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精修补档】拼凑我们的故事（伪纪实/破镜重圆）(20.1.28/ CH 40)

一场山风

【CH 35】

* 时间：6.27
* 本章纯情嘎龙车，多加了点油，刷卡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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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龙无奈地脱掉上衣，阿云嘎的手掌在他的脊背上游离，其实还好，就有几片粗糙的过敏皮肤和留下的浅色挠印。

“不要懒知道吗，勤换衣服，药膏还是要坚持涂的。”阿云嘎一脸认真道，“你排练辛苦容易出汗，休息的时候记得把汗擦掉不要腌着皮肤，还有啊管好你的手，别留指甲听见没。”

“知道啦……”郑云龙嘟嘟嘴一脸纯情地搂着他的腰，两人贴得极紧。阿云嘎嘴上在说教，其实早就被勾得欲火焚身，喉咙动了动忍住没有先把郑云龙压在墙上互撸一次。

终于，两人把外衣随便扔在地上，下身的生理反应已经足够强烈，两条肉茎横在内裤里硬到完全显出轮廓，可谁都没把最后一抹遮羞布摘掉。阿云嘎存心想逗郑云龙，一脸坏笑直勾勾盯着他看，怂恿他先脱。
 
“我先把水开了。”郑云龙的心脏怦怦乱撞，宛如一个未经情事的大男孩略微羞涩地逃开，背对着阿云嘎脱掉内裤扔在马桶盖上，头也不回地跨进淋浴室调水温，磨砂玻璃刚好把他腰以下的地方虚虚掩住。
 
阿云嘎站在玻璃外噗嗤一笑，尽管不清晰，他依然能看出郑云龙的腿间有一根笔直的轮廓竖在半空，这总不可能是他的幻觉。他脱下内裤的瞬间，硬邦的深色肉棒直直弹了出来，和他身上的其他肤色对比鲜明。阿云嘎先是盯着欣赏了两秒郑云龙的侧影，抿嘴抑制着逐步咧到耳垂的笑容，心里不停呐喊我的大龙好可爱呐！可爱到他一秒钟都不想等，想直接将人拆之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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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y903

再来看一遍，依然喜欢

绒绒小兔

每天都来看 老师好强啊啊啊

一场山风

绒绒小兔 发表于 2020-12-17 02:16
每天都来看 老师好强啊啊啊

谢谢亲爱的 就冲着你的可爱劲我也会继续更下去的~

一场山风

tyy903 发表于 2020-12-16 22:56
再来看一遍，依然喜欢

么么哒！我也有老听众了嘤嘤嘤

一场山风

【CH 36】

* 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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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印子的两个人在床上抱成一团，白瞎了一米八那么宽的位置。床上打架虽然刺激，事后累到只想简单擦擦就瘫倒在被窝里，直到那时他们才发现外面又下雨了，淅淅沥沥的惬意得很。阿云嘎的手还搭在郑云龙身后这摸摸那揉揉，郑云龙放开思绪玩着他的头发，很缱绻又一言不发。
 
他脑海中响起一首歌，用来形容此刻再适合不过——
 
[ “在你面前站着的是我，爱的诺言不轻易改变，相爱的路也许很艰难，要我们相互成全”
“爱是信赖，爱是忍耐，爱是我们的未来，我心中的梦，只有你最懂”
“就算生命中有再多遗憾，此生只要有你陪伴”
“我心中的梦，我心中的痛，你都能包容，只有你最懂” ]
 
郑云龙动容地又将阿云嘎搂紧了些，亲亲他带着青色胡渣的下巴。阿云嘎的拇指来回抚过他的嘴唇，心里思索了很久，还是想借这个机会试探他的意思：“宝贝儿，你要么别回去了，这段时间和我一起住好吗？”
 
郑云龙犹豫了，这个事有点突然，他确实不太喜欢现在住的地方，但要在那儿住再住三个月也不是什么问题。
 
“你看啊，你现在住那儿挺挤的，设施又不太方便，正儿八经的酒店条件要好些吧。你皮肤又不好，现在热，没必要受折腾对不对。”
 
阿云嘎说的不无道理，郑云龙倒不是不能过来住，只是他的酒他的烟他的药都在原来的地方，他还不想告诉阿云嘎他现在的状态有多糟糕，这是他自己的问题，自己能调整好了不露馅才是重点。
 
“唔……困了……想不动，之后再说吧……”他蹭蹭阿云嘎的脸撒娇躲过。
 
“好，先睡吧啊。”阿云嘎见他也是累了，翻身关了灯并与他十指相扣依偎在一块。
 

半夜，雨越下越大，阿云嘎睡得迷迷糊糊听见了屋外的雷声和雨声。他手指动了动，发现郑云龙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手，抱着被子背对他蜷缩在床的边缘睡觉。他下意识朝郑云龙的方向挪了挪，郑云龙没有反应却在急促地喘气，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兴许是打雷做噩梦了吗？阿云嘎想。
 
他隔着被子一下下轻摸郑云龙的手臂安抚，隐约听见阵阵不安的呓语。他发现了郑云龙现在睡觉都不太安稳，似乎不是下雨的原因，好几次都是这样，或许是压力太大吗？正当他的心柔软地揪成一团，郑云龙又渐渐放松下来，似乎自我调解了紧张，手脚也舒展开来，大概是换了个梦境。
 
阿云嘎打开手机一看才三点多，自己还困得不清醒，直接倒头继续睡。然而现在轮到他睡得不好，他身遭一片漆黑，头炸裂般的痛，仿佛有一群人在里面叽叽喳喳地打架。
 
一波人欣慰地对他说：“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现在很幸福吧。”
 
