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圣鹿的琴 于 2021-3-26 13:29 编辑
周五,又是更新的时间。
这一章里提了点阿嘎前哨兵伴侣的事儿,除了关于精神体方面的其实都是过去多少写到了的,只是郑龙是第一次听说罢了。第一章埋下的伏笔终于在第三十七章呼应了,关于阿嘎为什么会注意到郑龙。当然了,所见所闻未必为真,没有反转就不是我写故事的风格了,所以接着往后看吧,还有更多信息在后面。
关于俩人的感情线到这里先暂时告一段落,下一章开始继续走剧情。这一对要上战场了。前面暗戳戳埋了那么久的关于暗裔哨兵的线索,是时候浮出水面了!以及逃走了的吉安,不知道你们还记着他没,留他一命是有原因的,后头的剧情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当然了,剧情的发展必然也会伴随着情感进程,虽然阿嘎最终会选择谁毋庸置疑,但是什么促使他做出选择的呢?我们后面的故事见。
突然发现原先一直连载的那个旧贴收藏数不翼而飞,从260变成了6……我简直哭晕过去……麻烦在追的小天使们去旧贴重新点一点收藏吧,毕竟那个数字也是我写文的重要动力鸭!谢谢各位了!
~~~~~~~~以下正文~~~~~~~
37. 他的哨兵
站在阿云嘎家门前的一刻,郑云龙简直紧张的不知道手脚应该放在哪里了。
他当然不会天真到对对方带自己回家这种行为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事实上,只要是个正常人,被现实打击过太多次,都会本能的产生自我保护心理,提心吊胆的提防着自己会错意,表错情,导致再次感受到那自作自受的切肤之痛。
郑云龙也不例外。他知道阿云嘎心思有多缜密,但凡做出决定,势必有他自己的想法与用意。
不过懂得道理是一回事,能不能照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即使郑云龙一百万分的清楚自己不应该为了阿云嘎将他带回家而感到高兴,却依旧不妨碍他在意识到自己距离对方的个人空间更近了一步,也许有可能看到阿云嘎私下不为人知的一面而暗自窃喜。
他很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让阿云嘎觉得被冒犯,被窥探,于是只好像只牵线木偶一样,主人不下达指令,便犹犹豫豫的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曾经的潇洒恣意在面对阿云嘎的时候都失了踪,就好像那个无数次恶狠狠的出言顶撞,嘲讽,挑衅的人不是郑云龙,而是另外一个完全与他无关的个体。不必往远了说,哪怕时间倒退回半年前,如果有人告诉郑云龙,他今后会变成这副瞻前顾后的模样,他一定会不屑的哼出声来。可放在此刻,他只能感慨,原来当你打心眼里深深的喜欢一个人,是会为了他改变许多的,不管这种改变是你想要的,还是不想要,甚至是痛恨的。
阿云嘎用虹膜开了锁,回头见到郑云龙还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不动弹,也有些莫名。但他并不打算探究对方在想些什么,对他来说,郑云龙本身就是个禁区,自己最好是离他远一点,了解的少一点,百利无害。
只是两人终归不能总这么傻呆呆的站在门口,阿云嘎把门推得更开些,无声的催促哨兵赶紧进去。
郑云龙这才回过神,小心翼翼的踏进大门。
阿云嘎住的房子里飘荡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檀香气,和郑云龙在对方身上闻到的分毫不差。这味道唤醒了他不久之前与阿云嘎亲密接触的记忆,让郑云龙的身体隐隐发烫,像是又要动情。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结合热带来的后遗症,但郑云龙不想表现的像只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野兽,否则别说是阿云嘎,就连他本人都会接受不了,感觉自己未免太下作了。
郑云龙屏住呼吸,使劲的拍了两下脸颊,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身上还披着阿云嘎转交给他的别人的外套,手脚沾了野地里的泥污,这一拍就弄得面庞更是脏兮兮的,配着双被刚刚发生肉体结合对象的向导素刺激到波光粼粼的眼眸和揉至通红的鼻头,意外的呈现出种叫人心动的可怜相来。
阿云嘎看着他极力忍耐的模样,心底某处不受控制的软了几分,欲盖弥彰的轻咳一声,说道:“抱歉,我好几天没回来了,屋里来不及通风。”
“嗯……没关系,”郑云龙尴尬的回之一笑,“挺好的,你这儿……挺好……”
阿云嘎也笑起来:“我的意思是说,你被我给临时标记了,会对我的向导素比较敏感,是正常反应。”
他笑得很温柔,眼角勾起三两条细纹,是阿云嘎自己都没有察觉,许久不曾有过的温柔。
只是他这一笑,反倒搅得郑云龙更紧张了。他一双耳朵像是发了烧,红到了脖子后头去。
郑云龙想,这肯定不是临时标记的副作用了。任谁看见阿云嘎对自己这样笑法,怕是都要撑不住。
他仿佛被迷了心窍,恍惚的点点头:“啊……是吗……”
阿云嘎大概是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不太对,顿时敛了笑容,又恢复了以往的正经:“我这里没有给你换的衣服,一会儿你收拾好了,可以穿盥洗室里的那件浴袍。”
见到那令自己心动神摇的微笑消失,郑云龙心头划过一抹失落。但其实也没什么好失落的,这才是阿云嘎应该对他的态度,不是么?
