自己的,默默付出那种没必要告诉阿云嘎,结果没想到第一次挑明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阿云嘎震惊又心痛,他从没注意过,只以为郑云龙是不讲脏话,在恍惚当中竟然没意识到这珍贵的爱护,他后悔的一塌糊涂,心里发软,想抱着郑云龙好好忏悔。

“大龙我...” 不是故意的。

可对方没给他这个机会。

郑云龙推开他之后继续开口,“我以为我们在一起了,心也会在一起。”

“......” 阿云嘎说不出话,理智上拼命想要让郑云龙闭嘴别乱说了,但惊吓之中他并说不出话来。

“可好像在一起了,心却分开了。”

“......”

“嘎子,” 郑云龙终于肯看他了,但眼神中的情绪却不是阿云嘎所期望的,“你上次说我不开心就要讲对不对?”

阿云嘎点点头,“嗯呢,你说——” 他下意识的想把郑云龙抱紧,那种抓不住的感觉又来了,在他胃里翻腾,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失重的恶心。

“我没怀疑你,我不会怀疑你。” 郑云龙轻轻擦过阿云嘎嘴角的血渍,没结痂被他一摸显得更加惊心动魄,“我是怀疑我自己...” 抹得半张面颊都是深色的印子。

语气中的不安定发散到房子里,或者也许是咩咩看他们不打了,终于鼓起勇气朝他们一蹦一跳跑过来。郑云龙盯着咩咩的眼睛,真可爱,又好清澈,他嗓子疼得在冒火,但忍不住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完,“我是怀疑——我们能走多远?”

反胃的感觉向上翻涌,陪着心口的阵痛,阿云嘎嘴里苦涩得不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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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3 02:41:2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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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孩子知道点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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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倾盆大雨



血腥味逐渐变重,郑云龙那一拳他到底是结结实实挨下了。血液在口腔内肆意流淌,阿云嘎嘬着伤口,疼痛给他带来真实感,人在他怀里,但感情似乎已经变得轻飘飘。



他语无伦次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自己的心,他想说不是的,想求求郑云龙别这么想。他是爱他的,爱的毫无保留充满了恶劣的占有欲。阿云嘎嘴里的血腥味和郑云龙仅剩的一点酒气缠在一起,呼吸浑浊起来,他抱着郑云龙的手逐渐收紧,像是溺水的人抱紧最后一片浮木。



嘴巴张开又合上,只能发出一些模糊又没什么意义的挽救,“不是”、“别这样”,然后就是一直呼唤对方的名字,“大龙”、“大龙”,阿云嘎动也不敢动,生怕动作太大郑云龙就要挣脱开。



进退两难,场面变成这样他想要坦白的心思早就被郑云龙一拳打蔫了。



郑云龙反倒没什么抗拒的样子,他真的好累。相处了十一年,没想到疲惫感袭来的时候让他这样的手足无措。不是不理解阿云嘎,恰恰这样的累是因为太了解他了。



知道感情有磨合期,所以尽量不闹脾气;知道他辛苦,所以想帮着分担;知道他爱逞强,所以努力告诉阿云嘎,“不用你一个人拼,还有我”。郑云龙沉默的温柔,悄悄流淌的决心都被阿云嘎一句话给震碎了。



生活不易,我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把你宠成一个小孩子,那是我愿意,现在我不知道自己还愿不愿意。



“不用道歉,” 郑云龙用手腕按着自己的眼角,他手指上还都是血,“不用你道歉,不是你的错。”



他整个人还在发抖,盛怒过后剩下的是对自己的不解,他明明很爱这个人,怎么还能与他大打出手。郑云龙低着眼睛看见自己手上的伤还有血迹,余光看见咩咩又朝他走近过来,“来,到爸爸这里来。” 他对咩咩招招手。



咩咩小小地呜咽了一声,晃着步子走过来,他蹭着阿云嘎的裤管,大眼睛直直地看向郑云龙。



“喜欢你老豆是不是?” 郑云龙嗓子哑,指指阿云嘎,全然不管旁边人脑袋埋在他的肩窝喃喃的声音。咩咩像是听懂了一样用耳朵又去蹭阿云嘎的小腿,也许是陪他的时间少了,咩咩最近比较亲阿云嘎。



郑云龙的手又被抓住,阿云嘎每次稍有斗嘴,说不过他就撒娇,对着郑云龙什么鬼话都说,现在被郑云龙一通暴揍之后把他吓得不敢乱说话,只能用行动表示。



可郑云龙任由他抓着,不挣脱不回握。对方无视他的行为让阿云嘎心慌,却又把灭了的火气重新点燃,死灰复燃之后看着气势如虹,其实根本不堪一击。阿云嘎气红了眼,手死死的抓着郑云龙,从嗓子眼里挤出话来,“你想干嘛?”



语气不善,咩咩刚刚想躺下,被他吓得又朝胖子秘密跑过去,哥哥们救我狗命。



郑云龙斜眼看了他一眼,又累又烦,他也有点后悔,其实打就打了,可他气急了偏偏还打脸,感觉自己素质极低。牙咂了一下,他拍开阿云嘎的手,自己抓着自己的裤子用力再松开,“我不想干嘛,我要睡了。” 两个人都冷静下吧,今天是谈不了了。



但阿云嘎不是这样的性格。本就觉得郑云龙是飘忽的大海现在手里拘不住,怎么可能放他去睡觉。郑云龙站起来,步履一个踉跄,阿云嘎伸手又抓住郑云龙的手腕,上头还有阿云嘎嘴角的血迹,粉红色,干了涩涩的结在手上。



“你给我回来!” 火气又冒起来,还想跑,郑云龙想跑到哪里去?跑了一次到上海,他一路追过来,好不容易两个人盘根错节过到一起去了,他又要往哪跑?



一通打本来消耗了大半体力,没想到阿云嘎还嫌不够,郑云龙几乎快被他气笑了,给你台阶你不下,“操,你还想干嘛啊阿云嘎?” 他有点不耐烦,终于忍不住又骂骂咧咧起来。



情绪到位了,话里话外不来点语气词感觉矮人一截,但郑云龙还是留住了自己特别的习惯,也许是他最后的温柔。



阿云嘎本想把人一把拉到沙发上,按住好好教训,结果他看见郑云龙斜眼用鼻孔看他,一下子就失了分寸。他抓着郑云龙的手臂站起来,嘴唇抿得紧紧的,五个手指用力,缺乏运动的手臂上软肉被他捏的溢出,掐进肌肉里,“你要造反啊?”



“谁要造反?” 郑云龙瞪圆了眼睛,这人怎么恶人先告状呢?



对方语气里的惊诧阿云嘎充耳不闻。



他拉着郑云龙往卧室走,虽然郑云龙比他重也比他高,但阿云嘎就是有这个信心,能拽的动一个山东大汉。阿云嘎边走边喘,连拉带拽把人甩进房间里,“别当着孩子面吵架。” 哟,还挺入戏。



郑云龙牙花子上下一磕,嘲笑他,“打都打了,还怕吵么。” 他这浑不在意的样子又激怒了阿云嘎,他感觉自己的忍耐值一点一点的被挑战。



于是两个人又扭打起来。



一拳挥过阿云嘎的耳畔砸在卧室门上,实木的门发出一声巨响。郑云龙打完就觉得一阵刺痛从指关节往回传,但还没反应过来痛就忙着躲过阿云嘎扑上来的身子。



“操你,你要打死我是不是?” 阿云嘎拽着郑云龙的衣领恶狠狠地问。



到底当过兵,阿云嘎几乎调动了身上所有的反射神经,抓着郑云龙反手一推把人按在墙上,呼吸灼热喷在郑云龙脖子上。刚刚拉扯之间被阿云嘎掐过的地方遇上滚烫的呼吸,郑云龙难耐的缩着颈项,这一下让他半面身子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酥酥麻麻的害怕。



他貌似躲避的动作刺痛阿云嘎的心。他另一只手环抱住郑云龙的腰。这可真是很分裂。阿云嘎一手锁着郑云龙的喉咙,自己把人死死的压在墙上,对方脆弱的脖颈他一用力就能卡住名门,另一只手却是缱绻温柔的搂着郑云龙的腰。



“大龙...” 他把头埋在郑云龙耳畔呼唤对方的名字,“你想跑哪儿去?” 他声音听起来痛苦不堪,与其说是提问对方不如是问自己。



呼吸粗重。阿云嘎贪婪的吸入郑云龙的味道,参杂了啤酒花,烤鸡翅,洗衣液的味道,是家的味道。这样的人想要去哪呢,如果郑云龙去哪了他该怎么办呢。



什么都想不清了。阿云嘎死死的按住郑云龙让他不能动,然后像是世界末日一样大口呼吸。嘴唇贴在郑云龙的脖子上,因为激动的心情郑云龙的动脉突突跳的厉害,阿云嘎恶劣的想要下口咬,要掐住他的命门,才能放心。



郑云龙被他压着,嘴里也是一样的泛苦。他听见阿云嘎的询问,感受到他的不安和害怕。爱着阿云嘎的内心求求郑云龙转过身亲亲他的爱人,可不愿低头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被这样钳制。



耳边的喃喃不断,阿云嘎蹭着郑云龙的耳廓喊他的名字,“别走...” “你要去哪儿?” “大龙...” 没喊一句都是一把小刀子,死死的往郑云龙心里插。他感觉自己那颗心也像现在的他这样被按在墙上,阿云嘎每说一个字都让他心痛的发抖。



他挣脱了两下,阿云嘎没放开他,感受到身下的动作阿云嘎反倒更是用力的压上去,“不准走...” 像是一个任性的小朋友在哭喊。可是会哭的孩子也要人教,郑云龙觉得要是这次他不给阿云嘎正回来,以后说不定真的过不下去了。



“放开、乖,放开——” 郑云龙低下头亲亲阿云嘎卡在他喉头的手臂,因为对方太大力,他不能真的低下脑袋,只能偏过一点用下巴磨蹭阿云嘎。他好声好气的哄着,因为一闪而过的余光中仿佛看见阿云嘎通红的眼睛。



身后的人听见这句放松了一点儿,任由郑云龙在他怀里转了个圈。还是没彻底放下心来,他依然把郑云龙按在墙上,“大龙,我...” 阿云嘎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什么东西,双眼酸胀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颗眼泪这样砸下来。



阿云嘎不敢眨眼睛,他怕一瞬间郑云龙就要逃了。于是眼泪从郑云龙背对他开始就一直蓄在眼眶里,不敢眨眼让他双眼发酸,整个眼球干涩地发疼,现在直直的对上郑云龙的目光他却没想到就这样被他看到这一脸狼狈。



脸上是血是泪,是害怕和不甘。阿云嘎的手臂现在好好地托着郑云龙的脖子。他身子弓着,不敢贴近郑云龙,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臂刚才勃发的力量——下点狠手说不定真的会伤到自己最爱的人。



他无声地掉眼泪,郑云龙盯着他,连呼吸都变轻了。



最后两个人还是抱在一起。



窗外下起倾盆大雨,风声混着雨声砸在窗户上,发出呼啸的声音。阿云嘎抱着郑云龙两个人靠在墙上喘着粗气,情绪被风雨淹过,扑面而来砸得他们晕头转向。



卧室里灯光昏暗,外头雨的味道混着早春的泥土,本该是惊蛰之时,万物复苏的活力被房里的死气沉沉给拖累,仿佛从高处跌落所有的粉饰太平都已面目全非。



阿云嘎借助黑暗的遮掩肆意流泪。明明以前比起来郑云龙是更爱哭的那一个,不知怎么了谈了恋爱仿佛自己动不动就要流泪。他以为自己的眼泪早都流干了,没想到这一口枯井被郑云龙捧在手心十几年终于又冒出涓涓泉水来。



四片嘴唇碰在一起。争吵和怒气来的突然,把身体里的水分蒸干了一半,此刻的吻中也不知道混了几种情绪。阿云嘎止不住地边哭边抖,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斜着压在郑云龙身上。在外面说他交际花也好,老父亲也罢,在郑云龙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刚进大学的大男孩,有血有泪,爱哭爱闹。



抱着他,郑云龙心里刚刚呼啸而过的情绪留下满目苍夷。心疼是真的,疲惫也是真的。阿云嘎在抖,他也在抖。郑云龙斜眼看到窗外的狂风暴雨,仿佛眼看着自己的爱情在恶劣的寒气里飘零。



他能怎么办呢,郑云龙一手抚上阿云嘎的后脑一边想。既然不能肆意恨用力怨,他能做的享受这段感情带来的所有痛和所有爱。



于是他捧着阿云嘎的脸,再一次狠狠亲上去。



嘴唇接触的地方是凉的,是苦的,阿云嘎的眼泪顺着面颊滚下来绕进这个吻里。再也不复往日的温柔,报复的情绪占了上头,连接吻都有一股怨怼的味道。阿云嘎压着郑云龙用力翻搅对方柔软的舌头,舌尖用力重重舔过每一颗牙面,甚至没轻没重地自己用舌头划过郑云龙的尖牙,好像恨不得想要让对方咬到自己。



吻的深处是血腥味。阿云嘎口腔里的伤口再一次开始流血,口腔内膜因为激烈的吻又一次被撕裂,刚刚愈合好的伤疤根本抵不住这样的胡搅蛮缠。郑云龙唱到腥甜的味道忍不住皱眉,睁开紧闭的双目引入眼帘的却是阿云嘎不停流泪的样子。



想要挣脱的心就这样搁了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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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们走来的是熟悉的美食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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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小米粥 凉粉



家里也没有那么安静,下了一夜的雨现在更加猖狂,噼里啪啦打在落地窗上望出去一片模糊。



空调新风系统还在嗡嗡嗡地响,闹得阿云嘎太阳穴发胀。



看了看表,十一点半,他手机昨晚大概是丢在客厅了,床上找了一圈没找到,闹钟也没听见。阿云嘎光着脚追到客厅里,猫不在羊不在人也不在。



还好理智还在,他没直接暴怒拆家。手机果然没电了,点了半天也都是黑屏,阿云嘎自我安慰,大龙不会跑的不会跑的,深深呼吸好几次稍微平复下来心情观察起这熟悉的房子。



常带的帽子不见了,钱包不见了,太空舱两个都没了,但猫粮还在碗里,厨房里有咩咩早上吃饭的碗,牵引绳也是只不见了一根,咩咩喜欢的玩具不见了一个,郑云龙的外套也不在。



阿云嘎转了一圈,感觉自己看了几个月的柯南还是有点道理。他走到鞋柜发现郑云龙把家门钥匙也拿走了,顿时心中微微放下心来,那就是还准备进门的意思。



手机屏幕亮了,他快步走到旁边,解锁之后信息丁零当啷的涌进来。微信接信息按时间,各个群的消息都到位了,该死的网络显示“加载中...”,阿云嘎哆嗦着手去拿杯子,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手里的动作却显示出他的慌乱。



杯中的水胡乱泼洒出来,沁得他胸前一片发凉。



微信终于加载完了,置顶的“臭宝”给他喂下一句定心丸——“带儿子们去打针,锅里有粥”。



很是郑云龙的风格,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他只要想找郑云龙就永远找得到,好在就算这么大吵一架他也舍不得让阿云嘎提心吊胆。



阿云嘎心跳的快,感觉自己是不是被吓到了,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心慌的感觉汹涌而来。他拍拍自己的胸口,暗自腹诽郑云龙这小崽子把他吓得不轻。



锅里确实有粥,想必是一晚上折腾下来郑云龙起来也浑身疼的不行。在一醒来就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之后阿云嘎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昨夜放纵的后果。



背疼,摔的,嘴疼,郑云龙揍的,屁股疼,从下往上用力肌肉反应,最后胸口脖子上还有若干指甲挠的。他把刚刚差点跳到嗓子眼儿的小心脏放回胸口,忍不住感叹自己方才那样子活像一个中年危机丢了工作老婆又要离婚的可怜家伙。



粥是小米红枣粥,估计是郑云龙一早起来熬的。阿云嘎又自我安慰,嘿,床头吵架床尾和,大龙果然舍不得。



一碗粥的距离,好像把昨夜所有的暴怒和戾气都给抹平了。像是把昨夜的该和不该说的话都给揭过去了。锅里的温度升上来,顶破因为低温而结的一层衣,粘稠着把底下的粥米搅得翻腾起来。



桌上是郑云龙早上吃剩的小菜,半个咸鸭蛋的油流的到处都是,菜心的酱汁和腐乳的酱汁混在一起,看起来绿绿白白的有点混乱,旁边还有一罐肉松,盖子都没拧紧。



粥一入口就知道是郑云龙早上煮的,大火煮的急,连红枣都没那悠闲来吸满水分,香气都还在枣子里,没有全部释放到粥里面。但吃饭的人没那权力挑三拣四,有的吃就很感恩了。



阿云嘎一边把肉松倒进粥里搅合一边沾沾自喜,谁还愿意吃他吃剩的半颗咸鸭蛋,郑云龙还能跑哪去呢,这辈子都的在他身边了。



外面的雨依然在下,阿云嘎起床时只觉得天空压得他透不过气,现在一碗粥下了肚反而觉得雨天也蛮有自己的味道。



正当他欣赏外头滂沱大雨的时候手机叮的响起,又是“臭宝”的信息,喊他把黄瓜擦了丝,牛肉切一切,中午吃凉皮。



阿云嘎又满意了,郑云龙可真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他喜滋滋的把郑云龙前两天卤的牛肉拿出来,是他这周鸽子郑云龙回家吃饭那天卤的。他没回来吃,郑云龙卤了一整条牛腱,都没跟他说,后来是周深拿走了两块,在家吃的满嘴肉香,囫囵着给他发语音才知道的。



他主动在家劳动,把昨天散落一地的沙发垫捡起来,猫砂铲了,还把飘忽在阳台上的衣服收了。



等到他稍稍安静下来,才听见家里微弱的风声,这声音吹的他又开始心慌了,感觉心口刚被缝补好的大洞又被撕开,呼呼往里灌。



哪里还能灌风进来呢。客厅阳台房间的窗户都紧闭着,他蹑手蹑脚的打开郑云龙的房门——果不其然,一开门扑面而来就是风雨掀起来的泥土的腥气,很熟悉,但此时并不觉得好闻。



郑云龙房间的窗户开了一个小缝,刚刚好的缝,不够雨飘进来,但足够风透过这小口把房间的温度拉低。他走过去把窗关上,在窗台上看见一个食品盒。



是郑云龙昨晚做的凉皮。



大概是本来准备昨晚吃的,阿云嘎想,他脑子里止不住想一些乱七八糟的景象,比如郑云龙躺在沙发上构思晚上吃什么,比如郑云龙抱着食品称量淀粉比例,更比如他在家等着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样子。



他自己在家的时候就不好好吃饭,阿云嘎想起自己来,那自己不在家,郑云龙想必也不好好吃饭。



窗户被猛地拉上,阿云嘎胸口那个大洞却依然在隐隐作痛。这是他一晚以来第一次明确的感受到胸闷心痛,他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可不是要生气了,郑云龙凭什么还留在他身边啊,根本不值得。



阿云嘎抱着冰凉的盒子慢慢地蹲下来,里头的凉粉晃晃悠悠,像是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一样晃悠的很快乐。他很难受,陷入一个怀疑自己的怪圈。



明明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他哪里做错了,把好好地感情逼到绝路。高大的男人躲在倾盆的雨幕里,窗外的雨水洗刷掉了昨夜的冲动却没冲干净感情的裂缝。



他也不想的,怎么会这样。抱着食品盒,他躲在郑云龙的房间里,对方的气味其实已经很淡了,因为郑云龙差不多算是彻底搬进了主卧,许久没在这房间睡了。



但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想到要换个小一点的房子,并且都还记得要给这张大床换床单。之前是为了将一张大床胡闹成不能睡人之后还有另一张,但此时浅米色的枕套在阿云嘎眼里刺得他胃痛,感觉整套床品都在讽刺他作为爱人的失职,留个屁后路。



就像这个房间,早就该收拾收拾解决掉,两个人在一起了留两个房间作甚?不是室友关系,他根本就不该让郑云龙还留自己的房间的。阿云嘎站起身来,踉跄着找自己的手机。



他迅速的找到之前的房产经纪,然后跟人解释说他要换房子,语句颠三倒四,说他和大龙觉得要个三室就行了。他盘算的挺好,一间卧室,一间衣帽间,一间客房或者书房或者琴房。



现在的房子太大了,大的那么空。阿云嘎很不满意,他不满意郑云龙还保留着自己的房间,明明都在一起了还要一个房间做什么,另外书房和琴房也应该分开,客房到还是需要,免得之后郑云龙父母来了没地方住。



他抱着食品盒走到冰箱前头,猛的想起郑云龙吩咐他的事情,赶忙把黄瓜拿出来擦丝。



蒜泥捣好,他把黄瓜用擦子弄的整齐,连葱花香菜都切好了,和牛肉片一起垒起来活像一座小山。家里好像没有凉粉刀,阿云嘎只好笨拙的一条一条切凉粉。



动作不快但是他稳,想起马上就要换房子他就很兴奋,谁说的房子大了生活才好,房子这么大了不还是该打打该闹闹,空间大的吼一嗓子声音都能绕三绕。



郑云龙就是这时候回家的。



门锁滴滴滴提示,阿云嘎正埋头切凉皮,根本没听见。是咩咩走进家里的声响把阿云嘎从凉皮噩梦里惊醒,他切的小心翼翼生怕长短不对。



咩咩洗了澡又打了针,郑云龙帮着护士压着他,狗嚎的男默女泪,其实也就那么一下子。他见着阿云嘎在家直直朝他爹冲过去,小炮弹一样撞在对方的小腿骨上。



郑云龙前后背了两个太空舱,是猫猫汉堡,小猫猫夹着大猫猫。他把胖子秘密放下来,别说就这么几步路,还真的挺沉的。



“我回来啦,” 他跟阿云嘎打招呼,走过去看见堆成小山的配料忍不住打趣,“你这是要干嘛?”



