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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樱三儿

[【完结】] 【完结】公费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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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4 19:48:36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三 你好郑小戛

阿云嘎想象过很多次,郑小戛到底会在什么情况下出生,所以到了晚期,郑云龙一有点什么大动作他心里都警铃大作立刻进入戒备状态。但阿云嘎怎么也没想到,郑小戛临世会是在他们吃小龙虾的时候。
五月头的北京已经热得穿不住长袖,阿云嘎想不通,为什么大晚上的,还是这么热的大晚上,他还要坐在这吃麻辣小龙虾。
可郑云龙要吃,能怎么办。他那两票自己这一票,从来都是自己稳输。
再说,自从二月份阿云嘎重感冒,高烧还强撑录节目,下来发展成肺炎之后,他在家里的地位就急转直下,可能连胖子也比不上了。

说起来在芒果台的第二档综艺,阿云嘎当初也是不想接的,毕竟郑云龙怀着孩子,他巴不得休息到孩子满周岁。可是念在声入人心让他和郑云龙火得如日中天,不签就显得有点儿忘恩负义。那时候声入人心刚结束,谈合作的时候郑云龙还在那跃跃欲试也要参加。他跟阿云嘎才同台唱了四首,上瘾得很,完全没想过这得录到四月份,郑小戛那时候得有多大了。
当时阿云嘎指着待定名单说:“大龙,可这有蔡程昱。”
郑云龙看了一眼,笑眯眯地说:“可这也有你啊。”
这情话简直就是十环,精准打在阿云嘎心尖尖上。
阿云嘎疯狂动摇了,妖妃惑君,古人诚不我欺。
可阿云嘎到底没有色令智昏,好歹稳住了一家之主的英明,把郑云龙举高高的手给强行按下了。
元宵喜乐会后一天,阿云嘎灌了大半瓶止咳糖浆去录GS了。没多久就开始发烧,到什么程度呢,用蔡程昱的话来说就是“嘎子哥现场还原瀑布汗,还是冒烟的那种温泉水瀑布汗”,当阿云嘎开始用法语夹杂蒙语在沙发里唱《世界之王》的时候,鞠红川觉得是时候给人送医院了。
可人阿云嘎不干啊,团魂支撑着他非要唱,或许也是人烧糊涂了,讲也讲不通,拖也拖不动。
于是鞠红川不得已打了郑云龙的电话。
郑云龙在酒店等着阿云嘎录完这期一起回去,高天鹤答应他会录现场给他听,但他等着看快到时间了,等来的却是鞠红川的电话。
几个人在那头七嘴八舌的,郑云龙压根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表达什么,尤其是蔡程昱那要命的覆盖性高音不停说着“嘎子哥要熟啦,变真熟男啦,大龙哥你快来!”,直到高天鹤插进来一句“我刚把裤子换给嘎子哥”,郑云龙才拍案而起,说:“等着,我马上到。”
都让人剥裤子了,这真得病入膏肓了。

郑云龙到的时候没赶上,阿云嘎已经上台了。
他在演播室台下找到高天鹤,站在旁边一听阿云嘎开嗓,脸就黑了,转身就走。
高天鹤连忙跟上去,进了休息室,刚要说话,就看见郑云龙剥下羽绒服狠狠摔在沙发上,吓得高天鹤登时闭麦。
四分半时间仿佛世纪般漫长,高天鹤甚至在郑云龙杀人的目光中走马灯一般回顾了自己的二十六年人生。顺便提前给阿云嘎念了三千字措辞丰满的悼词。
青岛暴龙名不虚传,高天鹤害怕之余,还觉得偶像怀着孕都这么气势逼人。就好爱。
阿云嘎是被鞠红川和蔡程昱架着回来的,看见抱臂冷脸的郑云龙还以为烧出了幻觉。
“大龙,”阿云嘎烧得颧骨和眼窝都是泛红的,大脑逻辑已经完全烧成了灰,天外飞仙般来了一句,“我想你了。”
鞠红川听完阿云嘎这发自本能的一句保命的骚操作,都能看见郑云龙眼里的怒气瞬间就被压平下去,不禁后退一步,心想,这个内蒙人果然不简单。
郑云龙走过去,拽着阿云嘎一条手臂把人生生从沙发里拉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之前手脚没力的样子,不容拒绝地说:“走,上医院。”
阿云嘎喘着粗气,沙哑道:“我能坚持。”
“不,你坚持不了。”郑云龙单方面否定道,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阿云嘎吸了吸鼻子,忽然莫名高兴起来,郑云龙的脸在眼前都是模糊的,他凑近了还想说点什么,就听郑云龙又道:“你再杵这儿,郑小戛就只有我一个爹。”
被威胁的阿云嘎低头一瞧,郑云龙出来得急,里面只有一件当睡衣穿的长袖T恤,肚子那被撑得圆润隆起,心里一软,后悔起来,说:“你外套呢,外头很冷的。”
高天鹤立刻狗腿地冲上来把郑云龙的羽绒服跟给皇帝更衣般给他披上了。