他一言不发的进了浴室,匆匆用凉水淋了个澡,把满身黏腻的暧昧气息都冲掉后,伸手去拿挂在墙上的浴袍。
那件浴袍是干净的,可因为是阿云嘎的私人物品,多多少少还是残留了几分专属于他的味道。郑云龙不停的自我催眠,让自己不要多想,然而下半身还是不受控制的抬了头,勃起的阴茎从浴袍中缝探出来,颤巍巍的翘着。
他懊恼的盯着那不听话的玩意儿看了半天,最终无计可施的握住了它。
在心仪之人家中的浴室手淫是件格外羞耻的事,可这份羞耻无形中又加重了冉冉升起的情欲,把例行公事的自行纾解变得愈发难耐。
沉重的呼吸困于小小的方寸之地,被四面瓷砖围绕着,放大了,反反复复的弹进耳蜗,激起新一轮更深更浓的欲念。
背倚冰冷的墙壁并没有让郑云龙稍微好过一点,他只能无奈的收紧掌心,把自己攥的几乎吃痛。
他想起阿云嘎进入自己身体时发出的低喘,想起对方回荡在耳边的话语。
“我早晚……要被你逼疯了……”
到底是谁把谁给逼疯了?郑云龙苦笑着加快了手上动作,逼迫自己在巨大,却又无比空虚的快感中迸射而出。
粘稠的液体淌了满手。
郑云龙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掌心浊液,冷静的在水龙下冲洗干净,又在浴室里耽搁几分钟,赤脚走了出去。
走到客厅时阿云嘎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茶几的烟灰缸里积了一层烟蒂,身旁放着条堆起来的薄被。
郑云龙靠过去坐到他空着的另一侧沙发里,拿起几上烟盒瞧了瞧,扔回去,又再次捡起来,拈出一根叼在嘴里,半天也不点燃。
等到阿云嘎的那只烟吸尽了,他才问道:“我今晚能不能在你房间打地铺?”
这听起来是个得寸进尺的无理要求,可郑云龙给自己找了个还算不错的理由:“你的沙发太短了,我伸不开腿。”
阿云嘎认真的反问他:“你觉得我有义务答应你这个要求?”
“你可以拒绝,只是我想我们也许不久就要上前线了,在那之前我都得住在你这儿。谁也说不准未来会发生什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走运,死在战场上,”郑云龙笑着说,像是没把自己看似诅咒的话放在心上,“临死前都没能睡个舒服觉,是不是太惨了些?”
他巧妙的利用了阿云嘎为数不多的同情心,却也并非只把赌注压在这一块筹码上--郑云龙观察过,这是栋两居室的房子,一间毋庸置疑是阿云嘎的卧房,而另一间则上了锁。他不让自己去想那间锁住的房间里放了什么,值得对方特意将它锁起来,但不想也大概猜得到。
结果一如他所料,阿云嘎迟疑了几分钟,最后还是有些不情愿的叹了口气:“好吧。”
那晚他们睡得很早,熄了灯各自钻进被窝,安静的仿佛是两个不得已临时凑在一起对付一夜的陌生人。
不知过了多久,郑云龙突然在黑暗中开口:“阿云嘎,你睡了吗?”
没等到对方的回应,他便继续说:“我猜没有。这么干耗着太无聊了,和我说说话吧。随便说点什么都行,比如,你的哨兵。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是什么样子的人?”
