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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赶上520更新,至少我没错过521!既然答应了521要更新,还被人发现了我的承诺,就无论如何要想办法兑现啦~在这里为各位小天使送上迟到的祝福!
这一章里写了在这个故事中我想要探讨的其中一个话题:多数人的利益,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公平与正义?一开始动笔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曾说过,这一次我想通过故事讨论许多也许有些沉重,且没有答案的问题。随着故事的展开,话题一个一个的冒了出来,而这么多的话题,也是我感觉自己的故事写的如此慢,而且让我有些微妙的担心的重要原因之一。我很清楚,太过一本正经是我写作的软肋,因为太严肃了,有时候就难免有点令人讨厌,缺乏趣味性,还有些显摆的可疑。我很想写出那种大家爱看的,有意思的故事,却又难以放弃自己过于正经严肃的毛病。但愿我的故事没有让你们感觉太沉闷吧。
阿嘎对郑龙说的老朋友在这一章出现了,然鹅并不是许多宝贝子猜想的金发凯文。所以这位姑母到底是谁呢?我估计有人一定想到了。嗯,反正故事的内核已经有人猜的差不多了,还是那句话,只能尽量在过程里给你们惊喜了。
继续下章见吧各位小天使!谢谢你们一直在陪伴我和我的故事!
44. 公平与正义
阿云嘎小心翼翼的将地窖的水泥门推开一道缝隙,确认外面天色已然大亮,这才带着郑云龙钻了出来,走向屋外。
经过整晚的混战,提尔村变为一片废墟,空气中飘荡着暗裔哨兵体液的浓重恶臭与普通人类尸体散发出的血腥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味道,熏得郑云龙阵阵作呕,若不是胃里空空如也,只怕是立马便要俯下身,吐得昏天暗地。
他刚刚才由于某些不确定的原因导致了等级突破,此刻信息素暴涨,五感比之前还要敏感许多,被这复杂难闻的气味迎头袭来,浑身顿时起了一层密密的栗,后颈的腺体滚烫,像是有什么要冲破单薄的皮肤喷涌而出。
阿云嘎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恰是时候的握紧了哨兵的手,不出声的释放出大量的向导素,同时加强了自己与郑云龙之间的精神链接,用自己的精神触角紧紧缠绕住对方。
悠远深沉的檀香味层层叠叠的笼罩着徘徊于狂躁边缘的哨兵,多少让他快要绷到极限的神经缓解了些许。
郑云龙像个好不容易攀上一块浮木的溺水者,下意识的握紧了阿云嘎的手。
他汗湿的掌心与对方严丝合缝的贴着,先是热的,被风一吹,转而又渐渐凉下来,如同胶水般把两个男人的手粘在一处,黏糊糊湿哒哒,腻的难受。
阿云嘎显然不能适应也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他还是默许了对方的行为,没有甩开郑云龙的手。
尽管阿云嘎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代价的坚守到阿尔方索将军的残部重整前来,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比挡住暗裔哨兵进攻的步伐更有意义,也更有希望的事。
带领这百来人的小股部队奔赴战场前的一天,他去都城的教堂见了一个人,他口中的那位“老朋友”。
空荡荡的教堂中央,身着黑色袍褂的修女跪在祷告桌前,双手交握抵在额头,低声的喃喃念着什么。
阿云嘎走过去,跪在她身边:“我要去前线了,和他一起。”
许久后,修女终于完成了她的祷告,轻声对他说道:“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感谢你的帮助,姑母。我知道当初答应帮我,你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阿云嘎顿了顿,“我也知道,你其实并不赞成我这样利用他。然而这是目前为止,我们唯一,而且是最好的选择了。如果肖逸还在……我想他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毕竟我们两个承载的,或许是白塔最后的一线生机了。”
修女的眼中盛满悲悯:“我亲爱的孩子,你还是没有明白,我为什么一再的反对你利用那可怜的哨兵。不为别的,只为他也是一条生命,不是你,或任何人的附属品。在耶和华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我们是在犯罪。”
阿云嘎痛苦的躬下身去,双手掩面:“我很抱歉,姑母。是我把你拉入了罪恶的深渊。这几天我晚晚难以入睡,肖逸和他,他们两个人,反复在我的脑海中轮流出现。我比任何时刻都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在还没有与他有所交集时,我以为自己可以毫不犹豫的实行这次计划,我以为每一个人都是背负着使命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而他的使命,就是让我们找到攻克暗裔哨兵的方法,然后救活肖逸……可随着和他的关系日渐深入,我发现,就像你说的,姑母,他是一条生命,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什么权利主宰他,牺牲他?我从没有问过他的意愿,因为我从不曾把他当作一个有自主意识,有思想的个体。我在拼命的掩饰自己的自私和欲望,过去四年里那些失败的实验品,包括他,都是证明。”
“如果你醒悟了自己的罪恶,现在还来得及。”修女将手搭在他的肩头,“阿云嘎,我的孩子,别把你自己的执念建立在他人的不幸之上。那样你并不能得以解脱,反而会更辛苦。”
阿云嘎抹了把脸,直起身摇了摇头:“不,来不及了,姑母。战况糟糕透了,留给我们的时间所剩无几,我回不了头了,只能在地狱里沉沦下去。”
修女平静的看着他:“问问你自己的心吧,孩子,你真的是在为大局考虑,为了这个国家的生死存亡宁愿当个罪人吗?又或者,只是害怕要是现在才回头,被他得知了真相,会怨恨你?”
