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楼主: 冬问十三

[【完结】] 【完结】魔药帮扶计划 (HPAU)

   火..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25-11-9 17:05:2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25 依靠

壁炉里毕毕剥剥的声音先一步落在耳畔,郑云龙睁开了因怕眩晕而紧闭的双眼,阿云嘎的手仍在他腰间,背后的火舌映在他眸底,让这炽热顺着相接的肌肤一点点舔上他心窝。

一室静谧,刚才发生的事在两人脑子里晃,大概都需要消化的时间。

郑云龙主动退出怀抱,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来,但他却固执地牵着阿云嘎的一只手,握得很紧,仿佛一松手,面前的人就会再次被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吞没。

几息过后,阿云嘎终于忍不住,轻轻晃了晃被他紧握的手,干脆坐在沙发把手上也要跟人贴着,“大龙……你……你刚才怎么那么莽啊。说话那么刺儿会——”

“因为你根本就没打算为自己辩驳。”郑云龙没等他说教就中途截过话头,用力地捏他的掌,声音有些沙哑。

看到他沉默地站在人群中央,嘴角扬着一如往日的微笑时,场景突然在他眼里变换,阿云嘎在他视野里变作第一次见面的儿时模样。

郑云龙的心仿佛霎时变成了破洞的风箱,从中穿过北欧泠冽的寒风。

是否他年幼一个人来到德姆斯特朗时,也像这样站在人群中孤单寂寞;是否他因优秀被同学针对时,也像这样无人执言无法辩驳;是否他推广魔药失败被上层打压时,也像这样一言不发,只一根树干般骄傲的脊骨立着?

“明明这根本就是诽谤,是造谣,他们甚至还是始作俑者!”

一群没礼貌没智商的傻叉,郑云龙越想越气,心疼更是化作满腔怒火要将他吞没,但看着阿云嘎温柔包容的脸,还是选择把嗓子里的脏话咽回去,硬邦邦问:“你为什么不骂回去?”

没必要的,阿云嘎抬手从对方的耳垂一路摩挲到脖子,默默安抚,没必要的,只是两句嘲讽,又没掉皮。

造谣这种事即使澄清也有人不看,有人怀疑,解释更是没什么作用了,当时的阿云嘎权衡后,选择沉默。

可没想到有一只莽撞的格兰芬多冲进包围圈,昂着头露出獠牙要保护他。

“但是宝贝……你也不能那么直接不是吗?”阿云嘎自觉没必要让郑云龙为他出头招惹这些是非,他们针对的是他,这傻子就这么愣愣地冲上去了。

“呵,那难道就看着那个傻叉带着他的狐朋狗友继续对你狂吠?”郑云龙还是没忍住骂出口,“没父母教养的哔哔哔——!”

他骂完猛地扭过头,炮火又冲向了阿云嘎,声音里混着难以置信的委屈:“不对!阿云嘎,我帮你说话,你现在还要反过来教训我?!”

话一出口,看到对方怔住的表情,郑云龙心里立刻咯噔一下。完了,语气太重了。他皱着眉语速飞快地给自己找补,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我从小就这样,脾气爆不好惹!”

他越说越急,感觉怎么都解释不清,最后几乎破罐子破摔了:“……让我改我也改不掉!”

“……你!你说句话啊!”

最后一句吼得太大声,全过程甚至完成了生气对象来回切换的极速效果。

话毕,安静到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格兰芬多低着眼没敢抬头,biang的,没忍住,气性这么大吓到对象怎么办!

于是郑云龙烦躁地扒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瘪着嘴撒开阿云嘎的手,背着人把自己团成一圈窝沙发里不动弹了,大概是在装鹌鹑。

但阿云嘎并未如他想象的被吓到,反倒被他这些直白的话逗得直想笑,心里那点后怕和郁结甚至散了些。

他指尖轻轻挠了挠郑云龙的后颈,像给一只炸毛的大猫顺毛。

“好好好我说话,我知道呀,我们家大龙最厉害,看不得我受委屈。”他声音放得更软,“但罗齐尔家……他们家毕竟在魔药界还有点名气,我是怕他们以后在别的地方给你使绊子。”

“……谁怕他们!”

阿云嘎放弃讲道理,叹着气挤进沙发贴在他身后,仿佛两株缠绕生长的藤蔓,用下巴抵住郑云龙的颈窝,低声道:“好,不怕,我们不怕他们。只是小人而已,是我不好,让我们大龙担心了。”

郑云龙紧绷的身体因为亲昵的触碰放松下来:“你就是脾气太好,总想着息事宁人。对付这种人,就得一次把他打疼了,他才知道怕!”

“嗯嗯。”阿云嘎低声应和着,眼眶在絮叨里悄悄发烫。

“你要是不会骂人,我就来帮你——”

得饶人处且饶人,郑云龙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可看到阿云嘎那样他就是忍不住要出头。

他幽幽叹口气,“……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

爱人没有再回应,但紧贴的身体让郑云龙感觉到对方细微的颤抖,郑云龙恍惚意识到,如果他此刻转头,应该会望进一双浅浅的泪眼。

阿云嘎那双如同北欧寒霜下坚实土地的眼,会流淌出一条小而稀的溪流,顺着他无数遍捧着亲着揶揄过的脸颊蜿蜒下来,落在他颈窝。

果真,湿意在他皮肤上晕开,背后的人窸窣动作起来,似乎要起身,嘴里嘟囔着几句狡辩的搪塞话。

郑云龙没有回头,也没有追问,只是长手往后一捞,拽住了阿云嘎的衣角,逆着那要离开的力攀上去牢牢握住对方的手,带着他主动圈上自己的腰。

“别走。”

“吵架也是很费力气的,让我再靠一会吧。”

他知道的,阿云嘎这么多年习惯了独自承受质疑与非议,习惯了一个人消化所有的委屈,把泪水都冻在遥远的冬原。

但现在,郑云龙不愿再让他一人面对,他会是他的依靠。

僵持过后,终是郑云龙赢了,阿云嘎放弃了起身,将滚烫的脸颊重新埋回郑云龙的后颈,手臂顺从地收紧,更深地环抱住身前这个为他筑起堡垒,又为他卸下所有盔甲的人。

郑云龙感受着腰间收拢的力量和背后逐渐平稳的呼吸,心口那点因为愤怒和心疼而拧着的结,缓缓松动。他覆上阿云嘎交叠在他腰间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背。

“有我呢。”


翌日清晨,雪鸮带着肖杰的吼叫信飞进居所,对方声音里难掩兴奋,显然很激动——“罗齐尔昨晚被人蒙头打了一顿!”

刚听了个开头,阿云嘎就心道完蛋了,下意识看向了正在阳台捣鼓躺椅的郑云龙。

“听说挨的全是暗拳,专挑最疼的地方下手,魔杖也被人撅成两半了——”阿云嘎抬脚走去阳台,目光始终没离开过这个明显有点做贼心虚的家伙。

“嘎子——你等我修完再来啊,不着急不着急!”

此时倒是害怕被发现了?

阿云嘎没忍住勾起唇角,在以前他真的难以想象,格兰芬多的勇气和莽撞是这样奇妙的东西啊。

如果他们爱一个人,在对方高昂时绝不会吝啬一句好话,做最用力鼓掌的赞美者,做接住那幸福的柔软依靠。

如果他们爱一个人,在对方低落时绝不会放任对方独自面对阴影,做站在他身前的盾,做支持他挺起脊背的青青松柏。

一步两步,阿云嘎在他面前站定,看这家伙对着张没坏的躺椅左捣一下右戳一下,演技烂到接不到戏……

“罗齐尔怎么回事……”

“哦,他啊,”郑云龙蹲着仰起脸看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儿点头,义正辞严地说,“你看,我就说吧,做人不能太缺德,这不,遭报应了吧?肯定是平时得罪人太多了。”

阿云嘎看着他这副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只好弯下腰,双手捧住郑云龙的脸,用力揉了揉:“你呀……还不说实话?”

青年终于装不下去,借着力站起来,噗嗤一声笑了,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我都说了……我脾气爆,不好惹的!”

恰时风吹过,他飞扬的发丝和对方的缠绕着,阿云嘎微抬起脸,才发现不知何时,面前的青年身段如柳枝抽条,一年前还缠着躺在他腿上的幼稚鬼居然已经比他高上几寸了。

在需要他稍稍仰视的角度里,亮亮的那双眼睛清晰地映照出自己的模样。

原来自己也憋着笑。

一直紧绷着的心弦,倏地松开了。

阿云嘎想,他也应该试着多依靠他的爱人,不是吗?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5-11-10 15:48:1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好好!!好看!!!😋😋😋😋小情侣好甜蜜kksk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5-11-11 01:08:0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冬问十三 发表于 2025-6-15 14:30
谁教教我更新应该怎么搞直接发评论吗

建议开新的!因为随着别人的发布会不太好找~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5-11-16 12:21:0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确实改之后逻辑顺了很多呢!棒棒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11-18 03:09:4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冬问十三 于 2025-11-24 13:09 编辑

part 26 他们的巴黎

交流会持续一周,但严格来说,除了首日所有人必须到场,其余日程并非强制。

于是余下几天里,阿云嘎忙着穿梭于各大魔药材料商与协会代表之间,在咖啡厅与酒会间恳切长谈,觥筹交错,顺利解决新药剂后续试验的材料问题。

甚至意外之喜,他还得到了一位在魔药届有很大话语权的老前辈的赏识与支持。

而郑云龙则有幸被邀请参与尚雯婕以及几位大师组成了临时的研究小组,这几天几乎都泡在研究室里。

过去难解的疑惑在讨论中被老前辈们随手点拨,便豁然开朗,往日只是悬于天际的空想,如今也被赋予了真实可行的可能性。

可以很肯定地说,这几日高浓度高强度的特训,让郑云龙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进步,成长。

他们白日里几乎不见人影,身旁也鲜有对方陪伴。大概直到深夜,才会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或是满身古怪的试剂味道,在暂居的居所见到彼此。

但客厅里总有一盏昏黄温暖的灯执着亮着,驱散了晚归人外套上残留的寒凉,之后年轻的躯体会在热气蒸腾的浴室洗去一天的疲惫,再变回彼此记忆里最熟悉的味道。

说来好笑,肖杰老师的房子主卧宽敞舒适,可自从郑云龙那天抱着枕头光脚敲开侧卧的门后,两人便不约而同地夜夜蜷在那张算不上宽大的床上,交颈而眠。

这难道,是在有求必应屋狭窄拼凑的红蓝沙发上睡出习惯来了?

不得而知——

天幕漆黑,月上梢头,巴黎今夜落了雪。

窗忘了关,冷风丝丝缕缕和着寒气渗进来的时候,阿云嘎正开着床头的小夜灯校对一小时前刚寄来的材料单,一察觉凉意就伸手挥动魔杖将窗关得严丝合缝。

没料到,身旁的人却从睡梦里惊动了,不知是被那瞬间的冷风激到,还是做了噩梦。毛茸茸的脑袋直往阿云嘎热乎的胸膛上拱,嘴里哼哼唧唧的。

阿云嘎只好放下羊皮纸单子,打眼一看,才发现郑云龙不知何时把被子都蹬跑了,大半截身子晾在外面,不冷才怪。于是长臂一捞,被子一裹,跟打包粽子似的,三两下把这睡相不老实的家伙严严实实地塞进被窝才算好。

他轻轻拍着大猫的背,想哄他回到梦乡。但郑云龙还是醒了,长长的眼睫颤了两下,掀开,在昏暗的光线里对焦,视野里是对方低垂着眼的一张温柔面。

他愣愣地直盯着,连眼都不眨,鼻子呼出的热气焖在阿云嘎的皮肤上,勾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阿云嘎默默把灯熄了,“太亮了睡不着了吗?”

