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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地上霜

[【完结】] 【完结】《疑似情杀》犯罪双黑 202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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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15 00:32:4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来了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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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15 23:57:4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何叔的死太让人难受了,嘎龙无意间害死了他,我裂开了,诛心啊。懂事的马和懂事的嘎子都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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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16 01:12:3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想到何小姐死的那么老容易,我还挺喜欢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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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6 01:18:2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isak 发表于 2021-7-16 01:12
没想到何小姐死的那么老容易,我还挺喜欢她呢

虽然已经死了,但她还有戏份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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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18 13:48:2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霜霜会考虑写完了出本么
好喜欢好喜欢这个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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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19 17:32: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地上霜 发表于 2021-7-16 01:18
虽然已经死了,但她还有戏份在后头~

哇!!期待!!!!大大加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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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21 00:05:5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额滴心脏啊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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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22 01:00:4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勿夕 发表于 2021-7-18 13:48
霜霜会考虑写完了出本么
好喜欢好喜欢这个故事啊

内容过于敏感了~出本暂时不打算,但是完结了会搞个pdf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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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27 22:58:4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等待等待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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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29 11:24:4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等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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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30 22:39: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大大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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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31 13:44:4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地上霜 发表于 2021-7-22 01:00
内容过于敏感了~出本暂时不打算,但是完结了会搞个pdf哒

挺好啦 期待故事后面的走向  好吊人胃口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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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 18:05:0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们也是在相互救赎啊,十八岁的龙救赎了小嘎,嘎子在长大之后救赎了陷入精神困境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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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 18:07:1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龙的身份设定有点像默读里的费渡?不过灵魂的本质还是zy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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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6 17:04:2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等更——

点评

这周会更哒  发表于 2021-8-6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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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9 01:48:02 | 显示全部楼层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霜霜太强了!!!!!!故事真的太牛了!!!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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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8-9 13:49:52 | 显示全部楼层

《疑似情杀》part39

本帖最后由 地上霜 于 2022-4-13 20:22 编辑

第三十九章 作陪


(152)

郑总身着一席笔挺的白西装,衬衫最顶端的扣子妥帖地系着,胸前别了朵玫瑰,领口则打着一枚精致的黑色领结。当他款步走进赌坊的地下室时,巡查的差点以为郑总是来这儿参加一场婚礼。

与郑云龙一同来的是富豪赌会的主理人张超。他手提一只饭盒,跟着郑总走向地下室最深处的那个房间。

这是他们来地下室的第十五天。几乎每一天,郑云龙都打扮得体面而精致。他似乎比从前更偏爱白色,每次到访都像一只优雅的信天翁。张超记得,郑云龙去内蒙时也穿着一身白西装,那会儿他是为了参加与何超韵的婚礼。今天这套和当时的那套倒是挺像。

自打他们从内蒙回来,张超觉得郑云龙变了。
他整个人像是上了发条,成天窝在郑氏珠宝大厦里,盯着商业版图,捣鼓融资并购的事。他的日程表排得很满,会议开得比上半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郑总一股脑地投入事业,逼得底下人不得不跟他一起高速运转,他们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都打着嘀咕。张超每天晚上陪着郑云龙在大厦顶楼熬夜。郑云龙批文件,张超整理赌场的旧账。
这情景如果放在几个月前,张超都能笑出声来,可如今大不一样了。

郑云龙在办公桌前坐着,几乎不休息,也不说话,偶尔站起来,打开窗户喘口气,盯着空落落的楼底发会儿呆。第二天早上也不见他有丝毫疲态,精神抖擞地理理领结,带着秘书团开会去了。

张超觉得这副情景眼熟。
几年前,高家与郑家的争斗使他家破人亡。那会儿,郑云龙刚刚接手郑氏集团,为了啃下董事会那帮硬骨头,郑云龙拖着张超昼夜不歇地聚集人手、策划方案,这才重振郑氏珠宝,收编了上海赌场。
那时,郑云龙也是这样,衣着、行事一丝不苟,看起来很有精神气,实际整个人都是空的,又敏感,又脆弱,只要有半点不对,他就会像撤了火的钢精锅,很快就冷下来。