那晚郑云龙陪着阿云嘎挂水,直到他退烧。
急诊室的椅子阿云嘎都坐得难受,更别提现在的郑云龙了,见他第三次站起来撑着腰来回走动,阿云嘎心焦地说:“大龙,你回去睡吧。”
郑云龙没好气地送了他两个字:“闭嘴。”他这么说着,还是走过来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温度降下去了以后面色稍霁,说:“阿云嘎,你什么时候能少为别人想想,多替你自个儿想想?”
阿云嘎憋了好一会,小小声地说:“对不起。”
不论什么工作,阿云嘎一旦接了,都是要做到最好的。不光是对节目组负责,也是对舞台负责,对观众负责。更何况组合形式参赛,他也得对队友负责。
阿云嘎从来都将重担主动挑在自己肩头,往往会忘记,他自己可也就两片肩膀。
郑云龙一直希望阿云嘎能活得任性痛快点儿,甚至可以自私自利点儿。这些日子以来,阿云嘎也的确在努力,但思维定势也没法一时半会就能改变。他看着阿云嘎拧着眉毛,虚弱无助又真心悔过的模样,火也发不出来,只好不轻不重在他脸上拍了拍:“阿云嘎,记大过,再一次就劝退。”
阿云嘎笑了,摸了摸郑云龙肚子,说:“医院里病菌多,你应该戴个口罩。”
郑云龙说:“你就别瞎操心了,郑小戛都比这会的你强壮。”
见阿云嘎还要说话,郑云龙就听不得他现在这个嘶哑得揪心的嗓子,打断说:“你歇歇吧,别说话了,杨坤老师。”
阿云嘎就在那边咳嗽边笑。
回去的时候郑云龙想起裤子那桩事来,问阿云嘎:“你怎么还跟高天鹤换裤子,不给他非分之想吗?”
阿云嘎不解地说:“怎么会呀,他不是你的粉吗?”
郑云龙惊讶地说:“啊,是吗,那他每次看你的眼神为啥都特别犀利?”
眼里有刀,能不犀利吗?