阿云嘎有点诚惶诚恐,他觉着郑云龙不该这么快消气,不该就这样原谅自己。他以为郑云龙还得给他好几天脸色,让他赔罪跪搓衣板,没料到对方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了。



也不管手上沾着油,阿云嘎等郑云龙洗干净手就抓着人亲了一大口,很响的一声啵,吵得胖子都抬头看一眼他们。



他献宝一样给郑云龙看,“这么长这么大行不行?” 他觉得自己得向郑云龙学习,成为对方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郑云龙看看他亮晶晶的眼神,不好意思了一会儿,吞吐其词了一下,想了想该吐槽的还是要说,“你这是凉粉棒棒还是凉粉儿条呢?” 这东西本来就很难切,也没想到阿云嘎还从他卧室里给翻出来了。



凉粉的老化温度是四摄氏度,他昨天下午做好了就给放在窗口吹凉了,本来以为是晚上配鸡翅吃的,没想出了这么一遭。



“昨儿火气太旺了,吃点凉的。” 郑云龙咬着嘴皮打趣道。



阿云嘎连连点头,“是,领导!” 他狗腿的不行,一脸灿烂对着郑云龙放电,一口白牙亮得郑云龙直翻白眼,还骚个没完了。



蒜泥随手加了点盐,小磨香油也倒了一圈儿,郑云龙拿出一瓶新的香醋,给加进去一大勺,倒完了才随口问阿云嘎,“吃酸点儿?” 对方还在和沽涌软滑的凉粉斗争,头也不抬就说不要太酸,结果郑云龙一砸嘴,“吃酸点儿。” 一锤定音,很有权威。



油泼辣子是郑母之前给他做了带来的,郑云龙又是装模作样的问阿云嘎,“辣点儿?” 然后阿云嘎想了想自己的家庭地位,很明智的回答,“你看着放,都好!” 随即附送一个灿烂的笑。



可别得瑟了,郑云龙腹诽,随后一勺子油泼辣子抖了抖,只剩半勺。



阿云嘎终于从凉皮地狱里清醒过来,两个人一人一大碗,他端着碗等郑云龙给他弄调料。等人喂食的小狼很乖,他把脑袋搁在郑云龙肩膀上,是一贯依赖示弱的样子,两手乖乖的抱着碗,这么大个男的在自己屋头和自己爱人在一起硬是显得有些局促。



郑云龙随手抓了一把黄瓜放在他碗里,葱花撒上去,绿油油的显得挺好看。两碗凉粉拌得差不多了,郑云龙想起来没撒芝麻,阿云嘎又非常狗腿的站起来去找芝麻。



天气热了,吃点凉的舒服,不重油的饮食让两个人昨天把火烧火燎的心肝脾肺肾都很轻松,阿云嘎夹了一片牛肉到郑云龙碗里,“你咋带孩子们去打针都不喊我呢?”



郑云龙嚼着牛肉吃得香,他白了一眼阿云嘎,眼底乌青还没消,“叫你起来干嘛,” 话里话外其实还是心疼,“我自己去就行了,医生我都熟。”



阿云嘎嘟囔着嘴,“那不就显得我是个很不负责任的爹...” 还委屈上了。郑云龙无语,这演技怎么就接不到戏呢。



他给阿云嘎捞了一块他爱吃的辣拌蛤蜊,然后噼里啪啦的吐槽秘密打针的时候嚎得那护士都抱不住。



一顿饭吃的风和日丽,外头的风雨还是没停,但阿云嘎觉得这房子里的太阳是升起来了。



但滂沱大雨很快又在这过大的空间里落下。



郑云龙吃干抹净擦擦嘴,二郎腿一翘,身子往后战略性后仰,他盯着阿云嘎脖子后面那茬头发,“你这两天啥安排呢?”



“嗯...有一个‘蚂蚁森林’的直播,还有咱俩那个广告我得去谈一下。”



“噢...” 郑云龙伸手又拿了片牛肉嚼着,“那我回趟青岛。” 他话说的云淡风轻,要不是因为昨天吵了一架阿云嘎估计自己都听不出他这意思。



他动筷子的手一愣,“好端端的回青岛干啥呢?” 心里又慌又生气,怎么养熟的猫天天想着跑呢。他很怀疑自己,怎么又要跑了。阿云嘎觉得自己刚放回胸口的心又在往外跳了,他嘴巴张了又合,体内的情绪翻涌根本说不出话来。



郑云龙看着他那样子无奈,“你不觉得我们都要分开想想吗?” 他把牛肉塞进嘴里,说话有点儿口齿不清,“难道打架就能解决问题?”



打架可以,打架不行就做爱,做一次不行做两次,阿云嘎很想这样蛮不讲理,但他知道郑云龙做好的决定很难让他改变,以前自己可以,但估计这次他开口依然徒劳。



句句话都有理有据,“咱们得分开想想自己要什么,” 郑云龙说话的语气放缓了,他感受到阿云嘎身上弥漫开来的迷茫和不安,这种感觉他大学里经历过一次,现在想起还是扎心肝的疼,“我不是不要你了,” 他笑出来,“就是我们要想想清楚。”



阿云嘎被他喂了一句名为“大龙会对我不离不弃”的定心丸,立刻撒泼打滚起来,“那偏得分开想吗?不能在家想吗?”



“距离产生美嘛!我在家想不通,” 郑云龙喝了一口水,对方的眼神太过炽热,烫的他浑身不自在,“而且我内什么,爸妈喊我,我回去看看。” 他根本还没和爸妈说,其实就是昨夜打架把他打怕了,他没想到自己能对阿云嘎动手,冲动是魔鬼,他怕自己是魔鬼。



生怕自己有家暴倾向的剧场小霸王郑云龙,抱着对自己深深的怀疑,准备回青岛问问爸妈他俩谁有打架基因。



阿云嘎眼前一黑,合着这小混蛋在这儿等着他呢,漂亮话说那好些,又是做早饭又是好言好语的,原来不是离家出走,这根本就是协议分居啊。



而且自己的后路都给堵上了,郑云龙还问了他这两天安排,算好了他没空跟着他回去。他冷着面孔把碗放下,“你行啊龙哥,” 他斜眼望向郑云龙,“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打了一架到底是气氛缓和不少,郑云龙赔着笑脸,“那不说好了我不能消失呢,” 他觉得自己特别仁至义尽,换了别人肯定都直接跑了,他还说有商有量的,“我晚上飞机,你送我不?”



阿云嘎被他气的半死,现在连和他吵一架的力气都没了更何况打架,他气若游丝,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锤锤胸口,“送个屁!”



郑云龙嘻嘻笑着,配着一口糯米牙给他送上最后通牒,“秘密胖子咩咩我带走哈。”



“...” 是的,他此刻就是一个中年危机丢了工作并且失婚的悲惨男人,老婆跑了三个孩子一个都不留给他,阿云嘎觉得自己好惨啊。



是的,郑云龙跑了,带着胖子秘密咩咩一起去了那千里之外的青岛了,阿云嘎工作结束看着大房子,打开手机咬牙切齿的催房产经纪,然后迅速定了一张飞青岛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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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多多的评论谢谢!!

上一章被我安慰蒸笼没有离家出走的姐妹别骂了别骂了5555

分居也是最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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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3 02:49:49 | 显示全部楼层
后知后觉的新番外 - 我们的目标是!出柜!

吃饭睡觉养咩咩

人家棒打鸳鸯 >> 双☁️:我打我自己

小贴士:提到的大部分美食我都找到了相似的菜谱整理在迷之细节,点这里,有想吃的可以在评论里提!

向我们走来的是小龙回娘家以及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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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一起担着

郑云龙回青岛之后也没阿云嘎想象中的那个态度,一天微信还是不断,好像真就是出了差似的。



大包小包,两只猫一只狗,郑云龙下飞机的时候简直是一道奇景。每位乘客随机只能带一个小动物,他把咩咩签在自己名字下面,然后在头等舱入口精准找到了两位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女士,请他们帮忙照看一下胖子秘密。



两只猫也不是没坐过飞机,在太空舱里挺乖的,自己和自己玩的很好。反观咩咩是看着比较不熟悉机舱,一直坐立不安,短短的尾巴也夹着。飞机上一个半小时,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只是它一直紧张,连带着郑云龙也很紧张。



他到家门口土匪似的砸门,落了地才跟爸妈说要回家。起飞前他以为自己微信发出去了,结果机舱给他把信号堵截了,落了地发现自己那条信息转啊转的才发出去。



顿时郑云龙人都僵住了,连带着两只猫一只羊都傻掉——一想到他爸妈看见他拖家带口的样子,恨不得直接回上海。



防盗门“哐哐哐”的响,隔着门就听见一把好嗓子,“快开门去!” 按经验来讲应该是郑母在厨房指示客厅的郑爸爸来开门了。



郑云龙扥了扥胖子太空舱的肩带,脚边的包里除了猫粮和小零食啥都没有,咩咩吃生肉来着。他挺理直气壮,反正家里都有衣服,穿什么不拘着。



站在门口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说别的,爸妈肯定得问他怎么突然回来,还拖家带口的。他心里还没想好说辞,更何况郑母上次似乎是明白了是什么的样子,更不敢说是和阿云嘎赌气。



防盗门打开,郑父瞧见门外委委屈屈的儿子,老大一个人了拖了个包就回了青岛,他妈妈一看到那条“我今晚回家哈”的微信心里就开始东想西想,连带着郑父也心神不宁的。



他赶忙把儿子迎进来,走进门发现不仅有胸前的胖子,身后还背着秘密,甚至手上还牵了他新养的“咩咩”。郑母从厨房里冲出来,看见郑云龙的微信她就开始给他鼓捣爱吃的东西,这么晚的飞机一定累坏了。



“儿子!” 郑母朝郑云龙喊了一嗓子。



郑云龙把猫了狗放下,胖子秘密是熟悉郑家父母的,郑父已经自顾自把他们的太空舱解开了。咩咩来到一个新的地方,兴奋的不得了,鼻子一皱一皱,要不是阿云嘎教的好现在肯定已经冲出去了。



他摸摸鼻子,把三个儿子就这样放开,然后应了一声,“哎,妈,爸。” 一气之下出走,到现在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把咩咩抱起来举在空中,“看,你爷奶!”



郑母走过来锤了他一下,“我还年轻呢!” 郑父已经蹲在地上摸胖子摸了好一会儿了,涨了个辈份他还挺开心。



三个人落座,郑云龙大快朵颐吃他妈刚刚给他蒸的海鲜,手上嘴上都是油,粉丝蒸扇贝,人间美味。



郑家父母一个在吃橘子,一个在偷摸着给咩咩喂粉丝,两个人悄悄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是郑父开口,“咳,怎么突然回来了?”



郑云龙一听就知道躲的了和尚躲不了庙,他囫囵着把最后一口小鲍鱼吃进嘴里,朝父母一咧嘴,“那不想您老了么~” 他傻乎乎笑得开心,郑家两位家长却不买账,“贫,嘎子呢?”



“怎么就知道嘎子嘎子!” 他撅着嘴又拿了一个小鲍鱼,“他在上海啊,不得工作嘛。” 话是这样说,但语气里还是带了一点儿小脾气。吸溜了半天,他一抬眼,直直的对上他妈的眼神,给他吓得半死,“咋了?”



郑母和颜悦色,“没,我问问嘛!” 说罢又捻了一坨粉丝放在手心里,悄悄放到桌下。



“他啊,他和对象吵架了,” 郑云龙仰头把杯里的啤酒喝了,眼都不抬继续吃,“我回来不刚好给他腾地方撒泼么。”



郑母听见这话心里又有些蠢蠢欲动,“你瞧瞧人家,还有个对象撒泼,你呢?”



郑云龙心想,我也是和对象吵架了,回娘家撒泼来了。他故意撇撇嘴巴,“我也想谈个好好的恋爱啊!” 龙哥有个小梦想,谈一个阿云嘎不跟他作死的恋爱。



“我跟你说啊——” 郑母听见他这话又开始盘算过年期间七大姑八大姨微信上留的言,一个个都说有好姑娘给她儿子介绍,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郑云龙打断了。



“可别给他吃了!” 郑云龙识破他妈妈的小伎俩,瞎打岔,“刚爸都给吃了多少了?” 顺带还戳破他爸刚刚喂食的行为。



郑父看他发现了,索性也不藏了,这小狗听话又可爱,胖子秘密有妙鲜包吃的开心,咩咩就来扒着爷爷奶奶的腿,给他开心坏了,“你看他这样,不给吃你怎么忍心哦!”



也不知道当年说要养狗,是谁哭着喊着不让,郑云龙在心里编排他爹。



吃饭中间郑云龙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回微信,面孔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谁啊?” 郑母问,“恋爱啦?”



他没正面回复后一个问题,“嘎子,问我是不是您做饭太好吃我到家都不说一声。” 他对着爸妈一向嘴挺甜的,哄好了总比吵架好。



郑母若有所思的样子又回来了,把郑云龙吓得够呛,心里到底还是存了老大一个秘密,生怕自己露了馅。他忍不住拿起手机给阿云嘎吐槽,“我要被吓死了,我真怀疑我妈知道点儿啥。” 配了一个摸摸小心脏的表情。



对方回得很快,“那你也得等我来啊?” 出柜就他一人怎么出,怎么着也要让他来一出负荆请罪才行,体现出情深意重嘛。



郑云龙嫌他贫,反而跟他开玩笑,“丑媳妇也要见公婆,真有那天你可别遁。” 阿云嘎在那头乐的不行,确实是距离产生美,前两天都吵成啥样了,一分开用微信倒是恋爱谈的你侬我侬的。



阿云嘎是第四天到的。



他买好机票就和郑云龙说了,让他在家好好等着,丑媳妇要上门了。自己在家过了这几天也算是真知道错了,每天战战兢兢就怕让郑云龙生气。



知道自己错大发了,更不敢承认错误,只想着是不是能自己态度好一点躲了一场训。羞愧难当,阿云嘎只希望郑云龙别再跟他“谈一谈”,行动比语言更有用。



首当其冲的行动就是要自己飞去青岛给人请罪去。家里带了一堆衣服礼物的,就怕自己礼数上不周到,毕竟谈了恋爱还是头一次上门。



郑母听他要来,狐疑的问自个儿子,“嘎子怎么来了?” 她心里存了一个疑影,不敢往那边想。



郑云龙不以为然,故作镇定的抖了抖肩膀,“想你们了呗,” 往嘴里丢了一颗大枣,嘎嘣脆,“不然就想他儿子了。”



郑父从他手里抠了一颗枣子吃,郑扒皮给他老子吃个枣都哼哼唧唧的,听他这样说也觉得新鲜,“那几个不是你儿子么,不我孙子么,怎么成嘎子儿子了?”



“那咩咩也得喊他一声爹啊,” 郑云龙话都说不清楚,枣核吐在手心里,“咩是我俩的儿!” 说罢还咬了一口枣子给咩咩,“是不是啊,咩,是不是要喊嘎爸?啊?”



郑母听见这话又是一愣,胸口那座秤砣越来越重,孩子都带回家了,这什么意思?她觉着外头天儿那么好,家里似乎要下大雨似的,云压的好低。



“贫你的,” 郑父抬脚逗了两下咩咩,“还不快去接人?”



郑云龙响亮的嚎了一嗓子,“得~令!” 飞快地拿了他爹的车钥匙就出门。



他在机场上客区等阿云嘎,本来想下车接的,但想想如果被粉丝围攻的后果,又想起他照理还在生气,随即作罢,虽然心里没那么气了,谱儿还是要摆的。



阿云嘎风尘仆仆的出来。



一个三十二寸的大箱子,和郑云龙捉襟见肘的行李有很大的对比。口罩墨镜帽子一个不落,遮遮掩掩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是明星似的,郑云龙在心里编排他,嚯,这排场。



他佯装沉默的和阿云嘎一起搬箱子。对方被他突然冷漠的样子吓了一跳,这两天不是微信上都好好的么,咋回事儿了?纵使阿云嘎有千百个胆,现在也是不敢直接上手的。



等到车门关上,阿云嘎用免洗消毒液里里外外给自己和郑云龙抹了两手,消毒是真,趁机吃豆腐也是真。一双手从手心摸到手腕,俩人在车里话也不说,阿云嘎就这么安静吃人豆腐,大拇指在郑云龙手腕上摩挲好几下子,另一只手两个手指捻着郑云龙食指指腹用力。



后头赶来接客人的车看他们动也不动,大灯闪了好几下,接了人还不走,前面这车素质极低。



车里两个人,一个狗腿子,一个假高冷。郑云龙起了个范儿,很有《声入人心》第一期往首席位一坐的那个意思,拨了两下他的开口栗中分,从鼻子里丢给阿云嘎一句“哼”。主要跑回青岛也是给阿云嘎一个惊醒,不要以为养了十几年他就真的是被养熟了,狗急了都跳墙呢,更何况本来就是心甘情愿才盘着的龙。



脾气来得急去得也快,郑云龙觉着阿云嘎这几天挺安分的,本来心里的气已经过了一半了,现在瞧见阿云嘎狗腿子的样子没由来的又发起脾气来。其实就是跟小孩儿似的,摔了一跤,有人嘘寒问暖呼呼气儿才哭,要没人看,大多数小朋友都直接拍拍屁股爬起来了。



他前几天就是没人哄的小孩儿,阿云嘎看不见摸不着的,脾气都被按了下去;现在哄他的人来了,自然心气又涌上来。



阿云嘎乐得哄他。手甩了一次就再握一次,一次一次再一次,总能让他捉住了。他扯了扯安全带赔了个笑脸,“龙哥,龙哥~” 嗓子抹了蜜似的,甜的不行。



“你能不能不用气声说话?” 郑云龙斜眼睨了他一下,手任由阿云嘎牵着。



阿云嘎连连点头,“好的龙哥!” 这一句中气十足,很有武生的范儿,但也就足了那么一下,下一句立马改变语气,软乎乎的跟郑云龙撒娇,“龙哥,龙哥,龙哥~”



看了下导航,郑云龙朝右边也看了一眼,阿云嘎整个身子半侧着正对着他,郑云龙觉得好笑,“奏。” 差一点儿就没憋住。



阿云嘎特别诚恳,他双手握住郑云龙的手,有些谄媚,但又是真心想得了郑云龙的好,“龙哥,我错了!” 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但郑云龙在开车根本没瞧见,白瞎了他连了半个小时的狗狗眼。



“哼,” 郑云龙骄矜的小脾气上来了,他们俩都吃软不吃硬,属于给点儿颜色就开染坊的那种,“错哪儿了?” 这话问的,可不就是做了十足十的样子要煞煞阿云嘎的气焰。



阿云嘎痛心疾首,一只手往胸口“哐哐”捶,“我不该被人撺掇两句就真的和姑娘加上微信!也不该屈服!” 他本来想说屈服于别人的淫威之下,但本来人就没真的怎么着他,毕竟还是管他们这一行的上司,留点口德,凡事往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于是一句句真心的往自己身上揽,说到后面是真的不贫了。这几天郑云龙不在家他晚上一个人想了很多——“其实我这么拼真的是为了我们,但是我觉得我用力过度并且没和你好好商量过,是我不对。” 这话说的真心,阿云嘎算是想明白他们中间的不同了。



郑云龙在剧场守着是为了音乐剧,他拼死拼活想往上头走走也是为了音乐剧,方式不对,目标还是一样的,心还是在一起,只是变成了情侣他忘记郑云龙也是独当一面的男人,总想要逞能护着对方。而对方的心思也是一样的,想要护着他,那自然就忘记了曾经他们也是并肩作战的关系,恋爱一上头,眼里就只剩下了情啊爱啊。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阿云嘎没等到郑云龙的回应便继续说道,“我总觉着,与其被资本控制,不如咱们自己成为资本。” 阿云嘎捏着郑云龙手臂上的一层皮惴惴开口,“其中有点儿迷失了,也不知道自己天天混着能混出点儿啥。” 他是说混在这大环境中。



前面的道路一片开阔,路上的车很少,每一台车都在他们既定的轨迹上行驶,也许路径不同,但心里总有一个目的地。



郑云龙想开口,但不知道说什么,索性等阿云嘎说完。



“但这事儿确实是我不对,” 阿云嘎紧蹙着眉,浓眉压着眼睛,郑云龙用余光都能瞟见他纠结成一团儿的小脸,“是我没及时跟你沟通。”



在家头两天,阿云嘎怎么都想不通郑云龙怎么能气到跟他动手。虽然他知道是自己错在先,但郑云龙怎么能跟他动手,还朝脸上招呼,说一些“不知道我们的心还在不在一起”这种混帐话。



他在家消沉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忍不住给狗头军师马佳打电话。平常看他没个正形儿,这事上都是一点即通。



“嗨,这还不简单?” 马佳夹着电话一边逗果冻一边笑他哥们儿真是恋爱脑傻到家了,“你一个男人,啊?要问对象咋了,对象让你‘别管’,你气不气呢?”



“还瞒着人相亲,” 马佳“啧啧啧”咂巴了好几下,“嘎子你可胆儿太肥了,你找的是龙哥啊,不是那些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啊呸,小弟弟!”



阿云嘎本来特不服气,嘴硬,“我哪儿把人当小姑娘,啊呸,小弟弟了!” 人铁骨铮铮一条汉子,说动手就动手,把他揍了一顿说走就走,除了回娘家这事儿做的不地道,哪里都没一点儿“弱不禁风”的意思。



马佳“嘿”了一声,恨不得戳着阿云嘎的脑袋跟人聊,“你醒醒吧!龙哥哪需要你保护了?” 比你高三公分重十斤,哪就要你天天护着了,马佳在电话那头翻个白眼。



想起马佳这段话,阿云嘎继续跟郑云龙剖白。



车子到了一个红绿灯,他拽了拽郑云龙的手跟人撒娇,“真是我的错,是我大男子主义,是我逞强,觉着龙哥依赖我就需要我特别强大似的,” 他赔了句好话,“龙哥最厉害了,无所不能,肯定不想我逞强!”



这话说到郑云龙心坎子里去了,其实他也不在意阿云嘎和他追逐音乐剧梦想的方式不同,他是看不惯阿云嘎只想着一个人拼,想让他坐享其成的样子。



郑云龙何尝不明白这是阿云嘎的大男子主义,控制欲在作祟。因为失去过,所有一切事情都想亲力亲为。他回握了下阿云嘎的手,“你逞强嘛,酒酒不能喝,恋爱恋爱谈不好,就不能有事儿咱俩像以前似的商量着来?”



