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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地上霜

[【完结】] 【完结】《疑似情杀》犯罪双黑 202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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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31 14:46:5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呜呜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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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3 18:07:5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绝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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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6 22:54:5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太喜欢了看得我嗷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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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7 23:26:1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变态 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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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9-10 09:26:56 | 显示全部楼层

《疑似情杀》part44

本帖最后由 地上霜 于 2022-4-13 20:39 编辑

第四十四章 秘密


(171)

月亮在夜幕中慢慢苏醒,阿云嘎坐在玻璃窗前,腿边趴着两只猫,一只是胖子,另一只叫秘密。

前些天,外面下起了大雨。医生离开时,别墅的大门外趴着一只躲雨的小猫。它浑身湿漉漉的,被泥泞裹着,完全看不清原本是什么颜色。

胖子走出去舔了舔它的毛,小猫瑟瑟地发抖,抬头看向房子的主人。胖子又蹭回来,扒住郑云龙的裤腿,尾巴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脚踝。

郑云龙望着阴沉沉的天空,伸手接了一滴冰冷的雨,把猫抱了进去。

他把浴室的水放满,用泡沫把泥球似的小猫搓干净。胖子也跳上浴缸,衔了它最喜欢的小黄鸭丢进去,很满意地“喵”了一声。

阿云嘎走到浴室门前时,小家伙已经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这是只很漂亮的暹罗,身上的毛是象牙色的,四肢则是巧克力色,鼻梁高而直,眼睛像两颗杏仁,是碧蓝色的。小猫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小心翼翼地盯着面前的一人一猫。

郑云龙点了点它的鼻子,小猫就往后缩,又被他卡着反关节抱到面前来。

“住我家怎么样,给胖子当个伴儿。”
“叫你什么呢,我想想……”
“抱着也没看出你是个什么猫,洗了才知道是暹罗。”
“秘密吧。”


阿云嘎靠在门框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郑云龙的白衬衫上沾了两三点泥泞,胖子在一边把水花扬得老高,秘密软在郑云龙怀里,怯怯地打了个喷嚏。

他看着那个背影,好像看见了从前的那位小郑老师。

郑云龙在学校里遇见乞食的小猫时也总是这样,摁灭刚点起的烟,把猫抱进怀里。小猫怯怯地叫两声,他就从兜里掏出一袋鱼干,一点点喂给猫吃,一边用一种很温柔的声音说:“咪咪,跟我回家吧,我在上海有个家……”

那时,天上下着微雨,郑云龙抱着猫站在教学楼的拐角,喂着喂着,太阳就出来了,一道轻盈的彩虹纵在他身上。小猫探着头去够,郑云龙就把它举得很高,笑眯眯地看着两只猫爪抓空。

彩虹的一端消失在教学楼的另一侧,那里站着阿云嘎。他手里捏着一张卡片。

郑云龙课间递给了他一包干脆面,那是阿云嘎从包装里拆出来的。

希望小学里的课本都是黑白的,他没见过这样的卡片,捏住它站在光里,卡片表面就会泛起一层彩虹似的光泽。上面映着一位身骑瘦马的骑士,手持一支长矛和一面旧盾,眉目像极了郑云龙。

阿云嘎想,把它压在笔盒里,过不了明天就会被身边的人夺走,那不如送给郑云龙吧。


他站在屋檐下,听见郑云龙对小猫的悄悄话,心中说道:你也能带我回家吗?

可郑云龙应该对可怜的猫猫狗狗都有无差别的怜悯心,都有过“跟我回家”的玩笑话吧。

卡片的边边角角被阿云嘎手心里的汗揉湿了,骑士表面那层泛着光泽的膜翘起来,稍稍撕开些就会泛白、模糊,变得面目全非。

阿云嘎心想,郑云龙是很漂亮的一束光,他身边会有真的彩虹,并不缺少他这一张很脆薄的纸。阿云嘎把它悄悄地揣回了口袋。


后来,岁月无声地流下去,阿云嘎的路从草原通往城市,等他走到郑云龙身边来时,他已经被拖进了血泊,身上的彩虹都被揉皱了。

如今,他看着浴室里的这一幕,泡沫反射出彩虹般的光,好像郑云龙还是希望小学里那个会为小猫弯腰的小郑老师,自己还是那个在不远处望着他的孩子。


郑云龙用毛巾把小猫擦干,脱下身上被水打湿的衬衫,闷闷地咳嗽起来。

阿云嘎去客厅接了杯温水,走进浴室里递给他润嗓子。郑云龙不接,点了点一旁的洗漱台,示意他把杯子搁在那儿。

“别放凉了。”阿云嘎说完就退了出去。




(172)