另一拨人在反驳叫嚣：“你才不是幸福，你看你的音乐有多少人听，你看你的演出有多少人看，你三十岁了，不甘平凡又不能向前，你没有人亲没有人爱，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怎么会，你不属于娱乐圈，但年纪轻轻就在另一个圈子里被人欣赏，你还有朋友，一群关心照顾你的人，你还找回了郑云龙，你努力争取的都得到了不是吗？”
 
“朋友？恋人？别骗自己了，你身边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因为你从来都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不拿真心接触外面的事情，你从来都是一个人，你所谓的幸福就是很累地活着，去虚伪地讨好你想得到的东西。如果哪天你不再付出了，你现在拥有的统统都会失去。”
 
“不，就算所有人都离开你，你还有大龙，他是真心对你的！”
 
“哦？那你就更失败了，你完全不清楚他要什么，他是被你折磨成这样的知道吗，你好意思接受他的爱吗？哦对了，你才不会接受任何人，你只是想粉饰别人的思想，你想用看似光鲜亮丽的东西证明自己的存在，事实上你一无所有啊。”
 
“别再这样想了，你不能再倒下一次，你还没有资格倒下。”
 
“是啊，你也知道你没资格倒下，那就正视你自己。为什么会分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是你亲手毁了这段感情，是你让他觉得疏离冷漠、反复无常，最终他会受你影响变得和你一样。你现在想千倍万倍弥补又怎么样呢，你就是这样的人，你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他，你越害怕失去，就越容易失去。
 
你觉得郑云龙会接受一个阴暗的你吗？你觉得他能治愈你吗？可笑，不会的，因为你不配啊！你注定是孤独的，你什么都没有。”
 
你什么都没有……
 
梦里的阿云嘎头痛欲裂，跪倒在地拼命捶打自己的太阳穴——他就要癫狂。
 
他失措无助地抬起双眸，望见深情款款的郑云龙犹如一束光扑进了他的黑夜里，接着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勾起一抹悲哀冷冽的笑，深深吻上郑云龙，然后将他绑了起来，不顾他眼中的彷徨和害怕在他身上四处虔诚地落吻，更想将他狠狠蹂躏。
 
“龙……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听话在这里别动，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我爱你……我好爱你，你不要怕，不要离开了……”
 
阿云嘎惶恐地看着另一个自己带着哭腔念念有词，却怔在原地无法上去阻止——似乎接受了那正是他心中所想，因为不敢被动失去所以主动放弃，因为太想拥有所以剑走偏锋。
 
不曾想，郑云龙眼中的惊恐化作一抹温柔。绳索消失了，另一个阿云嘎也消失了。郑云龙微笑着大步走来，捧起他的脸轻轻拭去他的泪痕，却冷不丁在他肩头用力咬了一口，渗出了血渍，并将他抱得将近窒息。
 
阿云嘎想抓住救命稻草般箍紧郑云龙宽厚的背，如释重负般享受被赐予的疼痛，忽然一激灵又想将郑云龙推开。
 
——他真的容易陷入过往的疯狂吗，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能跟自己和解了，现实中的郑云龙真的会这样抱紧自己吗，会接受这样的自己吗，这难道会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第二天，阿云嘎满面春风地去排练，平静得仿佛无事发生。他手臂上有两道昨晚被郑云龙挠出来的浅痕，于晓璘问他怎么了，他随口编出门时被刮伤了。
 
“去吃饭吗？”
 
“行啊，咱哥仨一起呗。”
 
于晓璘没反应过来，出了门才看见郑云龙和刘令飞在另一边聊天。
 
郑云龙今天休息，刘令飞摸着良心说是恰好撞见了他，还疑惑这小子怎么一心工作，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郑云龙耸耸肩说总是要出来吃饭的不能饿死。刘令飞正要开口一起去吃，转头就看见阿云嘎和于晓璘朝他们走来，张开嘴又闭上了。
 
“哟原来是等人呢。”刘令飞揶揄他，“昨晚不是刚吃过吗？怎么，真泡到手了？”
 
刘令飞不会忘记昨天偶遇他俩的情景。他和朋友们也去了那家小酒吧，好巧不巧位置离他们还不远，好巧不巧他们正准备离开，好巧不巧就这样碰上了躲都躲不掉。

郑云龙过去跟大家打招呼，阿云嘎自然也跟随其后，积极地融入大家的聊天，还给他们合影。刘令飞已经记不清当时聊了什么，就记得阿云嘎几乎与郑云龙时刻黏在一起，唯一隔远了那两分钟人眼珠子都要粘他身上了。
 
刘令飞感觉不对，尤其是当阿云嘎张嘴闭嘴“我们家大龙”的时候。他甚至又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寒意，想来是空调开大了。
 
“你看到怎样就怎样呗。”龙笑着望向走来的阿云嘎。
 
阿云嘎依旧笑容满面地和刘令飞打招呼，并热情地邀请他要不要一起。他笑得嘴角抽搐，当机立断识趣地婉拒了，并意味深长地看了于晓璘一眼。面前这两个，哦不，这一对男的让刘令飞十分尴尬，自己还像个傻逼一样劝人看开点，分开就分开下一个更乖。谁知他们就悄摸的好上了，自己还损失了一顿饭。
 
虽说他苦口婆心劝分可能不是人，但那俩男的让他白白耗费了这么多精力是真的狗。
 
 
他们来到郑云龙一早选定的餐厅坐下，还是三个人，之前郑云龙坐阿云嘎旁边是想避免对视的尴尬，现状坐他旁边是为了靠得再近些。阿云嘎和郑云龙倒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于晓璘一个激灵忽然意识到，从前大家在一块，自己是他们的师兄、舍友、同事，而现在自己是他们的……电灯泡。
 
“三个菜了，再加个这个好吧。”
 