阿云嘎瞧他有了松动的意思,打了个滚撒了个泼,“你以前都说听我的!”



车子再一次开动了,郑云龙皱着眉毛反驳他,“那也得商量了才听你的啊!你自己做了决定合着我连商量的机会都没了?” 他两条浓眉拧在一起,手也佯装要抽回来,郑云龙看阿云嘎紧张的样子想要发笑。



阿云嘎快被他逗哭了,这人还能不能哄好了,他又想起自己前两天那失婚妇男的比喻,这还真是追媳妇追到媳妇儿娘家来了,就是不知道媳妇儿还愿不愿意跟他好。



他在心里给自己掬一把同情泪,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把媳妇儿哄回来啊!



“没有,没有龙哥,商量啊!以后咱啥事儿都商量啊!” 哄郑云龙阿云嘎一向很有一套,傲娇的家伙就得顺毛摸,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一点儿糊弄的意思都不敢掺,“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有啥咱俩商量着来好吗?”



郑云龙气真的快消了,他估计自己这下跑了一次,把阿云嘎吓得够呛,也让阿云嘎彻底矫正过来了,以后再不敢整这些瞒天过海的把戏。



“我毕竟还是个三十岁的男人呢?是不是?” 阿云嘎连连点头,郑云龙抿了下嘴巴继续说,“有啥事儿不能咱俩一起担着么?偏要你逞强啊?就你厉害啊?” 他小嘴叭叭的,这时候一般阿云嘎就闭嘴了,但今儿不行。



哄媳妇儿嘛,他看了那么多婚姻伦理节目,《爱情保卫战》啥的,都教他,这时候得认怂。阿云嘎抱着郑云龙的手放在胸口,“大龙你不知道,你一走,我的魂儿都跟你走了!”



“我真知道错了,以后咱俩好坏都一块儿担着,我受委屈了你给我出头行不?龙哥?你能保护我不?” 阿云嘎趁热打铁,对着郑云龙猛眨眼睛,老大一男人演柔弱看着肉麻,但郑云龙还就是吃这一套。



山东大汉很受用,点点头,怜惜地看了一眼阿云嘎,“以后龙哥罩你。”



分开了没两天,少了那些亲昵和接吻,反而相处变得更轻松起来。该骂骂该贫贫,两个人好像重新找到了节奏,亦兄弟亦爱情,在兜兜转转十几年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最适合他们的相处模式。



我用爱人的方式爱你,用兄弟的方式罩你,用亲人的方式心疼你,自然也用知己的方式珍惜你。



阿云嘎心里暖意汹涌,他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来,现在拥有了一个与他并肩的人,一下子被幸福砸晕了,以至于他忘记了对方想要与他一起奋斗的心思,只想着把人揽入自己羽翼之下。



他不曾管过自己的羽翼尚不丰满,莽撞直行,不知道心疼自己只冲着目标奋进,而他体贴的爱人让他停一停,歇一歇,说以后咱们一起担着,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以后阿云嘎的情绪再不敢瞒着郑云龙一分一毫,好与坏都要与他共同分享,他鼻子一酸,赶紧打了个茬让自己别又掉眼泪,“谢龙哥不离不弃之恩!” 大眼睛眨了两下要把眼泪水倒流回去。



他想大概率这事儿缕清了,阿云嘎是真明白过来了,以后再不敢犯,和龙哥分居一次,唬得他半条命都没了,生怕郑云龙就此不要他了,就算对方说了不是要分手,也止不住他的心慌,整宿整宿睡不好,现在人捏在手里了才有点儿真实感,但以后他再也不会了,阿云嘎是真明白了,郑云龙会把他的好的坏的都收进怀里,“龙哥肚里能撑船!” 是真的装下了他。



车子一个拐弯进了家门小区,郑云龙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开口道,“你上次不说什么退路什么乱七八糟的?” 眼皮子一翻郑云龙斜眼看了阿云嘎一下,嘴角勾出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



“谁说的!我没有!别瞎说!” 阿云嘎否认三连,小手摆的飞快,他都把这茬给忘了,反思了四天都没想起这句话,看着郑云龙的表情他觉得背脊发凉得很,想不出对策决定先否认。



停好车,握着阿云嘎的手,郑云龙猛的一扯把人拉近自己,大大的眼睛中反映出阿云嘎的薄唇和兔牙。郑云龙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仗着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肆意打量阿云嘎的面孔,最后距离越拉越近,就在阿云嘎忍不住要吻上来的一瞬间,郑云龙慢悠悠地开口,“龙哥今儿就断一条退路给你看看——”



距离太近,似亲不亲的,根本分不出谁是谁的呼吸,阿云嘎呆滞着,看着郑云龙的嘴唇皮上下磕碰,话语像钟鸣一样激荡在他脑海里震得他头皮发麻——



“回家啦,丑媳妇也得见公婆不是?”



——————

丑媳妇见公婆咯!!

老夫少妻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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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3 02:53:2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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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媳妇见公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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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火锅



郑家父母见到阿云嘎永远是高兴的。这么多年了他们早就把他当成了家里人。酒店都没去,郑云龙带着阿云嘎直接按了门铃。



到的时候是下午,不到晚饭点。阿云嘎在电梯里问了好几遍说要怎么解释自己突然来了青岛的事情。郑云龙笑他紧张兮兮的样子,结果电梯门打开他伸手在阿云嘎背上抹了一下,手心里根本全都是汗。



阿云嘎带着大包小包进门儿。左手拎的给郑母带的葡萄籽,右手是给老郑拿的鱼肝油。郑云龙板了板脸,拿着阿云嘎给他带的衣服和咩咩的狗粮走进门。



“叔叔阿姨好。” 阿云嘎有些局促,他走在郑云龙前头,就算这房子他来过好几次了,现在心里还是紧张着。



好在郑家父母对他一向热情。半年没见面了,虽然时常发微信打视频,郑母见到阿云嘎还是好好地打量了一番,嘘寒问暖的,比见着郑云龙还要热情。郑云龙站在后面整理狗粮,看着阿云嘎的背影在心里笑。



郑父拍拍阿云嘎的肩膀,“瘦了!嘎子。” 阿云嘎把给两位家长的东西交出来,嘴里还客气的说“突然上门真是不好意思。” 郑母佯装生气了,说一家子瞎客气什么。咩咩几天没见到老豆了兴奋的不行,围着阿云嘎的脚边转来转去。



“哼,光喜欢你爹了。” 郑云龙很傲娇的吃阿云嘎的醋,“都不对我这么热情呢?”



郑母招呼阿云嘎坐下,然后果不其然的问,“怎么突然来了?” 她端了一杯茶在手上,咳嗽了一声,顿时家里姓郑的两人一狗都立马停下动作。



阿云嘎摸摸鼻子,看了一眼郑云龙,腹诽说领回娘家的媳妇儿,可给他二百个胆子大概也是不敢说的,只好呷了一口茶水定定神之后解释道,“大龙自己回上海带不了那么多猫猫狗狗的,” 这理由着实有点牵强了,“我刚好从北京回上海,顺路嘛。” 顺路个球,都是坐飞机,没听说过有直飞还飞两次说自己顺路的。



这种解释,郑云龙都无语了,他脑子里想起张超的声音,“不会说话就憋说话!” 超啊,哥想你。



他伸手把阿云嘎的杯子放在桌上,给他塞了一手坚果让他吃,麻溜的堵上他的嘴。郑云龙挑眉看了一眼他爸妈,“咋滴,嘎子来看你们还不开心嘛?” 他理直气壮的开口,“还不能来了呗?”



传说中的偷换概念再加上倒打一耙,郑云龙摇身一变站到道德的制高点看他爸妈,“人想着你们呢!” 不忘给阿云嘎加分,他推推阿云嘎让他赶快把带给咩咩的小零食给他爸。



牛肝片晒干了,咩咩吃的嘎嘣脆,有味儿得很。也不知道小零食是哄咩咩用的还是贿赂咩咩他爷用的,反正爷俩都挺开心的,剩下郑云龙他妈看着这四个男的忧心忡忡。



老郑一直这样,小郑也逃不掉,怎么唯一靠谱的阿云嘎也变这样,连带把咩咩都给拐歪了。郑母看着他们几个嘴角直抽抽。



饭桌上是一如既往的一片祥和。



郑云龙下午就被郑母赶到厨房里洗菜,害得他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在外面聊什么。



阿云嘎正襟危坐,捏着一个杯子指甲盖儿都发白。“嘎子?” 郑母盯着他的脸,“咋了你?” 她皱着眉毛,五十几岁的年纪根本看不出来,保养的很好。



被提问的人猛地一惊,连连摆手,“没呀阿姨!” 他生怕说错话,往常最会陪郑母聊天的今天成了一个锯嘴葫芦。阿云嘎觉得自己多说多错,还不如专心陪郑父聊聊咩咩的日常。



郑父对于咩咩的问题切入点有点奇怪,“咩咩跟谁姓呢?” 俩都是爹,总不能冠复姓吧。



也是被问题问到了,阿云嘎迷惑了一秒钟给他解答,“跟大龙姓嘛,” 他伸手让咩咩舔自己,“阿咩咩多奇怪呢?” 郑父跟着念了一下,确实有点儿奇怪,很有点台湾偶像剧的意思。



一旁的郑母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把阿云嘎看的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总觉得纸要包不住火。



直到饭桌上她才切入正题——“嘎子啊,” 她给阿云嘎夹了一颗牛丸,吃火锅,虚着雾气望进他眼里,“大龙说你和对象吵架了?”



阿云嘎楞楞的还在给郑云龙剥虾壳,被这么一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小腿肚子突然吃痛,整个脸皱了一下,往旁边看看郑云龙正事不关己的在那掏响螺。



他伸手往下揉揉自己的小腿,然后回话,“昂,” 随即眼神忍不住的往郑云龙脸上飘,证词都没对过,说错话怎么办,“吵架了。” 他只能回答一切从简,多说多错嘛。



郑母点点头,看他没想继续说就不问了,给郑父夹了一筷子羊肉,假装不经意的提了一嘴,“大龙还说想谈恋爱呢,” 她又盯着阿云嘎的脸,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似的,“你也得帮他把把关哈。”



这话在阿云嘎脑子里简直是平地一声雷,咋回事儿,他又失婚了呗。怎么刚刚哄好的媳妇儿这下就想二婚了呢?民政局嫌去的不够勤吗?



他被郑母一句话炸的脑子发晕,恨不得现在把民政局搬到家里来按着郑云龙的脑袋签字。身边的人盯着他妈的脸整个面孔都被憋红了,被她吓得生生吃了一口花椒,现在麻得话都说不利索。



郑云龙急着反驳,嘴里麻的毫无知觉,他半截舌头吐在外面,越是急着解释就越说不出话来,闹的他屁股在凳子上不安分的扭来扭去。阿云嘎看了他一眼他那屁股,又看了一眼郑云龙的脸,面色不敢沉下来,但眼里的威慑性还是很强。



小郑感觉自己被麻的直接丧失语言功能,被自己妈妈卖了是什么体验,被妈妈在对象面前锤自己见异思迁三心二意是什么体验。他寻思自己也别解释了,越描越黑,阿云嘎刚看他那一眼郑云龙就觉得自己直接昏了算了,阿伟死咗,赠吻龙死咗。



抓起桌上的啤酒猛灌,郑云龙仰着头把自己的喝完了还抢着阿云嘎的果粒橙往下倒,终于是好些了。他刚被阿云嘎看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嘴里麻,身上也麻,有一种自己即将原地消失的错觉。



然而错觉终究是错觉,他眨巴眨巴眼睛,他妈还是气定神闲的盯着火锅,阿云嘎还是假装淡定的在吃肉丸,他爹还是悄摸着给咩咩喂羊肉——爸,可不可以不要让咩咩吃羊肉,自相残杀是不好的。



他放下杯子,感觉自己是一颗勇敢的海蛎子,在这风雨交加狂风巨浪的饭桌上,没有选择关上自己的壳直接自闭,也没有努力缩小自己小山一样的身躯。郑云龙挺起胸膛反驳他的母亲:“谁说的,你别瞎说,我没有。” 阿云嘎刚在车里的否认三连,郑云龙现在直接随手一个转发丢给他妈妈。



郑母随手捞了一个鹌鹑蛋给郑云龙,看他那摆手的怂样,多大的人了,“你自己说的。” 小兔崽子还有两幅面孔呢,看给他能的。郑母见儿子不接他的话又转头跟阿云嘎说,“他说你跟对象吵架了,给你腾空间才回青岛的。” 这话倒是没说错,不就是他俩吵架了郑云龙跑了么。



阿云嘎点点头,一只脚在桌子底下早就踩在郑云龙脚背上,微微传来的热度和压力让郑云龙背后觉得阴森森的——阿云嘎肯定一会儿等着找他算账。



“哈哈哈对,” 阿云嘎笑了几声,这声儿在郑云龙耳朵里几乎和催命符没什么两样,他认命的翻了翻白眼,只听阿云嘎继续说,“都看我吵成那样了大龙还想谈恋爱呢?”



郑云龙差点儿给他男朋友和他妈一起跪下了,可别折磨他了。带回家干什么,婆媳关系伦理大戏看这么多年了,郑云龙感觉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事儿带媳妇回家干什么?



慌乱之中郑云龙一扑棱就一不小心将阿云嘎的一根筷子就这样翻到桌子下面,郑云龙弯下腰去捡,阿云嘎也趁机低下头。两个人将就着一张桌子像是周星驰电影里似的在桌子下面接头——



郑云龙的口型是:“我——没——有——”



阿云嘎无声的跟他说:“你——等——着——”



两眼一翻,郑云龙就觉得自己干脆原地消失吧,他不要做勇敢的海蛎子了,还是做一个自闭的海蛎子好了,不然都不知道是不出柜先死男朋友手里,还是出柜了立刻被他妈灭掉。



郑云龙斟酌了一下子,想了想大概怎么死都不太快活,决定直接把阿云嘎推出来先受死,“那你还不是谈的挺开心的?” 话题往阿云嘎的恋情上转总归先能让自己的娘亲先放过自己。



全然一副高高挂起的样子,郑云龙此时此刻已经从“阿云嘎的亲亲宝贝男朋友”的身份里跳出来了,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也不是真的想要尿遁的。



郑母听他这么说又好奇起来,郑父抢着在她说话之前开口,“不说稳定了给我们看看嘛?” 他一手还留在桌下让咩咩啃玉米,自从来了青岛咩咩狗粮一口不碰,全靠扒拉爷爷奶奶享受嗟来之食。



阿云嘎瞟了他一眼,这孩子蔫坏蔫坏的。他坐正了自己的身子,想着英勇就义也行。他在桌子下头伸手抚上郑云龙的大腿,本来微微点动的大腿被他摸上的一瞬间就僵硬了。



“啊,对,还没给叔叔阿姨看过,” 他的嘴角勾出一抹弧度,是对着镜子练习了千百万次最得体的微笑,“是因为有件事一直没正式和叔叔阿姨讲。”



阿云嘎暗中捏着郑云龙的大腿稍稍用力,目光透过火锅的雾气在郑云龙父母的脸上转了一圈,随即深吸了一口气,用最镇定最沉稳的声音说出最爆炸的新闻,“就是其实,我是喜欢男孩子的。”



郑母点点头,面上毫无表情其实一颗心早就坠下去了。她心中那块石头越来越重,可阿云嘎也像她的孩子一样,但如果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事情不是她心中所想,她该怎么面对两个孩子。在得到准确答案之前,她是万万不敢轻举妄动,给他们任何那个方向的提示的。



这么多年郑云龙父母亲不是没怀疑过阿云嘎的性取向,甚至心里都是有些数的。时间久了他们也几乎是默认了,不提就当不知道,不知道就不过问。现在阿云嘎直接把这件事放在台面上和他们说了,再也不能假装不知道了。



筷子捏在手里,郑云龙他妈妈保持着自己最后的理智,差一点点就问出来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郑父看见饭桌上僵持着,赶快出来打圆场,虽然他心里还是有些膈应,毕竟也算看着孩子十几年了,说他其实是个同性恋,多多少少面上有些僵硬,但还是站出来缓和了一下气氛——“哎呀有什么好一本正经讲的,你开心就好了嘛!”



郑云龙被他爸一句话点醒了,也是赶快给他爸爸妈妈把啤酒满上,“哎就是就是,来吃菜吃菜!” 他小鸡啄米点头,假装看不见他妈妈目光如炬的眼神。



他都能猜到他妈在想什么,上次他妈妈就旁敲侧击的在琢磨,现在肯定是在找机会坐实他和阿云嘎的奸情。



拿丸子金针菇塞满嘴巴,郑云龙吃饭吃的像个小松鼠。他也没想到阿云嘎这么直接,他现在此地无银的狂吃东西是不是会看起来格外可疑。但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逃避他妈妈的目光。



那视线里有不可置信还有心痛,他想大概今天的出柜大计要停一停了。



他伸手往桌下捏住阿云嘎的手,让对方感受到他的支持——不是他不想说,是他现在不敢说。



阿云嘎说完这话倒反而轻松起来,这一步算是迈出去了。郑母的眼神他不是看不懂,他明白只要自己现在点点头,郑母马上就能确认下来他们的关系,甚至连一句话都不用说就直接可以证实她心中最不敢相信的猜想。



就算他心思恶劣的想要直接把他们的关系公布于众,对着和他一样深爱着郑云龙的父母亲,阿云嘎还是心软了。



他回握住郑云龙的手,让他抬头看看他爸爸妈妈。



郑母在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猜疑。她掏出手机随便点了一下微信,像是最后挣扎似的挤出一个笑,直直对着郑云龙开口,“这也不知道你回来几天,上次你二姨还说她单位有个小姑娘蛮好的。”



郑云龙就又恨不得当场消失,出柜的是阿云嘎,也不问问阿云嘎喜欢男人的事情,怎么又操心起我来了。他心里苦,真的苦,苦得他眉毛眼睛都皱在一起,一张小脸瘪着,地包天更加严重了,“妈!都什么年代了!” 他肩膀塌着,左边阿云嘎的视线炯炯,像两道镭射照得他肩膀发烫,“可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



这时候他是想起他爸了,对着他爹求救,“你快管管你媳妇儿,” 阿云嘎给老郑倒酒,听郑云龙搬救兵,“别给你儿子整那些!”



郑云龙他爸看着儿子苦着脸觉得他可怜又可笑,这几年没找女朋友他俩口子也挺着急,“他现在和嘎子过不是挺好的嘛!” 郑父吃饱了最后把杯中酒喝掉,“天天催孩子干什么?”



郑母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这老头子眼神不好吗,他俩那哪叫搭伙过日子,孩子都有了,根本就是要背着父母私奔成家了!



郑云龙和阿云嘎在桌子底下那点儿小猫腻根本躲不过一直低头悄悄喂咩咩的郑父,他眯着眼睛看了看这对地下恋情小情侣,哎,既然还没准备好,也别把他俩逼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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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今天出柜了吗?

答:有一个人出了

想要多多的评论谢谢!!

顺便可不可以康康我的新AU,种马X骑师,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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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3 02:56:1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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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风雨已经过去了,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蒸笼相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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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甜沫 早餐



所以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呢,阿云嘎在心里扶额。他陪着郑云龙坐在包厢里,看着对面腼腆漂亮的女孩子,很无奈的给对方斟茶。



他和郑云龙一早被郑母催着出门,家里的客房知道他要来,郑母早就给他收拾好了。一大早起床之后他假装着喊郑云龙起来,又跑进人家的房间里,和男朋友在小床上腻歪了一会儿。



郑父郑母醒得早,阿云嘎在听见外头有响声之后麻溜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打开房门,“叔叔阿姨早啊。” 他很自然的拨了拨头发,神清气爽的样子让两位家长看了就喜欢。



“嘎子这么早啊?” 郑父买了早点进门跟他打招呼,“怎么不多睡会儿呢?”



郑母接过来他买的早餐,很自然的拿他做正面例子,“嘎子说有时候这个点都运动完了,” 她看了看手里的甜沫和火烧,虽然是济南的做得更好,但也算是山东特有吧,继续说道,“哪像你儿子,晚上不睡觉早上起不来。”



阿云嘎在心里嘀咕,他早上起来闹人的时候可不省心,并且运动也是两个人一起做的。但这话也就是在心里补上,口里他还是顺着郑母说,“是呢,还是要改改作息,” 然后朝郑父点点头,“其实我有的时候起的也晚。” 还得给郑云龙找补回来。



“嘎子去喊大龙起床吧,” 郑父指使阿云嘎,“也该起来了。”



正随他意,阿云嘎在那儿铺垫半天,为的就是光明正大的进郑云龙房间。小家伙给他发好几条微信了,就想着早上能腻一会儿呢。



装模作样的敲敲门,阿云嘎站在门口,沉着嗓子喊,“大龙,大龙,起床啦。” 里头安静的不行,但他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阿云嘎稍稍转头看了下郑父郑母,然后提了嗓子说,“叔叔阿姨,要不你们先吃,大龙估计还睡着呢。”



真是个小机灵鬼。



郑母沉了沉心思,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着,躺在床上闭上眼就止不住往那个方向想——她老公到睡的挺好的,打呼打得她差点儿一脚把人踹下去。干儿子和儿子这关系,她怎么寻思都觉得不对,但奈何没有证据。



今天的事儿是她最后的挣扎吧,如果真是她想象的那样,那也算考验一下他们的感情了,不算蓄意破坏。郑母拿了四个碗盛甜沫,这样安慰自己道。



阿云嘎光明正大的进郑云龙房间,阵势很大,“起床啦郑云龙,” 他故意拔高了声音,“出早功了郑云龙!” 简直是大学噩梦再次上演,郑云龙靠在床上反手就丢了一个枕头过去。



“不起,” 郑云龙配合的很,他刚睡醒,嗓子沙哑低沉,慢吞吞的对阿云嘎撒娇,“不起,不起嘛。”



门“咔哒”一声关上。阿云嘎背靠着门,面上是掩不住的笑意,演,再演,怎么那么爱演呢。今天明明是郑云龙先醒的,他肆无忌惮的微信弹阿云嘎,硬生生把人闹醒了,然后一步一步教他怎么钻进自己房间里。



他拍拍被子,招手让阿云嘎过来,嘴里还要假模假样的胡说,“不起来啊,阿云嘎你别拉我!” 脸上是和阿云嘎一样的笑,两个人憋的脸红发涨。



阳光很好,朝南的房间里亮堂堂的。郑云龙穿着家里若干年前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埋在被子里。衣服很大,他当时小二百斤,现在人瘦了,穿在里头感觉都快叮铃哐啷的响。



睡了一晚上的头发并不毛躁,阳光透着纱窗渗进来不再刺眼,郑云龙半张脸泡在日光里,朝阿云嘎咧开嘴,“快过来!” 他无声的对阿云嘎说。



对方一步一步走到他床边,拖鞋趿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把房里的阳光搅了搅,变成浓稠的一杯汤。



“坏的很,” 阿云嘎坐在他床边俯下身对郑云龙说,“你怎么那么爱演呢?”