怀里的脑袋摇了摇,发丝蹭过他的下巴。静默了几秒,郑云龙带着刚醒的鼻音,突兀地问出了一个与睡意全然无关的问题:“……明天是交流会最后一天了,你还要去应酬吗?”

“不去。”阿云嘎宽阔的手掌顺着爱人的脊背摩挲,“材料渠道已经谈妥,所有的酒会和社交都不用去了,明早只需要再跑一趟魔法部递交申请单,在巴黎的工作就能全部结束了。”

话毕,他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轻轻松了一口气。

“我也是,早上再去研究室处理完收尾工作就结束了。那之后……”

“逛逛?”阿云嘎提议。

可魔法界都一个样……他们一来就在法国魔法界呆着了,这两天看着跟英国也没什么不同。

“不如……我们去麻瓜世界的巴黎逛吧!”郑云龙灵光一闪,眼睛唰得亮起来,“就像真正的麻瓜游客一样!”

“好啊。”

于是翌日上午,没有药剂,没有应酬,没有魔力,他们像世界上最普通的两个游客,混迹在熙熙攘攘的麻瓜人群里。

即使这两人已经连轴转了六七天,也挡不住独属于他们的巴黎之旅这件事带来的极大兴奋感,让他们的精力充沛得吓人。

他们沿着塞纳河畔散步,品尝洒满糖霜的可丽饼,依偎坐在杜乐丽花园的长椅上歇息,欣赏卢浮宫陈列的艺术展品,坐在蒙马特高地俯瞰大地,人潮,笑闹,风声,全部暖洋洋地充斥在冬日的巴黎。

傍晚在街角一家弥漫着海水与柠檬香气的小餐馆享用了牡蛎和雪利酒,让空虚了一天的胃被食物填满的,也变成暖乎乎的。

两人又溜达到河畔,见河水在晚霞的色彩下荡漾起温和的涟漪,对视一笑,登上了塞纳河的游船。

行至河心,等这盛大的天色渐渐沉入地平线,等整点的时刻降临时,只剩道长而细的红绸迟迟不肯飘落,羊肠小径一般延伸到河岸另一边,连接在那座闻名世界的巨大铁塔上。

目光流转,巴黎铁塔霎时亮起,塔身披着金色灯光,流转,流转,闪烁,闪烁,如同将星辰编织进身体。

“快看!”

周围的游客举起各式各样的相机,快门声与惊叹声此起彼伏。

“嘎子,看那!”郑云龙被这难得的奇异美景震撼,兴奋地扬起手指向天际。

“我的天啊……麻瓜没有魔法居然也能做出这种效果,他们也太厉害了!啧,高低让朋朋他们也看看,可惜……”

“想拍照?”阿云嘎立刻会意,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大家都沉浸其中,他尝试性开口:“我带了魔法相机,用吗?”

在麻瓜世界当众拿出魔法相机吗?郑云龙闻言,脸上兴奋的神色瞬间变成一种混合着震惊和怀疑的表情,这人真的应该分到格兰芬多吧!!!

“阿云嘎……!你看《国际保密法》看到狗肚子里了吗?”他一记闷拳轻轻怼在对方胸口,下巴往外一扬,点点周围密密麻麻举着手机和相机的麻瓜游客。

“你在这地方突然掏个魔法相机出来,就为了给学弟拍麻瓜铁塔?那等不到明天咱俩就能登上《预言家日报》!”

标题就叫《震惊!魔法界双子星竟在麻瓜世界公然泄露秘密》……?

郑云龙被自己想象的东西逗乐了,噗嗤笑出来,肩膀撞了一下阿云嘎:“行了行了让那群倒霉孩子自己下次来亲自看,我可不想被我妈用吼叫信追杀。”

阿云嘎也被他逗笑,眉眼弯弯,故意拉长音调笑:“阿姨这么厉害呀——”

“可不是嘛,今年过年带你回我家就知道了。”郑云龙嘟囔着,低下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嗯?”

阿云嘎没听清他的话,微微侧头向他,郑云龙不重复也不回答,只是半眯起漂亮的眼睛,像小狐狸一样亲昵地凑上去,贴上阿云嘎的额头。

“咔嚓!”

快门声在旁边响起,两人同时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抱着拍立得的女孩有些无措地盯着他们,那机器上端正缓缓吐出一张方形相纸。

“实在不好意思!”女孩走上前红着脸解释:“你们刚才的样子……太幸福了,我不小心按下快门记录下来了,这张相片送给你们。如果冒犯到你们,对不起我真的太抱歉了!”

阿云嘎率先反应过来,彬彬有礼地接过相纸,笑着道谢:“没关系的小姐,非常感谢您,这真是意外的礼物。”

郑云龙示意女孩放轻松,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凑过脸来看。

小小的相纸上,光影还在慢慢显现,背景是璀璨耀眼的铁塔,而中央,他们两人靠在一起,缱绻地贴近彼此,四周仿佛都流动着温柔的氛围,轮廓在夜色与灯光中显得分外柔和。

郑云龙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惊叹,这拍的太好了,他把照片从阿云嘎手里收来,小心地放进大衣内侧贴近胸口的口袋里,对女孩郑重地道谢:“谢谢你啊,这对我们来说非常珍贵。”

女孩放心下来,摆摆手便融入了人群。

“你记得你不是不喜欢麻瓜相机拍的照片吗?”见人走远,阿云嘎转过脸问,眼一低就发现那张相纸又安静地躺在郑云龙掌心了,他正认真端详,满眼藏不住的欢喜。

“那是之前,我现在发现我很喜欢。”

往日他总不喜欢麻瓜的相机,觉得拍出来的照片又不会动,傻乎乎的,魔法世界的照片多好啊,都会动!

可今天这张相纸,却将他的想法彻底改变了……

显影药水赋予魔法照片生动的权能,让回忆直白迅捷得展示在人们面前,可静止的相片将时光钉在了某一寸,他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笑意刚从眼底升起,还未抵达眉梢。

“因为之后每一次我们再看到这张照片,就会被迫去回想,快门按下的前一刻,我们当时在聊什么?”

“塞纳河的风正吹向哪个方向?”

“我们紧握在一起的手掌,传递着怎样的体温?”

“你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眼角有几道褶皱?”

不知是被晚风吹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让他的眼蒙了薄薄一层雾,郑云龙的眼角微微发红。

即使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碌,只有今天才体验起异国的二人生活。

即使他们明天就要离开这座城市。

但每当目光落在这小小相纸上时,他们都会一次次重返此刻。

重返充斥着交流会,魔药和应酬的白日,重返在那间小小次卧相拥而眠的深夜,重返今日的麻瓜世界,最终定格在眼前对方的存在。

阿云嘎听完他讲述,未发一言,他们下了船,静静走在无人大街,四周寂静,只有风掠过街道,带来阵阵悠长的呼啸声。

晚餐牡蛎冷冷的汁液在郑云龙的胃里翻滚,让他不自觉打了个颤,下一刻,他终于听到阿云嘎的回应。

“郑云龙,不要害怕美好逝去,”他的声音在晚风里显得格外沉稳,“我们还有明天,还有更远的未来,可以创造更多的美好。”阿云嘎温暖的手掌覆上了他冰凉的后颈,安抚性地揉捏着。

心脏漏了一拍,郑云龙低下眼,盯着两人在路灯下黏连的影子。这么顾影自怜,略显矫情的难过都逃不过他的眼啊,于是那扯地连天的雾气尽数化作水在眼底积蓄,滚下一滴,他低低地甚至几乎是叹息般地唤了一声:“嘎子……”

后面的话语尚未成形,阿云嘎已循着那近在咫尺的呼吸转过来。没有安慰,没有询问,他只是用自己的唇,很轻、很准地找到了对方的。

是的,巴黎之旅即将结束。

但他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这独属于他们的巴黎,永远封存在心口那张相片,熨贴,温热,千千万万次值得回望。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5-11-26 12:01:5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香惨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12-3 01:03:2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27 期末作业

巴黎的灯火在相纸里熠熠生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一晚法兰西冷冽的寒气。

阿云嘎收拾完行李,很自然地在郑云龙寝室的椅子里坐下来,指尖轻轻点在施过水火不侵咒后被郑云龙存放在书桌相框里的照片。

他们今晚刚回到霍格沃茨。

法国签证在他们身处巴黎的第五天已经补发,这代表着郑云龙不需要再坐一次尼克轮渡:从高空坠落——在海水里颠簸——还要面对一群神经病黑巫师和违规品。

得知这个喜讯时,郑云龙握着阿云嘎的手表情坚定,他要光明正大地回来!

哪怕阿云嘎告诉他他们还没有面子大到拿到合规的门钥匙,走陆路要穿过麻瓜世界,周转很麻烦,郑云龙把头摇成拨浪鼓,表示决不会坐轮渡,一定要坐车回来。

于是他们从巴黎坐到法国魔法界中心,再从法国坐到英国,再从英国坐到霍格沃茨。

郑云龙坐得屁股都痛了,全身都快要散架,一下车都诶呦诶呦地叫,所以阿云嘎主动包揽了收拾行李的任务。

这就是斯莱特林的六年级级长出现在格兰芬多寝室里的原因了。

郑云龙在久违的床上打滚滚够了,才蹦起来走过去跟没骨头一样挂在阿云嘎身上,蛮不讲理地下巴搁在他肩头,像一条液体形态的猫。

猫打了个哈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合影,咧嘴笑起来,“这样看更好看了。”

“可惜只有一张……”他惋惜着,并试图用复制咒多复制几个。

他们都知道复制咒复制的东西会很快腐朽消逝,阿云嘎捉住了他交叠框在他锁骨上的双手,“好啦大龙,再复制下去咱们还能分清哪个是原件吗……”

“我们下次去别的地方可以多照——”

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如狂风骤雨般袭来的敲门声打断了。

“龙哥——!你终于回来了!!!”

门外是黄子弘凡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去开了门。

冲进来的不止黄子弘凡,还有哭丧着脸的张超和梁朋杰,跟左右护法一样跟在他身后,看起来像被撺掇来的。

不过很快这个怀疑就被打消了,因为他们几人的怀里抱着足以淹没一个人的书本、试卷,和几卷长达十五英寸空白的羊皮纸。

“嘎子哥你也在啊!”三人看见阿云嘎眼睛一下亮了。

“你们终于回来了!” 把那堆东西往郑云龙的桌上一扔,他们终于喘了口气,看到两人疑惑的表情,小孩们终于咽了下口水解释道。

“圣诞节假期过后就要期末考了,这几天所有课的老师都跟疯了一样布置作业!”黄子痛心疾首地拍着那堆羊皮纸,“魔药课的论文,变形术的论文,黑魔法防御课的论文……还有这个!”

他抽出厚厚的魔法史课本,“魔法史的报告,是要把这学期学过的所有都整理掉!谁敢信这些作业在圣诞节假期前全都要交!”