郑云龙想点个辣菜，阿云嘎问于晓璘要不要，于晓璘无所谓地耸肩说大龙说要就要吧。
 
“那就换个别的。”阿云嘎否决了这个菜。
 
“干嘛，就这个啊。”郑云龙瞪着眼看向阿云嘎。
 
“天气热，吃点清淡的。”阿云嘎一本正经道。
 
“那三个菜哪个不淡？你不喜欢吃吗？”
 
阿云嘎无奈，凑过他耳边压低声音提醒他：“屁股不疼了吗？还敢吃辣的？”
 
郑云龙语塞，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于晓璘疑惑地看着他们，郑云龙立马解释道：“他就挑食，吃菜还看心情。那咱们再点个别的吧。”
 
菜上齐了，阿云嘎夹了一筷子鱼到碗里，扒拉了一下发现那块肉里其实藏了很多小刺，他一个内蒙人不太敢对多刺的鱼下口。可夹都夹了，不吃吧又浪费，挑吧不想挑，放碗里又碍事，他只好碰了碰郑云龙，又看看碗里的鱼，抛了个求助的眼神。
 
“不是告诉过你鱼腩最容易吃，你又不是沿海地区的人瞎凑什么热闹。”郑云龙摇摇头，从他碗中夹过那块鱼放到自己碗里。
 
“我以为这条不一样……”阿云嘎小小声为自己辩解。
 
郑云龙仔细检查阿云嘎的碗里没有鱼刺了，又给他挑了一大块肥美的鱼腩，还顺便把肉眼可见的大骨捡了出来。
 
“大树你也小心鱼刺哈。”
 
“啊，好。”于晓璘嚼着饭看着两人，虽说这种情况是司空见惯，可他现在自个坐在这两人旁边，好像确实怪多余的。
 
“我等会买点菜，晚上做个鸡翅煲饭，想不想吃？”
 
“好啊！”
 
于晓璘在对面把阿云嘎期待又兴奋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他近年和阿云嘎也见得少，能见着这种眼神更是难得，可能这就是爱情吧。想想自己之前的神助攻简直是精妙绝伦妙手回春妙不可言，看着眼前这对小情侣他突然有点柠檬，甚至也想找个女朋友。
 
他自顾自地吃饭，无意中又瞟到阿云嘎手臂上的“刮伤”，瞬间醍醐灌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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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及怪医歌曲：《只有你最懂》
* 文中嘎与自己的和解指过往的辛苦经历和曾想自杀的念头。所有的分裂人格都是以后的铺垫，全糖是不可能全糖的，对我就是魔鬼（希望以前挖的坑后面记得全部填上）

* 前情回顾：嘎性格提及（13）龙的现状（22, 23）三人吃饭（Ch.25）

绒绒小兔

这么可爱的老师是不可以做魔鬼的

鱼游清浅317

如此幸福的场面我却哭成狗……期待更新！

一场山风

【CH 37】

* 时间：20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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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怪医的排练已经进入紧锣密鼓的阶段，郑云龙经常选择中午在剧组吃盒饭，阿云嘎就厚脸皮地拎着自己的盒饭过来和他一起吃。但是两个高大的帅哥在一起吃饭实在太惹眼，而阿云嘎的混血长相又吸引了很多人围观。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是阿云嘎吧？”
 
经常会有小姑娘觉得新奇特意跑过来看帅哥，轻则远远观望议论，重则直接上来搭讪。
 
“对对，我是。”阿云嘎停下筷子友好地冲她们笑笑，坐在对面的郑云龙也露出营业微笑。
 
“我们以前在电视上见过你！你唱歌很好听！”
 
“是吗，谢谢谢谢……”阿云嘎笑着礼貌表示感谢，又再客套了两句才跟人拜拜。
 
人走之后，坐在对面的郑云龙立刻收了笑脸，默默低头慢慢戳着自己的饭，好像极为不满的意思——这明明是自己家男朋友，却成了别的小姑娘的花痴对象，过分。
 
“你吃南瓜吗？吃就自己夹。”他沉着脸丢出一句。
 
“昂。”阿云嘎自然地在郑云龙的饭盒里夹了几块南瓜塞进自己嘴里，一边看着他一边像只小兔子一样嚼嚼嚼。
 
“我吃饱了。”过一会儿阿云嘎就放下筷子，可郑云龙一看，他还有小半盒都没吃完。
 
“你怎么就吃这么点，菜不合胃口吗？”
 
“也不是……就是天气太闷了不想吃……”
 
“那你放着吧，我吃。”郑云龙扒拉完自己面前那两口饭，盖上盖子，直接拿过阿云嘎的饭盒和筷子把剩下那点儿菜给解决了。
 
虽然阿云嘎是真的吃饱了，但他刷着手机还时不时笑着抬眼瞟几眼郑云龙，喝水时又假装不经意地扫了周围一眼——在座的各位还瞎吗？不会吧不会吧？嗑什么怪医cp，嗑我和大龙不香吗？我们才是实打实的情侣！
 
“等下班你和我回去收一下东西吧。”
 
“啊？收什么东西？”
 
“衣服，台本，还有一点锅碗瓢盆。你不是想我住过来吗？”
 
“好啊！”阿云嘎惊喜得两眼放光，他原本以为郑云龙已经忘了这个事儿，没想到郑云龙答应了。
 
郑云龙也笑得很灿烂，他纠结了几天还是决定顺从阿云嘎的意思。他下定心要和阿云嘎好好过，给阿云嘎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调整心态。从前那个小地方看着就有些忧郁，说实话一个人住在这么个蹩脚的环境下确实会让他越来越心堵。
 
郑云龙只把生活必需品拿了过去，花了大半个小时添置家当，最后看着长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两人的东西，柜子里也条理地塞下不少物品，似乎没有在那边独居时的死气沉沉了，他的心情顿时舒坦了很多。
 