额头抵着额头,阿云嘎用自己的鼻头蹭了蹭对方的,然后小声继续打趣他,“就这种演技才能接到戏是不是?” 他手臂张了开,连被子带人拥进怀里,满满当当的嵌进他的臂弯。



郑云龙无声大笑,他笑得整个人一抖一抖的,上半身被阿云嘎压住,只剩两条腿扑棱着表现他此刻高涨的心情。



“我不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他埋在阿云嘎身下,然后脑袋缩进被子里突然大喊。



阿云嘎被他吓了一跳,臭孩子一惊一乍的。他佯装生气的把郑云龙的被子拨开,蹙眉对着他恶狠狠的开口,“快起床吃饭了!爸爸妈妈都在外面等着呢!” 嘴上是这样说,手上明明就已经摸到郑云龙腰上了。



他们俩憋着笑对视,阿云嘎的手在郑云龙腰上摩挲,呼吸纠缠在一起,眼里都是想要把对方拆吃入腹的爱意,嘴里却还要给门外的爸爸妈妈演戏。



正所谓戏如人生,嘴里要说一些,“起床啦”、“不起来”、“快点儿” 这种话,压低了声音就只剩下些情啊爱啊。台下的十年功,还是要从生活中抓起。



阿云嘎把人压在床上,撅着嘴就想亲,从昨天到家开始,他们已经如履薄冰一天了,现在好不容易逮到几分钟可以肆意亲热,怎么能够随便放过。郑云龙伸手搂着阿云嘎的脖子,被子已经被他踹到一边,冷空气贴上温热的皮肤,手臂上的汗毛和鸡皮疙瘩都立起来。



大眼睛很弯,他还没洗脸,眼睛浮肿着,双眼皮三层,但情人眼里,就算是刚起床邋里邋遢的样子阿云嘎也是喜欢的不得了。他在郑云龙嘴上啵了一下,没有发出平常响亮的声音。



亲了一下就想亲第二下,他翻身将一条大腿卡进郑云龙腿间,温热软糯的触感让他心动不已。阿云嘎睁着眼睛对着郑云龙挑眉,伸出舌头在对方的嘴皮上舔了一下,刚想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郑云龙却往后躲了一下。



他推了一下阿云嘎的肩膀,“没刷牙呢!”



亲都亲了还欠这点儿么,“不嫌弃你。” 阿云嘎压低了嗓子对郑云龙说,随即他们在郑云龙的小床上接吻。早晨的亲吻是温柔的,是不带情欲的,沾着高升的阳光和空气里清新的味道,阿云嘎把人紧紧的搂进怀里,整颗心酸酸胀胀的。



温存了没一会儿,郑云龙刚把手从阿云嘎的上臂逐渐环上对方的脖子,门外郑母的声音就如约而至,“郑云龙!起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 这一嗓子打破门内刚刚积攒起来的暧昧,方才的温热气氛散的一干二净。



郑云龙哭笑不得的望着阿云嘎,对方的眼里还有些迷糊和欲望,此刻被他皱着的一张小脸给弄没了。阿云嘎悄悄地叹了一口气,大概顺利恋爱是一场攻坚战了。在起床之前他还是在郑云龙嘴上偷香了一个,然后拍拍对方的腰侧,在郑云龙翻身起床之后故意提高了声音,“哎呀你穿个裤子就出去了行不行,换什么衣服?”



一巴掌拍的郑云龙小屁股乱颤,抖了三抖之后阿云嘎神清气爽的开门出去,“叔叔阿姨,大龙起来了。”



甜沫是郑父特意给阿云嘎买的,虽然名字里带个甜,其实是咸粥。小米为基底,这东西粗粮细做,阿云嘎胃不好,郑家爸爸也是照顾着他,想方设法让他吃点儿平常吃不着的。肉火烧也是老自字号的招牌,一口咬下去,肉香四溢,咸甜口的。



本来一顿早饭吃的挺好的。他们俩还是在桌子底下弄点小猫腻,咩咩还是扒拉爷爷奶奶享受嗟来之食。



结果平地一声雷,郑母吃完饭了,指使郑云龙阿云嘎洗碗的时候,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出最令人绝望的消息。



“你二姨上次说的她单位那个小姑娘,” 郑母盯着两个人瞬间僵硬的背影声音不变,“中午见一见啊。”



郑云龙几乎当场就萎了。他脑袋里的警铃大作,明明昨晚才说过不要给他搞那些有的没的,怎么今天就找上门来了。旁边的阿云嘎也是很无奈,想着是不是昨晚上自己一出柜给郑云龙爸妈吓着了,想要立马让他结婚生孩子。



“哎呀,你刚一回,你二姨就给你张罗了,” 郑母被郑父看了一眼,踌躇了一下,“她安排的我总不能昨晚跟人说你不去呗。” 言下之意是郑云龙下她的面子没事儿,但不能下他二姨的面子,也不能这样放人家女孩子鸽子。



也挺郁闷的,郑母这事儿盘算好几天了,结果昨天郑云龙义正严辞的跟她说不相亲,但箭在弦上,她也没什么办法了。她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阿云嘎,昨晚上郑父不接她话,她大概心里是有点儿数的。



其实想要推也不是没办法,只是她心里不想接受,最后挣扎一下,给自己争取点希望看看罢了。



阿云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郑云龙,只见对方的脸色比他难看一百倍,活像是要他命似的。看到这倒乐了,他一改方才的僵硬,脸上浮现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顺着郑母的话接了一句,“那大龙,你不去不好吧?”



对方捏紧了拳头,朝着他吹胡子瞪眼的,他瞪大了眼睛对阿云嘎挑眉,悄默声儿的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威胁,“要死啊?” 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郑云龙回头哭丧着脸,眉毛八字形撇着,小脸几乎团吧团吧皱在一起,刚想开口求饶,就看见他妈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一下子一个激灵人就醒了。



到底知子莫若父,郑父此时喂羊喂满意了,咩咩绕着他在脚下一趴,他瞟了一眼阿云嘎,又看向儿子,最后在老婆身上转了一圈儿,给了郑云龙一个台阶下,“哎呀,你去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嘛。” 最后还不忘把阿云嘎拉上,“嘎子,你陪他去,不然他准把天聊僵了。”



郑云龙捏了捏拳头,手里都是洗洁精滑腻腻的触感,现在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像没骨头似的往阿云嘎身上一靠,脑袋往对方脖子里一栽,软着嗓子撒娇,“嘎子,你洗吧,” 他伸手懒懒散散的冲水,也不管他爸妈是不是在后头看着,自顾自的对阿云嘎说,“我太难了,洗不了碗了。”



他这动作其实就是做给他爹妈看的。往阿云嘎身上这么一靠,一来朝阿云嘎撒了个娇,好让对方之后找他秋后算账的时候能网开一面,二来给他爸妈又多一个暗示,光明正大的就这么腻上了,多多少少能让两位往那个方向想想,别让出柜真变成大型鸡飞狗跳现场。



所以说呢,郑云龙精着呢。



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再是皱这一张脸,最后还是开着车跟阿云嘎去赴约了。临走之前郑父送他们出门,还嘱咐阿云嘎,“没事儿,就当多个朋友哈。” 拍拍阿云嘎的肩膀,爱情好辛苦。



于是就发生了开头那一幕。



阿云嘎和郑云龙并排坐在沙发上,对面的女孩子穿了一身黄色的连衣裙,头发微卷,看得出来是好好收拾过的。



女孩儿性格挺好,人也很爽朗,一坐下看着俩大男人一起来的,她就笑了,“那个,我是雪梨,” 她把包一放,“大家都是被迫无奈是吧?” 这一下子就把那气氛给点破了,郑云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二姨拼命给我张罗的。”



他假模作样的自我介绍,“我叫郑云龙,” 然后转头望向阿云嘎,“这是阿云嘎。” 几乎有阿云嘎在的社交场面他就只需要讲名字,打招呼,然后剩下的就让阿云嘎接手,于是他像往常一样等着阿云嘎接他的活。



对方有点儿无奈,稍稍坐正了身子接他的茬,“哎你好你好,我是陪大龙来的。”



雪梨笑了一下,“你一大男人相亲还得找另一个大男人陪着,怕我是啥狗仔还是变态啊?” 她这么开玩笑,对面俩男的都傻了,山东小嫚果然不一样。



阿云嘎赶忙摆手解释,“哎呀,我们没这个意思的,就是...” 就是半天也解释不出个啥,本来相亲俩男的一起去就挺奇怪的。他转过头来朝郑云龙求救,“快帮我说说话呀!”



龙哥又是翘着二郎腿,很高贵冷艳的样子,他出门之前阿云嘎还给他弄了个头发,今儿头型很满意,他拨弄了一下阿云嘎喷了小半瓶定型的刘海,“那不是怕俩人尴尬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郑云龙走到包厢门口觉得死到临头了倒一点儿不紧张了,现在看来女孩子挺好说话,和他一样是被逼无奈,就更放心了。



雪梨点了一杯奶茶,然后跟郑云龙说,“那是,我怕没话说,昨儿还特意看了一部剧,你也演过,就怕冷场。” 她把口红擦掉一些,然后转头问他俩,“喝奶茶不?”



“不喝,” 郑云龙抢阿云嘎的水,然后很好奇,“你看了啥啊?” 说起音乐剧他可就不困了。



包厢里本该暧昧缓慢的氛围这下挺适合斗地主的,阿云嘎在旁边儿放下心来,也搭话,“我俩都是演音乐剧的。”



女孩子朝他们笑笑,“我知道,我知道要跟你相亲之后,” 她朝郑云龙努努嘴,“还去补了《声入人心》,好看啊节目。”



这种事儿吧,遇上粉丝还真的挺尴尬的,阿云嘎自己深受其害,现在难免面色僵硬一下,结果雪梨很快反应过来,“放心哈,我不是那种狂热的粉丝,看看而已。”



她这么解释一句,反而是阿云嘎不好意思起来,他主动给女孩儿倒水。



郑云龙喝水喝够了,听他俩寒暄到一半,刚刚没得到正面回应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你看了啥啊昨天?”



雪梨的奶茶上来了,她捞着珍珠喝了好几口,再问他俩一次,“真不喝啊?”



“我和嘎子爱喝那种,” 郑云龙摇摇头,“内蒙奶茶,他家自己做的,香。”



女孩儿拢了拢自己的卷发,点点头示意了解了,然后回答郑云龙,“昨天看了《摇滚年代》,就怕今儿没话说,没想到真的挺带劲儿。”



“你演的那个Stacee是吧?” 她继续捞珍珠,“电影里阿汤哥演的,帅死我了。” 当代女孩子的夸奖简单又直白。



这简直是夸到郑云龙心坎里去了,他可就爱Stacee这个角色,阿云嘎每次都对此表示不满。



“是吧!电影那个劲儿也很好,” 他坐直了身子,这就是要好好唠唠的意思了,“你没看海报上他那裤子,叉开到这儿!” 他在自己的腰上比了比,“舞台上还是欠了那么点儿力气。” 郑云龙咂咂嘴,表示遗憾。



雪梨重重的叹了口气,“哎我没看过你的那个版本,遗憾。” 她朝阿云嘎笑了一下。



对方被她笑的一惊,说起Stacee郑云龙精神的要死,不像他似的,嘴角撇的可以挂油瓶,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满脸写着高兴。



满脸写着高兴的阿云嘎加入这个话题,他语气哀怨,音调拖的长长的,“你那么喜欢那个角色啊?” 这话他得前前后后问过不下十遍,在一起之后更是,郑云龙热爱自由可以,但也不能放他到Stacee那个程度。



聊上头的郑云龙随便拍了拍阿云嘎的大腿,然后朝雪梨解释,“哎呀,剧里我最后去墨西哥了,” 他随手拿了阿云嘎的手机,“你给她看看那个帽子,就那个大草帽。” 兴奋起来阿云嘎是拦不住郑云龙的。



对方拿了他的手机,自顾自的解锁,然后点开相册递给阿云嘎,“你找找嘛,我找不着。” 语气里的亲昵遮掩不住,郑云龙聊上头了,硬要给人家看Stacee戴帽子。



阿云嘎拗不过他,知不知道手机不能随便给人看,他在心里编排郑云龙,回家有你受的。在外面嘛,男人都要面子——阿云嘎点点头,很顺从的开始翻相册,眼神从雪梨脸上晃了一圈。女孩子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愣,面上春风和煦的怎么眼里幽怨得很。



“为什么最喜欢Stacee啊?” 雪梨挺好奇的,看郑云龙现在这个样子,性格也不像和人物很贴切的感觉啊,心里想着,嘴里就这样问了,“看你和他也不像啊?”



郑云龙“嗐”了一声,“那不就是因为不像所以才向往么,” 他摆摆手,很随意的说,“就是因为自己不像才喜欢呗。”



雪梨给他逗乐了,“就是得不到所以在骚动是不是?”



还没等郑云龙回答,阿云嘎举着个手机打破这对话,“找着了。” 他先递给郑云龙给他看一眼,然后举着手机对着雪梨。



“我微博翻到的。” 他对着女孩子解释一下,“有的时候还不如直接翻微博方便。”



这话倒是新鲜,雪梨眨了一下眼睛表示不解。



“又有时候手机里找不到,” 阿云嘎又划拉了一下,换了一张给她看,“翻超话最快了。”



女孩子乐了,“你们还看自己超话呢?”



郑云龙抢着阿云嘎的杯子喝他点的橙汁,然后跟她解释,“我可没有,他天天看,” 指了指小号六级已经可以发帖的阿云嘎,“然后他看了念给我听。”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都是铲屎官的事儿,阿云嘎的职业责任之一。



“哎,” 阿云嘎收回手机,在郑云龙腿上拍了一下,那手拍下去就没抬起来,“瞧你这话说的,” 然后他转过去看雪梨,“我看的是我俩超话,‘云次方’,不是只看自己哈,那也太奇怪了。”



郑云龙喝够了橙汁,想了想Stacee那自由的灵魂,咂咂嘴,“你说,做人要像Stacee那么潇洒也挺好的。”



对面的女孩子看完照片,表示赞同,“是的,爱恨情仇都是一瞬间,挺羡慕的。” 这样的人还是太少,快意恩仇,当代人类,社会性动物,谁不向往。



阿云嘎听他们这么讲又是嘴里发苦,忍不住编排郑云龙,“你啊,你就是喜欢Stacee那股浪劲儿。”



郑云龙听到这话不置可否,眉毛一挑丢给阿云嘎一个反问,“你不喜欢?” 他侧着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明目张胆的调戏阿云嘎,他那哪是问的Stacee的浪劲儿,他那眼神明明问阿云嘎的是,“你不喜欢我浪给你看么?”



被问到关键的阿云嘎败下阵来,他还真挺喜欢郑云龙身上那股浪劲儿的,反正也只是浪给他看,瞎吃什么醋。



“喜欢,龙哥,喜欢。” 阿云嘎讪笑两声,然后对着雪梨指着郑云龙说,“龙哥,天下第一潇洒。”



后面三个人东拉西扯,最后达成共识,让女孩儿赶明儿上班跟二姨说不合适,觉得郑云龙工作不稳定。



出门之前,他们在那儿穿衣服。雪梨自己把小包一挎,谁也不爱,站在门口看俩男人穿衣服拿东西乱七八糟的。



郑云龙的钱包在自己身上,车钥匙手机都在阿云嘎那儿,现在俩人站在沙发前面因为阿云嘎不让郑云龙晚上吃辣的争吵不休。



雪梨轻轻咳嗽一声,“咳咳,” 示意自己还在,她的眼神意味深长的在阿云嘎郑云龙脸上走了一圈儿,然后默默开口,“你俩自己知道吗?你俩还真的挺基的。”



嗐,这话说的,他俩可不就是基么。阿云嘎内心暗自开心,他可终于是肉眼可见的基了,以后是不是不会有该死的拉郎了。反观郑云龙整个人都僵了,他觉着自己还挺直的,除了深夜经常两条腿盘在阿云嘎腰上以外,他真觉得自己挺直的。



但现在自己弯得连相亲对象都有所发觉了,龙哥懵了。



幸好阿云嘎反应快,他手往郑云龙腰上一放,然后欲盖弥彰的挑了挑眉,对着本是郑云龙相亲对象的女孩子嚣张一笑,“是吧,我俩配吧?”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真没错。听阿云嘎这么说,雪梨朝他俩粘在一起的那地方看了一眼,推门之前无奈点点头,“是是是,天仙配。” 她出门的一瞬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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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龙相亲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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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3 02:59:3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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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贴士:提到的大部分美食我都找到了相似的菜谱整理在迷之细节,点这里,有想吃的可以在评论里提!

也没啥风雨了后面,可以改名了感觉

最近有些小可爱反应想我们咩咩了,于是就有了今天的更新。

咩咩,一岁半,本该是一只成熟的狗,或者一只成熟的羊了,奈何两个爸爸从小在家宠着娇着,以至于现在出现了一些人来疯的现象。本文为咩咩C位出道日记,记录咩咩出道的小故事几则。

——————

8 咩咩C位出道记



后来出柜大计也就这么暂时搁浅了。



郑云龙回家给他妈说雪梨嫌他工作不够稳定,忙起来半年不着家,并且自己还在上海发展,她不愿意离开青岛。



加上阿云嘎还在一边添油加醋,说什么郑云龙事业上升期,现在谈恋爱时机不对之类的。郑母看他俩唱双簧不言语,两个孩子不在家她和她老公讲小话来着,郑父一通操作下来她心态已经平和很多了。



他俩就兜着这么个大秘密来青岛炫耀了一圈儿,然后又兜着半个秘密回了上海。



其实不是不想再在青岛呆几天,是他俩确实有工作要回。出门的时候郑云龙好说歹说跟他妈讲下个月有活动要回青岛,他妈妈才咽下眼泪,鼻子酸酸的跟他们说一句“注意身体”算数。



走之前郑父在机场拍了拍阿云嘎的肩膀,“好好过。” 他没听清,以为郑父跟他说“好好干”,于是阿云嘎咧开一个笑,对着自己的岳父说,“好的,我和大龙会加油的。”



态度摆出来了,积极向上,端正阳刚,郑父看着阿云嘎越看越满意,想想大概下一次见着孙儿们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的叫声“爸”了,他挺开心。





有工作的第一天。



郑云龙早上起来,趿拉着拖鞋按下煲粥功能。他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之间忘记把门带上了,于是在他赖回床上,被子一掀,光裸的小腿还没碰着阿云嘎的体温,首先被咩咩舔了一下。



“......” 小兔崽子又扒拉他俩床。



这个习惯是咩咩上次从青岛回来之后有的。他带着咩咩秘密胖子回青岛之后吧,胖子秘密倒挺自觉的,晚上窝着沙发睡的挺香,后面几天因为郑家爸爸太过喜爱小动物,开了一个让他们进屋睡觉的先例,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阿云嘎手臂一伸,眼睛睁都不睁就把郑云龙一扯,手上猛的一用力,本来半靠着的人直直的望床上栽。



“哎哎,” 他皱着眉头,身子半弓着,床下头三个儿子,压坏哪个都不行,“被子,被子!” 早上刚起来的声音沙哑低沉,郑云龙眼睛都还没睁开,半眯着他那双骆驼眼。



这时候猫科动物的敏捷倒又是出来了,他身子一扭,完整囫囵的侧着身子卡在胖子秘密咩咩旁边,头贴着阿云嘎的胸,胖子秘密在他身前,咩咩在他腿弯。



阿云嘎被他这么一栽,瞌睡虫彻底飞了。睁开眼看看,面前的郑云龙一脸纠结,一张小脸拧在一起,他低头把郑云龙的脸塞进胸口,然后低头在发心亲了一下,“早啊宝贝。”



“唔,” 郑云龙把被子压实了,胖子秘密一下子可活动范围缩小,现在正在被子里沽涌,两个小的费尽心思跑走之后郑云龙再抬起脸来,“你怎么又让他们上床啦?”



新晋当了爹的阿云嘎非常理直气壮,“那你门没关好,胖子一爪子就开了呀。” 早上起来还迷迷糊糊的,声音和郑云龙一样发哑。



被子里的热气被刚刚郑云龙那么一掀散了好些。郑云龙光裸的脚背很会自己寻暖的地方,直直的往阿云嘎两条腿中间放。



他蜷起膝盖,两条长腿卷起来拱了拱阿云嘎,对方轻笑了一声,早晨的笑声像是大提琴,低沉温柔。人形暖宝宝阿老师很自然的把腿抬起来,郑云龙挤了一条腿进去。



这温度不对劲,也太凉了。



阿云嘎皱起好看的眉毛,他眼睛也不睁就问责,“为什么又不穿鞋?” 冰凉的脚心贴着他的小腿内侧,明显就是刚才光脚去厨房了。



被抓包的人“嘿嘿”一笑,他瘪了瘪嘴向男朋友装可怜,“那我忘记了嘛,” 然后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就立刻转移话题,“你儿子又扒我床,都你惯的!”



