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乖
“这样……是不是不大好?”郑安安骑在墙头上,朝下望,从未达到的高度让她有了本能的恐惧,她硬生生地咽下了尖叫的冲动,颤抖着问已经翻出去的瑞秋。
蹲在墙根下面的瑞秋早已不耐烦了,说:“你要不去我就自己去了,天哪,我帮斯黛拉那个小婊砸写了一个月的法语作业究竟是为了什么……”说罢,作势要走,安安连忙唤道:“诶!别走,我……我就来……”
说罢,一咬牙,闭着眼从高墙上一跃而下。
……
数十分钟后,两个少女带着冒险和破坏规则特有的快意嘻嘻哈哈地跳上了夜班的公车,两个人坐下,瑞秋才顾着问:“你的脚……”
安安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说:“没事儿的,不是很疼。”
她并非刻意宽慰自己的好友,而是兴奋与期待足以吞没她一切非必要的感官。
今天,她和瑞秋喜欢了很久的摇滚明星德鲁要来城里开一场小型的演唱会,是不对外售票的,瑞秋向来和斯黛拉没什么往来,但因着这位小姐家里有传媒产业,掌握着本城几乎所有的商业演出,好一番伏低做小,这才给安安和她弄来了两张票。
与其说这是演唱会,不如说这是一场小小的歌友会,举办的地方在一间上下两层的现代艺术风格的画廊,主展区放了音乐器械和一把享受着所有聚光灯的椅子。穿着一件橄榄绿衬衫的德鲁就坐在那里,心无旁骛地调着弦。
郑安安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尽量摁下自己尖叫的冲动,只允许自己泄露出一点点可供交流的声音,对瑞秋说:“你看看他呀,他好帅……怎么可以这么帅……又好安静的样子,和台上的他太不一样了……”
瑞秋手腕上扎着德鲁成名曲MV里的拼色方巾,也很激动地样子抓着郑安安的小细胳膊说:“虽然史戴西真的迷人,可是德鲁,就,就不会那么骚嘛……”
安安立刻表示赞同,小碎步跳了几下,拍着手说:“德鲁是真的棒!唱什么风格的歌都好好听……”
当然,唱摇滚的男人怎么可能一直内敛而安静。
唱到半途,大约是安安和瑞秋的制服裙引起了摇滚乐手的注意,他款步走下台,用他那双埋在半卷的长发里的眼睛柔柔地在郑安安身上打了个转,然后把麦克风递到了她的嘴边。本以为只是几句歌迷水平的伴唱,岂料他遇上的是铁粉郑安安,一开腔,惊艳四座。
德鲁是在洛杉矶这样的娱乐帝国摔打出来的,自然知道什么样的嗓子称得上一句璞玉浑金,除了一开始有些因为羞怯而带来的气息不稳,这个女孩竟然把一首歌演绎得别出机杼,连live band 的人都受了蛊惑,情不自禁地转调跟随。
他越听越觉得不得了,心甘情愿地唱起了和声,抓了郑安安的手就往中心台上带,下面的歌迷都快疯了,发出了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安安感受着德鲁宽厚的掌心,年少的心扉间填满了鼓胀而晕眩的喜悦,即使在她最疯狂的梦里都没有过牵着偶像的手、陪他唱完一曲的内容,她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感到不真实。她好像还和德鲁拥抱了,又好像没有,她记不得了,只记得一下来,瑞秋就扑上来摇晃她的肩膀,说:“呜呜呜呜我特么,好,好嫉妒你,可,我,我还,还是帮你,帮你录像了!!!!”
当安可都结束时,时间已经逼近午夜,郑安安和瑞秋手挽着手,提前开溜,准备去斯黛拉指点的地方堵着德鲁要签名,孰料还没出门,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就拦住了他们,笑吟吟地说:“郑小姐不急的话,可以先去后台等一会儿,德鲁十分喜欢郑小姐的声音,一会儿想和您单独聊几句。”
年轻的女孩子哪里有那么多防人之心,一听是德鲁发话,还能去后台,乐颠颠地就跟了去,没人想多问一句,那人究竟是怎么准确地喊出了安安的姓氏。
当她们推开化妆间沉重的木门时,眼前的人几乎让安安跌坐在地。
只有一个高大而英俊的威尼斯人在屋里,穿了一身与这个场合格格不入的黑色定制西装,外套扣子也扣得一丝不苟,但衬衫的领口敞开着,未打领带,一向打理得一丝不乱的头发出现了一道完美的裂痕——有一缕发挂在他的鬓边,为他雕塑般端严美貌的姿容添了一份近乎妖异的邪魅。他的背闲闲地嵌在沙发里,跷起一条腿,促狭地调侃眼前的两位少女说:“十二点要到了,偷偷跑出来的辛德瑞拉是不是该回家了呢?”
从上车的那刻起,郑安安就知道,这次的事情真的没有办法那么轻易收场,她情愿安东尼骂她、吼她,也不愿意他这样沉默以待,他甚至连车速都保持的很完美,稳稳当当地把车滑进了车库,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多余的、可供参考的情绪。
熄了火,他没有多看郑安安一眼,自己甩上车门就走了,开走到门口才发现那个小尾巴没跟上,一回头,发现她正一步深一步浅地磨蹭着,额角都是汗,一双大眼珠子可怜巴巴地盯着他,被他一望,更瑟缩了。
“怎么回事?”他折返回去,语气有些生硬地问。
安安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惹人怜爱的哭腔,道:“好像是从墙上跳下来的时候扭到了,好痛……”
话音未落,安东尼就蹲下了身子,用手指尽量轻柔地摁了摁那一圈略有些红肿的脚踝,郑安安造作地“嘶——”了一生,这是她用惯了的手段,知道安东尼最容易在这种事情上心软。
如她所料的那样,安东尼没有直起身,而是直接一个横抱把她抱进了怀里。她的心这才从嗓子眼儿慢慢朝肚子里滑回去——还好,生气归生气,他还是舍不得不管她。
“穿这么短的裙子,还敢爬去那么高的地方,嗯?”他的双臂故意颠了颠,吓得郑安安赶紧搂紧了他,然后哼哼唧唧地道歉解释说,自己穿了安全裤,还时晚上溜出来的,绝不会被发现。话音还未落,安东尼有些粗暴地打断她说:“小姐,我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你的狡辩。”
郑安安哪里还敢有什么狡辩,连最起码的解释都会被扣上狡辩的罪名,她就这样老老实实的被抱进了宅子,一直被抱进了安东尼睡的主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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