离圣诞节就剩五天了!

全!都!要!交!?

天大的噩耗传来,郑云龙张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不信邪地掏掏耳朵,认真的?他看看朋朋,又看看超儿,两个人都垂头丧气的。

biang的!真的啊!

“去他大爷的!这谁写的完啊!”郑云龙哀嚎一声,把头彻底埋进了阿云嘎的后背。

黄子有气无力地看着那堆如山高的作业:“我们自己的都还没写完……”

“没错……”

三人绝望的眼神落在正在那堆杂物中翻拣的阿云嘎身上,“嘎子哥,你的作业应该是被高杨放级长休息室了。”

“好,谢谢你们。”阿云嘎拍拍郑云龙的后背,让他站直,郑云龙满脸苦大仇深,“送作业也要谢吗?我都想拿扫帚把作业和你们都扫出去……”

“没事,明天咱们一起去图书馆写吧。”

等两天后的图书馆,小孩们抱着一摞参考书找到他们时,阿云嘎面前摊着两沓羊皮纸——他正流畅地批改着低年级魔药论文,斯莱特林院长显然把这个得意门生抓去当苦力了。

而另一沓,明显是阿云嘎帮郑云龙写的的那份魔法史笔记,最上面一张已经工整地写好了关键事件的时间线和人物关系图,只剩下具体阐述需要本人完成。

而郑云龙本人面前是只剩结尾的黑魔法防御课论文,手边放着写得密密麻麻的魔药和变形术作业,笔下生风,头都不带抬的。

黄子弘凡蹑手蹑脚地凑过去,压低声音:“嘎子哥,你们……写多少了?”

“我已经写完了,大龙写完这门就剩魔法史了。”阿云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主动问起来,“你们写完了吗?”

三人齐齐摇头,阳光透过彩窗照在头顶,显得好像三只可怜的小金毛。

“嘎子哥,”梁朋杰抱着自己的羊皮纸凑过去,“魔药论文那个催化反应我不知道用什么实验解释……”

“我的草药学材料没在书里找到……”

“嘎子哥,魔咒学的论文写不够篇幅……”

阿云嘎接过作业,逐行逐字地检查,翻找着自己的笔记把需要的重点分别递给他们,像每个家庭负责任的大家长一样,“别着急,参考这个看看,应该有帮助,不懂再来问我。”

“太好了!”小孩们如获至宝,黄子弘凡第一个小声欢呼起来:“嘎子哥万岁!”

苦涩的气氛一扫而空,三个人美滋滋地翻着笔记,嘴里已经忙着讨论起圣诞节舞会要穿的礼服和想邀请的舞伴了。

“喂。”

见人走远,郑云龙在桌底下轻轻地踢了一下阿云嘎的小腿。

阿云嘎笔尖一顿,疑惑地转头。

只见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慢悠悠地转着羽毛笔。面前的黑魔法防御课论文已经写完扔在一边,面前摊着新的羊皮纸。

“这位‘别着急’先生,” 郑云龙懒洋洋地拖长调子,脚踝在阿云嘎小腿边又蹭了一下,“我的那份呢?”

他特意在“我的”两个字上咬了重音,话从舌尖齿缝滚出来,玉珠一样落在心上,扬着脸理所当然地像个讨要独家糖果的小朋友。

看到这波斯猫一般的傲娇样,阿云嘎失笑,放下手头的东西,转过身来对着他。

他先是将郑云龙面前那张空白的羊皮纸挪到两人中间,然后拿起自己那本写满批注的魔法史课本,又点点已经给他写好的笔记。

“不是给你了吗?还是亲手写的头一份呢。”

郑云龙心满意足地得到回答,嘚瑟着把笔记都拢到自己手下,摆好姿势准备开写,这下轮到阿云嘎逗他了,“能看会吗大龙?要不要我手把手教你呀~”

“小瞧你龙哥!我当然能看会了!谁要你手把手啊。”

“好。”阿云嘎从善如流,转过头接着改作业去了。

五分钟后。

郑云龙神色迷离地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又瞥向自己只写了标题的魔法史论文,眉头越皱越紧。

他偷偷瞄了眼身旁专注工作的阿云嘎,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待人转过来,迅速把羽毛笔塞进他手里。

“手把手。”

理直气壮,毫不脸红。

阿云嘎怔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当真握住郑云龙执笔的手,带着他在羊皮纸上落下第一个单词。

“那好吧龙哥,我们先从《国际巫师保密法》对家养小精灵权益的影响开始吧。”温热的呼吸拂过郑云龙的耳畔,“这里要这样写……明白了吗?”

郑云龙胡乱点头,感觉全身都在发烫。

“知道了……你别靠这么近……热死了!”

“不靠近怎么手把手?”

不远处正抬头准备过来提问的黄子弘凡,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默默闭上张开的嘴,把自己缩回书架后面。

“怎么了?” 张超用气声问。

黄子沉痛地摇头:“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咱们的问题好像也没那么急。”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12-3 01:03:5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28 今夜不必说等待

圣诞如约而至。

城堡已经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红绿相间鲜亮装饰缀满长廊,为这片灰白的天地平添几分生机,室内的每一扇彩窗都透出温暖的金光,礼堂里正传来悠扬的序曲与欢笑。

然而,级长休息室内。

壁炉噼啪作响,王晰正对镜整理着礼服领结,银线刺绣在炉光下流转着别样的光芒,那是他的未婚妻提前几天送来的圣诞礼物。

他透过镜面看向沙发上依偎的两人:“你俩今年不去舞会了?”

郑云龙脑袋还枕在阿云嘎的肩窝,掀起眼皮,这几天高强度赶作业使他眼下有两湾浅浅的青黑,“去,蔡蔡非让我们去听他们歌剧社的开幕曲,说是准备了小半个月呢。”

“行,那我先走了。”

两个人磨蹭了一小会,才终于愿意从温暖的怀抱和室内收拾好出发。等他们赶到礼堂时,开幕颂歌的第一个音刚好唱响。

两人从虚掩的侧门悄声闪入,隐在廊柱的阴影里。只见蔡程昱站在c位领唱,顶上璀璨的灯光闪烁着,整个人被镀上层柔和的金边,他那一把金子般的好嗓子,像一道穿透阴霾的灿烂阳光,辉煌而充满力量,在偌大的礼堂中回荡。

他们安静地听完了整首颂歌,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立马带头鼓起掌来,蔡程昱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笑着从侧面穿过人群奔跑过来,给郑云龙和阿云嘎一个大大的拥抱。

郑云龙举起大拇指夸了又夸,等这孩子终于满意地咧着嘴去跳舞后,才回过头看向一直和着他的话,笑得满脸慈爱的阿云嘎,半个身子轻轻靠上去。

“困了?”阿云嘎察觉到他变化,凑近他耳畔问询。

郑云龙瞥了眼前旋转的光影和人群,“嗯”了一声,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子:“人太多太闷了,出去透口气吧。”

于是两人避开人群,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漫无目的地走,雪很深,没过脚踝,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北边的天文塔。

登上楼,万籁俱寂,他们倚栏立着,塔楼的风裹挟着雪粒子,打在脸上有细微的刺痛感。从这里望出去,整座城堡,黑湖,海格的小木屋,甚至遥远隐没在黑暗里的禁林,都静默地卧于苍茫之下。

星河流转,一片银白天地。郑云龙忽然想到了今夜王晰身上那件做工奢华的精致礼服,他盯着雪地里某个虚无的点,眸光涣散,踌躇开口:“王晰和周深……什么时候掰了?”

“……就一个月前吧。”阿云嘎垂眸,靴尖磨着栏杆下边沿的那层雪,“王晰家里给他安排了一位未婚妻,也是纯血家族的。他答应联姻了。”

联姻。接受。

这两个词在郑云龙舌尖滚过,唇齿生寒。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溜进级长休息室时的景象。他当时在门口鬼鬼祟祟,被阿云嘎顺着脊柱拍直拎起来,才目不斜视地走进来。

那时周深正蜷在最左边那张扶手椅里看书,王晰站在他身后,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他的头发,炉火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团暖昧的影。

那灰黑几经转变成了此刻悬在天幕的痕迹,他望着遥遥一轮弯月,喉头哽了几次,终究什么也没说。

别人的感情和选择他们谁都没资格置喙,他重重叹了口气,长久的静默后侧过头,发现阿云嘎微敞的领口里,隐约露出一截银链,穿着打磨得光滑的白色物件。

骨链。

除了眼前这个人,在这番光景下,他想起了一个被遗忘许久的名字——阿盖尔,那个当时张超口中可能要与阿云嘎联姻的斯莱特林女孩。

郑云龙下意识晃了晃手腕,思绪飘荡回去年的圣诞舞会,当时,他看着阿云嘎与盛装的阿盖尔步入舞池,那画面刺眼得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脾气,觉得那人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生活,又轻易地与旁人并肩。

如今想来,那份介意大概代表了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心动。

说来也巧,他和阿盖尔自从特快上见过一面后,便也再无交集,阿云嘎也与她交往甚少,那些让他惴惴不安的联姻传闻,早被时光冲刷得无影无踪。

相同的阻隔,却导向两个不同的结局。

思及阿云嘎一直喜欢和坚定选择的都是自己,他居然生出丝丝不太道德的庆幸。心尖的郁结纾解了一些,但沉重依然压迫他的心脏。

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想什么呢?”阿云嘎歪头看他。

郑云龙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顺着银链,缓缓将阿云嘎的颈间的骨链勾了出来,那贴在他胸膛上的小小物件还带着体温,熨帖着他的指腹。

链子因拉扯在后颈微微嵌入皮肤,郑云龙垂着眼仔细打量那骨头,阿云嘎顺从着微仰起头,这个姿势让他像一头心甘情愿被驯服的龙,将最脆弱的咽喉暴露在猎人手中。

他凝视着郑云龙专注的神情,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这一刻阿云嘎蓦地生出种渴望,好像一粒被冻结了太久的种子霎那间被温度催得发芽——他渴望,渴望让去年今日的秘密重见天日。

“……去年圣诞,是你塞给我的这东西吧,我可连个像样的礼都没回啊。”郑云龙摸够了,捞出自己腕间的骨链展示给对方。

阿云嘎沉默地注视他几秒。秘密早已沉甸甸地压在舌尖,心脏剧烈地在胸腔内跃起,下落,他们错过了太多时光,如今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他不想让他们之间再存在被遗忘的片段。

“你回了。”他的声音不高,被风送过来,清晰地钻进郑云龙的耳朵。

“什么?”

青年朝他凑近一步,冻红的鼻尖亲昵地蹭过来,和他的鼻尖软软地贴合,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微红的皮肤,阿云嘎一字一顿地再次重复道:“我说,你、回、了。”

他目光未偏移一寸,修长的食指抬起来,轻轻点了点自己下颌与脖颈连接处那一小块皮肤。

“就在这儿。”阿云嘎盯着他瞬间震惊的双眸,语气平静地抛下一颗惊雷,“你当时喝醉了,在我送完你礼物后狠狠咬了我一口,但没过几秒就哭丧着一张脸在你的'杰作'上亲了又亲。”

“最后,还警告我不许再跟那个阿盖尔说话。”

信息量太大,郑云龙一下懵了,如遭雷击,猛地向后踉跄了半步,后背哐当一声撞在栏杆上,吓得阿云嘎立马把人拽回来搂在怀里检查有没有青紫。

郑云龙抬眼看他,“啊?你……我……你说我干啥了?”