“大龙，你觉不觉得还少了点东西啊？”阿云嘎神秘兮兮地从背后搂住他，在他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
 
“什么东西？”郑云龙的手覆上搭在他肚子上的手背，转头和阿云嘎交换了个吻，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
 
阿云嘎打开淘宝的收藏夹递到郑云龙眼前，郑云龙的耳尖霎时红得滴血，收藏夹里面都是不同牌子的避孕套、润滑液、扩张器、肛塞、和一些情趣小玩意。

“你有病啊？”郑云龙哭笑不得推了他一下，“搞多了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你是不是把我当炮友了？”郑云龙顿了顿，腼腆地往阿云嘎大腿上甩一巴掌，他知道阿云嘎本身不是重欲的人，可现在满脑子废料。
 
“嗯有病，叫什么来着……思念成疾！再说了，哪儿有这么走心的炮友啊。”阿云嘎在他颈间蹭了蹭，又不安分地往他身下揉，“都一年没碰过了……补回来不行吗？你不喜欢啊？”
 
郑云龙羞于回答，直接夺过他的手机一个个点开看，“都特么哪儿找的……”
 
阿云嘎笑眯眯地看着郑云龙的脸：“哎呀大龙……你真可爱啊！”
 
……
 
 
 
这段时间郑云龙格外想念他的猫，催着朋友拍几条吸猫视频来和阿云嘎一块看，还督促别人要经常做猫饭，喂妙鲜包。他好像已经不抗拒想起北京那个地方，还不时期盼着巡演的时候回去好好看看，找朋友吃饭叙旧。现在他按部就班地排练，听听摇滚乐，看看视频，偶尔用小锅煮点菜等阿云嘎回来吃，或者一起去打卡新找的餐厅，两个人一起吃连菜都能点多几盘。
 
日子好像一天天明朗起来了，郑云龙藏在箱子里的药瓶也没再被打开过。
 
阿云嘎的存在缓解了郑云龙的焦虑，然而他还是会因为没记熟台词而着急，还是会因为唱错而毛躁。眼看着离预演的日子越来越近，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烟一包一包地抽，还得瞒着阿云嘎不让他发现。他还有一小支威士忌，他跟阿云嘎说睡前喝一点有助睡眠，阿云嘎就让他喝了，几乎每次睡前都看着他习惯性混着啤酒喝上几杯也没说什么。
 
有一次郑云龙喝完酒就插上耳机先睡，阿云嘎睡前帮他取下耳机的时候刚好发现手机音乐放的是他们唱过的“I‘ll Cover You”。阿云嘎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撑起上半身轻轻摘下一边耳机放在自己耳边和他一起听完了整首，俯身亲了亲他的头发，再帮他把手机放好。
 
郑云龙没怎么和阿云嘎提工作上的事，阿云嘎也没怎么说过清单。但阿云嘎看得出他压力大，就变着法地和他聊起有趣搞笑的事，两人也总能拍着大腿笑成一团，有恋人在身边一起放松，阴郁就被拨走了一大半。
 
这晚，CCTV 6正在播新不了情，郑云龙看着看着觉得背上痒就伸手去抓，阿云嘎眼疾手快又捉着他的手腕放了下来。
 
“嗨呀我痒……”郑云龙皱着眉嘟囔。
 
“我给你涂点药膏。”
 
“涂完也痒……我不抓破，就轻轻挠挠好不好嘛……求你了……”郑云龙可怜巴巴地抬眼看着阿云嘎，轻轻摇他的手。
 
“你松开，我给你挠。”阿云嘎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从下进他的衣服里，“是这儿吗？”
 
“嗯……再往上一点，左左，哎就是这块……”郑云龙被伺候得舒服极了，盘着腿继续专注盯着电视。
 
阿云嘎一边轻轻给他搔痒一边看电影。如果说他以前像阿杰，那郑云龙就像是阿敏。他总认为郑云龙内心一直住着个大小孩，而在他心里郑云龙就是个孩子。就算他从前会骂郑云龙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事实上他希望郑云龙永远都保持一颗天真单纯的心，不用经历太多辛苦，不要被世事打磨棱角，不像他一样。
 
电影的最后，阿敏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阿杰安慰她，“我们至少活七十岁，如果你担心到了七十岁样子会变得又老又丑，那我们减两年，六十八，最紧要的是我们能永远在一起，是吗？”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阿云嘎玩着郑云龙的手指，喃喃自语道。
 
“什么挺好？”。
 
“活到68岁也挺好的。”
 
“你都傻的。”郑云龙捏捏他的手，“没病没灾的干嘛不长命百岁？”
 
“活太久不会累吗，70以后都不知道能干嘛了。”其实阿云嘎想的是，人七十岁之前基本能把该经历的不该经历都体会过了，再往后的日子似乎没什么意义。
 
郑云龙“啪”地拍了他腿根一下，“你都还没到那岁数。等你到60了，看看别人70的时候都干嘛，就学着点。”
 
“那你打算干嘛？”阿云嘎靠在他肩头继续玩他的手。
 
“不知道没想过，你干嘛我就干嘛。”
 
阿敏最后还是去世了，再后面又响起新不了情的音乐——

[“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了，缘难了，情难了。”]
 
郑云龙容易被共情，吸了吸鼻子，哭得稀里哗啦。阿云嘎没哭得像郑云龙一样夸张，他抽出几张纸给郑云龙擦泪，一边擦还一边笑他是小哭包。
 
郑云龙撅着嘴，双眼红红的，拉过阿云嘎的手腕给自己擦脸，纸巾皱成一团了阿云嘎就扔在桌上。看完生死题材的电影，他好像又对自己释然了不少，如果人生最坏只是死亡，生活中怎会又面对不了的困难。
 
