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房
洗完了澡,郑安安只来得及把头发吹得半干就钻进了地下室的游戏房,监护人老爷是位好说话的绅士,只有打起游戏来便会六亲不认,若是耽误了他的王图霸业,必是死罪。
小时候郑安安老拉着安东尼做游戏,来来去去就只能在办公室里玩个躲猫猫,监护人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忙得快呕血,一边看报表和企划书,连动都不动,只用丰富的语言来展示自己的参与度。
“藏在哪儿啦?”
“安安不要爬得太高呀~叔叔会找不到你哒~”
“会藏在哪里呢……真是伤脑筋喏……”
话说的很多,十次里大概只有一次真的走出来半真半假地捉一次安安,小时候没察觉,只感到每次都挺开心的,可是长大了才发现监护人大人是在糊弄自己。
这大概是某种报应或是循环,现在安安长大了,轮到她来坑安东尼了。
要从飞机上跳伞,安安永远有本事落地成盒,统一路径跑三四次都记不得路线,安东尼拾了半地图的装备朝她身上砸都换不回她领便当的决心……可是菜归菜,小姑娘的勇于参与的精神令人感动,永不言弃,屡败屡战,随叫随到,绝不还嘴。
其实倒不是多爱打游戏,只不过是爱陪这个人打游戏。差不多唯有打游戏的时候,才是安安能够理直气壮、心底无私地喊一句Toni的时刻,因为那个卸下所有理性、谋算和深沉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张牙舞爪、开心的大笑、毫不掩饰地得意或是发飙,这是让安安觉得他们最接近的时刻。这会让她生出一股安东尼与她同龄的错觉。
他那么宠她,她也想宠宠他,让他快乐,让他洋洋得意,让他不必在乎礼仪地趾高气昂……她就是喜欢他那股偶尔露出来的锐气和张扬。
今天安东尼也不知动了什么心思,居然开了一款敏捷系的做饭游戏,这下子可轮到郑安安得意了,小姑娘一扫平日里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指挥着安东尼团团转。监护人哪能适应得了这种逆转,不死心地要求换成对战模式。这下更好,被安安虐得连连用意大利语骂街。
最后一把,眼看着求胜无望,安东尼直接撂下了手柄,一把抢过了郑安安手里那只,掷在了那张为两人打游戏、看电影特意定制的长沙发上。
“干嘛啊你!”安安正打到兴头上,两条长腿一蹬就扑过去要捡,粉蓝色的棉睡衣是个宽领口,被她巨大的动作牵扯,几乎要露出她半边精致的锁骨。安东尼仗着身高臂长,又把手柄捞了回来,高举过头顶,跟操纵着逗猫棒似的,可他没想到那只毛茸茸的猫大胆到直接面对面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手一扬就把它够了下来。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她这么亲昵过了,亲昵得好像是上一世发生的故事,他都快要记不得她上次像这样毫无魅惑地贴着他的身体是哪一次了。
安东尼是个男人,是个欲望与生理健康同样正常的男人,他察觉得到安安的心思,可他不敢,也不知道该怎样接住那些心思,太多的东西横亘在他们之间了,夜深雾重,荆棘密布,难辨前路。
可不知为何,这个香香软软的姑娘无条件的信任他、依赖他,在他身边不设防地撒欢儿时,他竟然有些背德的冲动,他想教导她最不应该由监护人教导姑娘的东西,他想屈从于魔鬼的呢喃,他想……
他想不通安安在想什么,也许他已经太老了,老得想不通现在的女孩子都想要什么,大抵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安安其实什么都没想。
她只是遵从本能,遵从最无法抗拒的原力与冲动,像一朵花去追逐东风,像流萤去追逐月光,她去追逐他,同样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她不觉得羞耻,亦不感到踟蹰。
她定定地望着安东尼,又大又长还略有些吊稍的眼睛流转出锐利的光,她把那个手柄扔到了两个人都看不到的地方,然后又稳又准地把自己的唇印在了安东尼的嘴上。
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腔悍勇,天晓得她有多生涩,就连伸舌头都不会,一口碎碎的糯米牙都快撞到安东尼的门牙了,就像生怕他跑开似的,她的两只猫爪子牢牢地摁住了安东尼起伏地胸口,不准他有丝毫的逃避。
很快,主动权就不在她手上了,她的监护人从来都舍不得她受任何委屈,只要给得起,一切都要是最好的,包括第一次接吻的记忆。
他的手稳稳地扣在了她的腰和肩上,把她带得更靠近他的身体,她的意大利人体温高,像一尊燃烧的大理石像,白皙俊美的皮囊下是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灼热,她如同被亚平宁半岛五月的阳光催开的花朵,娇软的,香甜的,在他的怀里流淌出花蜜。
她永远会记得,在他的怀里,她学会了骑马,学会了滑雪,现在也学会了去吻一个爱的人——不要惊慌,不要犹疑,可以轻轻噬咬爱人的唇瓣,也可以吮吸,不要害怕交换口中的津液,因为你的味道在爱人品尝起来一定是甜美的。
他英挺的鼻子蹭过她红彤彤的脸颊,也蹭过她软软凉凉的鼻尖,她被逗得发痒,嗓子里溢出快乐的轻笑,在他身上无意识地扭着,突然感觉腰间的大手一紧,一个半是威严半是无奈的嗓音告诉她:“别动。”
游客,本帖隐藏的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100 才可浏览,您当前积分为 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