后来他俩一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郑云龙都会用一句“肺炎嘎,没有资格做决定”来堵他。
阿云嘎觉得自己真是一日肺炎,终生肺炎。
比如今晚这次小龙虾宴。
阿云嘎晚上健身,总会拖着郑云龙出去走两圈,保证他日常的运动量。郑云龙有时候是真懒得走,阿云嘎都得在后面推着他,心想怎么跟马佳赶猪似的。当然阿云嘎不敢说出来。
今晚阿云嘎从健身房出来,怕郑云龙等得久了,连澡也没冲,就看见郑云龙站在门口,捏着一张小龙虾传单,说:“我想吃小龙虾,就那种吃不到就不回家睡的想。”
哪个鬼才大晚上在健身房门口发小龙虾传单啊。
阿云嘎无奈啊,不能不回家睡吧,于是就陪他去吃了。
因为控制孩子体重,郑云龙这几个月也真是吃草吃成沙拉精了,眼看要卸货了,阿云嘎也不忍心不满足郑云龙这个小愿望。
郑云龙低头在那剥龙虾,一边小声说:“这时候要是有冰啤酒就好了。”
阿云嘎说:“大龙,做人就不要太贪心了。”
郑云龙忿忿地说:“等郑小戛出来了,我要跟佳儿王晰喝到天明。”
阿云嘎说:“行,再从天明喝到天黑都行。”
郑云龙被他附和得舒服了,低头继续闷声吃起来。
阿云嘎看他剥着剥着手忽然停了,问道:“怎么了,饱了?”
郑云龙摇摇头,低头深思了一会,又继续剥起来。
中途郑云龙去了次厕所,阿云嘎本来点的就是单人的小份,还是怕郑云龙吃多了,就趁机偷偷剥了几个自己吃掉了,也不顾自己今晚的健身成效了。
回来的时候郑云龙重新戴好手套,又一脸严肃地盯着阿云嘎。
阿云嘎以为被发现了,正要说“我只吃了三个”,就听郑云龙说:“郑小戛好像要出来了。”
阿云嘎愣了愣:“谁要出来了?”
郑云龙又拿起一只龙虾一派淡定地剥起来,继续自顾自说:“郑小戛的大名要不就叫郑麻小好了,这么巧。”
阿云嘎回过神来了,噌地站起来,“你……你疼不疼?我们马上去医院啊!”
郑云龙回想了一番,说:“刚等你的时候疼了一次,吃小龙虾的时候两次,刚刚好像有点儿见红。”
阿云嘎几乎要跳脚了,说:“那你坐着干嘛,来,我扶你走了。”
郑云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我虾还没吃完。”
阿云嘎怔住了,这是怎样的执着?如果他不是孩子他爸而是小龙虾店老板,他都要被感动了。
“没这么快的,书上不都这么说的吗。”郑云龙把虾肉塞进嘴里,说,“我这是补充能量。”
阿云嘎做了几个深呼吸平息一下心情,坐下来,戴上手套开始给郑云龙剥虾。
“嘎子,你剥得太差了,都带着壳呢。”
“大龙,算我求你了,你就快吃好吧?”

好容易吃完小龙虾,走走停停地到了家门,阿云嘎觉得自己胸膛里都快喷出火了。
收拾完东西,给郑母打了电话,又给郑云龙倒了杯水,阿云嘎急匆匆去冲了个澡。洗到一半郑云龙进来了,他一边脱衣服一边说:“给我洗头。”
阿云嘎没办法,把他拉进花洒下头,也不管自己了,先给他洗。
郑云龙恹恹地靠在他怀里,仰头让热水从自己面上流下去。阿云嘎迅速又轻柔地给他打沫揉头发,一边小心地观察着郑云龙的表情。
郑云龙从前就老喜欢让自己给他洗澡,坚持贯彻着能不自己动手就决不动手的原则,看着他眯眼享受的样子,阿云嘎总纳闷郑云龙跟胖子到底是谁养谁。不过一般这种共浴到最后就会发展成不可描述的画面,也就算阿云嘎拿到的作为搓澡师傅的酬金了。不过郑小戛到来之后就没有最后这个步骤了,特别是现在,阿云嘎就一点儿也没法享受这个过程。
果然郑云龙忽然就拧起眉毛,伸出只手撑到墙上,然后还难耐地抠了抠瓷砖。
“疼啊?”阿云嘎把热水调小,对着郑云龙的肚子冲了冲,缓解他的不适。
郑云龙闷闷地说:“沫进眼睛了。”
阿云嘎连忙用指头抹了抹他眼角,轻轻蹭刮他睫毛。他现在简直觉得郑云龙脆弱精贵得要命,碰哪儿都是小心翼翼的。
“快点儿吧,站得腰疼。”郑云龙自己不讲究地撸了把脸。
阿云嘎应声,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给郑云龙擦干的时候,阿云嘎觉得才洗完的自己又出了一身汗,忍不住问:“大龙,你紧张吗?”
郑云龙一只手虚虚压着侧腹,转头看了他一眼,说:“紧张,比第一次上台还紧张。”
“还兴奋,比第一次上台更兴奋。”郑云龙补充说。
阿云嘎忽然觉得自己擂鼓般的心渐渐回了平稳节奏,他们期盼了九个多月的郑小戛终于就要跟他们见面了,可以紧张,但他的确更应该兴奋才对。
“还有点困。”郑云龙打了个哈欠。
阿云嘎终于笑了,“去医院再睡。”