这下阿云嘎是真的挺无辜,他闭着眼睛又亲郑云龙,然后给自己的溺爱行为开脱,“是他爷给惯的,” 我只是有样学样,阿云嘎腹诽,“去青岛开了上床睡觉先例了。”



郑父,作为一个口嫌体正直十级选手,曾经信誓旦旦不许郑云龙养小动物,结果知道他俩要走的那几天,天天想的直接让咩咩上床睡觉,郑母整个人都疯了。



“阿老师,” 最近又开始工作了,他们老假模作样的老跟着别人喊对方“老师”,也不知道是为了故意臊对方还是玩情趣,“那你怪爸呗?” 平常他们不怎么分“你爸”“我爸”,虽然还没正是改口,但私下里也都是直接喊爸爸妈妈的。



“...小祖宗,” 怪谁也不能怪岳父不是,阿云嘎把人摁怀里,“你饶了(yáo)我吧。”



郑云龙在他怀里拱了拱,膝盖随意网上一顶,阿云嘎一阵闷哼,“祖宗,” 他把郑云龙那条腿夹紧了,“别闹了。”



咩咩这时候扒拉他俩床扒拉好一会儿,爹不疼爸不爱的,在被子里闷了好久都只能在郑云龙膝盖弯那儿呆着,憋屈的没话说。小狗在被子里折腾,郑云龙被他闹得发痒,一条腿塞阿云嘎裆那儿就不安分。



好容易咩咩从床上下去了,有一个月没剪指甲的脚趾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响。郑云龙闭着眼懒得给咩咩眼神,猜大概是狗正在床边看着呢。



他头还埋在阿云嘎肩窝那儿,老大一个人了这么团着也真不嫌难受。双腿往上蜷了蜷,直到碰到高热的危险区域才停下。阿云嘎抽离了一点儿早晨温暖的怀抱,“你可别闹我了,” 他蹙眉,“还想让咩咩看一次?”



上次他俩在床上捻七搞八,颠鸾倒凤的,结果咩咩突然扒拉床,郑云龙眯着眼睛回头瞧见两只猫一只狗排排坐在门口看他俩,猛的夹紧阿云嘎差点儿给他废了。



郑云龙回想了一下,嘴角忍不住抽抽,“...打扰了。” 他很安分的把腿收回来,抱抱就算了,“仨儿子天天在家骑对方,都怪你为老不尊。”



“...” 阿云嘎一大早被他气的肝疼,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





咩咩这次出道是他老豆给他争取的机会。



哥哥在家三五年了,也没见他爹给带出去露露脸,咩咩一岁多一条狗,现在都能上杂志了,有排面。



临出门之前郑云龙给咩咩牵新的绳儿,他爸给买的粉红色的,“真带他去啊?” 郑云龙忧心忡忡的问阿云嘎。



“昂,” 阿云嘎贼兴奋,牵着狗背上包,活像要春游的小学生,“带呗。”



郑云龙蹲下来挠挠咩咩的头髻,这狗一个多月没剪头了看着羊不羊狗不狗的,也不是特别好看,“也太丑了现在。”



“没事儿,” 阿云嘎把他拉起来,在嘴上亲了一下,“会有人给他做造型的呗。”



听到这话郑云龙挺满意的,“省了一次做美容的钱哈。”



怎么说呢,老话说得没错,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身后都得有个更成功的对象。郑云龙管着他钱,阿云嘎才有干活儿的动力,要郑云龙是大手大脚花钱的那种,啧,还真不行。



咩咩是真的挺C位出道的。场面没见过多少,但人家范儿起的足。



贝灵顿本来就不太常见,并且长大了之后多半是灰白色的毛发,咩咩就是不一样了,他有点儿五彩斑斓的黑。就是比一般的贝灵顿黑那么两个度。



郑云龙一直以为这狗长大了会变白,然而发现并没有。他痛心疾首的在马佳黄子来家玩的时候分享这个烦恼,然后马佳看了一眼黄子就忍不住嘴欠,“那不随黄子么,看黑的。”



黄子也不恼,他最近心情好,看着马佳“嘻嘻”笑了两声,孩子皮紧了,然后对着郑云龙安慰道,“那我四舍五入能不能是龙妈最宠的小宝贝了?”



“...” 郑云龙和马佳对视了一下,确实欠收拾了,然后他咳嗽了一声说,“错了,咩咩是你嘎爸最喜欢的,找他要零花钱去。”



黄子抱着咩咩笑到瘫倒,然后等他“嘎嘎嘎”笑完之后直起身子,笑得腹肌疼,打开手机给老云家发微信,“嘎爸,龙哥发话了,咱们幼子承袭制!” 黄子借着咩咩上位成功,也真是挺好意思的。



阿云嘎牵着灰黑煤球咩咩往人摄影棚走,一路上算是赚足了眼球。



艺人常拍不算什么,但是动物也自带的就少了。阿云嘎最后把咩咩给抱起来了,是一路抱进摄影棚的,这待遇也是没谁了。还好郑云龙不在,不然肯定要说他溺爱儿子。



结果摄影师一瞧见咩咩就乐了,“阿老师,” 他朝阿云嘎笑笑,“你的啊?”



“昂,” 阿云嘎点点头,空出一只手跟人握手,“咩咩,我儿子。”



摄影师把相机团在手里,“带他上镜?” 他上下看了一会儿,就怕咩咩不配合。



阿云嘎点点头,他一手脱外套一手牵狗动作挺顺的,“行吗,老师?” 阿云嘎对工作人员一直挺尊重的,做人有你有我是他的处世之道。



“行啊!” 摄影师乐了,“有默契么你跟你儿子?” 他弯下腰挠挠咩咩的下巴,咩咩高贵冷艳,稍稍甩了两下尾巴。



人越来越多,咩咩一开始还因为到了一个新环境收敛着,后面就完全解放了人来疯本性。毕竟是参加过展会的狗,这点儿小场面,咩咩不怵。



阿云嘎第一套就是穿了个背心然后把咩咩放在肩膀上。



他那背心,Lanvin的,上头画满了绵羊,阿云嘎指着自己跟咩咩说话,“看,都是你哥哥姐姐。” 路过的助理灯光都觉得阿老师看这人挺好的,就是好像有点儿傻。



咩咩被举起来,挣扎了好一会儿,在阿云嘎手里扭来扭去,一点儿不听话。可毕竟还是亲生儿子,阿云嘎舍不得下重手,只得好声好气跟咩咩打商量,“你能乖点儿不?” 咩咩依然高贵冷艳,那脖子一歪的别扭样和他爸一模一样,阿云嘎腹诽。



拍了一组都不太好,阿云嘎看着摄影师跟人打招呼,“抱歉哈,” 狗控制不住是他教子无方,“有点儿人来疯咩咩。”



对方表示了解,然后挥了挥手说咱们要不休息五分钟。



阿云嘎把咩咩放下来,这狗撒手没,现在已经在布景里乱窜了。人来疯的狗,遇到很多人的新鲜场所会怎么样呢,阿云嘎会说,会像放了气的气球,到处乱飞。



五分钟很快到了,阿云嘎把咩咩捞起来,然后看着咩咩桀骜不驯的眼睛,摸摸他刚刚被做了造型的羊耳朵,“咩,能给你爹点儿面子吗?咩?” 他好声好气的和咩咩商量,他跟郑云龙都推崇鼓励型教育。



咩咩听着他爹那温柔欢快的语气,以及眼里的威胁,不大的脑袋动得很快,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了。





拍一次杂志其实挺久的,阿云嘎带了个狗,需要狗的镜头也就是两组。



不需要咩咩的时候他就把咩咩放开,让咩咩在场子里乱跑。本来他还担心咩咩是不是会撞着什么灯光之类的仪器,后面发现咩咩还是很聪明的,看着路跑,几乎小心翼翼的绕开特别贵的,比如相机之类的。阿云嘎赞许的看了一眼咩咩,确实亲生的,捣乱都随他爸,不往贵的东西上撞。



每拍一组的休息中间阿云嘎都得去看下狗,前两趟看狗都挺乖的。喝水吃零食,片场的小姑娘们都喜欢狗,咩咩在那儿给人摸得已经找不着北了。



“来吃点东西吧阿老师。” 片场助理拿了一袋下午茶过来,摄影师也一挥手答应道,“先吃点儿,来,小王来拍点儿花絮。”



阿云嘎点点头,就着拍摄用的衣服又去找狗。



咩咩最近对吃的东西格外敏感,它前段时间在青岛给郑父郑母惯的,几乎自己的狗粮都不吃了,现在回了上海阿云嘎郑云龙连点肉汤都不给喝,就为了把它这刁嘴的习惯改过来。



“哎,” 咩咩瞧见阿云嘎在那吃小蛋糕,用自己的后腿撑着站起来,前爪搭在阿云嘎大腿上,“下去!” 他挥了挥手让咩咩下去,这狗天天后腿直立,医生都说后腿比前腿发达。



爹不疼就算,咩咩这么聪明的狗,还不会找软柿子捏了么。他很快锁定下一个目标,就是服装师。



女孩子刚刚一直和咩咩玩儿,摸的他爽的翻白眼,现在咩咩看到她在那儿拆包装,直直在人家跟前儿停下了。



阿云嘎瞄了狗一眼,然后女孩儿问他,“阿老师,能吃吗?”



他当着人面儿不太好意思教育咩咩,只好跟人家说,“不太行,他有自己的小零食。” 说了不能乱吃就是不能乱吃,但还得解释一句,“不太能吃牛奶制品。” 这话真的,狗真不太能喝牛奶。



说完他就转身下一组拍摄了。



结果快门还没闪两下,拍摄就被女孩儿哭笑不得的一句,“咩咩!” 给打断了。咩咩爹反应很快,他生怕儿子在人家地盘尿了,跟摄影师赔了个笑就寻着声音走过去。



他刚一转弯,看见咩咩,登时就眼前一黑。



咩咩图食没图着,现在学会图色了。好端端的一只小太监狗,现在正扒拉人家小姑娘的腿。



大概也因为是阿云嘎的狗,女孩子脸都红了也不敢把咩咩甩开,旁边的几位也是挺手足无措的,见阿云嘎来了,一个个都望过来。



阿云嘎觉得自己都要被着目光烤干了,他快步流星走过去,揪着咩咩脖子上的皮就把他从人家女孩子腿上拉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阿云嘎赔笑,面上是说不出的尴尬,“咩咩绝育过了,可能是今天太兴奋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这样还真是有点儿家长的意思,就跟那种小孩儿在外头闯了祸,然后拎着孩子后颈皮去赔礼道歉的父亲一模一样。



“你怎么回事儿?” 语气里阿云嘎是少见的严厉,“怎么能这样呢?”



他皱着眉头,把咩咩拎起来,目光水平,“怎么能耍流氓呢?” 阿云嘎盯着他儿子那双蔫坏蔫坏的眼睛,“快去给姐姐道歉去!”



犯了错之后世界第一听话的狗,咩咩还真冲人家“汪”了一声,片场被他“汪”这么一下都逗乐了,缓解了一下阿云嘎的情绪。



直到拍摄结束咩咩都是在摄影师脚下,阿云嘎面前度过的。





晚上他带着咩咩回家。



“回了?” 郑云龙走到门厅来迎他,他蹲下来给咩咩擦脚,“怎么样啊?” 抬头问阿云嘎。



阿云嘎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然后指着咩咩跟郑云龙说,“你自己问他。”



郑云龙乐了,要能问出个所以然来还问阿云嘎做什么,“阿老师?” 他贴着阿云嘎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哄了哄板着脸的对象,“不顺利吗?”



“你自己问他今儿干的好事!” 阿云嘎妆还没卸,落下这一句话自顾自走进房间里,“你自己问问你儿子!”



这肯定就是咩咩闯祸了。



他俩特奇怪,喜欢在咩咩闯祸的时候互相甩锅,“你儿子”、“你儿子”个不停,接回家的时候是说要个亲生的,等到一闯祸了就开始互相推卸责任成了“你儿子”了。



郑云龙蹲下来,咩咩见着爸爸了只知道往他身上扑。他皱着眉毛,“你说说,你怎么惹你爹生气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也没怎么严厉,“你爹凶你了不?” 还想从咩咩嘴里套话。



咩咩在他面前和他撒了一会子娇,等到阿云嘎出来,这狗反应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直接就往胖子哥哥秘密哥哥那儿冲。还真挺聪明,直到胖子秘密不是阿云嘎亲生,后爸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往他俩那儿招呼。



郑云龙晚上做了一大锅咖喱牛腩,他还发面做了印度馕饼,就等着阿云嘎回来烤。



烤箱预热到200摄氏度,热烘烘的气从缝隙里透露出来,此时吹的阿云嘎火气更旺。



“你儿子跟你说了没?” 他走过去拿着郑云龙的杯子喝水,泡腾片酸不拉唧还带气儿,阿云嘎的给气得打滚,“他今天干的好事?”



郑云龙看他严肃的样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揭开保鲜膜揉面的动作一愣,“要赔钱吗?” 他这话问的把他说好听了勤俭持家,说不好听了抠的本质暴露出来,什么都好,赔钱他就假装没听到。



“不用。” 听见阿云嘎没好气的这么说,郑云龙就放下心来。



揉面的动作继续,他又问,“那干嘛了儿子?”



面团发的刚好,手指戳一戳非常暄软,延展性也很好。郑云龙把一块剂子拿起来,在手心里左右拍了两下,重力把面团拉长,变薄。



“他今儿,” 阿云嘎把水咽下去,“扒拉人家女孩儿的腿!”



这可是个严肃的问题,耍流氓不是好习惯。郑云龙一边甩他那个面坯一边转头找咩咩,狗藏在胖子秘密身后只露出了半个头髻,想必是知道回家要挨训。



“你咋能耍流氓呢?” 郑云龙抬了嗓子问,“你这谁猥亵知不知道?” 也是挺严厉的,然后还学着撒老师的语气,“最少三年。”



然后他又转头把面饼放在他那个包了湿布的筛子上,一边开烤箱一边问阿云嘎,“咋回事儿?” 说罢把馕一甩,甩在滚烫的披萨石头上,发出“滋滋”响声。



阿云嘎正开他的锅看他那咖喱牛肉,上面熬的已经飘了一层红油,透亮。



“能咋回事儿,” 他吸吸鼻子,拿了个勺子搅了一下咖喱,香得他语气里都没那么凶了,“吃下午茶呢,我不给吃,然后转头他就去扒拉人家腿了。”



郑云龙乐了,还有这事儿呢,“他一太监扒拉人家干啥啊?” 烤馕很快,两分钟就好了,郑云龙一边拿个锅铲一边指使阿云嘎拿蒜泥黄油过来抹。



阿云嘎很无语,他能知道么,“大概是馋人家吃的。” 说完转身拿着刷子就着郑云龙的手往烤馕上刷黄油。面饼下面都烤脆了,上头大泡泡鼓起来,发焦。阿云嘎手重,往上抹了黄油就去乘咖喱,饿死他了。



“哈哈哈哈哈,” 郑云龙站在洗手台前面笑出一长串音阶,“还好我没在,” 今儿咩咩大概知道自己过来扒拉餐桌要挨训,整个就窝在哥哥们身后,咖喱还是比不过命重要。



郑云龙看着阿云嘎没好气的样子觉得好笑,“你给人道歉了吗?”



不提这茬还好,提了阿云嘎又生气,“能不道歉吗?!女孩儿脸都红了!个不要脸的家伙还扒拉人家腿上呢!” 他把珐琅锅放在桌上,然后气鼓鼓的往郑云龙身边一站,等着郑云龙哄他。



郑云龙也是乐得哄阿云嘎,他也不管手上全是面,支棱着手臂环抱住对方,“辛苦阿老师,”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就是蔫坏的样儿,“老脸挂不住吧?” 这事儿太尴尬了,尴尬的他只想笑,想想阿云嘎当时那个表情郑云龙都要笑疯了,一张老脸就涂了粉看不出红。



“还笑呢你?” 阿云嘎对着郑云龙呲牙,“快管管你儿子去!”



“那我不说了么,” 郑云龙朝他一咧嘴,“你别让他进卧室!”



“啊?” 阿云嘎傻乎乎的抱着郑云龙没反应过来。



“啧,” 他上下牙一磕,“就上次进卧室那次!” 郑云龙也臊,不好意思说。



阿云嘎这下是反应过来了,他挺了挺腰,胯撞了下郑云龙的屁股,肉嘟嘟的,“你说这啊?”



郑云龙在心里骂他老不正经,然后点点头,“嗯呢,就跟你学的呗,你儿子就不学点儿好。”



说完了还不解气,对着阿云嘎翻白眼,“学点儿啥不好?学你扒拉人。”



阿云嘎用他俩刚谈恋爱那会儿一个梗去堵郑云龙的嘴,“可别拐弯抹角骂我狗了,” 他再一次挺腰,抱着郑云龙磨蹭了两下,“我狗你就是狗日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郑云龙手肘往后一捣,“嘿,” 他还就不信,明枪暗箭的他能在嘴上输给一个二语的,想了一下补上一句,“我是日了狗,不是狗日的。”



二语选手搞不明白这俩的差别,“都一样。” 阿云嘎眨巴着眼睛说。郑云龙占了便宜又觉得没占似的,很不得劲儿,手里掰了一块儿馕塞进阿云嘎嘴里,“快吃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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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终于爸妈知道了【累死我了

突然更新第三弹【骄傲

很粗长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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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小番茄



上次从青岛走的时候是和爹妈说了下个月就有回山东的活动。



他俩当时是瞎说的,就为了让郑父郑母不要整天算计着什么事儿,结果人啊,还是不能撒谎,不然说什么什么来。



他们俩收到邀请赛通告的时候还一阵兴奋,公费打篮球,这多爽啊,美滋滋,然后继续往下读,地址:青岛。两个大男人同时抬头望天,这怕是要躲不过了。郑云龙对着阿云嘎苦笑,骂他别的说不准,乌鸦嘴准的不行。



阿云嘎比他还难受,这特么的,怪谁都怪不着,只能怪他自己。



看对方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郑云龙反而放松起来了。他发现了,自己大概是抗压能力比较好的选手,那种死到临头就觉得自个儿死猪不怕开水烫那种。上次相亲也是,他走到门口就不着急了,这次更是,他接到通告就觉得,“嗐,不就是跟爸妈出柜么!”



毕竟这事儿也做了这么久的心里工作,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上次很狂劲的说要让阿云嘎回家见公婆,结果最后他先遁了,给他难受了好长时间,阿云嘎到后面一听他要跟他爸妈出柜什么的就笑他——



“逼逼赖赖,” 往往还配上一个鬼脸,“就知道逼逼赖赖!”



郑云龙被他气的半死,有一次急了,抱着咩咩就给他爹打电话,“爸——” 话刚说完,阿云嘎就把他手机抢过来,疯狂跟郑父套近乎,连昨晚喝没喝一盅都问了。郑父被他热情攻击招架不住,扯着嗓子盖过阿云嘎的话,“哎,我看看我乖孙儿呢!给我看看我乖孙儿!”



事已至此阿云嘎已经没了一开始心急的那个感觉,反正人在他身边,哪都不去,心也在他手里攥着,谁都抢不走。让爸妈知道无非就是时间的问题,他上次是看到了郑父的眼神的,估计也不会太难为他们。



上次郑云龙和他妈妈在厨房烧饭的时候,郑父拿了一根王中王喂咩咩,两只猫蹭过来闻了一下特嫌弃的走了,阿云嘎笑,“胖子秘密你们怎么回事儿,怎么还挑食呢?”



郑父把香肠的皮儿剥下来,红色的塑料衣在手指头上绕了一圈,抬头看了一眼阿云嘎,“那不随你么,随亲爹。”



那一眼看的阿云嘎心都要跳出来了。他前一天才跟二位家长出柜,郑父还说了什么“和嘎子过”这种话,现在再配上这一句,他深刻怀疑郑父根本就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看着他俩纠结来纠结去好玩儿呢。



他讪笑两声跟郑云龙爸爸打哈哈,“那随大龙也不该挑食啊?” 他伸手把胖子抄起来,“这体格,挑食怎么长的?”



郑云龙从厨房里探出个头骂他,“爸你别给他脸上贴金了!胖子秘密和他屁关系都没!”



“他自个儿都不认他俩,” 他被郑母扯了一下,回厨房之前再骂一句,“阿云嘎你个狗男人!”



“哎,大龙,” 郑父咂咂嘴,“怎么说话呢?”



郑云龙的声音从厨房间穿出来,他在家没大没小惯了,被他爹说这么一句挺不服气,“本来就是,他觉着自个儿是胖子秘密的后爹。” 然后不敢和郑父犟嘴,转头跟他妈说了,“咩咩是阿云嘎亲生的才长不胖!”



阿云嘎脑袋上是一头黑线,他瞟了一眼郑云龙,可人家很潇洒的继续做饭去了,隔着玻璃门看见一头黑发一耸一耸的。他在心里求求,小祖宗,别瞎说了,你爹都快把我给看穿了。



所以这一次他们主动给郑家父母打电话,拥抱挑战,“爸,妈!” “叔叔,阿姨。” 两道声音也缠在一起。



对面的郑父郑母看到他俩很是冷漠,嗯嗯啊啊含糊两下就过去了,接着就是保留节目,“你俩儿子呢?看看乖孙儿呢?” 语气怎么讲,很有那种直男问女孩儿要照片的理直气壮,“没照片?现在拍。不能拍?那视频。” 就这个味儿。



大概之前胖子秘密也没怎么和郑父郑母长时间相处过,上次带回去了三个小破孩子简直就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



郑云龙捣鼓了一下阿云嘎的肋骨,让他去召唤四脚兽,三个不知道在哪儿玩呢。



他转过头跟他爹妈说了没两句话,其实他们还是挺经常打电话的,现在无非是问点儿今儿吃了没这种话。



但聊天被打断还是挺难受的,尤其是阿云嘎在后头扯着嗓子喊,“郑云龙!!!你儿子咬我衣服!”



郑云龙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继续跟他爸妈聊天。一句话还没说完阿云嘎又喊,“郑云龙!!!” 他躲不过去了,回答他,“干嘛啊?干嘛干嘛干嘛啊?”



电话里的郑父郑母看不惯他这股撒脾气的劲儿,提醒他,“你好好跟嘎子说话啊?怎么那么凶呢你?”