前些天,秘书来送文件时打翻了一杯水,郑云龙登时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出办公室,站在门口冷着脸抽烟。等那块地彻底干透了,他才慢悠悠进来坐下。

张超知道,郑云龙在内蒙一定经历了不少事。那些事情就像一捧水,把郑云龙刚捂热的心又泼得面目全非。可郑云龙半个字也不说出来,摆明了要闭口藏舌。

至于他那位小情人,自打下了飞机就被关在赌坊地下室里,郑云龙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方书剑知道后,捏着金卡就要进地下赌坊的刑室里受刑。郑云龙二话没说,叫人把里头的东西都搬空了,徒留个空荡荡的房间,让他回银河号去。方书剑却扔了金卡,关上刑室的门,一个人住在里面反省。

张超想起之前吊死在银河号剧院里的人,又想起追捕高杨时街头损坏的摄像头,心中有了猜测,就不便开口替方书剑求饶。


除了阿云嘎和方书剑,地下室里还关着另一对———高杨和黄子弘凡。

那场婚礼狙杀过后,高杨带着重伤的黄子弘凡消失了几天。等张超只身从澳门逃回来时,他俩已经回了地下赌坊。那会儿,黄子身上的伤口已经缝合过了,但仍没脱离危险期,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梁朋杰把赌坊地下室里最宽敞的房间修整成了重症病房,安排了最顶尖的医生团队守着。

高杨索性没走,熟门熟路找到原本关着他的那间囚室,自己合上了门。他每天都要问一遍,病房里的人醒了吗。

张超问高杨,为什么还敢回来。高杨说,黄子弘凡中途醒过一次,喊的是郑云龙。

地下室里住着这四尊大佛,张超生怕赌坊里巡查的人不够,一个两个都琢磨着逃走。郑云龙却令守着的人撤掉了一大半,无所谓地说:"既然来了,就都不会跑的。"


这会儿,郑云龙又带着张超来地下赌坊里探望黄子弘凡。

他们途经关着高杨和阿云嘎的两间囚室,又途径刑房,走进最深处的那间病房里。

通常,黄子弘凡都昏迷着,今天,人醒了。

郑云龙站在他的床边,只见他努力动了动发白的嘴唇,又微微挪着手臂,手指略僵硬地一弯,想来拉郑云龙的衣角。

那只手的手背上爬满了针孔的痕迹。郑云龙盯了半晌,轻轻把他的手指握住了。

郑云龙说:"别动了,刚醒也少说几句话,好好歇着。"

黄子弘凡点了点头,乖乖躺着看张超把食盒一个个拿出来。

"喝点儿吧,龙哥给你熬的粥,这待遇可是独一份。"

张超扶着黄子弘凡起来,一边用勺子慢慢地喂他喝,一边絮絮叨叨地训话。

张超每说一句话,黄子弘凡都短促而用力地"嗯"一声。

平日里都是黄子弘凡话多,现在却调了个头,张超觉得自己这个大哥总算是有了点面子。

郑云龙坐下来看着,不经意间,眼睛里就盛满了温和的神色。

这头小豹子从小活泼到大,算是郑云龙身边最亲近的弟弟。最难熬的那段日子里,黄子弘凡成天在他身边聒噪着,郑云龙抛出一句话来,他就用十句百句来接。那时,郑云龙一个人闷在银河号的剧院里,黄子弘凡就从幕布后面冒出来,演出喜剧给他看。郑云龙兴致缺缺地给他鼓掌,他也不恼,坐在舞台边晃荡着腿,陪他看透明穹顶上方的星空。他说:"龙哥,我知道很多事情你不能跟我说。但你要是愿意听,我什么都可以和你说。"

或许,黄子弘凡唯一没有告诉郑云龙的就是高杨了。

很多时候,一瞬间要高过许多年的陪伴。那种跨越善恶与恩仇,毫无理由的"看上",总是在一瞬间的。

而郑云龙与黄子弘凡的"许多年",似乎在他选择让黄子弘凡持枪伴随他身侧,既想借黄子的手除掉高杨,又不想和他产生任何嫌隙的那一瞬间,就瓦解了。

郑云龙想,或许自己该往后退让一步,就当是酬谢这只小豹子这么多年的陪伴和他在那一瞬间扑身而出的保护。

黄子弘凡喝完了那碗粥,又默默地拉住郑云龙的衣角。

郑云龙几乎没见过他这样踌躇的样子,好像要把一句话掰碎了,每个字都不敢吐给他听。

"龙哥。"他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紧接着就说:"高杨,他在哪里?"
"还活着吗?"
"我可以见见他吗?"