到了医院做完一系列检查,医生正式确认了郑小戛即将出世的消息,比预产期早了十五天。
郑云龙心大得没边儿,脑袋沾了枕头就睡了过去,阿云嘎瞪着眼睛守着他,一会摸摸他脸蛋一会摸摸他头发再一会摸摸他肚子,最后实在又闲又急,掏出手机敲了马佳吃鸡。
“哟,嘎子哥,这么早还没睡呢。”马佳开口就调笑了阿云嘎的老年作息。
最后这两个月阿云嘎取消了行程,专心迎接郑小戛,也是养病,每天规律得晚上九点后就完全找不见人,时常一块玩游戏的马佳周深李琦都说“你看这就是迈进坟墓里的男人”,偶尔加入的王晰说“哪儿呢,这是被恶龙驯服的勇者”。
“嗯,今晚熬夜。”阿云嘎一边组队一边说。
马佳吃了一惊,说:“怎么,被赶出家门了?刷夜呢?哎,跳,赶紧的~”
阿云嘎就扑哧笑了一声。
马佳给他笑得毛骨悚然,说:“你笑哪样呢?”
“大吉大利,今晚当爹。”阿云嘎捡着装备美滋滋地说。
“我操?”马佳愣神那会就被人给一枪爆了头。
落地成盒的马佳很绝望,开始深思要不要跟阿云嘎友谊到此为止。
“太菜了吧佳儿,再来呀。”
马佳说:“不来了,我要去开注。”
“什么开注?”阿云嘎不解,“你怎么还赌博呢?”
“群里赌你家郑小戛男孩女孩呢,凯哥做的局,笛哥出手五百啊阔气,一夜致富就此一搏了。”马佳兴奋搓搓手。
阿云嘎哭笑不得,说:“我怎么不知道呢?”
“当然不能拉你啊,万一你泄题呢?不过龙哥在啊,他没跟你说?”
“我也不知道啊怎么泄题!”阿云嘎很无辜,听到后半句更惊讶了,问,“为什么大龙在?”
“他说他才是幕后庄家,要分成的。”
“……”
赚钱,郑云龙真的是认真的。
“哎呀不说了,拜拜啦您呐!”马佳匆匆切断了语音。

“幕后庄家”也只睡了一个钟头,睁眼第一句话就是:“嘎子,老子他妈要上无痛。”
摧毁青岛大汉的东西不多也很简单,开两指的阵痛就行。
阿云嘎赶忙给他摁铃。
护士进来检查,说:“才两指,三指上无痛,麻醉师这会也忙。”
郑云龙瞪大眼睛,咬牙切齿地问:“差很多吗?”
护士点点头:“下地走两步呗,快一些。”
郑云龙站起来的瞬间就发出一声呻吟,抱着阿云嘎的脖子说:“我现在想剖还来得及吗?”
阿云嘎想了想,说:“让我们一起加油好吗?”
郑云龙觉得阿云嘎学坏了。
但他迅速找到了反击点,说:“你加个屁的油,你又不疼!”
半夜的隐性产科人迹寥寥,走廊里只有阿云嘎扶着郑云龙在“走两步”。平常拉郑云龙散步就够费劲了,这会郑云龙迈一步都跟凌迟一样,真是走两步就得停下来喘气。阿云嘎也不忍催他,在一边给他擦汗。
“嘎子,我现在感觉自己他妈就跟小美人鱼似的,”郑云龙微微弯下腰去深深吸气,“小美人鱼是真他妈爱王子啊,王子真不是个东西。”
郑云龙疼得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郑云龙的功课已经做到了提前温习童话以备将来给郑小戛讲睡前故事的程度,他这会联想到这个阿云嘎也不太吃惊,只是给他揉着后腰,疑惑地问:“怎么还会腿疼呢?”
“操,我现在脖子以下都是疼的。”郑云龙绝望又烦躁地说。
阿云嘎哦了一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郑云龙前一句是骂自己呢吧。
不过阿云嘎现在可以包容郑云龙一切行为,郑云龙打他都行,因为郑云龙现在的模样真是太可怜了。
本来头发就没吹干,又被汗湿了一层,乱乱地粘在他额头脸上,楼里空调打得清凉得刚好,郑云龙的脸颊还是飞着淡淡的不自然的绯红,一双大眼睛更是红着泛水光,好像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阿云嘎用手心贴住他微微发烫的脸,想说些鼓励安慰的话,但是词汇调度好像出了问题,或者说他深深感觉到语言的苍白无力。
看见阿云嘎欲言又止的样子,郑云龙贴过来,说:“嘎子,虽然我觉得没啥大用,但你还是亲我一下吧。”
阿云嘎被他这句逼得眼睛鼻子都酸了,迎上去吻他的唇,末了又抬起下巴亲了亲他的鼻尖。
郑云龙搂住他的脖子,手猛地收紧了,贴着他的耳朵压抑而粗重地呼吸。
阿云嘎轻柔地摸着他的后脑勺。他想,明明是那么幸福的事,为什么之前还要禁受这种苦难呢?大概是教会他们更加珍惜这种幸福吧。