“嘎子。”
 
“嗯？”
 
“我们以后找个时间一起去外面玩玩吧。”

“好啊，去哪玩？”
 
“我们除了北京上海还去过哪里啊？我看看……还能去海南，去广东，去湖南，江苏，陕西……”
 
“你这是背地图呢？还有两个地方得去吧，青岛，你家，内蒙，我家。”
 
“嗯，都去。”阿云嘎又牵起他的手背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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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搬运《新不了情》剧情
* 嘎之前对68的想法，对照了电影脑洞出处
* 嘎提到过的地方都去过啦

一场山风

（顺便给自己再打个小广告）

除了这篇一直在填坑的文以外还补完了n久前的短篇《良药》，同时新开了安东尼x怀特的新坑《拥你入怀》，也希望姐妹们能支持一下哦~~~ 啾咪

一场山风

【CH 38】

* 时间：七月中
* 临近我的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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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怪医》预演前夕，阿云嘎买了两张《谋杀歌谣》的票和郑云龙一起去放松放松，刚出剧场的门就被眼尖的场务给抓住了，要请阿云嘎为剧目做一下宣传。郑云龙笑眯眯地退后一些让阿云嘎去拍照，这时场务也认出了郑云龙建议他一起，郑云龙却摆了摆手又指着阿云嘎说：“让他录就行”。
 
“你也不给我提醒一下要说什么。差点就，就NG了。”出了剧院，阿云嘎轻轻捶了郑云龙一拳发牢骚。
 
“你说得挺好啊，中肯，中庸，中立，是吧。”郑云龙趔趄一小步，又凑上来掰着手指夸他。
 
“切。”阿云嘎咯咯地笑，回想一下自己说的也算是大实话，剧情就这样但歌还算好听，最重要的感悟就是要对爱情忠诚，不然最后可不就变成悲剧嘛，他还精准点题了。
 
“你是不是还挺骄傲的，嗯？”郑云龙碰碰他的手肘调侃。
 
阿云嘎迟钝两秒后听懂了他的意思，一把揽过他的脖子沾沾自喜：“那可不，我多专一啊！有奖励吗？”
 
郑云龙顺势搂过他的腰，凑到他耳边压低神神秘秘地说：“那就……送你几张票！”
 
预演在即，郑云龙还是怀着激动的心情辗转反侧了一夜，第二天醒的又早，还像临考前的学生一样捧着剧本念词。昆山剧院没多少观众，郑云龙暗暗给自己鼓劲，预演就伴随着他激动又紧张的心情拉开了帷幕。
 
他按着记忆中的剧本来演，习惯性张嘴就唱，看着对手的反应发挥，随着灯光的转移换场，中途休息的时候他已经满头大汗，草草喝了几口水又在酝酿下一场的情绪。
 
一整场演出下来，郑云龙头一次完整地感受到这部戏需要耗费多大的体力，这就像一场严峻的模拟考，他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也证明考得差强人意，他还没能把角色发挥出一半自己理想的效果，团队也要针对观演再做细节调整，这一切都让他无比焦急。
 
一个星期后就是正式演出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真的来得及补救吗？
 
下了场之后刘令飞也在，他拍拍郑云龙的肩膀跟他聊了一会儿演出的情况，转而又提到了《谋杀歌谣》。他云淡风轻地告诉郑云龙剧方找了他，面试过就会在下一轮出演。郑云龙惊讶之余心生一丝羡慕，他昨天才看完的剧，今天就被告知开始选新一轮的卡了。
 
“你也去谈谈呗。我不知道你们北京怎么样，但在上海，演着一部就要找下一部了，不然到时候没戏接了还不得闲死。”
 
郑云龙一听这话沉默了，他努力准备的戏还没正式开演，心里又为将来的戏焦虑起来。他没有公司也没有签约，更不会有人拱手送资源，也就是说如果他要留在上海他就要适应这样的生存规则。可他也只是初来乍到啊，他演完了怪医怎么办，没有戏接了怎么办，难道他又要倒回几年前的潦倒样子吗？
 
“嗨，也没什么，这个圈子都是这样过来的。我跟你说啊，这个戏演好了肯定有热度，也肯定会有人找你演其他的，但资源这方面嘛，还是得多和人周旋周旋。”
 
郑云龙苦笑着点头，他感知自己的情绪受到冲击，夹着烟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又连忙深吸两口迫使自己不去想别的分心——演好了之后？不，别想这么远，先把目光放回现在。
 
 

正式首演前一波人下了班又打算吃一顿，郑云龙打算推辞，大家见到阿云嘎也在便叫上他一起，没想到阿云嘎却爽快答应了，郑云龙无奈瞧了他一眼也不得不一块去。
 
饭桌上的人在烟雾缭绕中侃侃而谈，有聊八卦的，有聊现状的，有聊剧本的，说着说着就有人把话题转向了阿云嘎，问了一圈他在北京的事。
 
“这么说嘎子你是我们这么多人里赚的最壕的啊，我们演一个剧都不及你唱一首歌赚得多吧，这追求艺术的精神了不起！我来跟你喝一杯！”一人意味不明地调侃阿云嘎，一手拿起酒杯起身就要和阿云嘎碰杯。
 
郑云龙敏感地皱了下眉头，正打算拦一下，阿云嘎就笑眯眯地圆了过去，并说自己一杯倒，不会喝酒。
 
“哎别蒙我们啊，你是内蒙人吧，还是大龙的朋友，怎么可能不会喝酒呢？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阿云嘎还要解释，郑云龙二话不说举起酒杯站了起来，笑着跟他说：“哥你这就误会了，我作个人证，嘎子是真不会喝酒，我见过他喝醉的样子，那场面，是怕吓着你啊。”
 