郑云龙烦死了,猜都猜得到就是胖子秘密睡在他们脏衣篮里,然后咩咩跟着他两个哥哥捣乱。



“没事儿,肯定咩咩咬他毛衣了。” 郑云龙觉得咩咩可能真的是羊,不然怎么那么喜欢毛衣呢,已经给他摧毁好几件了。



阿云嘎听不到他回应,直接连衣带羊一起搬到视频前面,两只猫在脏衣篮里被他一起抱过来,“来,跟爷爷奶奶打招呼哈。” 他举起来咩咩的爪子对着手机挥了两下。



“你儿子又干嘛了?” 等他到身边郑云龙问。



阿云嘎气不打一出来,拿了个毛衣给他看,“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毛衣被抓的没了样子,看起来是三个小的要上房揭瓦了。



郑云龙瞟了一眼胖子秘密,他俩反正就那样,你能把我怎么着吧,嚣张得很。于是他只能对着咩咩运气,“你咋咬你爹衣服?” 咩咩很无辜,那我跟着哥哥们上去蹦两下咋了,眼睛眨巴眨巴,对面的郑父郑母就开口哄,“噢~噢~大龙坏,凶你是不是?要不要来爷爷奶奶家啊?爷爷奶奶给你煮肉肉吃。”



要死了,郑云龙翻了个白眼,他小时候也没遭过这么好的待遇,隔代亲是真的。他吐槽他爹妈,“哦,我小时候打死不让我养的是你们,现在我大了要抢我狗的还是你们哈,你们咋那么能呢?”



郑云龙他妈“嘿”了一声,连珠炮似的说他,“那你小时候上学我跟你爸还要上班,您能照顾好啊?要不是嘎子在我估计你就不该养狗!自己个儿都照顾不好的家伙——”



“行了行了,” 他挥挥手,这一开头就说不完了,马上堵上他妈的嘴,“我们月中回青岛哈。”



“啊?” 果然很快被打岔过去,郑云龙松了一口气。



“上次不说了么,这个月就回山东。”



“嗐,” 郑父笑了下,“我以为你俩诓我呢!原来真回啊?”



这种时候就有点儿尴尬了,郑云龙摸摸鼻子,把脏衣篮放在腿上,让两只猫的大脸露出来,“我哪能骗您呢是不是?” 话里多虚,只有他自己知道。



阿云嘎在镜头照不到的地方捏他大腿,捏的郑云龙烦躁,最后不行了转过来瞪他,“干嘛啊!” 他无声的凶。



阿云嘎指指脏衣篮,里面是混着的两条内裤和浴巾。郑云龙“啊”了一声,飞快的把篮子放下,妈耶,这也太刺激了。



阿云嘎捏着郑云龙的手在镜头外使了使劲,示意他镇定,“我们刚接到邀请!是中央五套的节目,” 他这样对郑云龙爸妈补充,“打篮球呢。”



郑家父母惊喜,又怪郑云龙怎么不先和爸爸妈妈说。郑云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是因为行程还没定下怕父母亲空欢喜。



“回家吃饭哈嘎子!给你做蛤蜊!” 郑母对着阿云嘎点点头,然后转向又嗔怪儿子有到青岛的行程也不赶快确定下来,怕真是飘了。



郑云龙哄爸妈一向有一套,“那不是一开始还没定下么~”



然后郑父很及时的问到重点,他在俩人面孔上转了一圈,稍稍有点局促地开口——“那...咩咩...跟你们回来不?”



郑云龙都无语了,这次也是工作,哪能又拖家带口把猫了狗都带上,那成啥了。



他捣鼓了一下阿云嘎,让他说,“您问嘎子,他可是咩咩亲爹。”



阿云嘎接过手机笑他,“哎,不带这样不认儿子的哈。” 然后对着郑父宣布坏消息,“叔叔,估计不成。”



对面郑母急了,“那你们走了猫猫狗狗都没人照顾怎么办啊?”



阿云嘎很是耐心,“没事儿,我们有个朋友,余老师,住我们小区嘛,这几天让他养着。”



“那还麻烦人家,” 郑父贼心不死,“那带回来多好...我们给看着,你俩工作去嘛。”



“爸,” 郑云龙无奈,看阿云嘎招架不住了过来帮腔,“你知道你特像什么不?”



“特像那种催人家小夫妻生小孩儿,然后说自己给他们带孩子的那种家长,” 郑云龙摇摇头,“这种心态不可取啊老郑,知不知道?”



老郑烦他,“那我可不就是这种心态,” 他不以为然,“趁我跟你妈年轻,还能给你俩带个孩子。”



这话可越说越离谱了,郑云龙赶忙打住,看他妈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了,赶快换了个话题。



阿云嘎郑云龙叽叽喳喳地在这头捣鼓对方,郑父郑母看着两颗贴在一起的脑袋,透过视频观察着儿子几乎被搂在阿云嘎怀里的坐姿,挂了电话无声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电话挂了阿云嘎突然就蔫了,见父母的真实感袭来,这可咋办啊。自己从一个处处照顾儿子的老班长,摇身一变变成拐卖大猫咪的大尾巴狼。从儿子的好兄弟变成儿子的老流氓,事到临头,死到临头,他再胆大也还是怕的。



他眼眉低垂着,和他下撇的嘴角弯成了平行线。郑云龙给他逗笑了,“嘿,咋了你?” 反正他不紧张,都这样了紧张个什么劲儿。



“我把你拐的断子绝孙,“ 阿云嘎低着头蹭着郑云龙的肩膀,手抓着对方的手却越来越紧,”我觉得我无法面对你爸妈。“ 是啊,这人家本来说不定盼着抱孙子,这下好了几乎要断了这个念想。



郑云龙笑他,“行啊,那咱俩搞个孩子回去,先斩后奏行不行?” 他反过来安慰阿云嘎,对方想的总是比他更多。



他这次是下了决心的。已经晃点了阿云嘎好几次了,再不下决心自己都觉得没劲儿,忽悠谁呢。其实上次没出柜成功他回来挺难受的,大晚上抱着阿云嘎哭。



“我...” 郑云龙抓紧了阿云嘎的手,捏的变了形,“对不起。”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解释的,懦弱就是懦弱,对方怎么生气都应该。



可是阿云嘎怎么舍得让他愧疚,纵使是有些伤心,也是不愿意说出来的。他有点儿心酸,不想逼郑云龙,“其实...” 他喉咙发苦,吞咽有点难,把人抱紧了继续说,“你不说也没关系啊。”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人不能贪心不能贪心。



这话说出来有多违心,郑云龙比他更明白。阿云嘎坦荡做人三十年,轮到终身大事了反而要藏着掖着,阿云嘎受得了,郑云龙受不了。



“不能这么委屈你,” 郑云龙吸吸鼻子,把阿云嘎的脑袋塞进自己的肩窝,平常在一起的时候他特别喜欢哄着阿云嘎,“不能委屈我的大宝贝儿。”



有的时候哄的他都觉得自己有点儿病态了。之前咩咩到家的时候他说要让阿云嘎做一辈子无忧无虑的放羊娃,那时候信誓旦旦的。后面在阿云嘎无数次挑食不吃饭用这个理由怼他的时候郑云龙就明白了,为什么有些家长克制不住想要揍孩子。



这破孩子可烦死他了。



但哄还是要哄的,于是他又无数次苦口婆心的跟阿云嘎说,“不能不吃芹菜啊”,“不能不吃茼蒿啊”,“不能只吃肉啊”。他说多了阿云嘎还要蹬鼻子上脸,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逼着他说些别的什么。



破孩子!



现在这破孩子阿云嘎给他搂在怀里,本来不是很害怕的,被他这么一哄更怕了。“大龙,” 他忧心忡忡的仰头,“你爸妈不会把我腿打断吧?”



郑云龙睨了他一眼,“不会,要打也是打我的。” 他确信,毕竟在他爸妈心里阿云嘎是三好学生而他叛逆期六十岁才会过。



“打就打吧,” 阿云嘎抱紧郑云龙,脑袋毛茸茸的,他透过缝隙瞧他三个不省心的儿子,“不打断我第三条腿就行了。”



“...” 现在收回他之前的保证行不行,别特么一辈子放羊娃了,哪家放羊娃天天想着那档子事儿的。



这厢是卿卿我我,挂了电话的那边却是忧心忡忡。



郑母大概是心里有数了。儿子三十岁了叛逆期还没过,想干点什么早就轮不到她跟孩子他爸做主了。她有点儿伤心,又有点儿没由来的悲伤。



如果真相只有一个,是她心中所想,那她宁愿儿子永远不告诉她。欺骗有时候比实话更贴心。但看郑云龙那副样子,她大概知道,这份委屈,这份失望她是得受着的了。



但其实也没那么难接受。她对自己心态挺明白的,无非就是三十岁了,该到了成家立业得年纪了,儿子没随她愿,成她想看到的家。别错怪她,郑母是明白的。儿子不是没成家,成了,只是不是她想象中的。



其实什么都瞒不过父母亲这话不假,因为郑家父母心里的疑影从大学时期就种下了。毕业大戏一个深吻,刚刚学习表演的儿子怎么在台上能那么投入,一辈子和角色打交道的郑母心里有数,却又不愿相信。



这事儿郑父比她明白,也许儿子随老子吧。她看了自己老公一眼,老头子喜滋滋的把家里给狗了猫了晒的小鱼干拿出来,一样样装进口袋里,怎么看怎么缺心眼。



“嘛呢?” 郑父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了?”



她一个眼神对方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三十几年的感情不是开玩笑的。



“你知道了是不是?” 她问。



郑父跟她打哈哈,这事儿他俩先通气了不合适,得让孩子自己说,于是他搪塞,“啥啊,知道什么了?”



这球抛回给郑母她是不好直接说的,心里头还有个坎。



但是郑父到底疼老婆,看这孩儿他妈难受的样子她也心里不好过。把她手抓紧了,年轻时候弹性细腻的肌肤这么多年下来到底是松弛了,“孩子开心你就开心是不是?”



她看了一眼郑父没说话。对方继续说,“那孩子高兴咱不就也高兴么?”



“嗯。”



“那孩子高兴咱也高兴呗,” 郑父笑起来眯眯眼,“你这嘟囔着干嘛呢?是不是?”



说到底还是自己那道坎没过。她想了很多,想了如果以后分开怎么办,以后他们没个孩子怎么办,这条路不好走,她只靠想象就快哭了。但是郑云龙视频里的样子好开心,她怎么忍心拆散。



更何况她不是没拆过,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她也给郑云龙关过,却没想他自己拼了命也要和阿云嘎并肩奋斗。她当时以为这是笼罩在她头上的阴影,是儿子的一厢情愿,没想到今天阴影直直地向她砸下,砸得她晕头转向,看着儿子和阿云嘎在一起的快乐神情,连绝望生气都忘记了。



一家三口,带上阿云嘎,一家四口,带上第三代,一家七口。除了三个小的没心没肺以外,另外四个人可谓是各怀鬼胎,一天一惊的,可日子定下了,怎么着都躲不过了。



这顿饭吃的是阿云嘎人生中最大起大落的一顿。郑云龙领着他一进门看见的是在厨房切水果的郑母,郑家爸爸来应了门接过他们手里的大包小包,电视里响着他们之前的《我属于我自己》。



郑云龙拽着阿云嘎走进房间给妈妈打招呼,他大喊着妈,嘎子来了,一边扯着阿云嘎往前迈腿。本来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硬是给郑云龙扯成了结巴,“阿...阿姨好!要帮忙吗?”



明明是熟络的再也不用更熟络的人了,见了无数次,上次都在家住了那么多天。现在阿云嘎一结巴,就显得特别好笑。他站在厨房门口搓手,特别没必要但是很热情地要帮忙。他满脸堆笑,甚至有些谄媚,很像无所适从第一次见家长的小情侣,除了笑什么都不会那种。



电视里刚好唱到对视那里,郑云龙跟着一起哼,“我属于~我自己~“ 阿云嘎又捣他肋骨,怎么不帮自己说说话,别让他自己一个人啊!



这紧张的调调倒是有点儿那味了。上两次两个人都坦然的要死,根本不像是马上要交代婚姻大事的样子。这下紧张起来了,才有点儿来求亲的感觉。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堵在厨房门口,两个人头凑着头说小话也不敢,只好瞪眼抬眉毛地用唇语交流,“你快去帮忙啊!” “不会很故意吗?” “你快去别废话!” “知道了知道了!”



郑母斜眼瞟了一眼他俩,两个人真当她老花了?她走出厨房,口里客气着,“嘎子来怎么还带那么多东西呢?”



郑云龙赶快又捣鼓阿云嘎,推他出去赶快和爸爸妈妈说说带的都是个啥,有点话说也好过在这活像两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



茶已经倒上了,瓜果也都准备好了,郑母端着杯子坐在郑云龙爸爸身边,用眼神提溜他俩过来。阿云嘎赶快出去和郑家爸妈坐着,接受他们的无数个问题,工作生活,以及大龙麻烦他照顾了等等等等。



车轱辘话一堆一堆的,比起平常聊天可是官方客气了多。



郑云龙在旁边笑,是,现在是有点儿那味道了,前面几次感觉都太不紧张了吧,现在这氛围才对。



打破尴尬的永远是他爹。郑父给阿云嘎倒茶,在对方双手捧杯的时候很不经意的开口,“我三个乖孙儿呢?”



阿云嘎这是找着救星了,疯狂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逃避郑云龙妈妈的灵魂拷问。甚至还分享了上次咩咩扒拉人家姑娘大腿的事情,眉飞色舞的逗得郑云龙他爸笑得不行。



“还真是不学好!” 郑父骂了一句,但那调调怎么都是调笑比生气多,搞得阿云嘎社交技能失衡,不知道是陪着骂还是陪着笑。



咩咩在余笛家狂打喷嚏:到底谁又在说朕坏话。



饭桌上放的都是好菜,蛤蜊小鲍鱼,还有照顾阿云嘎的羊汤,热水瓶里是今天早些时候郑父出去打的鲜啤。



郑云龙饿的半死,手摸上筷子就催,“快吃了呀客气啥呢?” 要死了,美食在前,爸妈带上阿云嘎都不知道端个什么劲儿,之前四个人在家打牌鬼话连篇的时候都忘了吗。



郑母眼神瞟到郑云龙手上,郑父呵呵笑了两声举起热水瓶给四人满上,来,欢迎回家。



身边的阿云嘎被这四个字戳得一愣,他一向对这个敏感,郑云龙的手臂在他眼前抬起,“嘎子和我谢爸妈管饭~” 他转过来示意阿云嘎麻溜地端杯子,“饿死我了!“ 他立马接上。



爸妈有什么话无论多急看着饿坏了的两个孩子总是可以等一等的。阿云嘎感觉自己没有露出马脚,放心下来专心吃海鲜。



虾啊小鲍鱼啊一个一个剥了壳丢到郑云龙碗里,明明他才是海边长大的那个,怎么反过来是个内蒙人照顾他吃海鲜。



郑家爸妈看着面前两个大快朵颐的青年又无声地交流眼神。



酒足饭饱他俩主动担起洗碗的大任。郑云龙洗阿云嘎冲,夫夫搭配干活不累。郑父郑母的眼神盯在他俩背上,只能被厨房的温馨气氛刺痛。



“你说...” 郑父首先开口就被郑母打断——



“哎...” 郑母有些沉默,此刻她无论多不敢相信,那道坎也是要迈过去的。



这么多年的夫妻总还是想到一块去了,三十年的儿子他们太了解不过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是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没招了。



但憋着也不是他们家的作风,知情不报是大罪,多多少少做父母的还是要提点一下。尤其是郑父,两个小兔崽子知不知道他为了他们担了多少他娘的情绪。好的坏的都一股脑倒给他,山东男人是真疼媳妇。



咳嗽了两声,看他俩在厨房间脑袋靠着脑袋,郑父召唤他们俩赶快来饭后溜溜茶。



本来一顿饭吃完阿云嘎还以为今天大劫已过,郑云龙却明白这怕是纸包不住火东窗事发了。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捏着阿云嘎的手臂往客厅里走,步伐坚定仿佛要英勇就义,嘴里却喃喃着“完球了完球了“连带着阿云嘎也被他影响着身体僵硬了起来。



一般他爸没事儿不说喊他喝茶,唯一几次都是他心里盘算点什么坏水被他爹发现的时候。现在么,唯一可能就是他爹不想等他自己说,决定点拨他一手。



他很是谄媚,走出来的时候洗了一筐子小番茄,他爹喜欢吃这个。希望自己最后一秒的马屁能起点作用,郑云龙在心里求求了。



屁股刚挨上沙发,郑云龙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掩盖过去,郑母一开口就把他思路打断了,“多久了?” 郑母端端正正坐在客厅正座上,身边的郑父忙着洗茶。



阿云嘎这才反应过来郑云龙刚刚嘴里叨叨的是什么完球,立马肩膀大开腰挺的笔笔直,给坐如钟一样墩在郑云龙身边。



反而是郑云龙给问懵了这次,他以为爸妈会委婉一点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之类的,这咋一上来就问多久了,不按套路出牌啊他们?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骂脏话,父母亲太了解他,根本连给他缓冲的机会都没有。



眼睛睁开的时候他心里的脏话已经飘没了,他坐正了身子对着自己爹妈,“没多久,才在一起。” 这算是锤了爸妈的揣测,如果沉默是给他们留有回旋之地的话,郑云龙的回答几乎就差直接拉着阿云嘎二拜高堂。



阿云嘎慌里慌张,不是,你们家三人话不说清可以,但他特么说的是二语啊!能不能给个准信啊?到底说的是不是他俩这档子事儿啊?好痛苦,语言还是没学到位,好痛苦。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郑母也不看他们,他的眼神从郑父的手上转到二老脸上,也没人说句话。郑父给四个人斟茶,郑云龙想接过来被他挡回去了。倒好水之后他拿了一盆小番茄递给郑母,被拒绝了,递给郑云龙,又被拒绝了,最后转到阿云嘎面前,阿云嘎很给面子的拿了一个。



他的眼神从郑母郑父转回到身边的郑云龙脸上,一家三口被他看了一圈,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最后他只好自己开口,打破小番茄地狱,“是我死乞白咧要对大龙好的!” 他这嗓子是挺响亮的。家里一共也就四个人,郑云龙斜眼瞪了他一记,小声点儿没人把你当哑巴。



阿云嘎衷心表的是时候,锤上加锤。郑父本来在心里头还在偷笑,想看看他俩能装相到什么程度,结果阿云嘎给他一轮姆乔尼尔砸得感觉手里的小番茄都烫嘴,手一没稳弹了两下才接住。



郑云龙又翻了个白眼,真是谢谢阿云嘎了,就不能让他爸妈缓冲一下吗。虽然也没年纪很大,但直了三十年的儿子突然弯了还是需要时间接受的好吧。



轻轻咳嗽一声,郑母清了清嗓子,“嘎子啊...” 阿云嘎被点名又正了正身子,“你回房一下,我有事问问大龙。” 这人家妈妈开口了他还能不走吗,郑云龙的眼神顺着他的手抬到他脸上,交换了一个苦涩的微笑他点点头。



郑云龙突然感觉自己单枪匹马面对男女混合双打怕不是要吃大亏,后悔刚刚没有赖着说要和阿云嘎同进退。他脑子开小差特别快,这几秒钟内又分析了下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让阿云嘎承接无差别火力攻击来得好。



他推了下阿云嘎的手臂,让他麻溜的跑路。对方还依依不舍的在他肩膀上捞了一下,郑云龙有点儿无语,再摸,再摸把你手剁了。



等阿云嘎走了,郑云龙很自觉的坐坐好,该来的总要来的。



一杯茶捏在手里,郑云龙看着他爹妈,准备看看两个人谁先开口。他猜是他妈妈。



这种时候的猜测实在是没什么意义。他猜错了,是他爹先说话。郑父本来也不想的,但生怕老婆一开口就哭了,只好自己打破僵局。



“你们以后怎么办?” 郑父拿了一个小番茄咽下去,“你们这个行业?” 言下之意是他们不再只服务于剧院舞台和角色,而是承担了更多的名气以及期望,这个关系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绊脚石。



郑云龙点了点头,和父亲解释他们暂时没有公开的计划,然后因为行程相同所以也不用担心异地恋的事情。



本来安静下来准备听爷俩说话的郑母此刻却憋不住了。她听着这看似合理的解释却觉得儿子的这番话漏洞百出,“那就是你们一点对未来的长期规划都没有是吗?” 她蹙眉,腰板有点僵,但她放松不下来。



“不是的!”郑云龙把胸挺起来,反驳他妈妈,“我们有的!今年本来去瑞士可以领证!”



“本来嘛,” 郑母看了他一眼,“那现在不领了?”



郑云龙无语,那领不了也不是他的错啊,“我俩瑞士那行程取消了,” 他从他爹手里掏了一个小番茄,“推迟到明年一月了。”



“哦?” 郑父抬头看他。



郑云龙点点头,“昂,” 他应了一声继续说,“改明年了呗。”



郑母此刻反应过来,生气了,“小兔崽子!” 她骂郑云龙,“证都准备领了,现在才跟我和你爸说?”



她是真恼了,说着就要流眼泪,“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你爹妈了?啊?” 这俩根本没准备要家长同意是不是,“那你现在还在这儿干什么?啊?”



郑云龙手忙脚乱的,“不是啊妈!” 他坐到他妈妈身边,把妈妈搂住,“哎呀妈你别哭啊!”



此时在郑云龙儿时房间里,草原狼王阿云嘎在听墙角,听不清楚倒是真的,郑家三口都压着嗓子说话,电视里还在播今天的新闻,倒是听了听时事分析,错过了郑云龙答应他领证的事情。



感觉外头郑母哭了,阿云嘎在房间里像是一头困兽,但是没有人家踱步的那个气势,他耳朵贴着门缝呢,有点怂。



“那我们不是现在回了吗?” 他撅着嘴跟母亲撒娇,“上次我就想说了,结果我没敢。”



“你少来!” 郑母从他小时候开始不知道听了多少次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现在正在气头上。



郑父啧了一声,还想挺远两个混小子。少有的严肃气氛在家里蔓延,郑母看着儿子真挚的眼神以及掺杂着的一份担忧心如刀绞,她不是怕别的,她是怕这条路不好走,以后他们会受苦。



“想好了?“老郑又捏起一颗小番茄。



”嗯!想好了!” 小郑点头如捣蒜,开玩笑,北舞伉俪,十年情深,能想不好就捅到爸妈这里来吗,“嘎子对我特别好!”