他声音都变了调,脑海中一片空白,但在阿云嘎满脸写着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开口的表情下,那片被酒精尘封的记忆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灼热的液体是如何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阿云嘎是如何给他带上骨链,他是如何不管不顾地揪着对方的衣领质问,还有……他是如何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小兽,扑上去在阿云嘎棱角分明的下颌上又啃又咬的。

混乱中,牙齿磕碰到皮肉的触感,唇舌间尝到的一点铁锈味……那个夜晚的每一个细节、触感、温度、对方瞬间的僵硬、以及自己蛮不讲理的语气,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

迟来的愤怒、委屈、难过,还有一种他当时无法理解,如今看来分明是霸道至极的占有欲,尽数复苏,沉甸甸地朝他心口翻涌而来,坠得他喘不上气来。

……可然后呢?

短暂的震惊后,郑云龙忍不住发抖,他想起来了。

——然后,他把所有都忘了。

自圣诞节假期后单方面和阿云嘎冷战,此后漫长的五个月没有再跟对方说过一句话,见过一次面。

独留阿云嘎藏着这黄粱一梦,在光阴的催化下窝成心头一滩苦水。

雪下得这样大,不妙的预感再次袭来,郑云龙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下意识抓紧了对方的臂膀,急切地想确定什么,“去年离校那天,也下着这么大的雪……你……你当时……是不是真的没走?”

阿云嘎望着他,没料到郑云龙关注点根本没在他自己的萌动心意上,或许真是魔法史论文写得太多,他竟顺着时间线把目光投向那段并不愉快的回忆。

这不是阿云嘎的本意,他不想郑云龙难过,更不想他愧疚,眼底映照着塔外纷乱的风雪与天际最后一点微弱的光,阿云嘎张张嘴,否定了他的问句。

“说实话。”郑云龙咬着牙关,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谎,雪花落在对方浓密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氛围紧张起来,雪粒在风中狂舞,两个人谁都不松口,沉默地对峙着,直到郑云龙眼眶通红落下一滴泪来,阿云嘎终于投降,深深叹了口气,“……嗯,我在八楼那扇窗后面。”

那出的白气挡在两人面前,郑云龙看不见他的神情,听见这回答,整个人像被迎面砸了一拳,鼻腔汹涌的酸涩几乎淹没了他。

他当时头也不回地走了啊!

他明明都停下了,为什么不肯回头看一眼!哪怕一眼也好啊!

“当时想,”阿云嘎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了,他低头就着心底几近湮灭的余温老实交代,“雪这么大,说不定……你走到一半觉得冷,或者忘了拿什么东西,就会回头跑回来了。”

“那我就能立刻下去再见你一面了。”

郑云龙的眼泪一下子就冲了出来,流得又急又凶,完全不受控制。他本身就是爱哭的人,这会儿眼泪更是跟开了闸似的,又烫又重地往下砸。

“你傻啊!”他吼道,用力抓住了阿云嘎温热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都泛白,抽噎遏制住他喉间再要说的话,只剩呼吸急切地断续。

郑云龙根本不敢细想,那个被他留在那样一个石破天惊的夜晚的人,面对他长达数月冰封般的回避与冷战,注视自己渐行渐远的背影,该会是怎样的心情?

阿云嘎看见他哭,往日冷峻的眉眼软软地全耷拉着,心里揪着疼,后悔地想用魔法转换器把几分钟前的自己打一顿。早知道不说了,害得对象哭得直抽抽,他自己也难受。

“我最后不是等到你了吗大龙,不哭啊不哭,不哭了好不好?”他手忙脚乱地擦泪,拍着郑云龙的背轻声哄,“宝贝你别哭了。”

安抚后,哭泣声终于逐渐平息,那贴着阿云嘎颈窝的湿漉漉的脸也不再冰凉。

“今年放假……你还会留到最后一个离开吗?”郑云龙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阿云嘎,对方迟疑着没有否认,郑云龙想到他远在北欧的家乡,心里的海潮才退就要再涨潮。

“阿云嘎,你跟我回家吧。”

我的爱人,不要犹豫,不要拒绝,不要等待。

人们总说等待是美好的品德,懂得蛰伏是好事,可这卓越的能力都是被磨难锻造出的苦刃,我的爱人,我不愿再让它朝着你割心剜肉,跟我走吧。

昨日已成历史,明天仍为未知。

而今夜,我们不要说等待。

“就今年放假。”郑云龙黑亮的眼珠被洗净,如琥珀润亮,忍着泪带着鼻音开口,“我带你回家。”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12-6 19:08:0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冬问十三 于 2025-12-6 19:26 编辑

part 29 回家?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穿过被白雪覆盖的苏格兰高地,窗玻璃上结着精致的冰花,车厢内的温暖也凝起一层白雾,让人一时看不清楚外面的风景。

车内嘈杂,年纪相仿的孩子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到处弥漫着放假的欢快气氛。

而级长列车内气氛却不是如此了。

郑云龙看向他前两排的左侧,王晰和周深正沉默地对峙着,谁也不说话,可谁也没有干别的事情。

预感有一场风暴到来,他有点怵,转过头看向自己对面,阿云嘎正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比平时更加安静,那双黑色的眼眸在冬日透过车窗的光线里也变得雾蒙蒙一片,郑云龙瞧不出他的情绪,可一垂眸就看到对方的手指无意识交叉摩挲着。

郑云龙这才恍惚意识到,阿云嘎是不是有点焦虑?

他猜对了,是的,阿云嘎确实内心忐忑。这是阿云嘎第一次不是回北欧,也不是回上一年他在英国短暂租用过的房屋,而是要去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是郑云龙的家。

列车终于缓缓驶入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蒸汽弥漫中,学生们涌向车门,与等候在站台上的家人拥抱问候。

郑云龙唰地一下站起来,仿佛等待这一刻已经等待了太久,他挥动魔杖将行李箱收缩施下跟随咒,挽着阿云嘎就下了车。

站台上人声鼎沸,郑云龙却没有任何停留的意思,他拉着人往站内最近的飞路网地点走,边走边解释道:“我妈前两天说魔法司年底忙翻天了,她跟我爸这段时间要被叫去帮忙,估计有好几天都不在家,所以我们今天得自己回家了。”

“这边走。”

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角落一座古老的壁炉。

郑云龙念出自家庄园的地址,从长袍内侧口袋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亮晶晶的飞路粉,一把洒在那火焰上。

炉膛里的火苗陡然变成碧绿色,他转过脸面对阿云嘎,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走吧嘎子——”

但阿云嘎的心脏像是被那火焰烫了一下,猛地一跳,炉火的光在那张雕塑般的脸上跃动,照亮了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紧张、期待、忐忑。郑云龙这下看得一清二楚了。

于是郑云龙坚定地握住了对方的手,他握得很紧,掌心传来的热度甚至有些烫人。“嘎子,别担心。”

他的眼睛也被炉火照得亮堂堂,那张调笑阿云嘎时总吊儿郎当的嘴里,此刻吐出的言语郑重而诚恳,“真的别担心,我爸妈都可喜欢你了。”

“这段时间我寄回去的信,只要是提到你的部分,我妈总要多问起你几句。我爸爸也是,他总嫌我不会打魁地奇,一听说你擅长,等闲下来他还想跟你切磋呢!”

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像是要把他那满溢的幸福与期冀一并传递过去:“我们都很期待你来我们家过年。真的。非常期待。”

阿云嘎看着他,他知道自己无措,紧张,都是因为在他过往的岁月里鲜有家人陪伴,年幼时温暖家庭的记忆也已模糊,他早在孤身一人的跌跌撞撞里丢失了与亲近长辈相处的能力。

他害怕搞砸这一切,害怕自己过分生涩会格格不入。

可感受着手心里不容置疑的温暖和力量,阿云嘎张口应了下来,见到郑云龙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他胸腔里涌出一种奇异的勇气。

别看嘴上答应的这么快,其实他心里还是不安,毕竟那份深植于成长经历中的疏离感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完全消散。

但他选择相信。

相信眼前这个人毫无保留的邀请,相信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相信那句“我们都希望你来”。

两人一起踏入了那片绿色的光芒之中,翡翠色的火苗升得越来越高,他们走进去后都紧闭着嘴巴,以免吃到一嘴巴煤灰,几息过后,温暖的火焰彻底消失,他们才睁开双眼。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座钟摇摆的咔哒声。

客厅宽敞而整洁,充满了生活气息。茶几的果盘,墙壁上的合照,还有几幅魔法部颁发的荣誉奖章,最中间是一张看起来软极了的天鹅绒沙发,上面随意搭着几条格兰芬多金红相间的围巾。

这眼熟的场景让阿云嘎有些意外,他默默看了郑云龙一眼,似乎明白最开始他为什么执着要张天鹅绒沙发了。

“我爸妈也都是格兰芬多。”郑云龙发现他停驻的目光,以为他在看围巾,好心解释着。

站在沙发前,向左看就是郑云龙家的餐厅和厨房,实木长桌,水晶吊灯,右边则是大落地窗,外面是花园。

郑云龙带着他逛了逛一楼角落比较隐蔽的魔法练习室和魔药实验室,熟悉的设施和东西总能让人逐渐放松下来。

见阿云嘎不再紧绷,他咧嘴笑起来,拽着人就要往三楼走:“二楼是我爸妈的空间,我的房间在三楼,你假期就住我隔壁,走!我带你看看去!”

“诶?”楼梯才爬了两阶,阿云嘎就感受到一道炙热的视线,他顺着看过去,厨房里竟然露出颗脑袋来,那头上顶着一对像倒过来的三角锥似的长筒耳朵,一双网球大小的褐色眼睛正怯生生地看他们。

……是家养小精灵?

郑云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可可。”他叫道。

啪的一声轻响,那个家养小精灵立刻用幻影移形闪到两人面前,声音尖细,“小主人下午好。这位……尊贵的客人下午好。”

它的大眼睛在郑云龙和阿云嘎之间来回移动,双手绞着有些不安。

“这是阿云嘎,我的朋友,会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郑云龙笑着介绍道,然后转向阿云嘎,“这是可可,我们家的家养小精灵,你要是晚上饿了,或者需要什么,都可以告诉它。”

阿云嘎点点头,显然很好奇,他确实知道家养小精灵的存在,但在德姆斯特朗和纯血家族的社交场合里,这些小精灵总是像影子般悄无声息,从不会与客人直接交谈。

他不由得仔细观察起可可——那对轻轻颤抖的长耳朵,身上披着的正好盖住身体还有精致刺绣的茶巾,还有那双大眼睛。

他看得太专注,不自觉微微蹙起了眉。

郑云龙已经习惯他这个小表情,但这副样子落在对面的小精灵眼里就是不妙的征兆了。

下一秒,可可就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可可做错了!”

它甚至开始用长耳朵啪啪地抽打自己的脑袋,“小主人的客人生气了!可可不该盯着客人看!坏可可!坏可可!”

“停下!”发生的太突然,郑云龙赶紧抓住小精灵细瘦的手腕,阻止它的自虐行为,“他没生气,他天生就长这样!表情比较严肃……!”