等到麻醉师的时候郑云龙眼里是真实地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抱膝蜷起身体,别乱动啊。”麻醉师一边拿出穿刺针一边嘱咐。
郑云龙那点儿本来就为数不多的耐心早给刚才几个钟头的阵痛给耗了个干净,抬头虚弱但语气不善地说:“医生,你看我自己就像个球似的,你这个要求是不是不大合理啊?”
麻醉师忙了一天了也烦躁,低头瞅着他说:“那我给你扎个下半身瘫痪别怨我啊。”
阿云嘎眼看他生个孩子都要跟医生吵起架来,连忙道歉,一边按住郑云龙的肩腿,说:“大龙,你可别乱动啊!”万一下半身瘫痪可怎么得了。
麻醉师手脚麻利地上完了镇痛,“十分钟起效啊,开关随便按,当然你把键摁碎了最大剂量也就我给你设的这么多。”
郑云龙痛得正凶,没空再跟他怼两句,攥着膝盖咬牙。
没多久,郑云龙就感到一股子暖流顺着脊柱往下走,酸麻过后,神奇地就带走了大部分的那种切肤钻骨的疼痛。
郑云龙自己都能爬起来走回房里了,一边感慨地说:“我总算知道了为啥清代那些人要吸大烟了,一个字,爽。”
阿云嘎听了他这瘾君子似的发言,无从评论,但那股子揪心劲儿也消下去了点儿。

时间过了十二点,阿云嘎今晚到底还是没当上爹。
郑云龙侧躺在床里玩手机,刚破了水,医生没再让他乱走动。电视里放着《我在故宫修文物》的纪录片,郑云龙之前要看,后来又嫌烦,摁了静音。房间里只有胎心仪里头郑小戛的心跳声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阿云嘎在后头给他按摩,偷看他的聊天页面。
估计是马佳去报了信,那个叫做“生男生女大不同”的听上去政治怪不正确的微信群这个时候也热闹得很。
马佳:神算子来分析一下啊,@龚子棋。
龚子棋:就概率学来说,男孩概率三分之二,女孩三分之一,压男孩胜算大。
张超:那你压的什么?
龚子棋:女孩啊,我喜欢女孩。
张超:你这个逻辑深得我心。
蔡程昱:女孩呀,我们老云家不都有姐姐哥哥弟弟了,就缺个妹妹。
贾凡:???
王晰:得了吧,他俩哪能生出女儿来,哪有这么好运气!以为都跟哥似的吗?压男孩!
郑云龙:你这话我不爱听了,脸洗干净了等我打。
王晰:英雄,你这时候还玩手机呢?
郑云龙:无痛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蔡程昱:大龙哥,你这算不算作弊啊?
郑云龙:不算,闭嘴。
黄子弘凡:男孩!我这辈子就想要个弟弟一起打篮球!我有预感!不是男孩我就上瑞威海滩裸奔!
高杨:已截图。
郑云龙:已截图。
张超:已截图发票圈,记得涂防晒。
……