黄子弘凡正缩着脖子,等着郑云龙勃然大怒,不料他龙哥只是给平静地给他掖了掖被子。

郑云龙好像没什么情绪,似乎早就料定了他要这么说。又好像有点发火,因为他掖完被子就站了起来,抬抬手,示意张超把食盒收起来。
他说:"还在原来的房间,活着,放心。"

紧接着,郑云龙就毫不犹豫地推门出去,仿佛再在里面待几秒,他就忍不住要变卦。






(153)

张超从病房跟着出来,只见他龙哥走在前头,步子又大又快,停在一间囚室门口,走了进去。

这里或许就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地了。

张超后脚到时,郑云龙已经在囚室的高脚凳上坐着了。

他笔直的双腿呈交叉式重叠,歪着脑袋,眼睛似笑非笑,嘴唇抿成一条冷漠的弧线,远远看去像一只雪白而不近人情的大猫。

而他对面的人正席地而坐。
高杨。

高杨的脸上满是倦意,一双月牙形的眼睛勉强凝神,唇角牵着一抹柔和的笑,静静地望向这位访客。

张超扫视了高杨一圈,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自从高杨带着黄子弘凡重新回到这里,郑云龙或是张超都不曾下令对他加诸私刑。

可高杨的长袖上沾着斑驳血迹,手指不自然地撑着地板,指甲里凝固着瘀血。而他裸露的脖子上有一圈青紫色的掐痕,锁骨旁则横贯着一道很深的划伤。他微微一动,就能听见关节处发出“咯咯”的声音,随及,高杨瓷白的脸上慢慢地爬上一点疼痛的色彩,又被他很快地忍了下去。

高杨似乎很费心地掩饰着身上的伤,以至于把袖口拉得很长,尽力地盖住手指的不自然弯折。
这当然不是掩饰给郑云龙看的。

高杨努力维持的这一点体面,不过是希望黄子弘凡醒来后见他的第一面,自己不至于过于狼狈。


可这一身的伤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张超在室内环视了一圈,没找到任何能割伤高杨的利器。不过,他很快就发现,郑云龙背后的墙面上有个硬币大小的洞。这个洞直通向隔壁囚室,活像一枚安在墙上的猫眼,看着像是用钉子这类东西,从墙的另一面凿开的。

隔壁囚室关着谁,张超愣了愣。
关着阿云嘎。



此刻,张超站在郑云龙身前,眯着眼睛向那枚洞里望去。很快,他就发现,墙洞的另一面有一只眼睛,正聚精会神地描摹着郑云龙的背影。
张超一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默默地盯着墙对面的那只眼睛,又看了看优雅闲坐着的郑云龙,似乎一下子明白了郑云龙这身精心的打扮意欲何为。

郑云龙大概早就知道阿云嘎会看见他。而他穿着结婚时的礼服,完全不忌讳那场混乱的婚姻和内蒙之行。他重归生活的正轨,没有变化,过得体面而优雅,有条不紊地将阿云嘎抛在脑后。

张超轻轻摇了摇头。郑云龙又来了。从前,他被高杨囚困在勾栏的地下室里,获救后却反复去勾栏喝酒寻欢,装作一副完全被治愈的样子,可以满不在乎地把过往抛掷。

纯属自己欺骗自己。


不用张超提醒,郑云龙不用回头都能猜到高杨身上的伤从何而来。或许,当他决定将阿云嘎关在高杨隔壁时,就已经默许了这间囚室里的规则。

这世上还没有一面墙,一间囚室能难得倒G。
阿云嘎如果想从隔壁囚室里出来,在高杨身上添点伤,再回去待着,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不过,郑云龙显然不准备杀了高杨。起码在黄子弘凡养病的这段时间里,他必须好好活着。




(154)

此时,郑云龙在高脚凳上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冲高杨抬了抬下巴,问道:“何超韵,到底是谁的女儿?”