阿云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得后退半步,看见郑云龙疯狂朝他使眼色,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表情造成了误会。

“我没有生气。”他立即解释,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我只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到家养小精灵,有点好奇。”

可可停下自我惩罚,胆怯地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真……真的吗?尊贵的客人没有生可可的气?”

“真的。而且你的茶巾很漂亮。”阿云嘎努力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友善,努力扬起嘴角,露出一个他认为足够“和蔼”的微笑。

然而,这个努力的结果却颇具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违和感,一旁的郑云龙看到这个堪称诡异的笑容,立马猛地转过身去,可肩膀还是不受控制地轻微耸动,显然是拼命憋着笑,生怕被小精灵或者当事人发现。

幸好,这个笨拙的善意似乎依然传达到了。

可可的长耳朵慢慢竖了起来,脸上绽放出难以置信的喜悦光芒:“是女主人绣的!可可最宝贝的礼物!”

似乎这件茶巾得到夸奖比它自己得到夸奖还要让它振奋,可可兴奋地问阿云嘎:“可可……可可为尊贵的客人准备一些点心和热饮?厨房里有刚烤好的黄油饼干,还有锡兰红茶……或者热可可?”

“热可可,谢谢。”郑云龙立刻接话,拍拍可可的肩膀。

“可可立刻去准备!”小精灵得到了重要任务,又啪的一声消失了。

郑云龙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对阿云嘎无奈地笑了笑:“可可胆子小,我爸妈在家的时候还好点。估计是太久没见陌生人了,有点紧张。”

阿云嘎点点头,“它……来你家很久了?”

“我记事起就在了。”郑云龙一边说,一边拉着阿云嘎接着爬楼梯,“我小时候怕黑睡不着,爸妈不在的时候可可就整夜整夜坐在我床边给我讲故事——虽然翻来覆去就是《霍格沃茨校史》里的那几段,但它讲得可认真了。”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位老家人。阿云嘎跟在他身后,踩着深色的木质楼梯上楼,听着郑云龙继续絮叨。

“可可会做特别好吃的苹果派,会帮我找我乱丢的作业,还会在我感冒的时候熬一种闻起来很恶心但喝下去立刻见效的草药汤……”

“呼……幸好我现在会熬魔药了。”

郑云龙在三楼走廊停下,推开一扇门,回头笑得灿烂,“嘎子,这是你的房间。”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5-12-17 23:39:32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太好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8 17:50:4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冬问十三 于 2025-12-28 22:33 编辑

part 30 二人世界

郑云龙领着人进了房间,语气里带着点献宝似的雀跃:“看看怎么样,喜欢吗?有不喜欢的地方我就给你换!”

房间是温暖的燕麦色,整洁得一丝不苟。墨绿色的床铺蓬松,窗边宽大的书桌上整齐码放着崭新的羊皮纸,书架整齐,摆放着各种书籍,有他喜欢的魔药学书本,有难得的高级魔咒学,甚至居然有他五六岁时最喜欢听人讲的麻瓜童话书。

窗明几净,温馨而舒适,扶手椅晃着,阿云嘎眼睛亮亮地环顾着四周,轻声感慨:“你和叔叔阿姨费心了,谢谢,我非常喜欢。”

“喜欢就好,说什么谢不谢的,太生分了。”郑云龙靠在门框上笑,然后坏心眼地拿鞋尖踢踢他小腿,“想不想参观一下我的房间?想的话叫声龙哥听听。”

“行,龙哥,请您带我去看看吧。”阿云嘎知道就算他不叫郑云龙也会拖着他去参观他房间的,了解他的生活,了解他的过去,可对方笑得太明媚,他还是乖乖地遂了自家猫的愿。

郑云龙把隔壁房门一开,臭屁地撩撩头发,“我的房间就在这间,你要是晚上睡不着来找我可别敲错门了。”

一进门,阿云嘎就看见他的书桌上大剌剌地堆着羊皮纸和摊开的书,各种奇怪的小玩意摆在书柜上,郑云龙清清嗓子介绍说这都是他的发明,阿云嘎多打量了几眼,这家伙或许也很适合学炼金学?

墙角有一把旧扫帚,光轮2000,已经是被淘汰的老款式,这是郑云龙小时候学飞行课的用具,顺着墙看过去,床上被子团成一团,床头柜上还立着几个糖罐,里面全是吃光了剩下的糖纸。

“有点乱。”郑云龙毫无诚意地承认,好在地毯上没啥东西,他一屁股坐下来,仰头看阿云嘎,“我不喜欢别人动我东西,所以就算我去霍格沃茨上学,可可也只是给我的房间上清理一新,不会动摆设。”

阿云嘎的目光扫过那些鲜活的痕迹,在书桌前那张扶手椅上坐下,目光落在书柜一角整整齐齐摆放堆叠成一沓的信件,“这是……?我给你写的信吗?”

“是啊,暑假我们开始通信后,寄来的每一封我就都收起来了。”

“嗯,我也都收起来了,想你的时候就会看看。”

“……”郑云龙脸红起来,“……你突然这么肉麻干什么!”

“我这是诚实,而且我确实时刻不停地——”在想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郑云龙立刻打断并捂住阿云嘎的嘴避免他再说出什么鬼话来,他嘟囔着“你真是……太黏人了!居然这么离不开我,跟小狗似的。”

下一秒,掌心蓦地升腾起温热的触感,对方轻轻笑着舔了他手掌。

!!!

说你狗你还真舔人啊!

郑云龙猛地收回手,瞪圆了眼睛看向阿云嘎,但罪魁祸首毫无悔改之意,反而歪着头露出一个得逞的浅笑。

“阿云嘎!你干啥!”郑云龙噌一下站起来,追着阿云嘎就打,两个人顿时在房间里闹成一团,到处充斥着嘻嘻哈哈的笑声,直到两人打到床上,郑云龙不小心用力一蹬,某位斯莱特林屁股朝地duang一声摔下床。

可可听到声音赶来被这场景搞得不知所措,郑云龙讪笑着把人拉起来,准备接过可可准备好的两杯热可可,还有一碟曲奇。

热可可接的很顺利,但是可可却把曲奇转了个弯递给阿云嘎,“诶?可可?!”郑云龙唰地转过身,满脸疑惑,可可眨着大眼睛一字一顿,老古板一样,“女主人出门前交代了不要给小主人吃曲奇,怕小主人又牙疼。”

什么!可可做的曲奇饼干最好吃了啊!

郑云龙看看可可,它正坚定地捍卫着饼干,只能放弃跟小精灵掰扯,“……好吧。”

直到看着小精灵终于蹦蹦跳跳得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了,郑云龙就立马收回了遗憾表情,两步凑到阿云嘎身边去了,轻轻拿肩膀挤他,“嘎子~饼干咱俩一人一半行不行~”

“你刚才把我踹下床了。”阿云嘎无情地控诉。

“我不是故意的嘛……嘎子~我错了~我就吃一半,你分我一半嘛~”郑云龙在他嘴角亲了一口,眨巴着眼睛装可怜,他知道阿云嘎受不了他撒娇,嘿嘿小饼干他来了!

果然,阿云嘎甘拜下风,分了他一半饼干,只是当天下午又给他熬了一锅治牙疼的魔药,看着人喝掉才算好。

接下来的六七天,郑云龙的父母比俩小孩预料的还要忙,有两天连每天早饭准时送来问候的信件都不见踪影。

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人和可可。

早晨郑云龙总要去厨房大展身手,信誓旦旦要复原霍格沃茨后厨的美味馅饼,把可可赶到一边,阿云嘎就和小精灵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把面粉扬了半间厨房,又哭着脸让可可帮忙。

等到中午阳光正盛时,郑云龙总裹着厚毯子蜷在花园的秋千里读书,阿云嘎则骑着他那把光轮2000低低飞两圈,风声掠过耳畔,从空中能看见少年晃动的发顶,偶尔坏心上来了,他就俯冲而过,让带起的风掀乱书页,郑云龙嗔恼着哐一声把书合起作势要砸他。

玩累了他们就去魔药实验室接着研制魔药,去魔法练习室切磋,或者干脆窝在客厅沙发上,肩膀贴着肩膀,用双面镜跟蔡蔡他们聊天。

日子就这样美好地度过,好像春风拂面一般,阿云嘎感受到了难言的平静与满足,不过每天晚上他总是有些无奈。

“咔哒”一声,门又被熟练地打开了,阿云嘎刚换好睡衣,都不用转头看就知道是郑云龙来了。

对方还是穿着那身毛绒绒的卡通嗅嗅图案睡衣,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溜进来,蹲在书柜前挑出一本他看得最顺眼的童话故事书。

房间只亮着床头柜的一盏小灯,阿云嘎转过身无奈地看着他。

“我看你灯还亮着,就知道你肯定还没睡。”郑云龙扒出没讲完的小美人鱼,理直气壮地走到床边坐下,自然地把那本书摊开,又拍拍床示意他过来躺下。“来,今天继续给你讲——”

“大龙……”阿云嘎轻轻叹了口气笑着,抬手捂住眼睛,“我不是小孩了,真的不用听故事书哄睡。”

这句话简直要变成每天入睡前的打卡任务了。

“你昨晚听了明明睡得很好,这说明讲故事非常、非常有必要!”郑云龙完全不为所动,已经兴致勃勃地翻到了某一页,就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清了清嗓子,准备开读。

“我平常睡眠也很好,我觉得是你更需要故事书,毕竟你前两天是先把自己讲睡着的。”阿云嘎钻进被窝躺在床上,故意闭眼不看他。

空气安静了一秒,一记重拳,阿云嘎被打得睁开眼,他笑起来,眼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郑云龙被他看得有点恼,又有点羞,“笑什么笑,闭眼闭眼!我要开始讲故事了!”

“我看看……昨天讲到小美人鱼来到人类世界了,她走在陆地上,脚上像有刀子刺一样——”

“……小美人鱼终于走上了王子宫殿的台阶,鲜血染红了她的脚印,但她的眼睛只望着高处那个身影……”郑云龙念得很投入,甚至偶尔会抬头,用眼神和手势配合情节,就像现在,郑云龙遥遥盯着窗外,一时没有再说话。

“……你困了吗?”阿云嘎完全没睡着,听见对方不再念了,他从被子里钻出来看向正在发呆的郑云龙,对方瞪他一眼,却下意识打了个哈欠。

郑云龙狡辩,“我不困。”

阿云嘎把被子拉开一角,朝他拍了拍,“困了就睡。”

郑云龙被激起反骨了,他困是困,但他不相信自己真能把自己讲睡着,再说故事马上就结束了!

“我不管!反正今天必须听完,小美人鱼马上就要炮轰王子拿回尾巴了!”

“嗯?这是哪家的小美人鱼故事?”阿云嘎依稀记得小时候听的故事不是这样式的啊?

“我独家的!……爱听不听,不听算了!”郑云龙把书重重合上,阿云嘎顿时感到了危机!

他连忙回答:“听听听!”

“我不讲了!”