凌晨三点,阿云嘎换好了无菌服,陪郑云龙进了产室。
镇痛早已压不住剧烈的宫缩,郑云龙疼得意识模糊,在用力的间隙里可怜巴巴地蹭着阿云嘎的手,说:“我想胖子了。”
阿云嘎不知道他为什么这种时候会想念胖子,难道是想起了当爹的感觉?
他们过完年那会去上海看了新房子,敲定了装修公司,顺便还去刘令飞那搬家。
刘令飞抱着胖子坐在地上,一副被抛弃的弱女子模样,说:“胖子啊,你龙爸要跟我分居了,你想跟谁啊?”
郑云龙站在那嫌弃地看着他,说:“胖子跟我,你没法给他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刘令飞把一缕长发妖娆地别到耳朵后面,唱了起来:“你可以去找新的恋情,也可以不留一点音讯……”
歌声在他看到阿云嘎板着脸搬着两个大纸箱从郑云龙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戛然而止。
刘令飞一脸正经地站起来,把猫塞进郑云龙手里,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兄弟走好。”
胖子后来带去青岛给郑母代养了。
阿云嘎耐心地接着郑云龙漫无边际的话,说:“我叫妈来的时候把胖子一起带过来。”
医生说:“一口气憋长点儿,就快了。”
郑云龙脸已经惨白,听到这句凭空又涨了点力气,哑着声音说:“行,这个我专业。”
阿云嘎精神被折磨到这个点已经麻木了,累得无法集中却也丝毫没有睡意,只是紧紧握着郑云龙汗津津的手,直到医生说“头出来了”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
“停一下啊,别使劲。”
郑云龙脖子里青筋都根根分明,仰着头操了一声,这是说停就停的吗?身体里那种头皮发麻的被碾压感简直要把他逼疯了,他扯过阿云嘎的手就咬了上去。
郑云龙的小尖牙轻易就刺入了阿云嘎的虎口,阿云嘎疼得一激灵,这才回过神来,探过去一瞧,就看见郑小戛的小脑袋正在医生帮助下慢慢往外走。
阿云嘎忍不住惊叫了一声。草原上接生过小马驹的经验还是支撑阿云嘎在这视觉冲击力巨大的画面下保持了意识的清醒,回头哆嗦着对郑云龙说:“大龙,我,我看到他了!”
郑云龙心想还用你废话吗。

四点零三分,郑小戛哇哇大哭着落在了医生手里。
阿云嘎亲手剪了脐带,手直发颤,差点连手术剪都握不住。
是个女孩。
阿云嘎觉得这简直是个奇迹。
前面几个月对于父亲这个身份的所有心理建设在真的亲眼看到郑小戛的一刻全然坍塌成齑粉。阿云嘎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但对着侄子侄女们也曾长辈式的关照过。可是这完全不一样。眼前这个哭得中气十足的小姑娘,是他和郑云龙血脉的延续,是他生命的另一种存在形式。这种感觉神奇而陌生,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看待她,他唯一知道的是,他会一辈子守护她。
郑云龙看着被送到自己怀里的红彤彤皱巴巴的小东西,眨了眨湿润的眼睛,似乎还没缓过劲来,说:“不应当,这也太丑了。”
郑小戛委屈似的哭得越发起劲了。
阿云嘎伸出三根指头,小心再小心地摸了摸女儿的胎发,连声音都放得极轻,说:“哪有,她真漂亮。”
“所以看到她你会慌张?”郑云龙笑着接,牵扯到肚子又疼得拧起眉毛。
阿云嘎本来还感动得眼热,一下被他搞得脑子里都是王晰那旋律,气得都笑出声了。
郑云龙看他摸,也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郑小戛的脸蛋。太软和了,好像一碰就会坏。可她明明哭得这么起劲。郑云龙将她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确认没少啥部件后长吁了口气,疲惫又放心地靠回去,说:“操,我可真牛逼啊。”
阿云嘎在他额角用力地亲了一口:“大龙,谢谢。”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庭。
郑云龙抬起眼皮,摸了摸他虎口上自己留下的那个牙印,笑着说:“大恩不言谢。”

四点半,微信群里跳出了一张襁褓里头熟睡的婴儿照片。下面还有两只比剪刀的大手,一只圆得跟哆啦A梦似的,虎口那还有排不浅的牙印,另一只倒是骨节分明很是好看。
婴儿眼睛还没睁,可眼缝都足够长了,足见以后是双多大的眼睛,连眼睫毛都分外翘密。
后头跟了一条:女孩。晰哥把脸自觉凑过来。
王晰退出群聊。
黄子弘凡退出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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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4 19:49:3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哇哇哇哇哇哇我最爱的文!竟然在这里能再次看到啦。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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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4 19:53:23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四 关于郑小戛的点点滴滴