那人微微一愣，郑云龙伸手跟他碰杯：“我先帮嘎子喝了，再自罚一杯哈！”
 
他当着大家的面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又一手拎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满的，咕嘟咕嘟地喝完把杯子倒扣，一滴不剩。
 
“可以可以！”那人尴尬一笑也没再为难，却又开了另一个话题：“那嘎子你有女朋友没？”
 
郑云龙差点没一口饭把自己呛到，放下筷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阿云嘎。
 
“没有这个打算。”阿云嘎感受到了郑云龙灼热的目光，满脑子的求生欲让他急中生智想尽快结束对话，“感情这种事靠缘分，缘分到了就行，哈哈。”
 
……
 
酒饱饭足，郑云龙和阿云嘎坐上滴滴回酒店，他在昏暗中自然地摸上阿云嘎的手，随即两只手缠在一起搭在后座中间，扣得不是很紧，却足够令人踏实。
 
“以后我和你出来，你最好就别喝酒了，给我来就行。你要真想喝点儿也不能喝多，要是我喝大了起码你还能送我，一起喝多了走都走不了。”郑云龙想起刚才的事，轻声对阿云嘎说。
 
“合着我就是用来送你的啊？”阿云嘎摩挲着他的手背笑问。
 
“对。你送我回家好过我送你去医院。”郑云龙看着他毫不客气回击道。
 
“那我自己去，去应酬呢？”
 
“你自己看着办。”郑云龙奶凶奶凶地瞪他一眼，感觉手心里的温度又变暖了些。
 
“你们兄弟俩感情可真好啊。”司机师傅在后视镜瞄了一眼他们忍不住感慨，“我那些哥们啊都是把我往醉里灌，拦着我别喝的就只有我老婆了。”
 
郑云龙灵敏地抓住了后半句话，难为情地看向窗外。阿云嘎咯咯咯地偷笑，朝郑云龙的方向又挪近了一点，看着后视镜里的师傅开心地介绍：“我们俩同学八年了，上学的时候还住同一个宿舍呢！毕业之后他来了上海我就在北京，现在好不容易才又遇见了。”
 
“是嘛，这就是缘分啊！我那时候的同学啊都八辈子没见啰……”
 
郑云龙想了想不对劲，阿云嘎又在鬼扯，毕业后到现在都多久看，真当他十以内加减法都不会算吗？郑云龙没当着师傅的面反驳阿云嘎，等进了门以后才质问他。
 
“你刚又他妈瞎说，我什么时候变成一毕业就来上海了？”
 
“哎呀，这是对外人说的事儿，容易说，反正他们又不会较真，老实说起来没个几天几夜都聊不完。”阿云嘎不以为然地边换衣服边回答。
 
“那毕业之后这四年算什么？”郑云龙依然不太满意这个回答，抄起一个靠枕就朝阿云嘎扔过去。
 
“哎呦，”阿云嘎灵活地接住了枕头抱在怀里，“别啊龙哥，我错了！就……就是发生太多事了，这怎么跟人说嘛……这，这叫个人隐私！”
 
郑云龙也没真想为难他，“哼”地一声夺过他手里的枕头放坐回沙发上。身为“隐私”的主角之一，他当然清楚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往，把它们藏起来也挺好的，现在又是一个新的起点。
 
“对了，我爸妈下个月会过来看剧，那几天我住回去吧，你要是不想见的他们就别见了。”
 
“他们……知道我也在这儿吗？”阿云嘎的心咯噔一下跳到嗓子眼，一年前的对谈还历历在目，他完全不敢面对二老，更不敢让他们知道已经复合的事。
 
“我没说，但他们到了就肯定会知道。”
 
阿云嘎心中五味杂陈，他轻轻把手放在郑云龙的大腿上，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你爸妈对你很好，你也要多理解。我在他们眼里本来就不是个合适的人选，他们就算不待见我也是正常的。但我会尽力，我不怕。”
 
郑云龙双手轻轻捧起他的手包裹住，多情的双眸坚定而从容地凝视着他的双眼，似要将他卷席进去，沉溺在一腔温柔之中。
 
“我知道怎么做。这不是还有我在嘛，龙哥待见你昂。”
 
“你爸妈……”
 
“也会是你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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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宵夜不加糖

每次更新几乎都要重看一遍

一场山风

恰宵夜不加糖 发表于 2020-12-20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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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山风

【CH 39】

* 时间：7月底
* 下一章可能一个星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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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打在台下，大汗淋漓的郑云龙和其他演员站成一行对着观众席鞠躬鼓掌，抬头时见偌大的剧场里只坐着一眼数尽的观众，零零星星的座位上渐渐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郑云龙的衬衫已经湿透，刚结束演出的他提着最后一口气支撑自己站在台上努力保持微笑，目送人们慢慢离场，没有对他的欢呼，没有人上来要签名，也没有人对着舞台拍照。
 
是午场的原因吧？
 
郑云龙使劲安慰自己缓解尴尬，但他刚刚在舞台上的一幕幕总会浮现在他眼前，他的第一场演出并没有比几天前的预演好到哪儿去，甚至还要紧张，还要吃力，犯了比设想中还要多的错误，甚至……他好像亲手把自己的首演给搞砸了。
 
——你就是个垃圾！废物！没用的东西！
 
口腔中的苦涩令他咬紧后槽牙，攥实了拳头。郑云龙难以控制地在心里对自己破口大骂，他胸口上下起伏的喘气，成功地用疲累掩饰了自己的激动；也许现场除了他以外，没人会知道他的身体将近支离破碎，他已然快要窒息。
 