这些天的共处使他们的关系缓和许多。

自从受了伤,郑云龙断断续续地发起低烧,夜里总是做噩梦,乱蹬被子着了凉,感冒咳嗽全找上了门。

医生们每天按时来给伤口换药,见郑总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私下嘱咐阿云嘎要好好照看。

于是,阿云嘎总在半夜走进郑云龙的卧室,替他捡起地上的被子盖好。有时撞见他被噩梦惊醒,郑云龙满身冷汗,坐起来第一句话就是请他出去。

他说话的温度既不温,也不冷,嘴唇微微地发着抖,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将他的脸映得惨白。

阿云嘎盯了他一会儿,不但不走,反而将他按回床上,用被子把人裹好,自己也躺到郑云龙身边来,手臂揽住他,把另一侧的被子压紧实。

二人脸对着脸,鼻尖都蹭在一块儿。郑云龙阴着张脸,恨不能把他踹到地上去,挣了几下又被按住。

“不要再蹬被子了,乖。”阿云嘎在他耳边说道,自己先合上了眼睛。那声音闷在他俩之间的空隙里,带着一点鼻音,柔软地回荡着。

郑云龙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儿,只见阿云嘎的脸颊上布着几分他从前不曾发觉的沧桑,闭上眼睛却还是从前那个乖巧的少年模样。

郑云龙的眼角泛起微微的红,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夜色里慢慢变得宁和,觉得明天的太阳应该仍可期待。





(173)

郑云龙病着,澳博占领上海市场的手段愈发猖狂。

郑氏珠宝在澳门的贸易几乎无法开展,连同粤澳口岸的珠宝出口都被阻断,而后深圳、香港、珠海的珠宝商也迫于澳博集团的压力,连续违约了数笔大订单,明确与郑氏珠宝解除合约。

这样的局势没法在短时间内扭转,好在郑氏企业前期在江浙沪的发展根基深厚,张超把珠三角的投资转到了长三角,转而在江浙地区把郑氏珠宝做大了一个规模。

郑云龙知道,澳博的企图绝非攻占郑氏珠宝而已,他们真正看中的是上海的赌场。

张超忙着巩固珠宝市场,再叫他分心来操控赌市,反倒是种拖累。郑云龙便亲自周旋于各大赌场,时不时约几位长三角的大赌客“谈谈心”。阿云嘎陪着他奔波不停,倒成了郑总身边倒水递药的跟班。

没过几天,澳博派人窃取了银河号上的赌客资料,又扣住了几辆地下赌场运送赌资用的黑车。先前黄子弘凡从上海黑帮手里夺来的枪支仓库也被澳博的人摸到了地点,分批运上车,打算走私去澳门。

张超听闻后立马带人赶去,谁想郑云龙早在郊区把人截住了。

张超定睛一看,只见郑云龙身边只站着阿云嘎一个,一旁停着辆被子弹刮得一塌糊涂的摩托。

空旷的郊野里溅满了血,十几辆车的车胎瘪进泥里,车窗透着几个窟窿,驾驶座上的人歪着脑袋躺着,睡着了一般。

荒凉的风隆隆地鼓动着,他们一人拎着两支枪,慢条斯理地瞄准车上逃窜下来的人。

子弹还没出膛,郑云龙轻轻咳嗽了一声。阿云嘎左手探过去,轻轻别开郑云龙手里的枪,示意他去张超车里披件衣服,右手抬枪一顿爆扣,子弹不间断地撬进油箱。

远处的车迅速燃成一团团大火,把澳博的人吞得一个不剩。

郑云龙迈步到张超跟前,打开车门坐进去,嘱咐了一句:“处理好。”