这个问题的答案,张超倒是也想听听。

这些天,澳门出了点意料之外的变故。

那日,婚礼还没开始,何超韵就死在了现场。

当天,来参加婚礼的澳博亲眷往那杯递给何超韵的水里下了氰化钾,巴不得她死在上海,别妄图回澳博分一份家产。方书剑亲眼瞧见了,依然把那杯水端给她喝,好叫她死在婚礼之前,别纠缠进阿云嘎和郑云龙的感情里。

岂知下毒的人回到澳门,把整件事都推给了方书剑,说是方书剑听郑云龙的指派下的毒。

澳博自然相信自家人,扣住张超不放,非要让他给说法。张超辩解无门,连那段高杨与何超韵在车里谈话的录音都没交出去。

待他逃回上海,却得知澳门传来消息,澳博家那位老当家人在医院里醒了。老爷子醒后得知何超韵死了,差点没再次背过气去。

随后,澳博宣称,郑云龙的人趁婚礼杀死了何超韵,对郑氏集团展开了雷霆般的报复。何超韵控股的上海企业回归到了澳博的掌控之中,完全与郑氏集团的企业形成了敌对之势,拉开激烈的营销战。而那一纸互利合作的合约也被彻底撕毁,澳博旗下的赌场甚至有意图地往澳门回拉资源,要求赌客们在上海和澳门赌场之间二选一。

郑云龙实在想不明白,何超韵并非赌王的亲女儿,一个偏房的私生女罢了,老当家人又何至于此。这实在不像是为一个偏房儿子的私生女讨公道的举动,倒像是有人狠狠踩了他的软肋,激得这位逐渐放权的澳博话事人不惜调动起上海的力量,对付郑云龙。

郑云龙想,高杨一定也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于是这一趟,他带着张超,专程来会会这位仇敌。
高杨听他这么问,愣了半天,抖着肩膀笑起来。身上断裂的骨头咯吱作响,他没笑几声又被疼痛揪住了神经,这才喘着气平静下来。

“龙哥,这回可不是我算计你,全怪你自己故作聪明要跟何超韵结婚,偏偏就踩了这枚雷。”

“那位何大小姐,可不是杨漾和澳博哪个偏房的私生子。”

“二十年多前,杨漾住在澳门,和当年五十来岁的澳博老当家一见倾心。何超韵,就是他俩的女儿。”

“生完孩子,杨漾就甩了老男人私奔,把刚出生的女儿丢在澳门不管。澳博找不着她人,老当家觉得丢脸,对外宣称何超韵的生母难产死了。”
“七年前,她跑到上海毁了我母亲的家庭,澳博老爷子得知她的行踪后怒不可揭,又没法把这段老牛吃嫩草的艳情放上台面。于是他让赌王来上海,以情人的名头把杨漾带回澳门,暗地里把杨漾弄死,埋进了二十年前就给她准备好的坟里。”

“何超韵从小跟着澳博老当家长大,是老来女,长得像极了杨漾,但比杨漾更有风情,老当家蛮宠爱她。为了何超韵不被旧事连累,索性让她充当自己儿子的女儿。等何超韵长大,杨漾去过上海的痕迹没法完全消除,老当家就编出那么一套时间错乱的故事骗她。就说杨漾二十年前插足高家,被堕胎,然后回澳门和赌王生了她。”

“至于澳门流传的那些骂她的话,也确实是澳博老当家叫人传的。那是生怕她在赌王的子女里占了举足轻重的位置,分走大片家产,等自己死了,儿子再也容不下这个妹妹充当自己的女儿。”

说了这么多话,高杨开始咳嗽,胸腔一颤一颤的,脸又惨白了几分。随后,他弯起月牙眼,鼻子一皱,幅度很小地笑起来。

“郑总,这回篓子可捅大了。”





(155)

沉淀了百年的澳门财阀一旦调动起资源,连上海都要颤一颤。与之相比,从前何超韵那点小打小闹只能算得上过家家了。

自打澳博集团对郑氏集团展开报复,郑氏珠宝股值暴跌,地皮竞标连连失利,融资协议几次碰壁,连带着四大赌场的客流量都受影响。郑云龙虽然嘴上不说,张超却知道,这只怕是比裴庄清查赌场那次还要大的危机。

他觉得,郑云龙应该派人去和澳博讲和。

"讲和?"郑云龙听了,挑了挑眉,"你意思让方书剑讲和去是吧?讲个有去无回,省我一桩心事?"