“求你了龙哥~让我听完这个故事吧。”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9 03:32:1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31 爸爸妈妈

三天后的下午,客厅壁炉里的火焰毫无征兆地转绿窜高,飞路网正在启动,熟悉的魔力波动传来,郑云龙正和阿云嘎争论着水仙根的配比。

两人同时噤声,抬眼望去。

绿色焰光散去,带着一身冬日的湿寒和疲劳气息的龙爸龙妈,踏进了温暖明亮的客厅,他们手里都拎着一个印着“魔法部年终纪念品”字样的纸袋。

“爸!妈!”郑云龙眼睛唰地亮了,瞬间把别的都抛到脑后,拉着阿云嘎从实验室跑出来,“你们可算从那个无聊的部门里逃出来了!”

郑云龙冲过去,语带欢喜,却也微妙地侧身,让阿云嘎更明显地纳入父母视野里。“这是阿云嘎,嘎子,这是我的爸爸妈妈!”

“叔叔阿姨好。”阿云嘎微微躬身,努力让声音平稳,他礼貌地打完招呼才抬起头观察起来,龙爸身材高大,气质沉稳内敛,龙妈特别漂亮,明艳大美人,郑云龙长得像妈妈,眼睛都大大的。

龙爸龙妈也在观察阿云嘎,两人的目光扫过客厅,同时在并肩站立的两个男孩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阿云嘎身上。

报纸里善于交际的魔药天才,儿子信里的笨拙好男友,过去生活艰难的小苦瓜,人们总是很难相信这些跳脱而各异的形容词居然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他们也不例外。

但此刻这对父母有些懂了,在他们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孩子没听到他们回答,挺着脊背,像寒风里不得已绷紧每一根枝桠的幼树,他紧张,不安,小兽一般,却聪明睿智,勇敢执着,礼貌真诚,让每一个年长者都不由得流露那一丝怜爱。

“小嘎啊,不要那么紧张。”心最柔软的地方像被戳了一下,龙妈软下神色来,很柔和地笑起来,轻轻拥抱了他一下。“终于见到你啦,比龙龙说的还帅,在家里还习惯吗?他好好招待你没有,没有的话阿姨帮你收拾他。”

“妈!”郑云龙立刻抢答,胳膊很自然地又搭上阿云嘎的肩膀,一副“我办事您放心”的模样,“我当然好好招待嘎子了啊!我们昨天还一起做了苹果派呢,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绝了!对吧嘎子?”

他边说边用力晃了晃阿云嘎的肩膀。阿云嘎被他晃得也笑起来,也因这熟悉的孩子气语气,他稍微放松了些紧绷的神经。

“你学会做苹果派了?这么厉害。改天给你爸妈露一手?”龙爸笑眯眯地接话,抬手拍了拍嘎子的肩膀,“欢迎来家里啊,小嘎。”

“谢谢叔叔阿姨。”

短暂的问候后,龙爸龙妈就去二楼房间休息了,可可在厨房准备晚餐,两个小孩回到魔药实验室继续练习,等到用餐时间再一起吃饭。

郑云龙回去立刻重新投入之前被打断的步骤,他眯起眼睛,凑近看天平上的重量,再谨慎地把材料倒进坩埚,直到药液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轻响,泛起一圈完美的黄色涟漪。

“这个比例可以!”他低呼一声, 直起腰,用袖子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阿云嘎正对着桌上摊开的羊皮纸出神,羽毛笔搁在指间,笔尖的墨水都快干了,他却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落在方案记录上,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进去,侧脸的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紧绷。

“怎么了?”郑云龙凑过去问,阿云嘎摇摇头说没事,敏锐的格兰芬多一眼就看出他在强装镇定,他放下药剂,强势地把自己塞进对方视野里。

“又紧张什么呀……”少年叹息着凑近,很轻很快地吻了吻他微蹙的眉心,阿云嘎怔住了,下意识地想偏头,可郑云龙的指尖托着他下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接着,吻落在他的眼皮,鼻尖,脸颊,最后郑重地印在紧抿的唇角上。

每一个吻都认真而珍惜,像在触碰易碎的宝物。

被这样一双含情目看着,阿云嘎梗在喉头的顾虑终究被他斟酌着用词说出:“我……我是觉得我刚才是不是不太……讨喜?”

他觉得自己刚才表现得太差了,不够热情,不够健谈,礼数周全却太过疏离,一点也不大方,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懊恼,自己搞砸了,似乎在最重要的场合,用错了力。

郑云龙看着他这副认真反省,甚至有些自责的模样,心里又软又胀,几乎要化成一滩水。他早知道阿云嘎在某些方面迟钝得惊人,在某些方面又敏锐得过分,却没想到他能在这件事上纠结至此。

“笨死了……”郑云龙干脆闷笑着把额头抵在他肩上蹭,“你怎么总想得这么多,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

“你不需要刻意去讨喜,嘎子。你做你自己就好,你刚才很好啊,礼貌,真诚,有点紧张,但一直认真听他们说话,回应每一句问候。这就够了。他们看的不是你会不会说漂亮话,会不会活跃气氛,他们看的是你这个人,看的是我选择的、我喜欢的人。”

“再说,你是我男朋友的事情,我爸妈也早知道了,所以,放轻松,你早就‘过关’了,现在只是回家和家人一起生活,明白了吗?”

阿云嘎被他这一连串直白又滚烫的话语冲击得有些发懵,郑云龙抬起头望进他慌乱的眼底,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脸。

他感受着脸颊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那颗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心,一点一点落回了原处。

“……明白了。”他低声说,耳根后知后觉地漫上一点红晕。

果然,晚餐像郑云龙说的那样和谐与温馨,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烤得焦香酥脆的羊肋排,金黄漂亮的威灵顿牛排,嫩煎的海鲈鱼排淋着柠檬汁,还有冒着热气的牧羊人馅饼和约克郡布丁。

扎实的烤肉香和炖菜醇厚的香气交织在一起,香气扑鼻,混烤蔬菜的甜香和热汤蒸腾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灯光温暖地洒在圆桌上,龙爸开了瓶温和的苹果酒,给每个人都斟上一点,连可可面前的小杯子里也被允许倒了一小口。

“在学校怎么样?前段时间听说你们去比赛,还不错?”龙爸抿了口酒,语气闲聊般问道。

郑云龙立刻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他们的魔药实验,阿云嘎则在旁边适时补充几句,龙妈边听边点头,偶尔给讲欢了的两个孩子碗里添菜。

“小嘎是斯莱特林?挺好,学院杯今年竞争很激烈吧?”龙妈自然地接过话头。“妈妈别提了,太激烈了,阿云嘎都被逼得夜游抓人扣分了!”

“为什么呀?”“他之前都不太管这个,不过学院杯在即,其他级长盯着斯莱特林扣……”

话题从学校见闻,聊到魔法部的趣事,再聊到未来要一起出去玩的地方,每个人都开心而放松,脸色挂着幸福的笑容。

晚餐后,龙爸变魔术般拿出一个长条形扎着银色缎带的礼盒,递给阿云嘎:“听云龙说你魁地奇打得特别好,这新款‘星芒419’速度平衡都不错,试试看,算是叔叔给的见面礼。”

那是一把线条流畅、闪烁着暗银色光芒的飞天扫帚,握柄处镶嵌着如星辰般的细碎宝石。这礼物太过贵重,阿云嘎一时愣住,不知该如何反应。

“爸!你太够意思了!”郑云龙已经替他欢呼起来,眼睛比扫帚上的宝石还亮,“爸你都没给我买过这么贵的飞天扫帚啊!”

“那你不是恐高吗!”

“我跟嘎子学了好久呢,我好多了!”

“不信。”

“什么!有本事我们比一下,看看你的老胳膊老腿还能不能追上我!”

龙爸笑骂着拍了儿子后背一下,却当真起身,脸上带着久违的激动:“兔崽子,没大没小的,看不起谁呢!现在就走!”

郑云龙意欲叫上阿云嘎一起,却发现龙妈朝他使了个眼色,哦不,妈妈要留堂,还是阿云嘎单独面对,郑云龙咽了下唾沫,家庭大权在妈妈手里是家里心照不宣的事,他和龙爸对视了一眼,悄悄在阿云嘎耳边嘱咐让他聊完到花园找他们。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隐约的水流声,是可可在收拾厨房。

龙妈端来两杯清茶,在阿云嘎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示意他也坐,并将一杯推到他面前。“让他们爷俩疯去,”她语气温和,带着笑意,“我们聊聊天?”

阿云嘎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点了点头,心里却因独处而再次升起一丝微弱的紧张。

龙妈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喝茶。片刻,她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落在阿云嘎的脖颈间——那里,白色的骨链在衣领间若隐若现。

“这项链……”她轻声开口问道,“很特别。是自己做的吗?”

阿云嘎指尖微微一紧,点了点头:“嗯,是我在北欧那边,用我亲手收集的最好的龙骨做的。”

龙妈了然地笑了笑,眼神变得更加柔软,“龙龙那一条也是你送给他的吧?我能感觉到上面有很精细的性质魔力波动,保护和感知,是自创的咒语吧?很了不起。”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但如果我没感应错……这咒语似乎是单向的,对吗?”阿云嘎猛地抬起头,瞳孔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自创咒语的原理极其个人化,若非魔力感知极其敏锐或对魔咒学有极深造诣,很难一眼看穿,龙妈竟然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核心。

看着他的反应,女人蹙起眉,那双相似的眼睛充满了怜爱,“小嘎。”

她坐直了身子,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注视着阿云嘎,“虽然我因为你这么爱龙龙而高兴,他是我唯一的孩子。但作为一个母亲,我很难过,小嘎,你才17岁,你把感知和保护都只指向外面的话,那你自己呢?”

阿云嘎喉咙有些发紧,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他习惯了警惕,习惯了戒备,习惯了将所有的事扛在自己肩上,面对对自己重要的人,他一味付出,就是这样的坏毛病让他几个月前跟郑云龙大吵一架……

现在当时没交代的部分被这样直接而温柔地戳破,他有些无所适从,甚至是慌乱,捏着茶杯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习惯了。”他只憋出来一句。

“习惯不代表是对的。”龙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还这么年轻,不是什么事都要扛在肩上的。这个年纪,本该是有点莽撞,有点冲动,会犯错的年纪。”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阿云嘎紧握着茶杯的手上,那只手温暖而干燥,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柔而强大的力量。

“小嘎,你绷得太紧,承担得太多,是因为没有人托底,当然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什么缺陷。我不能为你的过去做什么,自然也没有权利去否定和审判它。”

“但我想,现在你或许可以试着改变一下。”龙妈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为你托底,不要害怕做错,不用逼自己一直完美,像个孩子一般就好,开心就好,我们也是你的爸爸妈妈。”

少年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忍住从心底翻腾的泪意,没有开口也没有抬头。

“以后,有什么事,无论是开心的,还是难过的,无论是学校里的小烦恼,还是任何你觉得需要人分担的事,都可以来找我们,给我们写信,像龙龙那样,知道吗?”