张超一面指挥人毁尸灭迹,一面看着阿云嘎走近车队,坐进郑云龙身后的那辆车里。

张超嗅到了空气里古怪的味道,来自这两个人之间默契的氛围,那味道比枪弹的硝烟味还呛。

他不明白,这两个人一起在别墅里黏了几十天了,怎么还生疏至此。



不过,张超显然不知道,他俩在这一个月里可不止“黏”而已。

郑云龙生着病,每天又强撑着出门处理赌场的事情,LSD的毒瘾时不时发作,他也只能硬抗。

每每,他们一同回家,一双间隔得很远的身影总在别墅门前交叠在一起。

郑云龙急促地喘着气,在黄昏里形销骨立。他的影子像一支摇晃的烛火,看着燃得很旺,又好像冷风一吹,他就要散了。

阿云嘎扶着郑云龙,走进这座能供他们容身的房子里。

与LSD顽抗了这么久,郑云龙不至于次次都被毒瘾逼得发疯。可他几乎控制不住对阿云嘎的渴望,幻觉促使他一次次划开阿云嘎的伤口,一边舔血一边和他做爱。

于是,阿云嘎干脆在床边的抽屉里备了绷带,在郑云龙苏醒前的最后一刻把伤口重新包扎起来,好使他在下一次也毫无负担地撕开它。

致幻剂使他们如同两头野兽,不知疲倦地交媾。出于雄性的本能,郑云龙不止一次想把阿云嘎摁在身下,干进他的屁股,又总是被阿云嘎押回床上,反扣起胳膊操得双腿发软。

幻觉一过,郑云龙伸出来想抱他的手都僵在半空。阿云嘎在他发红的眼睛里看到了犹豫。

有那么一瞬间,阿云嘎以为那双手稳稳地拥住了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郑云龙推开了。

郑云龙低头发现自己浑身挂满了精液,又满脸烦躁,拎起血糊糊的被子就往地上扔,转头抽出床头柜上的皮带对准他。

可他暴怒之下拎起的皮带被阿云嘎轻轻地握在手心里,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背,安抚性地拍了拍。

那两下,轻而易举地拍散了郑云龙强撑在表面的凶狠,使他不再心安理得地发火,将狼狈的局面全算在阿云嘎头上。

他知道,那是他自己讨要的。



那床被子被阿云嘎拾起来,洗干净晾晒在阳台,然后整整齐齐地叠放好。

晚上,郑云龙又被阿云嘎抱着入睡,被子兜着正午的暖风,带着阳光的味道,好像他们之间不曾有过一刻淫靡。

那晚,郑云龙闻见阿云嘎脖子间的味道,那是一种很清冽的青草香,被阳光蒸腾起来,萦绕着钻进他的梦境。

梦里,他看见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阿云嘎孤零零地站在那儿,而他正坐在一辆车上将要远行。

车轮翻滚着,轧过半人高的野草,阿云嘎目光炯炯地望向他,眼角溢出一大滴泪珠,嘴唇翕动着,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呼喊把他的心都敲碎了。

“小郑老师——”
“带我回家好吗?”
“郑云龙!”
“不要忘记我……”


这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翻滚,梦境被一声声呼喊扯碎,郑云龙又看见自己身处昏暗的地下室,鞭子滴着血。女人们抚摸着他的伤口,看着一针针致幻剂注射进他的血管,把他从前的回忆都搅浑。

那些日子里,上海总是打雷。

他身处地下室,不知日夜,却能听见低沉的雷鸣声,还有泼天的暴雨,像是谁在发怒、在流泪。

郑云龙恍惚间记起,自己曾经问过一个人,为什么要叫那样的名字。

那时,乌云遮没了太阳,天上响起轰隆隆的一声雷,云层缓慢地翻滚着,闪电在天上炸开,银蛇火树劈开了阴沉的天,把整座教学楼照得很亮。

那个人答道:“雷鸣闪电,什么都能点亮,什么都能摧毁。”

郑云龙说:“以后我在上海看见天空打雷,也会记起你。”






(174)