1.郑小戛的大名
郑云龙再醒来的时候郑小戛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包裹在粉红的襁褓里,阿云嘎抱着她喂奶。
“嘎子你就是那种在别人休息的时候偷偷学习进步的讨人厌的优等生。”至今还不知道怎么抱孩子的郑云龙不满地说。
阿云嘎火上浇油地说:“我刚刚还跟护士一起给郑小戛洗澡了。”
做父亲的喜悦已经麻痹了阿云嘎察言观色的能力,见着谁都要洋洋得意一番。
想说脏话的郑云龙在看见郑小戛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后还是竭力屏住了。
“大龙,你给她录个像吧,她嘬奶瓶特别特别可爱。”
是真的可爱,可爱到郑云龙看她努嘴吮吸看得入了迷,回过神来视频已经录了五分钟。而镜头对准的只有前二十秒,后头屏幕里全程都只有阿云嘎的膝盖。
“我怀疑这个奶一定很好喝。”郑云龙觉得郑小戛完全可以去做吃播。
阿云嘎说:“那我一会也给你冲一瓶。”
郑云龙认真地说:“好啊。”
阿云嘎无言以对。
郑云龙收起手机,想起一个问题来:“嘎子,郑小戛的大名叫什么啊?”
这题对中文只是勉强够用的阿云嘎来说实在超纲了。
阿云嘎不着痕迹地把问题抛了回去,问:“大龙,你觉得呢?”
郑云龙想了想,说:“郑漂亮。”
阿云嘎愣了愣,委婉地说:“这个好像有点儿不大谦虚吧?”
郑云龙说:“不是你说的吗?”
他看着阿云嘎疑惑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唱起来:“她真漂亮,看到她我会慌张~~”
“你看,郑漂亮。”
起名鬼才郑云龙。
阿云嘎苦笑:“我们再想想好吧?”
“那我的备用只有郑麻小了。”郑云龙很惋惜地说,似乎对郑漂亮这个名字十分满意。
这时候郑母拎着保温杯进来。
阿云嘎找到希望般:“不如妈来给郑小戛起个大名吧?”
郑母说:“起名字?行啊,我想想……”
郑云龙一边转开盖子一边说:“你就别指望我妈了,你看看我的名儿,老派又硬气。”
郑母说:“你这名字哪不行了?你取的啥?郑随便吗?”
喝人家的嘴软,郑云龙不跟自家老妈正面冲突,咬着勺子对着阿云嘎小声说:“我和我妈的起名能力大概跟石凯和朋朋的普通话水平一样,不相上下。”
阿云嘎觉得那形势就相当严峻了。
郑云龙说:“你想不想啊,不行的话我干脆让高天鹤取得了。”
自己女儿怎么能让高天鹤取名?语文再好都不行!
阿云嘎决定给自己挣回点面子,轻轻抚着郑小戛的后背等她打奶嗝:“汉语名字我真想不好,但蒙语名字我想了一个。”
“阿茹娜,”阿云嘎小心地托着女儿软乎乎的小脑袋,给她擦了擦吐出的一点点奶渍,“纯洁无瑕的意思。”
他先用蒙语说了一遍,再用中文复述了一遍,然后玩笑道:“你看也姓阿了,是不是很优秀呀?”
郑云龙伸出手接过阿云嘎递过来的吃饱喝足的郑小戛,在郑母的指导下好歹完成了一个托抱的姿势,低头仔细看了看女儿。
郑小戛已经一点儿也不像刚出生那会皱巴巴的小老太太模样了,虽然皮肤还微微泛红,但已经有了白雪团子的征兆,出生那会就听小护士赞叹说这个宝宝好白,应该是隔代遗传了郑母,将来大概能白到发光。
看起来这名字十分贴切了。
“阿茹娜,那不就是个小仙女名儿嘛,”郑云龙满意地点点头,“你喜欢吗,阿姓小仙女?”
小仙女嘴一撅,吐出一个小泡泡。
“你看她开心得冒泡儿!”郑云龙点了点女儿的小肉脸。