长久的独立、隐忍、自我承担,在这一刻,尽数粉碎,阿云嘎感觉身上被桎梏多年的镣铐悄然消逝,他迅速垂下眼帘,伸手抹掉了堪堪流下的眼泪。

龙妈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倾身过来,重重地拥抱了他一下。“没事了,”她在松开时,拍了拍他的背,“去吧,去找龙龙他们玩。”

阿云嘎抬起头,看着龙妈慈爱而坚定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下,很轻又很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妈妈。”最后两个字,低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吐露了出来。

他愿意铺开他的心来。

郑云龙总说他是他的老师,教他魔药知识,帮扶他从零学习魔药,可明明他才是自己的老师,教给他更宝贵的东西。

郑云龙教会他表达自己的情绪,他不再羞于拥有多样的情绪,恼怒,无奈,难过,忐忑,那人照单全收,而他的妈妈如今又教会他放下过于沉重的负担,教他重新奔跑,勇于犯错。

龙妈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盈满了欣慰的光,她站起身:“我去看看可可收拾得怎么样了,你们玩完肯定饿了,让它给你和龙龙做点夜宵。”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5-12-31 20:34:2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32 请不要将远行看作惩罚

家里又多了两个人的感觉其实没什么不同,对于阿云嘎来说,他仍然践行着他的作息,只是在花院骑飞天扫帚时龙爸或许会跟他比试一两次,在魔法练习室时龙妈或许会在旁边指导。

他很自如,做自己喜欢和想做的事情,还又拥有了两份爱。

不过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他和郑云龙即将返回霍格沃茨迎来下学期的学校生活,但幸好爱不会跑掉,他也可以待在爱人身边。真好,阿云嘎想着,低眸看向一头栽在他肩上睡着的郑云龙。

他小心地调整了下姿势,让对方靠得更舒服点。

级长车厢很安静,只有偶尔细碎的交谈声和车轮规律的轧轧声,王晰坐在他们斜对面的位置,视线从窗外掠过的旷野转向两人,不知道在想什么,阿云嘎也望向他,目光与他遥遥碰了一下,王晰似乎这才回神,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又转开视线没再说话。

窗外,霍格沃茨熟悉的轮廓在眼前渐渐显现了,随着特快列车的汽笛声划破空气,新学期的喧闹和忙碌也如潮水般从每一节车厢门涌出,并热烈地朝他们招手。

站台上人声鼎沸,猫头鹰扑棱翅膀,行李箱轮子咕噜作响,学生们呼朋引伴。郑云龙被这嘈杂惊醒,迷迷糊糊地从阿云嘎肩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到了?”阿云嘎自然地替他拢了拢睡乱的外袍领子,“嗯。”

两人随着人流走下火车,登上夜骐拉的马车。

城堡里的生活迅速按下了重启键。课程表被分发下来,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栏贴满了各种通知,从魁地奇队员选拔到巫师棋俱乐部招新,从歌剧社晚宴表演名单到幽灵聚会时间。每个人,无论情愿与否,都被这股熟悉的洪流裹挟着,投入了新学期的学习与生活中。

其中最开心的,当属郑云龙了。

为什么这样说呢?霍格沃茨的六年级生及以上可以花几加隆来学习一门选修课——幻影移形。

郑云龙上学期被魔药比赛和各种活动占据了全部精力,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练习。而这学期,课业压力相对减轻,他终于可以全身心投入到这门他眼馋很久的课程中了。

结果显而易见,对于魔力强悍的某位格兰芬多来说,他在这方面展现了惊人的胆量与天赋。第三次尝试就成功移形了二十英尺,其他人都站在原地呢!多么快的进展,郑云龙高兴得欢呼了一声,不过落地时袍子卷在了旁边的灌木丛上,这一声嚎叫吓得阿云嘎赶紧跑过去,帮他把纠缠的枝叶解开,检查有没有分体。

“你吓死我了。”阿云嘎趁教授走远,立马皱着眉垂眼说他,“幻影移形的时候不许开小差,分体很可怕的,你一显形就要立刻检查知不知道。”

“我知道了嘎舅,我以后肯定记得检查!”郑云龙点头如捣蒜。

夏意渐浓时,魁地奇赛季也进入了白热化,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伍的找球手龚子棋因一次训练失误住进了医疗翼,他们没有替补只好找来了阿云嘎帮忙。

或许斯莱特林的这个位置真的有诅咒吧,阿云嘎为了在暴雨中抓住急速下坠的金色飞贼,手腕重重撞上了被雨水打滑的门柱——骨裂了。

庞弗雷夫人用魔法接好了骨头,但韧带拉伤和伴随而来的隐痛,对长期炼制魔药手腕就不好的阿云嘎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这次终于轮到郑云龙教训阿云嘎了。他叉着腰站在病床边,眉头皱得死紧,环视了一下安静的医疗翼。这里除了他们,只有远处一张床上躺着个腿上缠着厚厚绷带,正百无聊赖翻着漫画书的龚子棋。

郑云龙见有人声音刻意压着,但因为气恼还是格外有穿透力:“之前不是总让我小心吗?幻影移形要小心,试新魔药要小心——你看看你自己!又打魁地奇受伤!你跟我爸学坏了是吧,怪不得我妈老管着他不让他玩。”

少年凑近去看他的手腕,气的不行,“魁地奇场上那么大一个门柱,你还直挺挺往上撞!眼睛呢?!”

阿云嘎被他训得微微偏过头,视线却正好和远处床上投来的充满同情意味的目光撞了个正着。龚子棋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正悄悄对他比了个“保重”的口型,眼里闪着点看好戏的光——毕竟他在这躺了好几天正无聊呢。

阿云嘎底气不足地小声回话,试图辩解:“当时……马上就抓到金色飞贼了,抓上比赛就赢了……雨太大了,视线模糊,我没太注意距离……”

“梅林啊!”郑云龙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指阿云嘎缠着绷带的手腕,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心疼,“赢一场比赛重要还是你的手重要?就当我是问题学生不在意学院杯吧,阿云嘎,你这手不只是用来抓金色飞贼的,还得熬魔药呢!我之前手腕疼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嗯?”

阿云嘎看着他气得发红却又微湿润的眼角,所有狡辩理由都咽了回去,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勾了勾郑云龙的手指,低声服软:“……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别气了宝贝。”

郑云龙重重哼了一声,想甩开他的手,但到底没忍心,反而被他勾住的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郑云龙干脆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拿出瓶魔药来,将药水塞进他手里,硬邦邦地命令:“喝了!一滴都不许剩!”

“遵命宝贝,保证完成任务!”

龚子棋默默地把漫画书举高,彻底挡住了脸,草,早知道不看戏了,好戏没看上,受伤的还是他自己……

医疗翼窗外的雨打玻璃声,最终被图书馆窗外连绵的蝉鸣取代,斯莱特林拿下了这一届的学院杯,温室里的曼德拉草也到了喧闹的成熟季。阿云嘎的手腕在郑云龙的特制魔药和严格监督下恢复良好,很快又能流畅地处理那些精密的魔药材料。

时光就在昼夜交替与草木荣枯间悄然滑走,城堡的每个角落又弥漫起羊皮纸与墨水的气味来,郑云龙一边应付着自己的考试,一边不忘盯着阿云嘎定时给他的手腕做舒缓按摩。

“考完试就好了,”他某天晚上在公共休息室里边给阿云嘎揉手腕边嘟囔,“暑假咱们去哪?要不要再去法国?或者……你之前说想去看挪威的极光?”

阿云嘎看着壁炉火光映在他认真的侧脸上,心底一片温软。“都好,”他说,“你去哪我就去哪。”

那曾是他们关于这个夏天最清晰的憧憬。

然而,一只灰翎雪鸮的影子,像片不合时宜的冬云,划过城堡投的蓝天,精准地落向热闹的礼堂,将一封意料之外的信投进夏日尾声。

双头鹰,红鹿角,是德姆斯特朗的校徽,这封紧急送来的信件内容简洁而紧迫。

德姆斯特朗内部近期发生了一系列涉及古老黑魔法物品失窃和派系争斗的恶性事件,虽然已初步控制,但校方和部分牵涉其中的家族出于安全与肃清考虑,要求所有重要相关学生必须留校,接受统一问询与保护。

这意味着阿云嘎必须终止在霍格沃茨的学习,尽快回到北欧,回到德姆斯特朗,他放下信,脸色是郑云龙从未见过的复杂。

回北欧其实也已经是阿云嘎计划中毕业后的其中一条道路,只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太微妙了。北欧高层派系内斗,家族分裂对立。危险,但危险中往往藏着最大的机遇,若能把握住,或许就能一举扭转他在北欧商业魔药界的被动局面,甚至……

可代价是此刻就要离开。

他抬起眼,视线落在对面正咬着羽毛笔杆,皱着眉和算术占卜较劲的郑云龙身上,阳光透过彩窗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的心底升起一股难言的眷恋。

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会开始懂得犹豫的重量。

“出什么事了?”郑云龙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放下笔,压低声音问。阿云嘎没有隐瞒,将信推过去,简短地解释了情况。

郑云龙的脸色也复杂起来,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阿云嘎曾经轻描淡写在德姆斯特朗遭遇的不愉快,还有那些隐藏在家族荣耀下的暗流,以及上次刺杀的危险。

“他们……能确保你回去路上的安全吗?还有,到了之后呢?”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羊皮纸边缘,他直直看向阿云嘎的眼底,那里燃烧着理想的热火,他突然意识到,“你,是不是准备做点什么?”

四目相对。

“是。”阿云嘎回答道。

郑云龙曾在无数个深夜的交谈中窥见过的火焰,关于打破桎梏的渴望,关于亲手掌控命运的野心,关于他们共同的更大更远的梦想,此刻这些东西沉默地在他们中间延伸,拉长,紧紧萦绕在他的脖颈间,让他无法呼吸。

阿云嘎现在不得不走,可倘若没有这份信呢?哪怕再给他一点思考的时间,让这温暖再长一点,郑云龙忍不住畅想起来,他是否会在毕业后挽留对方,让他留在自己身边,一直待在英国?

……答案是不会。

紧绷的弦忽然奇异地松弛下来,郑云龙看着他,不得不承认,他爱阿云嘎,爱他的温柔缱绻,也爱他此刻眉宇间近乎孤注一掷的野心,他爱这个完整的人,包括他那不愿蛰伏的羽翼和注定要奔赴的远方。

是的,他是不舍,他是害怕。

他担忧北欧的风雪太冷,恐惧暗处的刀锋太利,害怕漫长的等待磨蚀承诺,但郑云龙更害怕的,是自己会成为拴住雄鹰的那根线,用爱的名义,亲手折断爱人搏击长空的翅膀。

少年松开攥紧羊皮纸的手,指尖有些发麻,他慢慢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仿佛要将那些本能的恐惧和私心的挽留一同呼出。

“我知道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平稳,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长大了。“你去吧,做你该做的事。”

阿云嘎似乎也很惊讶,随即,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像是欣慰的暖流里掺进了悲伤的冰霜。他的大龙……真的长大了,他们都长大了,能坦然地为对方让出那条必须独行的路。

真好,阿云嘎再次想,真好。

郑云龙抬起眼,眼眶发红,但眼神清亮得像被水洗过,“但是阿云嘎——”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得记住,这里有人等你,所以,无论如何,先保护好自己。”

阿云嘎轻轻握住他的手,“好。”

“记得给我写信好吗?”