这天傍晚,天空传来几声响雷,却看不见多少乌云。月亮很敞亮,晚风漏进来一角。

阿云嘎坐在窗边看书,手里的书页被风一吹,“哗啦哗啦”地乱翻。

很快,他的目光就不汇聚在书上了。在他的腿边,两只猫正在打架。

或者说,胖子单方面骑在秘密身上,前爪按住它的身体,用牙叼住它的颈部。

秘密已经不像刚来家里时那么胆怯了,它饱含威胁地叫了一声,企图把橘猫赶走。

胖子扬起脖子,“咪咪”叫着哄它,往秘密身上亲昵地蹭了蹭。
这架势是要发情。

秘密彻底不干了。野猫的身体机能远比家猫优越,它迅速翻起身,一爪拍在胖子的脑门上,双腿一蹬,爬跨在橘猫身上,狠狠咬住它的后颈。

胖子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拼命往前扒拉了一下,仰着脑袋冲阿云嘎呼救。

秘密却不等它再往前爬一步,死死地按住胖子的背,腰椎往前一挺,橘猫立刻凄厉地惨叫起来。

而后,暹罗巧克力的四肢牢牢地扒住橘猫,快速地抽插起来。胖子发出绵长而刺耳的叫声,不停地挣扎。

等郑云龙听见叫声从楼上下来时,这强制性的交配已经持续了两分钟。

阿云嘎正愣愣地看着,书掉在一侧。

“秘密,”郑云龙攥着楼梯的扶手,火大极了,“你给我起来!”

暹罗幽幽地盯了他一眼,又专心致志地干它的猫。

郑云龙不得不快步走过来,拽开两只发情的猫。

胖子冲他委屈地叫了一声,双腿一抖一抖地抽搐起来。两只猫被提溜在半空,露出生殖器,都是公的。

郑云龙把秘密往地上一扔,搂住胖子,扒开猫的后腿细细地查看起来。

胖子“喵呜呜”地哭着,活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郑云龙抱着它,拨了通电话,给两只猫都订了绝育。

他放下猫,瞪了一眼阿云嘎,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酒。

“病还没好全,郑云龙,别喝了。”阿云嘎劝道。

郑云龙当着他的面把酒喝干净,放下杯子道:“换衣服,跟我出门。”




(175)

他们坐上车时,夜已经很深,郑云龙没叫司机过来,自己亲自驾车驶进夜色里。

阿云嘎坐在后排,透过后视镜,看见他的脸色很严肃,带着几分踌躇不定,不同于平日里出去谈生意的胸有成竹。

“这么晚去干什么?”阿云嘎不动声色地问。

郑云龙安静了几秒,好整以暇地说:“带你去做个游戏,G。”

阿云嘎心里微微泛起涟漪,郑云龙已经有段时间没叫他G了。他轻轻往沙发上一靠,看着车子缓缓地驶向地下赌坊,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时间,应当是地下赌坊最热闹的时候。
趁夜还深,天未明,上海大街小巷里的大人物小人物都聚在这里,听一听骰子响,一宿欢乐不知悲。

可当他们进去时,赌坊里却没有半个人影,倒是张超站在大厅里迎接他们。

“准备好没?”郑云龙脱下风衣,站在张超面前问。

张超点了点头,又犹豫道:“龙哥,银河号的事,我能处理……”

郑云龙竖起一根手指,冲他摇了摇,干脆道:“闭嘴。”

张超无声地叹了口气,瞅了一眼阿云嘎,引着他们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囚牢里静悄悄的,平时的巡防此刻一个都不在。阿云嘎觉得古怪,直到郑云龙走到了那间刑房门口。


张超推开门的一瞬间,门锁“咔哒”一下,阿云嘎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断了。

他看见方书剑正坐在这间刑室的正中央,缓慢地把头抬起来,静静地望向他们。
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光亮,双臂奄奄一息地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像一只被关在小匣子里的枯叶蝶。

“书剑。”阿云嘎的嗓音又干又涩,轻轻地闭了一下眼。

从内蒙回来之后,他就与方书剑断了联系。
银河号上没有方书剑的踪影,阿云嘎满心以为他已经离开上海了,等这里的风波平息,方书剑才会再次联系他。哪怕阿云嘎身处地下室,他也只把注意力集中在高杨身上,全然不知道这里还关着个他。