这小崽子秀恩爱还秀到爸妈这里来了,郑家爸妈丢出一对情侣白眼,十年就敢来秀,没见过世面。



郑母看他坚决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有些无力,却也了解儿子,不能真的劝儿子和爱人分开。小番茄给吃的只剩最后一颗了,郑母借口去洗水果站起身来,背过老郑小郑的时候抹了眼泪。



阿云嘎还贴着门槛听墙角,急的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郑云龙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走两步还要耳朵再贴回来,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他只听客厅里郑云龙的声音突然拔高,“当然是我了!您没见《吉屋出租》他演安啾穿裙子的么!”



随后又听见客厅细细嗦嗦传来讲话的声音,郑父郑母的声音他听不清楚,郑云龙的确实结结实实地透过门板传过来,“害!嘎子除了不能生真的是个特好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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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我扩写一个出柜,几万字就是为了最后这个梗呢 【吸烟.jpg

一个问题:大家是更想看这样长一点但不日更的更新,还是短一点的日更呢

最后请大家来康康我的种马X骑师AU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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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3 03:09:16 | 显示全部楼层
风雨欲来 10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夸是骂,听得阿云嘎脑袋发懵。

郑云龙装1不假,这事儿不是头一遭了,他天天喊自己“媳妇儿”“媳妇儿”,闹着玩的,也没什么。

但啥叫除了不能生以外?阿云嘎这就不服气了,到底是谁不能生,他精子活性好着呢。

“你们不都说嘎子对我好,那媳妇不得找个这样的你们才放心呢?”郑云龙在客厅满嘴跑火车。他拉着一颗一颗往嘴里丢小番茄,时不时看看他爸妈的表情,二老好像没啥特别的。

他这话说的还有点心虚,不然也没必要扯着嗓子喊。但是开玩笑,今天出柜就算了,难道他要坦白自己被阿云嘎压吗,那真是要翻天了家里。

本来出柜出得好好的,他爸妈都开始喝茶聊天了,结果他爹突然一下子,茶也不喝了,小番茄也不吃了,转头盯着他妈。

这动作郑云龙在熟悉不过了,一般就是他撒谎了,然后给他爹妈看出来了,他俩用眼神商量着谁先动手。

从小没被打过几次,但是就因为打的少了他才特别明白那眼神。郑云龙老大一男的,三十岁了,被他爹眼睛一扫,还是怵。

他爹刚刚欲言又止,那样子硬生生像是吃了苍蝇,咽下去不是,吐出来也来不及。

最后是郑母咳嗽了两声,问出了这个问题,“那你俩...谁是男的?” 年纪大了也不明白1了0,也知道儿子和嘎子都是汉子也不能问别的,只好问谁是男的,隐晦地想知道这段感情里到底儿子是个什么角色。

这事儿吧,也不怪爸妈好奇。毕竟养到这么大一小子,谈了个恋爱还是一小子,那谁比谁小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好胜心,但好像基佬的父母都想问问。

郑云龙被爸妈呛住一下反应不过来一嗓子就搬出了安啾嘎出来救场,随后他趁着爸妈交换眼神的空挡里去房间捞阿云嘎。

要死了,当代父母亲也太过前卫了吧,同意自己儿子搞同性恋不说,还要问问性生活细节,他爸妈是不是悄悄磕cp啊。

郑云龙走到自己房门前,故意咳嗽两声让阿云嘎后退两步。他知道他爹妈肯定在后头看着他,然后阿云嘎个憨憨很有可能站在门口听墙角。

果不其然,郑云龙一开门,阿云嘎那个表情,一看就是刚刚听墙角了。有点点被发现的尴尬,他站在房里手指蜷在一起,紧张的样子有点好笑。

郑云龙“噗嗤”一声没憋住,阿云嘎看他那个样子搞得他更加紧张,无声的骂他,“别笑了!”

深呼吸两下,郑云龙调整好了心态,他板着一张脸牵阿云嘎的手。两个人的手心里全是汗,滑腻腻的,但现在也不嫌弃了,郑云龙捏了捏阿云嘎的手掌,骨头发出“咯咯”的声音。

“别紧张哈,” 郑云龙看着比阿云嘎紧张多了其实,还咽口水,但很要面子,“出去龙哥带你见公婆哈。” 他小声跟阿云嘎讲,换来放羊娃很用力的捏捏。

就这样,郑云龙牵着郑家新晋儿媳出房门。他自己怎么想怎么觉得好笑,心里转了好几个弯都想开玩笑。

“快点儿,嘎子,” 他牵着阿云嘎的那只手往前送了送,“要喝媳妇茶了。”

郑家父母没理他,郑云龙瞎说八道没人接茬,有点尴尬。

他们俩还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都装模作样的坐直了点。郑父郑母盯着被儿子牵出来的阿云嘎怎么都觉得今天的阿云嘎格外腼腆害羞,看着也比之前小了一号。

不明所以的阿云嘎被郑云龙爸妈就这样上下扫视,却也是不知道说啥只好陪笑。这一笑郑家两老就又觉得今天的阿云嘎特别娇俏了,这眼睛弯弯嘴角弯弯,一副泡在爱情的蜜里的样子。

“大龙你可不能欺负嘎子知道吗?” 郑母笑了下,招招手让阿云嘎赶快坐下,然后塞了两颗小番茄到他手里,“肯定都是平常嘎子照顾你,你可不能欺负他。”

“哎呀哪有我欺负他的份儿!” 郑云龙摆摆手,然后在阿云嘎身边坐下,从他手里抠了一颗小番茄丢进嘴里。

“你咋别让他欺负我呢?” 小番茄咽下去郑云龙欲哭无泪,咋了这亲事就是定下来了是吗,就立马自己地位下跌了是吗,啥意思啊他妈?

被他这么一闹,刚刚剑拔弩张的低气压突然开阔了起来,阿云嘎错过了这一家三口的交锋,只觉得云里雾里,怎么他听墙角也没听见传说中的大闹天宫啊,这事儿就成了?

“没有,大龙不欺负我,特别好。” 阿云嘎今天是非常真挚,他觉得郑云龙干什么都好,滤镜带了二百层,没掺一点假话。更何况他也不敢说郑云龙平常在家嚣张跋扈的样子,那不能随便告状的。

郑父干咳了一声呷了一口茶,上下看了阿云嘎两眼,踌躇一下子开口,“他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我们给你主持公道。”

阿云嘎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以前都是嘱咐他管着点郑云龙,怎么反过来现在说给他主持公道的事情了。他转头去望郑云龙,“咋回事儿?” 他无声的问。

郑云龙没理他,握着他的手不放,很有力气,很坚定。

然后他朝阿云嘎笑了一下,对着他爸妈夸,“真的,嘎子真的,除了不能生怎么都好!”

这话他不说他爸妈也明白,怎么,还能给他俩凭空造个孩子出来?上次不说了,有狗有猫,想要的话阿云嘎家里还有上千头羊,孩子多了去了。

但是郑家爸妈想到这事儿还是挺不得劲的,两个人头靠在一起窃窃私语。现代医学多发达,不结婚可以,但必须给他俩抱上孙子。

郑云龙听罢不怀好意地去瞄阿云嘎下身,又因为爸妈在不好太明显调戏他而费劲开口,“害,那这不是难为嘎子么。”

哦,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阿云嘎心想。应该是郑云龙在父母面前幻想了一些事情,他给了郑云龙一个安抚的微笑,但是在郑云龙眼里那个笑容并不是很温柔,就是那种,咬牙切齿的笑容。

他接着转过去看着郑云龙爸妈,点点头,“没有,叔叔阿姨,不难为,以后可以领养嘛。”

“哎!这才对!” 说到这个郑家爸妈可就来精神了,也不愁了,连声说看嘎子多明白我们心意,臭小子就是装糊涂。他们俩坐在对面笑开了,郑父最为开心,现在也不忘问问,“那要我俩给带孩子不?”

连郑母都不掉眼泪了,一改方才的忧郁,“我俩还能给你们带几年!”

郑云龙嗔怪的看了一眼阿云嘎,说什么呢,要死了,以后天天催他俩弄孩子去。

“哎呀,你们想带孩子,我下次把咩咩带回来,” 郑云龙挑眉,“小孩儿哪有咩咩好玩是不是?” 他问他爸。

“是...” 郑云龙他爹话说到一半,老婆一个眼神过来立马改口,“哎呀那还是不一样的嘛!”

“那小孩儿哪有我好玩,” 郑云龙瞎说八道,“我以后回来了你们都不管我了咋办?”

这破孩子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郑云龙妈妈瞟了他一眼,“那是,管你干嘛,叛逆期到六十岁。” 这还没说完,接着数落他,“你看看嘎子多好?”

“...” 也是没说错,但是郑云龙只觉得自己以后怕不是在这个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了,“有了儿媳忘了儿...啊!” 他嚎出声,话还没说话就给生生咽了回去,阿云嘎放在他后背的手捏着他的侧腰用了一把巧力,掐着他后腰的一圈软肉让他突然噤了声。

刚刚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的阿云嘎看着郑云龙呲牙咧嘴的样子只觉得从来没这么幸福过。

“那我俩先走了?” 郑云龙看他爸妈估计想要说小话,很识相的站起来。

“哎?” 郑母转头,“走哪儿啊?不住家里?”

郑云龙看了他爸一眼,他爸还是很懂他的,朝他挤了挤眼睛,“他们不是来工作吗,住家里不好统一行动吧?”

他顺着杆子往上爬,小猴子也没他爬的快,“昂,是,我们还有个弟弟在酒店呢!” 其实龚子棋不出场也可以,郑云龙没必要扯这面大旗。

“哎呀!那你怎么不喊他一起来家吃饭!” 郑母大惊,这可不是山东人的待客之道。

郑云龙朝他妈无奈的看了一眼,“今儿这饭喊他来咋吃?”

然后他拉着阿云嘎往门口走,“走了爸妈,明儿回。”

“哎,那我们先走了,叔叔阿姨再见!”

郑云龙听到这里捏了一下阿云嘎,瞪了他一眼。

“那我们先走了...爸...妈!”

郑云龙他妈妈又要哭了,郑云龙见状给他爹抛了个眼神,让他麻溜地跑,“去吧去吧,好孩子。” 然后塞了一个红包给郑云龙,挺厚的,带着他的提问。

老头子还挺精明,郑云龙和他爹交换眼神,父子之间的交流挺简单的。

郑云龙自己开着车跟阿云嘎回酒店,他们从出门开始就格外安静。阿云嘎说不出话来,郑云龙挺明白他的,让他享受这一瞬间,也没说话。

一路上都很安静,手都没怎么分开。手心的汗一直冒,阿云嘎鼻子发酸,想哭哭不出来。

“咋了你?” 郑云龙故意笑他,“哭啥啊?”

手掌传来的温度让他们两颗心都烫的发胀,阿云嘎眼鼻充血哭不出来,也说不出话,只好用力再捏捏郑云龙的右手。

“不哭了,” 郑云龙用力回握,“不哭了。” 他其实不是很会安慰人,车轱辘话绕着圈儿说,“不哭了,乖啊嘎子。” 像是他每一次哄阿云嘎一样。

无声中他们现在只想黏在一起,从没觉得两颗心如此接近过。

曾经以为这是他们爱情路上最大的坎坷,却没想三言两语就被化解成最珍贵的祝福。他们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还好还在一起,还好郑家爸妈开明没有难为他们,还好长生天让他们遇到对方,还好。

于是两个人下车开始保持欲盖弥彰的距离,甚至滚进酒店房间的时候他们还保持着五十公分。阿云嘎刷卡推门,郑云龙先一步走进去,配合很完美。咔哒一声门落了锁,亲吻也劈头盖脸的落下。

毫无章法的亲吻,脸上头上嘴上耳朵上,能被阿云嘎接触到的皮肤都给他亲了个遍。郑云龙一边扯阿云嘎的大外套一边回应着对方。两条舌头绞在一起,两个人长大着嘴在门厅里就亲的难舍难分。嘴里还有刚刚留下的茶香,还有小番茄的甜味。阿云嘎边亲他边从嗓子里挤出对方的名字,“龙...大龙...”

被亲的那一位却没时间理他,郑云龙急得要死,现在已经正在专心解两个人的皮带。

衣服房卡散在地上,卧室里传来暧昧的黄色灯光。郑云龙一脚把鞋子胡乱踢飞,又扯着阿云嘎朝大床走去。

几乎是一步一绊,两个人跌跌撞撞的,房间里因为他们的激动而升温,现在是暧昧的味道。

两个人的皮带顺着裤子半挂在身上,因为太着急了,解也解不好。阿云嘎动作温柔搂着郑云龙不愿放开,手还在他背上摩挲,而对方却心急火燎只想把阿云嘎拐上床。

冬天穿的多,怎么这么多层,郑云龙扒不掉阿云嘎的上衣嘴里含糊着骂脏话,“快点,快点...” 他仰着脖子,皮肤薄的看得到一层粉色,很旖旎。

“乖,” 阿云嘎胡乱亲他,胡茬扎在嘴唇上,有点扎有点痒,“你乖...” 他像是哄小孩儿一样摸郑云龙的头发,他心里太发胀了,连做爱都想等等。

“让我抱抱你。” 阿云嘎哑着嗓子把人搂在怀里,衣服半穿不脱的,看起来不再是光鲜亮丽的样子,但他就是想抱抱郑云龙,心跳重叠的节奏才能把他从幸福的失重感里拉出来——

太幸福了,幸福的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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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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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3 03:11:44 | 显示全部楼层
后知后觉的新番外 - 我们的目标是!出柜!

吃饭睡觉养咩咩

人家棒打鸳鸯 >> 双☁️:我打我自己

小贴士:提到的大部分美食我都找到了相似的菜谱整理在迷之细节,点这里,有想吃的可以在评论里提!

这个小故事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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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是你一人儿的



谁也没想到出柜这么顺利。



没有遇到父母的不理解,没有想象中的打断腿,甚至连劝分都没有,一切都顺利的不真实。



郑云龙被阿云嘎按在床上,两条腿都在发颤。他抱着阿云嘎掉眼泪,大眼睛盛不住那过多的水分,一大颗一大颗的从眼角往下滚。



安静下来房间里只剩下沉默,汹涌的情绪在翻滚,但没有人愿意说话。



小小的一间酒店仿佛被抽干了空气,他们在真空的状态下亲吻。郑云龙眼泪掉的凶,视线一片模糊。一边亲一边还要睁大眼睛,连睫毛都变成一簇一簇的。



“怎么了?” 一吻结束,阿云嘎亲亲他的眼睛,肿的像两颗核桃,“宝贝儿?嗯?”



他声音有点沙哑,和平常清亮的嗓音不一样,有那种高//潮过后的粗粝感。



郑云龙伸手在阿云嘎后颈上捏了两下,他吸吸鼻子,“你能不能不用气声说话?” 鼻子皱起来一瞬间让阿云嘎想起他大学的时候,不痛不痒的牢骚换来对方在他的鼻尖上咬了一口。



“不哭了昂,乖乖,” 阿云嘎把他按在怀里,下身粘腻也不想去收拾了,现在阿云嘎像个小孩子似的,觉着自己就这样昏死过去也行,“牡丹花下死...” 他这半句话说出来就立马自己闭了嘴,开玩笑,龙哥要发脾气的。



屋里暖气开的足,颠鸾倒凤一通折腾现在体温都升高了。他们就着这赤身裸体的样子拥抱,胸腔的震动和对方同步,郑云龙掐了阿云嘎一把,“少卖乖,” 他翻了个白眼,“谁刚在车里就想流眼泪了?”



“是我,龙哥,是我,” 阿云嘎都习惯了他爱在嘴上占便宜的事情,反正他说不过郑云龙,让他占占便宜怎么了,但是偶尔好胜心还是忍不住让他在作死的边缘试探,“龙哥,” 阿云嘎蹭蹭他,“你咋在我床上还能哭了呢?”



“烦不烦你?” 郑云龙自己也觉得有点儿丢脸,这算什么事儿啊。



阿云嘎搂紧了他,“龙哥,你这是给我操//哭了吗?”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郑云龙踹了他一脚,附赠一个白眼,贤者时间袭来,我管你多爱多喜欢,现在是一点儿心思都没有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是好习惯,但是永远有人挑战极限。



“没事儿,” 阿云嘎越挫越勇,他亲亲郑云龙,“我下次温柔点,好吗龙哥?”



等到郑云龙最后受不了了,直接把他踹下去自己去洗澡了阿云嘎才算完。他坐在床边,浑身赤//裸着看着郑云龙自个儿走进了浴室,等到水声响起的时候,他缓缓抬起一只手,遮住自己的眉眼。



一滴眼泪就这样从他的面颊上滚落,嘴角像曾经一样下撇着,但颧骨却是无法被忽视的被肌肉和情绪带着往上扬。



这一幕刚好被出来喊他进去洗澡的郑云龙看见。他在门口靠了一会儿,看阿云嘎一个人遮着眼睛又哭又笑。



整颗心都酸胀无比,他就这样背着光看阿云嘎享受属于自己的后知后觉。



最后郑云龙咳嗽了一声,将翻滚的情绪划破,对着阿云嘎笑了一下,“行了别哭了,快过来伺候龙哥洗澡。”



回上海的时候郑云龙父母没去送。



他们中午的时候带上父母亲和龚子棋吃了个饭,搞得龚子棋受宠若惊的,然后郑云龙让他放宽心,好客山东,来了就是客,来了就必须吃饭。



饭吃完了他们走之前郑云龙他爸又把阿云嘎拉到一边说小话。他爷俩现在好像鬼鬼祟祟话特别多,郑云龙笑阿云嘎,“你别老跟我爹俩人一起鬼鬼崇崇的。”



阿云嘎特较真,矫正他,“鬼鬼祟祟,龙哥。”



气的郑云龙踹他,“我还能不知道吗?” 故意闹他玩罢了,“咋那么顶真呢你?”



阿云嘎很委屈,站在旁边真是一副被欺负的样子,搞得郑父出来主持公道,“哎,怎么欺负嘎子?” 郑云龙叛逆归叛逆,怵还是怵,他瞟了阿云嘎一眼,看他得意的样子,忍不住腹诽阿云嘎小人得志,回家收拾他。



但嘴上还是特别乖,他对着他爹笑了下,转头看着阿云嘎,笑里藏刀不怀好意,一排牙齿白森森的,“我跟嘎子闹着玩呢,是不是?嘎子?” 这话问的旁边龚子棋都浑身不舒服,后头加一句算什么,品品,品品。



咩咩后援会两位会长看了郑云龙一眼,根本没理他,继续说他们的小话。郑云龙“嘿”了一声,觉得自己地位可能骤降,想想家里几个不省心的小家伙就觉得自己可能立马要老两岁。



飞机上的时候郑云龙问阿云嘎他跟他爹说啥了,阿云嘎打死不说。



“你跟咱爸说啥了?” 他捣阿云嘎肋骨。



阿云嘎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摇摇头,“不能讲。”



郑云龙毛了,“你说不说?你俩一看就没说好事儿。” 他眯起眼睛上下扫视阿云嘎的面孔,结果他老班长道貌岸然,表情真挚,一点儿破绽都没给他透。



阿云嘎被他看的背脊有点儿发凉。他转头想看看龚子棋,但人家根本不想掺合他俩的事儿,带了个眼罩睡的嘴都合不上。



转回来的时候,阿云嘎咽了咽口水,坦白从宽,“说给咩咩找个弟弟让爸妈带。”



郑云龙的眼睛还是眯着,十几年下来让阿云嘎非常明白他此刻在干嘛——心里肯定没盘算点好事。



“嘎子...” 听到郑云龙这么喊他,阿云嘎心中警铃大作。



“咋了咋了?” 他嘟囔着嘴,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郑云龙其实真的挺皮的,鬼点子多得很。



郑云龙伸手,用一只手指在阿云嘎手肘弯曲处戳了戳,他自个儿觉得这动作特猥//琐,用来骚//扰阿云嘎。



“咋了?” 阿云嘎被他弄的摸不着头脑,又痒痒又难受,这种大难临头而他跑不掉的预感实在是很像当年奥利奥里头的牙膏。



只见旁边的人儿又把眼睛眯起来,嘴巴咧得大大的,但吐出来的话实在是让他后脊发凉,他听见郑云龙问——



“那你上次相亲的事儿怎么说了?”



霍,还有这回事儿呢。阿云嘎被和好又出柜的幸福感砸晕了,都给忘记一开始闹剧的原因。



要死了要死了,阿云嘎心里警报“哔哔哔”得响,就好像那种按不掉的闹钟。他后悔无比,怎么老是出这种事情,但他也没人怪,只能怪自己。



又好像郑云龙嫌他的脸色不够精彩一样,他还添油加醋,“我都带你去相亲了,” 嘟嘟嘴,很委屈,“你不得带我看看啊?”



...行吧。阿云嘎百分百确定郑云龙已经不生气了,现在只是在找他茬。



阿云嘎没说话,郑云龙继续苦口婆心,“上次咱们都说了,” 他食指塞在阿云嘎手肘的肉中间,弯了弯,“咱俩以后有事儿得商量着来。”



“嗯嗯嗯,” 阿云嘎捣蒜般点头,龙哥说的对,龙哥继续说,“那以后有社交活动咱俩都一起去呗?” 他故意的,知道郑云龙不喜欢,郑云龙不喜欢的事儿他就不想郑云龙干。



更何况...那姑娘,阿云嘎是真的不想让她见到郑云龙。



这边郑云龙皱眉,“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他翻了个白眼,“不喜欢而已,但是偶尔也可以一起出席啊。”



对对对,那以前是工作伙伴,室友,现在是一家子了,不更是一个社交整体了么,偶尔一起出席,不需要派代表参加。



三绕五绕最后还真给阿云嘎绕进去了。到家第二天阿云嘎在家里给他做头发,郑云龙要求的。



阿云嘎觉得奇怪,吃个饭而已,他脸都没洗,郑云龙还要做头发。



“那我不得,” 郑云龙努努下巴,“是不是?帅点儿?”