“你不觉得自己的问题更加无聊么?”阿云嘎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已经困倦了,也可能只是单纯的抗拒与对方谈论这个话题。
郑云龙轻笑:“或许你和我说完了,我会被你们之间伟大的爱情所打动,又或许是自愧不如,就不再打你的主意了呢。”
然后他等来的便又是一段长长的沉默。
直到郑云龙几乎要放弃,以为阿云嘎不会搭理他了,对方才出声说道:“他十岁开始寄养在我家,我等了他八年,到他分化。我以为他并不清楚我的心思,也可能明明知道,但刻意扮作什么也没感觉到。但是有一天,毫无征兆的,他对我说,让我给他点时间,他想成为有资格站在我身边,与我比肩而行的哨兵,一个足够强大的哨兵。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得到了这个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是上天赐予我的,最令人惊喜的礼物。”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自言自语。
郑云龙觉得自己可真是有病,怎么偏偏喜欢把心窝往刀尖上撞呢。还是把喂了剧毒的刀。
“他很好吧?才让你这么爱他。”
阿云嘎喃喃道:“很好,非常好,好到没办法用这么贫瘠的词汇形容。至少我是这么想的,怕别人看见他的好,怕自己能给的不够多,怕长大成人之后他发现,外面世界那么大,我也没有他以为的那样了不起,那样不可替代。”
“不会的,怎么会呢。”郑云龙干巴巴的往外挤着安慰的话,“你也很好……嗯,很好,不可能会有人放弃你,去选择其他向导的。”
他没想到高傲如阿云嘎,竟然也有患得患失的一面。爱情会叫人丧失对自己的清醒认知,变得多疑,敏感,忧虑重重。只可惜阿云嘎的这些情绪都是给别人的,并不曾给过他。
郑云龙按住胸口,感觉吸进来的每口空气都是锐利的刀片,缓缓的,一下一下刮过喉咙。
可他还是顶着这样的钝痛自虐般的接着问下去:“他长得好看么?对你好么?他的精神体是什么形态的,很强大么?”
阿云嘎不明原因的忽略了前两个问题:“是狼。一头,夜月狼。”
郑云龙脑子里的一根弦砰得断了。
接下来的话他说的很艰难:“所以你不是无缘无故注意到我的……要不是那天在禁闭室里,我释放了精神体,你根本不会进来,也不会和我多说半个字,是吗?”
阿云嘎不做声了。
郑云龙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戳破皮肉。
“那么现在你看的是谁?是他吗?我还有什么地方,会让你想起他,给你带来些许慰藉,或者,是让你更痛苦,更清醒,连骗骗自己都做不到?”
他转过脸去,不出意外的见到阿云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挪到了床边,侧身躺着,看向睡在地上的自己。
阿云嘎被他抓个现行,却也不遮掩,只盯着他低低的说:“有时候我真是恨你为什么那么像他……但又不够像他……”
郑云龙头脑一热,忽然毫无预警的探手勾住对方的颈子,把两片唇印了上去。
这一次阿云嘎没有躲。
大概是漆黑的夜给了他勇气,也给了他冲动,让他放任了面前的哨兵,同时放任了自己。
火热的舌尖撬开阿云嘎的牙齿,笨拙却主动的舔遍了他的口腔,吸走了他的气息,分食了他的唾液,迷蒙了他的心神。
他搞不清自己对郑云龙究竟揣了怎样的感情,这混沌的感情常令他左右为难,想逃走,又想自暴自弃的呆在原地,任凭郑云龙靠近了,打破他封闭许久的一方天地,伸进手脚,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一个拼命提醒他保持理智和距离,另一个疯狂教唆他在过往里撕开个缺口,把人性里最卑劣,最不堪的东西都放出来,占据自己的灵魂,把他变成一个糟糕透顶的烂人。
然而哪一个声音都占不了上风,谁都赢不了谁。
所以阿云嘎还是那个阿云嘎,固执的,纠结的,摇摆的阿云嘎。
一个吻是到不了天荒地老的。
郑云龙放开了自己想要抓紧,想要拥有的向导。
他说:“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遇见你呢?如果在你爱上他之前,我就有机会得到你。如果在他死之前,我就有机会放弃你。哪种假设都比我们真正相遇的时间好,不是吗?”
阿云嘎的指尖抚过自己灼热的嘴唇:“没有如果。郑云龙,我们注定不是能陪伴彼此同路走到底的人。这是我们力所能及范围以外的事情,没得改变,也没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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