可不想,方书剑一个人留在这里,孤零零的一个。

“郑总,嘎子哥,超儿……”方书剑见了来人,轻轻念道。他的剑眉星目好像被灰尘蒙住了,没有半点波澜,扩散着一股彻底绝望的意味。


这间刑室里什么也没有,四壁都空荡荡的。
张超眼眶微微发酸,心想,郑云龙叫人把里头的刑具都搬空,徒留个空荡荡的房间,倒不如叫人打方书剑一顿。

现在,这房间的规格就如同当时关高杨的那间,“空白”的屋子,人待在里面只能跟自己对话。

之前,郑云龙叫方书剑回银河号去,就是不想再与他计较。张超太清楚这两个人的性格了,郑云龙越是真心待他,不愿把账算在他头上,方书剑越是没法轻巧地原谅自己,当做没事人似的回银河号里。

反省是方书剑自己的选择。
可这样的反省,着实有点残忍。


郑云龙不着痕迹地拧了一下眉,暗暗捏住了自己的袖口,又放开了。


“出来。”郑云龙说,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是。”方书剑应道,立刻撑起身子站起来。或许是久坐的缘故,他的脚步有些踉跄。阿云嘎走过去扶,方书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郑云龙盯了二人一眼,转头就往门外走。
方书剑却被那一眼刺到,好像一把很锋利的刀捅进了心脏里,割掉了他最珍视的那一部分。

张超做了个手势,示意二人跟上,一路领着阿云嘎和方书剑出去,走进地下室深处一间狭窄的囚室里。

这时,张超停顿下脚步,退出门外,在囚室外的墙壁上按了一下按钮。

“哐啷”一声,囚室的门上了三重锁,一面墙壁缓缓降下来,露出透明的防弹玻璃。

玻璃的另一面站着郑云龙,他带着审判意味地望着囚室里头的两个人。

阿云嘎心中一紧,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方书剑却一脸平和,觉得这样的场景有点似乎有点熟悉。

很快,他就知道这一幕为什么熟悉了。

张超站在玻璃墙外,透过囚室内的扩音器,说:“书剑,你也知道,龙哥不抓规矩,但最恨叛徒,赌场里从没有过轻饶的先例。”
“这间屋子只能留一个活人。”
“墙角有两把刀子,你们一人用一把。”
“什么时候刀子扎死输的那个了,什么时候放赢的那个出来。”


阿云嘎顿时手脚冰凉,旧日的回忆一下子翻滚出来,带着蚀骨的冷意,令他想起那位坐在玻璃墙前欣赏“杀人游戏”的乔老师。

残忍,平静,把人性当成试验品。

他望向郑云龙,却见郑云龙带着几分笑意,冷漠地看着他。那目光没有半分动摇。

阿云嘎觉得太痛苦了。

在组织里的每一天,阿云嘎都靠想念郑云龙活着。在他碾压无数鲜活生命的时候,快被扭曲的恶意吞没的时候,一次次杀死自己的心的时候,站在那间只能活一个人的屋子里的时候,他那颗被郑云龙亲手从泥里捧起的心脏依然怦然如往昔。

他无从想象,在许多年后,他们竟然要当着郑云龙的面重演这一幕“你死我活”的戏码。
就像乔老师默许他做的那样。


他知道,郑云龙那副隔岸观火的姿态从何而来。
那是G教给他的,要把一切不可预测的危机都攥在手心里,要把一切沾满鲜血的事情都当做酣畅的游戏来欣赏。

解决这件事的答案只有一种,阿云嘎明白,他只能复刻从前他们在乔老师面前玩的把戏,赌自己在郑云龙心里的地位,请方书剑把刀子插向他的心脏。

郑云龙有几分可能会喊停已经不重要了,他要看的就是两个“叛徒”的反目,叫其中一个插另一个一刀,证明他们骗了他那么久,这样隐秘的关系也并非坚不可摧,反而很可笑。


如此荒唐的场面,方书剑却觉得没什么好选择的。
他从地上拾起那把刀子,站到了阿云嘎面前。
如今,他已经不需要用话语沟通,就能知道阿云嘎心里在想什么了。
他要假装想杀死阿云嘎,刀子挥向他的那一刻,郑云龙就会喊停。