撇撇嘴,很委屈,“那你在家怎么都不帅点儿?” 阿云嘎生气了,凭啥出去就光鲜亮丽,跟他在一起就不修边幅。



郑云龙哄他,“那咱们不是十年了么,” 他顺毛摸摸家里的大狗狗,“天天帅也得看腻了,就要偶尔帅一帅你才觉得我帅呗。”



鬼才逻辑,阿云嘎说不过他。



饭局郑云龙该来事的时候还是很来事的。



好客山东不是瞎说的,龙哥的酒量也不是瞎说的。有他在阿云嘎几乎就不用喝,全程白水兑白酒,茅台全给糟蹋了。



他在桌子下面掐阿云嘎的大腿,一个眼刀飞过去,杯子立刻放下了。



有人来敬酒郑云龙也很护短,他给阿云嘎斟酒,装模作样的把酒盅里最后一滴倒在阿云嘎杯子里,然后拿起刚刚掺好的白水给他倒。



阿云嘎说他酒品不行,郑云龙很气,压低了嗓子骂他,“要不是你胃不好我能干这种事儿?” 山东大汉,不能喝不要紧,逃酒是原则性问题。



但山东大汉不做0以前也是原则性问题,现在不是也挺爽。



那姑娘是和她爹一起来的,阿云嘎心想她可千万别乱来。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往往这种不必要的场合,郑云龙都是避而远之,她跟着她爹应酬了好几次都没瞧见郑云龙。这次都想着郑云龙不会来,妆都没化就被她爹抓来挡酒。



一进门儿就看见郑云龙拦着人给阿云嘎倒酒呢,一米八几两个大个子站着,想不看见都难。于是她激动无比惊呼一声,“啊——”



然后以飞快的速度窜到阿云嘎旁边儿,“嘎子哥你好。” 她挑了一个比较好的角度跟阿云嘎打招呼。



阿云嘎捏了一下郑云龙的手臂,跟他介绍,“哎,这是余朵,” 然后让郑云龙跟人打招呼,“这是大龙。”



这比上次跟郑云龙相亲刺激多了,上次那姑娘性格好不说,根本就不关注他俩,这次这个,狂热粉丝。



余朵拿了个杯子一步三晃走过来,站在他俩中间说给人敬酒。



郑云龙看了阿云嘎一眼,挡了一下,“咱们以茶代酒就行了,” 然后仰头把茶喝了,那动作,很飒,“少喝点儿。”



女孩儿被他一抬头的动作帅的不行,眼睛里直冒星星。阿云嘎看着她撇了撇嘴,“你不是大龙粉丝么?”



郑云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其实是属于没话找话,难道人家现在还能说不是么。



结果对方的回答却是吓了郑云龙一跳,“龙哥,我真的是你粉丝,特别喜欢那种!”



这有点儿狂热了啊,郑云龙和阿云嘎对了一下眼神,对方一脸苦笑。



“啊,” 他点点头,阿云嘎刚刚那表情让他不知道做什么想法,“谢谢你支持我们。” 这总是没错,先谢了再说。



然后余朵看了一眼阿云嘎,再很是不好意思的转过来看郑云龙,“你们感情真好!” 她说这话脸都涨红了。



女孩儿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这杯酒算我给你们道歉。”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郑云龙更迷惑了。



阿云嘎捏捏他,示意他继续听。



“那个...” 她喝完了有点不好意思,踌躇了两下决定从实招来,“就其实我原来是龙哥你的粉丝...” 有点尴尬了,“我唯粉以前是...” 然后疯狂解释,“但我不毒哈!我真的不毒!”



郑云龙无语了,这算个什么事儿,阿云嘎被人家拉郎配了一个痴心爱他对象的人,说出去都没人信。



“我真的不毒!” 她手狂摆,“而且认识嘎子哥之后觉得他对你真好啊!”



助攻选手疯狂给阿云嘎上分,“我是明白了当幸运的小柚子是啥感觉了。”



“挑一个幸运小柚子让我给你讲讲我和大龙的故事,” 女孩子给了郑云龙一个“我懂的”的眼神,继续说,“是这意思吧嘎子哥?”



阿云嘎扶额,看了一眼郑云龙,示意他,“这就是为啥我不想你跟我来吃饭。”



回家路上郑云龙一直问他跟人家说他啥了。



阿云嘎被他问得难为情,“哎呀,” 他拍拍郑云龙的手,“不就是讲讲我们十几年感情多好吗,以前好现在更好的事儿呗。”



郑云龙喝多了脖子都泛红,整个人体温也高,捏着阿云嘎偏凉的手不放,“你说,” 他指着阿云嘎的鼻子,“你说说,” 说话有点大舌头,“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眯着眼睛看阿云嘎,侧面轮廓起伏让他迷恋,不依不饶,“你就说说你是不是吃醋了呗?”



阿云嘎把他的大手包在手里,有点无奈又有点高兴,“是是是,” 他点头,“是是是。”



是什么是,阿云嘎就是心里酸酸胀胀的,觉得这么好的人是自个儿的,特别好,真的特别好。



到家门口儿了郑云龙突然想起这茬,开了门也不管咩咩扑上来扒他们的腿,站在门厅里就抱住阿云嘎。



嘴里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他从身后揽着阿云嘎劲瘦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在他后颈处蹭了两下,然后哄阿云嘎,“别醋了,” 他嘟囔着说,“龙哥就是你一人儿的,” 热气烘得阿云嘎听见自己心跳砰砰两下,然后郑云龙继续说,“我就是你一人儿的。”



————————

想要多多的评论!

这个系列不会结束,只是出柜小故事结束啦💗

以及问问下一个小故事是什么呢!

还有请大家来康康我的沙雕种马X骑师AU


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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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3 03:13:17 | 显示全部楼层
特意来论坛给果酱打call! 好喜欢后知后觉呀! ps 孩子想看问你第三遍!请问太太还更新那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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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3 03:13:52 | 显示全部楼层
后知后觉的特别小故事

吃饭睡觉养咩咩

给小阿黄过生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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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鼻蚌,鸳鸯锅,燕麦蛋糕



今年生日和往年不一样。



黄子皮凡在家里隔离隔离出毛病来了,哭着喊着要出门儿见见朋友。面在家里吃过了,现在要求也没那么严,爸妈说行了,去吧,孩子大了不着家。



十几天了哪儿都没去,现在一下子放风,心思远的不知道飘的有多远。



心心念念他龙哥的炒蛤蜊想了小半年了!波士顿这鬼地方啥都没得吃,虽然村也不是那么村,但是既然回来了就想那一口。



皮几:哥我想你



臭:?



皮几:想你们



臭:得了你,晚上来家吃饭



皮几:【我的小甜崽.jpg】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有点儿怵他嘎爸,补上一句。



皮几:我也想你嘎子哥



这话说的实在,还能只想一个不想另一个不成?但是他龙哥按时给他发生日快乐了,特别真诚,然而嘎子哥就是直接一个转账过来,一人包了俩人的红包。



点了收款之后他美滋滋的,有爹疼有娘爱,嘎爸龙妈szd。黄子挠挠头,回国的时候还给郑云龙带了瓶酒,现在刚好拿上。



他猜到吃饭肯定不会就他一个人,更何况是过生日,就他们仨,真是一家三口的意思,太搞笑了。



然后郑云龙就果不其然,张罗了一大家子人吃饭。他每次做饭也不嫌累,现在连火锅料都自己炒。



走进去的时候他以为余老师会在,结果人家今天说不搅和,在家陪老婆。黄子想要吐槽但是这么大人儿了,余笛比他大个十几二十岁的还是不太好意思,只好跟郑云龙没大没小。



“龙哥,你咋不陪陪老婆?” 他把酒递过去,日本威士忌,还不错。



郑云龙看了他一眼,给他塞了个橘子,“我不陪儿子么?” 黄子自己喜欢开一家三口的玩笑,现在他接梗接的比谁都快。



黄子嬉皮笑脸的,“那我是不是你最爱的哪一个?” 他想起来有个表情包,你是我见一个爱一个当中最爱的那个.jpg,想起来了还拿出手机给郑云龙看,“你看看,我是不是最爱的那个?”



这种行为在郑云龙做饭的时候就纯属捣乱,对方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抬腿就往屁股上踹。



“啊~” 黄子吱哇乱叫,“嘎子哥龙哥踹我!”



阿云嘎刚从书房出来,他跟肖杰打电话来着,听见他在那嚎就知道他肯定没干好事儿,直接说他,“你该!”



黄子皮凡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都安静了一个多月了现在好不容易能撒欢了,随便书。



“该呀~” 说还不够,还要唱,“该呀~”



拎出去看看也是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了,怎么进了家门还是那股小男生的欠劲儿。



一边唱他还要一边录视频,手机举在脸前面,自己半靠半躺的在沙发上,悄咪咪的镜头对着厨房里的俩人拉近又拉远,聚焦在郑云龙处理蛤蜊的手上,特别搞笑。



然后镜头拉远,从郑云龙手上拉开的时候发现他嘎子哥正在厨房一错不错的盯着他,一瞬间在屏幕里看到阿云嘎的表情把黄子皮凡吓了一跳,“妈呀!”



“吓死我了!” 他拍拍小胸脯,黄子弘凡自己吓自己水平一流。



阿云嘎逗他,“叫你偷拍?” 举手作势要打。



他人还离得八丈远,黄子弘凡自己爱演,在那儿“哎哟哎哟”的叫,嘴里瞎说八道,“我爸可都没打过我你居然打我呜呜呜。”



嚎了两嗓子咩咩给他招过来了,咩总对这架势熟悉的不得了,看着他不知道哪儿来的便宜哥哥觉得特别无语。



哎,关键时刻还是要咩总保护。



咩咩往黄子弘凡阿云嘎中间一站,小屁股冲着黄子,脑袋对着阿云嘎,嗓子里还呜呜呜的。



“造反啦你?” 郑云龙在厨房收拾的差不多了,回来看见他俩孩子还有孩子的爹在那儿对峙,头都疼,“你们干嘛,要内斗啊?”



黄子往沙发上一窜,两只猫往怀里一揣,“哼”了一声,“嘎子哥刚刚凶我!” 他朝郑云龙告状,“咩总为我打抱不平!”



郑云龙听了笑他,“你可真行,要个羊崽子给你打抱不平,你厉害死了。”



门铃这时候响起来,梁朋杰站在门外。



黄子去给他开门,一见面反正也没啥热乎话说,“果然!梁四月,只会迟到,不会缺席!”



另一个也是,不怼不行,“你别瞎说,龙哥说了我可不能迟到。” 梁朋杰给他买了个手机壳儿,新的小杰瑞手机壳儿,当场就要给他套上。



“哎哎哎,” 黄子喊,这怎么强买强卖呢,“别掰扯别掰扯!” 他这壳也是新换的,可喜欢了。



梁朋杰给他还买了个蛋糕,挺贵的,下了血本。



“快点儿,” 他抢了黄子弘凡的手机,“快点换!”



一边吵吵一边还要抽出注意力来跟两个大人打招呼,“龙哥好,嘎子哥好...哎哎哎!”



两个人在门厅里就闹上了,咩咩在客厅旁边看他俩打架,以为俩人玩儿呢,冲上去扒拉黄子的腿。郑云龙瞧见了一句话也没说,给阿云嘎递了个眼神,对方接到信息之后对着咩咩吹口哨,响了一声咩立刻归位回到郑云龙身边。



开玩笑,上学花了大价钱的,咩总已经狗狗学校大班了,高学历。



饭桌上是郑云龙的辣炒蛤蜊,阿云嘎的烩菜,还有一个鸳鸯锅。家里人多的话就弄两个锅,但是上次洗锅给阿云嘎洗疯了,这次想想还有别的菜,鸳鸯就行了。



黄子上了饭桌不先吃饭,先鄙视梁朋杰吃不了辣,“你看看你,火锅没有红油,就没有灵魂,” 他点点梁朋杰的调料,“你不懂火锅。”



对方也不甘示弱,基本上同样的对话每次吃火锅都会上演,“你现在懂了你明儿你屁股更懂。” 朋朋看着飘着的一层油就要死了,“而且嘎子哥也不怎么能吃辣你怎么不说他?”



黄子很不服气,“那嘎子哥胃不行,” 他揉揉自己的肚子,“你菜就不要找借口好吧。”



饭桌上鸡飞狗跳是一定的,咩咩坐在黄子脚边,咩总很聪明的,不去扒拉他俩爹,俩爹现在都不给好吃的。



火锅菜很多,郑云龙又把阿云嘎装毛肚专用的碗拿出来。有些菜是专门外卖点的,有些是郑云龙去买的,买菜还是要自己挑才放心。



桌上丸子鱼豆腐摞了老高,还有嫩鸭血跟鸭肠。阿云嘎早上找人订了一点新鲜的海鲜,想着晚上刚好能吃,片了一只象拔蚌,可以刺身也能烫火锅。



“龙哥今天吃这么豪华吗?” 黄子弘凡两只筷子在手里拆了合合了拆,阿云嘎和郑云龙还在厨房里不知道嘀咕什么,锅开了他也不动筷子。



郑云龙朝他笑笑,“那不是今儿给你过生日?”



梁朋杰假装生气,“昨天过了,” 吃醋道,“龙哥我生日呢?我咋都不能上家里过生日?”



两手捧着,慢慢从厨房里端出来阿云嘎的烩菜,郑云龙没说话,阿云嘎接上一嘴,“你龙哥没喊你?你那时候过得来么你?” 那时候好像在工作,后面补过了。



想想当时龙哥给发的微信,特别走心,梁朋杰跟黄子炫耀,“你不知道,龙哥当时准时跟我说的生日快乐,感动死我了。”



阿云嘎酸他,“我怎么都没准时的生日快乐?”



郑云龙烦死了,四个人吃饭,三个人争宠,如果后宫佳丽三千就是这个感觉他觉得还是一夫一妻制比较好。



“别吵吵,开饭。”



一瞬间三个人同时动筷子,不知道的人以为这家是军事化管理,怎么动作这么整齐划一。



郑云龙坐下,咳嗽了一声,端了个杯子,“咱们祝黄子小朋友长大一岁哈。” 基本就是领导总结的那个意思。



三个人又很听话,四个人碰了一下。阿云嘎笑的可开心,“黄子又长大啦!” 他朝黄子举举杯子,里面是豆浆,“我和你龙哥这么大都还在愁工作呢。”



“那时候我俩还在演什么?《阿凡提》?”



阿云嘎笑他,“昂,演情敌。”



黄子从锅里捞出来一片黄喉给梁朋杰,“是,你俩演着演着还要牵手,” 他揶揄对面的小情侣,“啧。”



淌着红油的一片黄喉眼睁睁的就从白汤里滴过去,一路越过象拔蚌到梁朋杰碗里。



“啊啊啊啊啊——” 梁朋杰看着这片东西污染了他的鸡汤锅底,要死了,“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黄子“嗐”了一声,“你吃吃看,” 他把那片红彤彤的东西放进朋朋碗里,“保准你一口吃到火锅的灵魂。”



郑云龙笑他,“朋朋一口下去吃到自己的魂。” 然后他夹起那片沾了红油的象拔蚌往红油里涮。



旁边的人看着他筷子尖儿上的那片象鼻蚌流口水。阿云嘎有点儿想吃,但是郑云龙不让他吃太辣的,所以现在只能疯狂咽口水,看看郑云龙能不能主动开恩。



要不说情侣之间的默契呢。郑云龙看都没看他,直接那片象鼻蚌往自己的油碟里过了一圈,把辣味都用香油的味道给包裹起来才递给阿云嘎。



本来想拿碟子接的,阿云嘎一看那片儿一直往下滴流呢,犹豫了一下碟子捏在手里没递出去,结果郑云龙直接一筷子杵他嘴里了,喂人喂到位嘛。



“噫~” 黄子在对面怪叫,“你们俩好腻人呢~”



梁朋杰有样学样,“惹,小情侣了不起呢~”



俩人没大没小惯了,这么编排两个哥哥也不怕他们生气,“来,小阿黄,” 梁朋杰从白汤里夹了一片山药,“啊~”



黄子弘凡鄙视死了,白乎乎的,但为了揶揄两个哥哥必须吃,“啊~”



一片刚捞出来的山药落进嘴里,一点防备都没有,“嘶哈嘶哈——”



“要shi惹,” 黄子一边呼哧一边吐气,“烫shi我惹!” 烫成这样也不往外吐,这孩子怎么傻乎乎的,郑云龙喊他赶快吐出来,很无语,也不知道随谁。



阿云嘎说他,“你吐啊,烫不能吐吗?”



山药吐出来山药泥,黄子狂吞两口肥宅快乐水,“吃完了。”



阿云嘎也无语,看了一眼郑云龙,一个默默的说,“像你。” 另一个甩锅,“随你。” 这跟讲咩咩是,“你儿子”、“你儿子”一个意思。



一顿饭吃的吵死了,中途还给马佳打了个电话,在对面喊,“你们吃火锅咋不带我呢?” 也不管自己在北京,先喊了再说。



阿云嘎笑他,“你来,你现在来,高铁五个小时,你来我们吃下一顿。”



马佳“嘿”了一声,指着镜头,“你不要以为我不会来啊,你不要以为我不来。”



这就是话赶话顺竿子往上爬,黄子朋朋在那儿凑热闹,“来啊佳哥来啊来啊!” 搅合不就是人越多越好?黄子继续吼,“你不爱我了你咋都不给我过生日?”



马佳骂他,“昨天没给你打电话?昂?” 头发在对面一抖一抖的,很搞笑。



黄子选择性耳聋,听不见,“你都不给我过生日,佳哥,你怎么这样?” 梁朋杰也凑热闹,“黄子还说你要给他做饭呢?”



阿云嘎趁他俩跟马佳在那儿说偷偷在桌子下头牵郑云龙的手,也不是为了什么,就是想捏捏。



黄子反应是快,就这一瞬间还能看着,“佳哥你快来,他俩谈恋爱好恶心呀,粘粘乎乎的。”



“那你今儿别走了,” 马佳瞎说给他出主意,“你今儿住家里,让他俩黏糊不起来。”



“我今儿就住家里啊!”



“那我呢,我也要!” 两个孩子还学会争宠了,咋回事儿,越活越回去。



阿云嘎敲敲碗,“那还能不让你俩住了呗?”



俩孩子挺记仇的,还记得,“上次龙哥让我们快走,说你俩造孩子,让我们给腾地儿。”



“听他们瞎说,这都多久了?孩子呢?孩子的毛都没见着!”



这事情说起来是臊,臊郑云龙。那时候刚在一起,谈了还有名无实,郑云龙那时候盘算那事儿盘算好几天了,馋阿云嘎身子馋的要死。



现在说起来就不好意思了,他赶快咳嗽一声,欲盖弥彰,“咩咩过来,你爹给你吃好吃的。” 说罢就烫了一片象拔蚌在鸡汤里。



看看,就为了转移注意力,咩总就这么饶了一片好吃的。



“坐好!” 咩咩坐下了。



“握手!” 咩咩抬起一只爪子。



咩总往前凑了一下,没想到郑云龙还能把象拔蚌往嘴里嗦一遍,“你不能吃太咸,脱发。” 阿云嘎往调料里到酱油的手突然就停了。



“来,” 郑云龙拿那片象鼻蚌在面前,“biu~”



咩总好累,但不得不躺倒装死,吃口饭好难,好想爷爷。



饭吃到这儿终于有蛋糕吃了。



当天定制肯定是来不及了,刚好有个熟悉的甜品师有个现货炸鸡蛋糕,阿云嘎立刻下单让人给送过来。梁朋杰来的时候也带了,带了个一磅的燕麦蛋糕,举在黄子面前跟他说,“这是我斥巨资买的,知道吗?” 他指指蛋糕盒,“可贵了,你都给我吃完。”



“一口都不准剩。”



歌唱完,本来还想拿奶油涂一涂,结果第一波抹上去咩咩胖子秘密就凑上来想要舔一口,给郑云龙吓坏了,可都不能吃这个,于是大闹天宫的心思只得作罢。



蛋糕吃到后面撑的要死了,四个男的把饭桌上一扫而光,郑云龙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说以前养儿子养不起,是真的养不起,战斗力太强了。



黄子朋朋俩人都住下了,一人一个房间,本来说要一起睡的,结果最后怕一晚上光吵架了,还是分开睡。



四个人很晚才睡,在家打牌,最后是阿云嘎熬不住了,拉着郑云龙回房间。



黄子朋朋拿出手机,“年轻人的夜晚现在才开始,” 两双眼睛很精神,“快去睡吧,晚安晚安。” 他俩头也不回,游戏开得比谁都快。



阿云嘎有点想玩,但又困得要死。郑云龙扯了他一下,跟他说,“那你们玩儿一会儿呗,我先去洗澡。”



“哎哎哎!” 阿云嘎连连点头,吃鸡他就不困了,好不容易三个人了,拉上马佳四个了,车队很稳。



房里还有火锅的味道,家里的猫和狗已经自己睡下了,茶几上是还没吃完的水果,和一些小零嘴。



三个人围在桌子边,立马给马佳打了个语音,剩下那个不打游戏的郑云龙回了房间,径直走进浴室。



淋浴头水压很足,“哗”地冲下来,郑云龙头发有点儿长了,闭着眼慢条斯理的,他透过水声听见外面四道男声口吐芬芳,不知怎么的心里特别涨,踏实。



——————

最受宠的是小阿黄!

祝他生日快乐

带崽文学大概就是这样了,大家觉得怎么样?



小贴士:提到的大部分美食我都找到了相似的菜谱整理在迷之细节,点这里,有想吃的可以在评论里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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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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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3 03:16:47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次更新就到这里了hhh剩下的攒一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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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4 00:35:1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太辛苦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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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4 01:01:5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篇文真的是相当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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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4 16:54:33 | 显示全部楼层
辛苦了,一口气看下来,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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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4 17:24:3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喜欢要反复看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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