“我不会忘掉的。”阿云嘎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北欧的雪鸮带着回信离开了,他与他的爱人也要暂时分离,但是没关系,他们还会再见的,在不远的将来。

亲爱的,请不要将远行看作惩罚。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6-1-1 00:19:1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33 同学,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四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

比如霍格沃茨的魔药教室里,如今站着的是一位姓郑的年轻教授。他会在演示熬制生死水时紧抿着唇注意着配比,会对着炸掉的坩埚皱眉叹气,又露出点捉摸不透的微笑来。

学生间流传着关于他的各种传说——说他曾是最年轻的国际魔药大赛金奖得主,说他拒绝过圣芒戈高级药剂师职位,还说他的手腕上总戴着一串白色的骨链。

比如北欧的魔法高层格局被彻底改写。一个全新崛起的家族以革新姿态促进了魔药市场的大变革,他们家族主持的魔药工坊推出了数种划时代的治疗药剂,整合了长期分裂的原材料供应链,甚至以强硬手段平息了延续数年的派系争斗。

报纸上登过该家族话事人站在新落成的魔药协会大楼前剪彩的照片,他被扒出曾是世界魔药协会最年轻的成员,现在已经是北欧魔药协会会长了,高升速度恐怖如斯。

但四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郑云龙坐在宴会厅露台的长椅上,手中正晃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蜂蜜酒,他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长袍,领口别着霍格沃茨的徽章。

今天是国际魔药学术的交流晚宴,在伦敦的魔法部大厅举行,灯光正把穹顶照得如同白昼,衣着华贵的巫师们举着酒杯穿梭交谈,家养小精灵托着银盘悄无声息地掠过,空气中漂浮着各异的香水味。

郑云龙从不喜欢这种应酬。他更怀念几年前巴黎那场真正的交流会——人人可以畅谈配方改良心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个人都在衡量对方的价值。但作为霍格沃茨最年轻的魔药教授和国际魔药学会的新晋委员,他推辞不掉。

即便躲在角落,依然不断有人上前。崇拜者的恭维,同行的寒暄,甚至还有挖他跳槽的试探,都被他三言两语淡淡挡了回去。

“又躲这儿了?”

尚雯婕端着酒杯走近,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她两年前又定居在伦敦了,现在是英国魔药学会的资深理事,偶尔在霍格沃茨讲几节理论课。

“里面在吵新发现的草药的研磨标准。”郑云龙和她碰了下杯,“我投了弃权票。反正我的标准只有一个——熬出来的药剂有效就行。”

“明智。”尚雯婕笑起来,“哦对了,你那篇关于月长石在缓和剂中的催化应用论文,协会评审团评价很高,下周的《魔药前沿》会全文刊登。”

“谢谢。”郑云龙喝了口酒,太腻了,他喝不惯,于是叫住一个小精灵放下了。

“说起来,”尚雯婕忽然想起什么,晃了晃酒杯,“前阵子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见到梁朋杰了。那孩子长大了,正为一批新到的护树罗锅办手续,忙得脚不沾地,但一提起你们还是眼睛发亮。”

郑云龙怔了怔,随即笑了:“他啊……从小就喜欢那些。”除了神奇动物,这孩子还喜欢魔药呢,他忽然想起六年级末的某一天,离别的消息在小圈子里传开后。几个小孩挤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里,像一群被雨淋湿的雏鸟,低着头谁也不说话。他抱着书推门进去时,被吓了一大跳。

“龙哥……”黄子弘凡第一个看见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嘎子哥……他真的要走了啊?”

郑云龙点点头,刚哭完的几个嗷一声又哭起来了,哭得丑死了乱七八糟的,差点把郑云龙自己心里那股强压着的酸涩也勾出来。他走过去,伸出长长的手臂,像拢住一窝不安的幼鸟,把几个毛茸茸的脑袋都按进自己怀里,用力揉了揉他们的头发。

“行了行了,”他的声音有点粗,“哭什么?他就是回德姆斯特朗,不是再见不到了,那又不是什么天涯海角的。”郑云龙又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背:“都给我打起精神。想写信的写信,想准备礼物的准备,别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公共休息室都要被淹了,别让别人以为桃金娘溜进这了。”

几个人吸着鼻子,眼睛还红着,却已经开始小声商量要寄什么蜂蜜公爵的怪味豆和韦斯莱笑话商店的最新产品。

他回过神来,尚雯婕正盯着他,忽然轻声问道:“上周的《预言家日报》看了吗?”

“看了。”

报纸用半个版面报道了北欧魔药市场的巨变历程以及新的行业标准即将推行的情况,而推动这一切的核心人物——是阿云嘎。

“他变了很多。”尚雯婕斟酌着用词,“跟我第一次见到的他很不一样,在他三年级的时候吧我们第一次见面,他那时候多小啊,就跟在肖杰身后,话也不说两句。

“现在……他都能在那群老狐狸中间周旋得游刃有余了。”她感叹着。“你们都长大了。”

“是的,我们都长大了。”郑云龙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腕间骨链,他赞同他们都长大了的说法,却有点固执地不想承认他们变了,可几年过去了,怎么可能不变呢?

他上周对着那张报纸上的照片枯坐了整夜,想不通,他的脑海里明明还是天文塔雪夜里那人睫毛上融化的雪花,是医疗翼昏黄灯光下的温柔注视,是无数个平淡日子里自然而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怎么会变成报纸上那样一张冷静到近乎锋利的脸呢?

七年级阿云嘎离开前告诉了他在北欧住所的飞路网地点,修改了骨链的单向魔法,他假期可以去找他,也可以通过骨链感受到对方超过阈值的情绪与外伤。

起初一切还好。N.E.W.Ts考试结束后,郑云龙拖着行李箱走出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一眼就看见阿云嘎靠在柱子边,手里捧着两杯还在冒热气的热可可,那年圣诞节他们一起在家里过,可可做了一大桌菜,龙爸拉着阿云嘎比拼最新款的飞行扫帚操控技巧,一切仿佛只是拉长了的寒假。

变化是从毕业后的第一年开始的。

骨链开始频繁地泛起不祥的淡红色,在深夜灼得郑云龙眼眶疼,他明白最初的飞路网坐标已经不再安全,他甚至不敢轻易使用双面镜,只能每夜对着窗外的月亮掉眼泪,或者干脆爬起来熬一宿所有他能想到的防护、治愈、镇静的药剂,再在天亮前一股脑寄往德姆斯特朗的肖杰办公室。

第二年,血色出现的频率降低了,但骨链传递来的情绪却更加复杂——紧绷的焦虑,压抑的愤怒,偶尔有转瞬即逝的短暂欣喜,但相应的,阿云嘎能抽身来英国的时间也被压缩到近乎于无。第三年更是如此,郑云龙正式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教授,阿云嘎在北欧站稳脚跟,可他们太忙,要做的太多,而时间太少。

成长或许就是这样,一边获得,一边失去。

他们确实,很久没有见面了。

“不过,他依然是那个善良的人。”郑云龙从思绪中抽离,主动开口,“或许他是在这条路上展露了巨大的野心,冷酷的手段,但这是必要的手段不是吗?他仍然还是原来的他。”

尚雯婕愣了愣,笑了:“也是。”

她正要说什么,郑云龙腕间的骨链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是阿云嘎的情绪,愉悦的,他下意识按住骨链。

他在开心什么呢?郑云龙心头疑惑,这情绪来得太奇妙,而且非常剧烈,他忍不住探究。

尚雯婕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意识到也没有什么别的需要说的,道别后也就离开了,转身融回人群中。

这感觉有点熟悉又太不可思议——像NEWTs结束后,阿云嘎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等他时的心情,像那年生日,那人裹着风雪从壁炉里走出来时的雀跃。

郑云龙甚至想否定这个猜想,但抬起头,视线穿过晃动的人影和摇曳的烛光后。

他看见了。

宴会厅另一端的入口处,人群像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身影正穿过长厅,步伐沉稳却不急促,四年时光将他打磨得轮廓更加分明,眉宇间沉淀着掌权者的从容,那双眼睛正越过所有阻碍,精准地望向他。

像四年级那节魔法史课,教室前门被轻轻推开,那个新来的转学生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全班,然后定格在他身上。

阿云嘎穿过整个宴会厅,走向他。

周围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许多人都认出了这位北欧魔药界的新贵,窃窃私语声像涟漪般荡开,但阿云嘎似乎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郑云龙身上。

越来越近。

郑云龙几乎是踉跄着站直身体,呆楞得不知是否该向前走上几步,不过,犹豫也好,不犹豫也好,阿云嘎已经走到他面前,夜风从外面吹进来,掀起阿云嘎的风衣下摆,他肩上还沾着伦敦夜晚的薄雾,发梢有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烁。

四目相对。

阿云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缓慢地描摹,像在确认一个珍贵的梦境,然后,他微微勾起唇角,“同学,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时光倒流又重合。

郑云龙笑起来,眼眶发热:“你上次可没有问。”

对方也笑了。他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郑云龙的,“这次想正式一点。”他说着,目光扫过郑云龙胸前的霍格沃茨教授徽章,又落回他脸上,“……毕竟很久没见了,郑教授。”

郑云龙反手握得更紧,将他的指尖包裹进掌心,让体温在二人之间流转,“那就坐吧,”他拉着阿云嘎在露台的长椅上坐下,肩并着肩,像曾经无数次那样,“阿云嘎先生。”

他们在夜色中并肩坐着,腕间的骨链安静地贴着皮肤,郑云龙终究开始没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北欧魔药市场那边不需要我一直管着了,并且他们在考虑要不要向别的地方扩张,我算是来打探敌情的?”阿云嘎开了个玩笑,像四年前一样。

“不过,这只是对外的理由。”

郑云龙看向他,“那还有另一个理由喽?”

阿云嘎将头凑向他,“是的,而且这个理由非常简单。”

“因为我非常非常想念我伦敦的爱人。”

—END—正文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6-1-1 00:22:3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嘿嘿正文完结之后还会有三篇番外,1月会写完。正文断断续续写了半年,感谢所有喜欢魔药的老师们,感谢你们付出时间和精力看完这篇文,这也是我的第一篇长篇连载成功完结的同人,谢谢你们参与这个过程并给我鼓励与支持,再三感谢。云次方让我们相遇,也让文字传递爱,爱和成长是我写同人永远的议题,这篇文也不例外,所以希望大家在看大龙和嘎子成长和学会爱的过程中能被温暖,这就是我的快乐所在啦。下一篇中长篇草原AU应该也在1月开更,有兴趣的老师们可以蹲蹲,大家新年快乐呀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6-1-2 23:55:38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好看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6-1-7 00:54:1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冬问十三 于 2026-1-10 01:55 编辑

三篇番外《装可怜》《我的教授谈恋爱啦!!!》《婚礼》均已完结,在个人主页的新楼,有兴趣的老师们可以去看,再次感谢相遇,下个长篇见嘿嘿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6-1-9 19:35:24 | 显示全部楼层
太棒啦!见证了这个故事的越来越完整,见证了故事里的嘎嘎龙龙的成长,是我的荣幸!再次祝贺!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26-1-10 01:56:3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给我送票 发表于 2026-1-9 19:35
太棒啦!见证了这个故事的越来越完整,见证了故事里的嘎嘎龙龙的成长,是我的荣幸!再次祝贺! ...

呜呜老师我老眼熟你啦谢谢一直支持!!!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6-1-18 23:44:45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喜欢老师的这篇文了!!!让我想起了《第一先生》,都是两个发生在霍格沃兹的令人难忘的故事!!!!我成功在您的文章里感受到久违的真挚、快乐与温馨!!!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支持我们| 在云里爱与歌

GMT+8, 2026-4-22 03:58 , Processed in 0.426471 second(s), 21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13 Comsenz Inc. Theme.Yeei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