可郑云龙不是乔老师,他也是他的哥哥。
他不想再戏弄他,算计他。

方书剑笑了一下,蓦然想起银河号启航的那一天,郑云龙站在他身边,望着万顷海浪对他说:“书剑,好好爱惜这艘船,等你结婚的时候,我把它送给你。但也不要太爱惜它,银河号没有你的安危重要。”

方书剑握着那把刀子,觉得海风好像又吹进了这间囚室里。从前,他在组织里时就想去海边看看,最好能在那里安个家。那会儿,阿云嘎对他许诺,说他们一定要一起逃出去。

他的眼眶微微湿润起来,转过身面朝阿云嘎,轻轻说:“嘎子哥,这么多年,其实我很喜欢……”

他的话还没说完,张超忍不住喊了一句:“方方!”

方书剑咬了咬嘴唇,咽下了后半句话,低着头说:“对不起,龙哥,真的很对不起……”

阿云嘎无言地看着他,往他身前走了一步,好让他选个角度下刀。

那一瞬间,刀光闪着凌厉的冷光,往阿云嘎胸口扎去。

郑云龙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喊停的意思。

刀子却在阿云嘎身前侧返,晃了个假动作,毫不犹豫地朝向方书剑自己的胸口。

与阿云嘎一同学习杀人那么多年,来了上海,方书剑却沉溺在郑云龙给他的“家”里,几乎要忘了人体的生理构造,忘了人为鱼肉,我为刀俎的猎杀快感。

可他在刑室里反复回想那些知识,好计算能在自己身上割多少刀,奉还郑云龙给他的信任和爱护。

方书剑手中的刀子瞄准了心脏,分毫都不偏,狠狠地插进去。


“书剑!!”阿云嘎目眦俱裂,疯了般扑身过去,恨不能那把刀回旋过来,扎进自己的心口。

血渍溢在方书剑的胸口时,张超叹了口气,摸着玻璃壁缓过神来,高声骂道:“妈的。”

方书剑闭着眼睛,滚滚的热泪从眼角淌下来,却没感到多少疼痛。


那把刀子的刀刃割开了他的皮肤,又顺着力道,被抵回了刀柄里。

这不过是把用来表演的伸缩刀。



阿云嘎半靠在墙壁上,浑身上下好像被一桶水泼了个透。他望向郑云龙,第一次感到了被戏弄的滋味。


张超打开按钮,玻璃壁缓缓降了下来。

郑云龙缓步走进去,站到方书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样东西。

是那张畅通上海赌场,主宰银河号的主理人金卡。

“书剑,这些日子澳博带人窃取了银河号的赌客信息。侍从里有人叛变,在赌具里安插了作弊器。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作为主理人,整治银河号。”

郑云龙把金卡放进他的衣兜里,这才舒缓了语气,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情我不怪你,你也该原谅你自己。我还是你的哥哥,一切小心行事,银河号也没有你的安危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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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10 13:37: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速速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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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10 13:52:4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嘎子可得难受死了也给我看的难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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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10 23:15:5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呜呜呜呜呜呜呜 什么时候郑总不退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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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13 22:52:12 | 显示全部楼层
教师节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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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21 21:26:07 | 显示全部楼层
咋还有秘密×胖子的戏份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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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24 00:41: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每天来看看更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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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24 11:45:5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开始看了!!! 这文也太带感了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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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25 14:04: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带劲了阿嘎啥时会掉码呀郑总估计会惊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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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26 11:19:0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又是等更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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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27 13:24:4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哈嘎嘎这下名正言顺的跟他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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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0-4 13:03: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杀羊这段给我看哭了。。。明明说的是小羊,但想象一下小阿云嘎那些年经历的事情和杀了小羊的当下真是太痛了。而且小羊最后被龙吃了,而且转天就离开了。天哪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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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0-4 13:50:5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文咋这呢我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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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0-6 09:37:5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终于等到完结了

点评

我来论坛补补进度~  发表于 2021-10-9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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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0-8 10:30:2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一直追更,终于更完了,看完了之后长舒了一口气,很完整并且精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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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0-8 16:47:4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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