“我不知道……”阿云嘎面容扭曲,“我只知道,等到暗裔哨兵攻陷都城的那一天,会死更多的人。作为军人,我的职责不容许我临阵脱逃。即使这是个错误,也只能继续错下去。”
“所以,在你眼中,一条人命的价值是微不足道的。你认为,我们理应为了这个国家而牺牲他,性命的轻重,是以数量来衡量的,是吗?”修女问出了一个阿云嘎无法回答的问题。
事实上,不仅是阿云嘎,换作其他人,大概也都不可能问心无愧的作答。人类社会的准则,似乎就是少数利益需要服从于多数。站在位于权力巅峰的领导者角度看来,这样抉择的确没有问题,可若是以被牺牲者的立场出发,他们只能活一次,用自己的死换更多人的生,他们是否觉得公平?为更多数量的人争取活下去的机会,又是不是就能达成所谓的“正义”?
人这种动物,终归太渺小了。只有造物主才会对所有生命一视同仁,而可笑的是,如果真的存在神,他为什么要给每个人设定不同的命运?为什么有人生来便注定被抛弃,被轻视,被伤害,有人却一辈子被眷顾,被宠爱,被高高捧在天上?
阿云嘎问自己,究竟他是放不下肖逸,想要尽自己可能的努力让他活过来,还是如同姑母所说,胆怯于郑云龙得知真相后会痛恨自己,才不肯回头的准备一错到底?
这个念头一发不可收拾的冒出来,再也压不下去了。
修女的眼睛仿佛可以洞悉世间的一切秘密,她收回手,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我答应帮助你,是出于对你的了解。不亲自尝试,在后悔的泥沼里挣扎一番,你是不会死心的。阿云嘎,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这一次的试验依旧是以失败的结果告终,如果叫做郑云龙的哨兵依旧不能证实你的猜测,你是不是要和他,一同死在战场上?”
阿云嘎没有否认,他明白自己瞒不过姑母。对方是看着他长大的,是除却父亲以外,自己最亲的人。不仅如此,她还是肖逸的教母,他们两个结合的见证人。没有谁会比她更懂自己。从小到大,他尊敬她,相信她,只在“狂战士计划”一件事上与她意见相左。
他原本以为这次正确的会是自己。
“我宁愿事实最终证明,自己的假设都是一厢情愿。”阿云嘎虔诚的仰起头,直视前方的神像,“否则,哪怕可以救回肖逸,我也许都不能再心无旁骛的和他在一起了。我会内疚一辈子。”
自己在教堂里说过的话犹在耳边回响,阿云嘎却发觉自己又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
在地窖中以为郑云龙可能会变异的瞬间,阿云嘎被一个想法密不透风的包裹住了--即使他的假设是错的能怎样?即使他愿意陪对方赴死又怎样?阿云嘎丢掉性命也救不活郑云龙,这不是场一命抵一命的交易,他们两个的“共死”,只不过是对自己而言最好的结局,却绝不会是郑云龙的。
好在郑云龙居然没有被感染。他还有机会弥补。
阿云嘎想,只要回到白塔,弄清楚郑云龙为什么会产生侵入性的幻觉,为什么他被压制的等级和能力又莫名得到了恢复,确保不会对哨兵造成损害,自己就放他走。
他发誓,无论回去以后卢切斯将军如何开导自己,拿军人的使命感和国家存亡,甚至是肖逸的生死作为砝码,他都不会再动摇了。
他想要郑云龙好好活下去。替肖逸,也替自己活下去。至于白塔,就交还给他们这些军人来守护吧。这是他们的责任,不该强加给不相干人的责任。
至于肖逸将失去的,重新活过来的希望……自己会永远永远的守着他,陪着他,也算是没有辜负两个人结合时自己许下的承诺了吧。他会原谅自己的决定吗?会不会,也都无从得知了。
想到这里,阿云嘎突然被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抓紧了。这是种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疯狂,绝望,失落,却又释然。
他被这情绪驱使,竟然丧失理智的回身抱住郑云龙,第一次主动的吻了他。
干得起皮的四片唇胶着纠缠,厮磨间唾液传递,哨兵信息素与向导素交换,侵染,融合,就连两人的精神图景都不知不觉在这个吻里毫无保留的向对方敞开了--这样不加防备的完全展露自己最私密的精神世界,只有在哨兵和向导互相绝对信任的情况下才会发生--他们是彼此的武器与盾牌,愿意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直到阿云嘎放开手,拉着自己奔向村口,郑云龙才恍惚意识到这个吻是真的,并不是自己的另一场幻觉。
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阿云嘎做出了如此足以冠上不理智头衔的行为,他也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近乎在生死边缘徘徊过一遭的经历能够让他想通许多事情,过去与未来,是拥有大把时间的人才有资本去考虑的,而他只想牢牢的把握现在,沉溺于当下任何微不足道的快乐。
然而老天爷似乎总在和郑云龙作对,看不得他得到一点点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在他们来时的那条乡间小路上,两个渴望踏上归途的人被一小队士兵堵了个正着。
一张许久未见的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他们面前--林恩从停下的吉普车上探出头,面带揶揄:“看看我遇见了谁?阿云嘎少将,你居然也有做逃兵的一天……这可真是我这一生所听说过的,最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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