张超自然没这个意思,却也知道,如果不是把方书剑交给澳博谢罪,这样的打击只会持续下去。
眼瞧着整座上海的商业版图都在崩塌,郑云龙这会儿倒显得淡定。他只是嘱咐张超:"全力保住珠宝公司,至于赌场的客流什么的,先都靠边站。"
"噢对了,"郑云龙又补充了一句,"天气凉了,刑室里冷,送床被子去。"

张超扶着额,埋汰道:"早送去了。龙哥,所以这回到底该如何?你想好没?"

郑云龙的眼里蓄满了冷光,半开玩笑道:"找个杀人流利的,去澳门弄死那位老当家吧。他儿子赌王作主,那事情又不一样了。"

至于找个杀人流利的,郑云龙倒不是说说而已。

回上海的这些天,郑云龙又重操起清道夫的旧业。杀人清场这件事就如同吗啡,吸了几口就戒断不了。只可惜,这位技术顶尖的清道夫摆脱了G,却再难找到符合他心意的顶尖杀手。他接了几单,到了现场随意瞟了几眼,实在提不起兴致。那些刀痕、勒痕、脚印、道具、尸体摆放的位置都显得仓促而野蛮,每个细节都叫嚣着杀手的愚蠢和他们没有丝毫美感的杀人技术。

郑云龙莫名怀念起来自G的一封封邀请函,又觉得他的欺瞒可恶、可憎。


正当他对这个行业心灰意冷时,上海突然出现了一位技术精湛的杀手,点名要最好的清道夫作陪。

"作陪",郑云龙还是第一次听杀手向他吐出这个词。


那天,郑云龙推开了凶杀现场的大门。
一方窄小的屋子里头"站"着两个奇怪的人,天花板上血流如瀑,整块地面像是被鲜血洗了一遍,铺了一层光滑的红地毯。

郑云龙走近时,发现这两个人都身着皮衣皮裤。左边那位长得更加惹眼,健美的肱二头肌向外突出,一头偏长的头发向后妥帖地梳着,脸型方正,鼻子挺如鹰钩,浓眉底下,一双画着浓黑眼线的眼睛里反倒显出几分温吞与和煦。

倏忽间,左边的那个人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牵起手中的几束钢丝线,右边的那具站立的尸体就随着牵引在血泊里跳起舞来。 郑云龙抱着胳膊观看,却见二人迈着同样的舞步,伴着一曲《Heal the world》,为他献上了一支血水横飞的机械舞。

最后,那位长得像迈克杰克逊的男人停下来,凑在郑云龙面前。他似乎吝啬于话语,用一种腼腆的语调介绍自己:"你好,我是刘令飞。"鼻尖上沾着血。

在这场夸张的表演中,郑云龙一眼挑中了他未来的合作对象、G的取代品——这位充满奇怪艺术细胞的杀手。

他们一拍即合,在澳博与郑氏集团斗殴之际,演绎出一场又一场的奇怪凶杀。

郑云龙很快就发觉了刘令飞的好处,他的凶杀中到处洋溢着癫狂和童真,一切都是没有秩序的,但每一场凶杀都有个预定的主题,就像一场精心策划的派对。

当他杀死一位舞女时,刘令飞身着一席裹身红裙,拎起一支美式步枪和一顶大兵帽扔进郑云龙的怀里,然后,他把那位舞女温柔地抱起来,挥洒着人血来回转圈,嘴里唱着《西贡小姐》,直到把高跟鞋都踏断。

他会把偷猎海豚的渔民溺死在一方喷泉里,然后将尸体裹在一把巨大的雨伞中,一路哼着《雨中曲》踱至死者家中,与郑云龙一同打开家中所有的水龙头,一边用口哨吹着《水形物语》的主题曲。

当他杀死一位酒吧老板,刘令飞就将他家中所有私藏的美酒打开,在浴缸里倒满,然后将尸体浸泡其中。然后,他就会冲着郑云龙举起一杯浸泡着眼球的酒,高喊一声"Cheers!"