他曾预想过这个场面，不就是观众少么，不就是有失误么，不就是没有粉丝么……他演了这么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当事实真正摆在他面前时，他无可否认自己还是被压倒了，完全无法想象后面还有几十场演出，他该怎么调整状态，该怎么演，他到底该怎么办……
 
直到最后一个观众也走出剧场，郑云龙面无表情地回后台卸完妆换回衣服，组里的人纷纷收工商量去哪吃饭，他抿嘴摇摇头没有跟着一块去。
 
“龙龙啊，今天是你第一场耶，演完了就一起庆祝一下啊！”徐丽东笑出八颗标志的白牙，拉着郑云龙的手臂兴奋地叫他一块儿来。
 
郑云龙的眼神始终保持黯淡无光，他早上只吃了点面包垫肚子，这大中午的，他演了两个多小时却丝毫没感觉饿，他只想回去，回……回阿云嘎的酒店吧，冲个澡，再睡一觉，起来也许就有胃口了，也许状态就恢复了，就不会像一团浆糊一样。
 
“不去了姐，”他皮笑肉不笑地对徐丽东轻声说，“我有点累，先回去睡一会儿。”
 
“你不吃东西怎么可以！要不要先点个外卖打包回去啊？”
 
“不用，有人给我留了饭的。”郑云龙随便找个理由诓她。其实哪有人给他留饭，他出门前就告诉阿云嘎中饭在组里解决，阿云嘎现在出门排练到傍晚才会回来。傍晚……傍晚他要做什么来着？郑云龙的脑子一片混沌，突然就想不起来了。
 
其实这才是他的常态啊，郑云龙心想。他早就习惯吃了上顿看心情吃下顿的生活，或者下顿潦草到吃了像没吃，反正他也没胃口。是从和阿云嘎和好开始，他才恢复了规律作息，中午阿云嘎拉着他去吃饭，晚上他也得和阿云嘎吃饭；阿云嘎睡得早他就一块闭上眼，阿云嘎起来了他也会准时清醒。
 
日子一天天地过，他本是觉得甜蜜，他以为自己回归平常状态了，可是……
 
郑云龙说不清他此时被困在什么样的情绪中，浑浑噩噩地回了到酒店，拖着酸胀的双腿走进浴室准备冲澡。他正要洗脸时倏地愣住了，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一动不动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视线瞬间模糊，泪水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打湿衣服、沾湿石台。
 
为什么？
 
他不停地重复这个问题，不知道在问谁，稍加思考便头痛欲裂，只能紧咬下唇一动不动，身体却止不住地在冷颤。等视线逐渐清晰，他还在死盯着镜子，仿佛不认识对面似的，皱起眉端详对方布满血丝的眼，毫无光泽的脸，和干裂开来的嘴唇。
 
——眼前这个狼狈的、泪流满面的人，是谁啊？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在干什么？你看他真难看，真落魄，真可笑啊！他就是具没有价值的行尸走肉，既然这样，那他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郑云龙对镜子里的人恐惧又怜悯，然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对冲的煎熬和撕裂感强烈地挤压着他每条神经，令他紧绷得如一根拉满的弓弦，浑然不知何时会断开。他一直尽力阻止这一幕发生，三番五次要把镜子里的“郑云龙”藏起来，塞进某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因为一旦这个“郑云龙”出来了，他就会被吞噬掉，就像海德吞噬掉杰克一样。
 
这不就是《生死对决》吗，他刚刚唱完的，竟和现状如此相符。但最后，杰克没有办法阻挡海德，海德还是在婚礼上逃出来了！他也要让“郑云龙”一直呆在这吗？

不！不会的！不可以！休想，休想！
 
手臂上的皮肤被汗腌久了又开始发痒，郑云龙本就心烦气躁，发疯似地用指甲狠狠抓那块地方，直到流水出血才猛然停手，打开水龙头乱冲一顿，绝望狂躁地嘶吼了一声，看着镜子中的人又渐渐回归安静。他澡也不想冲了，浑身疲软到缓慢地迈着如同灌铅的腿一步步走到床边，拉上窗帘换了身衣服就倒在床上。正值三伏，室内的温度虽不比外面热，郑云龙却反常觉得冷，抓紧空调被蜷缩在他常睡的那边。
 
他明明困得很，一阖上眼又意外地精神，思绪再次决堤般倾泻，热泪顺着鼻梁划到鬓角，又浸湿了枕头。他明白他的毛病又间歇发作了，这感觉他再熟悉不过，然而他无法控制，像以前一样，只是抱着被子闷声啜泣，过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抓过床头的纸巾胡乱地擦，等哭累了就将一团团湿巾都扔进垃圾筐，重新皱着眉头睡去。
 
 
 
阿云嘎下班回来兴致勃勃地刷开门，只有走廊灯亮着，窗帘没拉开，屋里一片寂静。
 
“大龙？”
 
他走进去发现郑云龙只在枕头上露出个中分的脑袋。他看了眼时间没舍得叫醒郑云龙，只捋捋他的头发，伸手摸了一下脖子没捂出汗，又轻手轻脚坐在了旁边的小沙发上痴宠地望着他。
 
郑云龙和阿云嘎说好下午回来他就做个卤牛肉浇面，阿云嘎惦记了一下午，一下班就迫不及待地赶回来，但进门什么香味也没闻到，只看见郑云龙在补觉，于是他只得点了外卖等送到再叫郑云龙起来吃。
 
“大龙，龙儿，起床了，要吃饭啦。”阿云嘎开了些灯，坐在床边轻轻拍他的背。
 
郑云龙迷迷糊糊地睁开略重的眼皮，看见阿云嘎的脸，又歪头瞧见桌上的饭盒，顿时想起本来他要回来做牛肉的，原来是忘了这件事。
 
那他真的好没用……
 
郑云龙禁不住鼻头一酸，马上意识到阿云嘎还在他旁边，假装揉揉眼睛，把刚溢出来的泪花抹在手掌上。
 
“几点了？”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声音沙哑地问。
 
“六点多了。你是累了吧？我们吃完饭再睡哈。”
 