刘令飞就是个十足的疯子,他才不管他雇佣来的清道夫该当如何清场。正如刘令飞自己所说的那样,他需要一位清道夫作陪,"作陪"的意思就是找个人欣赏他随兴取材、神经病式的凶杀。

郑云龙也渐渐放弃了为他处理现场。他一面感到放松,任由这位杀手搬弄着古拙的才智,将他从郑氏大厦的楼顶解放出来,变成一个遵循享乐主义的傻逼。另一面,他又不自觉地回想起阿云嘎,回想起G,回想起那位真正的杀人艺术家所制造的一丝不苟又全情放纵的谋杀。

每每如此,他便端出更满的笑意,冲刘令飞大喊着"Cheers",试图把G赶出脑海。

"你好像没投入,"刘令飞笑着对他说,"是在想G吗?"

郑云龙听了这话诧异极了,故作镇定地问:"你怎么知道G?"

刘令飞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精光,他抬手理了理头发,颇平静地说:"业界精英,多少知道一点。我说,郑云龙,咱俩这么合作,G该不会生气吧?"

郑云龙冷笑道:“他有什么立场生气?”




(156)

很快,郑云龙就在一场场观赏型凶杀中感到了无聊。
尝过"共谋"的滋味,"作陪"就使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个凶杀现场的摆设,怎样惊心动魄的游戏都只属于刘令飞一个人。

更搞笑的是,阿云嘎几乎在内蒙的那间密闭房间里磨灭了郑云龙对普通人血的喜好,使他的欲望与阿云嘎牢牢地拴在了一起,或许,只有尝到阿云嘎的血,他才能回想起那一遍又一遍的性交的滋味,从而屈辱地勃起。

如今,郑云龙瞧着满地淋漓的人血就像在瞧着一碗打翻的番茄沙司,鲜艳,美味,但他没有丝毫尝它的欲望。


澳博集团的报复行动逼得郑云龙整日神经紧绷,见了刘令飞,他敏感的灵魂又被跌荡出来,纵情在癫狂的血色中,收获寥寥的快意。每天去探望黄子弘凡,途径阿云嘎、高杨、方书剑的囚室,他又不知如何才能泄愤,如何才能不使自己后悔。

深更半夜,LSD发作起来,郑云龙一想到身边可信任的人有的在焦头烂额地处理集团的事务,有的身处赌坊的地下室,有的则已经葬在内蒙冰冷的下水道里,他心里的旧伤就一齐复发出来。

这时,郑云龙对鲜血的渴求又一次从幽暗的心底燃了上来。

他很快想到了老办法,作为一种代偿性满足,用疼痛压制LSD,用疼痛疏解一点闷在胸口的欲望。

于是郑云龙在深夜里摸向西装,试图从口袋里头掏出一把小刀或是一枚胸针。

他很快将自己胡乱抓住的东西握在掌心里,借着手机灯光,迫切地看过去。


只见他的手里躺着一枚光滑的东西,借着微弱的光亮,闪出漂亮的紫光。

是他成天揣在西装口袋里,想找机会在阿云嘎面前摔碎的紫翠玉吊坠。




这时,他的手机振了振。
昏暗中,郑云龙接起了张超的电话。

张超说:"龙哥,那个,大半夜的,阿云嘎把囚室中间的那面墙整个凿开了,窟窿有头那么大。高杨就被卡在那个大洞里,阿云嘎拿了根钉子,把他手掌固定在自己的那一边墙上。我说,龙哥,要不要换个地方隔开来……"

郑云龙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将那枚紫翠玉踢到了床下。

他从床头柜里抽出一支烟,点着了,沉沉地吐出一口烟,懒着调说:"明天用锁链拴好,带到别墅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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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9 15:10:0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赶上热乎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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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8-10 11:00:23 | 显示全部楼层

《疑似情杀》 part40

本帖最后由 地上霜 于 2022-4-13 20:27 编辑

第四十章 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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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0 11:21:1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太来啦,盼得眼儿绿啦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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