阿云嘎拉他起来，牵着他的手腕坐到桌子前。面对色香味俱全的食物，郑云龙依然提不起任何胃口，缓慢地拿起筷子夹菜咀嚼，一言不发。
 
“这个糟猪蹄的酒味儿还是很香的，你尝尝好不好吃。”阿云嘎察觉到他没什么精神，以为他刚睡醒还懵着，又给他夹了块肉。
 
“演出怎么样？”
 
阿云嘎云淡风轻地提了一嘴，郑云龙刚夹起碗里的糟猪蹄，听见“演出”二字倏地手一抖，猪蹄又掉回了碗里。他知道自己还在控制着手别抖，努力平缓呼吸，敷衍地回答阿云嘎两句就转了话题，又强行大口咽下几口饭，不忘补上两句好吃。
 
“怎么一堆纸啊？你干什么了都？”阿云嘎不经意间瞧见桌腿旁的垃圾篓里面堆了不少揉成一团的纸巾，可他记得他出门前明明没有这么多的。
 
“打飞机。”郑云龙舔了舔牙缝一本正经搪塞他。
 
“卧槽……你是在讽刺我服务不周到的意思？”阿云嘎笑着特意坐近了些，仗着腿长就在桌下用脚去缠郑云龙的腿，另一只脚也没闲着，胡乱找他胯间的东西戳弄。
 
“拿开你的臭脚！”郑云龙终于被逗出笑声，顺势向后移不让他碰到。
 
“我这给你服务呢！都没收你另外的价钱你还敢嫌弃！”阿云嘎也向后移假装要起来闹他，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经不起阿云嘎折腾，连忙解释是太热了擦汗而已。
 
“还说我的脚臭……你回来一身汗没洗澡吧？一凑近就一股味儿，你才是臭！”
 
“我是啊，微信不写着的吗。”郑云龙不以为然地摊手，弄得阿云嘎一时无可反驳。
 
“待会儿快去洗！要不，我和你一起？”
 
“不要……我马上就去好吧。”郑云龙果断拒绝了阿云嘎，他不愿让任何人知晓他的不适，他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他可以克服，他可以调整，他可以自愈，他可以的。
 
 
 
郑云龙在哗哗的流水声中反复思考了许久，他把一切都归咎于这段时间自作主张停了药。这一个多月里他无视了催促复诊的消息，没碰过药片，总以为他能凭自己的力量战胜心魔，又侥幸认为阿云嘎在就更不会节外生枝。然而他错了，他从没想到原来突然间断药物的反噬后果远比想象中的严重，潜意识无数次向他发出警告，他还没好，他控制不了自己，这与任何人无关。
 
可是……他不可以这样啊。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还有亲人、爱人，还有接下来的几十场演出，他还有一点执念，还有一点遗憾，还有有点不甘……或许唯一能拯救自己的办法就是继续吃药，他什么都能接受，只要他的状态变好，只要阿云嘎没发觉。他把水温调到最高，紧闭双眼任由喷洒出的水把浑身皮肤烫得粉红，水汽蒸熏时他决定重新服药对抗，至少能帮他熬过这几天。
 
郑云龙谨慎地确认阿云嘎进了浴室开始洗澡，偷偷把箱子的夹层打开取出小药瓶，一边握着它一边扶着杯子，右手哗地往里倒水，忘了眼前的热水壶里是阿云嘎十五分钟前煮的水，一个没注意开水就浇在他半个手背，烫红一片。
 
“哐”的一声，热水壶重重砸在桌上，握在掌心的药瓶也滚落在地。郑云龙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所措，手上的皮肤传来后知后觉的疼，水雾又覆盖了他的双眸。
 
——我废物到这个地步了吗？连个水壶都拿不稳？连倒水前都不会试温度？
 
“怎么了大龙？！”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阿云嘎连身上的水珠都没擦干，围着浴巾立马拧开把手冲出来，正好看见怔在原地的郑云龙。郑云龙被突然开门的阿云嘎吓懵了，被烫伤的左手还悬在半空，嘴巴微张却说不出半个字。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知道我新煮了水的，还好也放凉了点，要是一百度的水你这手怎么办……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疼吧？”阿云嘎焦急地捏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皱起眉拂去他脸上的泪痕，朝伤处轻轻呼气，“过来冲一下水，冲完就没那么疼了啊。”
 
郑云龙麻木地跟着阿云嘎走到洗手台前冲手，阿云嘎拿起一块毛巾收拾外面的积水，忽然发现躺在地上的东西。他好奇地拿起并不眼熟的瓶子，瞪大了双眼屏住呼吸读完上面的介绍，震惊的表情扭曲到犹如五雷轰顶，慌乱得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阿云嘎拧开瓶盖看，里面只剩寥寥可数的药片。一股寒意冲上他后背，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撕裂，脑海中响起诡异的声音，他最害怕看见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他会受你影响变得和你一样。你现在想千倍万倍弥补又怎么样呢，你就是这样的人，你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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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很不讲武德卡在这个地方好几个月，其实40写完一半很久了不能发出来，谢谢姐妹们蹲坑，爱你们~

caluva

太好看，喜欢纪实文学

骏马归来

写得太好了！期待后文！

绒绒小兔

圣诞夜快乐嗷

一场山风

绒绒小兔 发表于 2020-12-25 01:13
圣诞夜快乐嗷

圣诞快乐小兔！！！（你咋有这么多表情包？？？）

Flora肉肉

蹲蹲蹲蹲住......

绒绒小兔

我又来啦！新年快乐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