2.郑小戛和猫
四天后郑云龙和阿云嘎带着郑小戛出院了,刚进门,胖子就不知从哪蹿出来绕着郑云龙的裤管蹭。
后面的阿云嘎怕它跑出去,赶紧用身体堵住门,先把手里提着的婴儿篮连带里头的郑小戛放到地上,回身关门。
自从郑云龙怀孕以来,又是录节目又是跑晚会又是回北京养胎,跟胖子几乎大半年没见面了,他蹲下来怀念地撸了两把胖子的脑袋,说:“胖子,你怎么又长肉了?”
胖子不满地喵喵了几声,被放到郑云龙身后的婴儿篮吸引了注意。
胖子踱过去,好奇地探出脑袋往篮子里瞧。
“胖子,这你小妹儿,郑小戛。”郑云龙把篮子拖过来,一只手搂住胖子把他往篮子里送了送。
“哎大龙,你小心点儿,一会别把郑小戛给挠了。”阿云嘎有点担心,走回来。
胖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儿鄙视。
“胖子不挠小仙女。”郑云龙说,但还是拦着胖子的两只爪子。
胖子伸出头去嗅了嗅郑小戛,好像嗅到了一股子奶香,兴奋地喵了一声。
熟睡的郑小戛似乎被它叫醒了过来,茫然地睁开眼睛。新生儿的眼睛还有点发肿,但也掩不住郑小戛的这双大眼,瞳仁也大,都快几乎瞧不见眼白了,郑云龙第一次见她睁眼的时候还惊叫“妈啊我闺女还自带美瞳啊”,也是因为这双眼睛,她睁眼的时候简直跟郑云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郑小戛这时候还看不清什么东西,只是会追着一点光影动脑袋,无意识朝胖子嘟了嘟嘴。
“嘎子,你看郑小戛向胖子索吻呢。”郑云龙说,“女孩子家家的,这样不行,以后得好好教育。”
阿云嘎也蹲下来,被女儿的表情和郑云龙的话逗笑了,小声唱:“你说嘴巴嘟嘟,嘟嘟嘟嘟嘟,嘟一下胖子就来呀~~”
郑母在里头收拾完厨房,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们父女三人进屋来,出来一看,两个三十岁的男人抱着胖猫蹲在那围着女儿傻笑,还唱起歌来。
都说一孕傻三年,还一个传染俩。
郑云龙最烦阿云嘎唱这傻逼曲子,不满地空出只手来捂他嘴,这下胖子没了禁锢,头一低就凑到了郑小戛跟前。
阿云嘎连忙伸手去拦,就看见胖子舌头一伸,在郑小戛脸上舔了舔。
郑小戛似乎是痒了,眯起眼睛,嘴角居然就牵了起来。
“操,郑小戛笑了!”郑云龙晃着胖子惊喜道。
阿云嘎也愣了愣,手忙脚乱找手机拍照。
这应该也只是郑小戛对外界刺激无意识的反应,并不能算是真正的笑,可她眯着眼睛勾着嘴角一副小满足的娇憨模样,确确实实是“笑”得萌死个人。
阿云嘎看着手机里刚定格的照片,毫不夸张地说,是真的想把心掏出来给郑小戛。不光是心,他想把世界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给郑小戛。
最后还是郑母拿了包消毒湿巾给孙女擦了擦胖子的口水,看着还在地上的郑小戛说:“你俩是打算让郑小戛安家在胖子的窝旁边吗?”

胖子果然很喜欢郑小戛,每天都在婴儿床边上打转,郑小戛哭的时候,它还会撞撞婴儿床给她晃悠。给郑小戛换尿布的时候,郑小戛总要扭扭捏捏不乐意,挥手摆腿的不配合,胖子就会跳到床上用头拱一拱郑小戛的脖子,喉咙里咕噜咕噜的,郑小戛手抓到它毛茸茸的身体,揪着一点点猫毛,就吐着泡泡消停下来。
郑云龙感慨地说:“胖子可以去应聘月嫂了。”
他点点郑小戛的小拳头,又说:“你看她这个架势,很有草原儿女的血性啊。”
“是要骑胖子先练一下马术吗?”阿云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得停不下来,差点把纸尿裤给扯坏,“不过胖子是真的喜欢郑小戛呀,是保护幼崽的本能吗?”
阿云嘎又想了想,说:“胖子也老大不小的了,是不是想恋爱生子了?”
郑云龙玩着郑小戛的小脚丫,那上头的细细的脚趾甲都是透明的,好玩又可爱,他抬头看着阿云嘎,冷漠无情地说:“可是胖子它已经被阉了。”
“……”

3.关于晒孩子这件小事
有些人一谈恋爱就招人讨厌,有些人生了孩子就更招人讨厌。
大群里阿云嘎的名字已经改成了阿爸,而郑云龙则是仙女她爹。前一个就算了,仙女她爹是什么鬼,玉皇大帝吗?
就很烦。
张超:今天过了晚上六点了,嘎子哥的票圈怎么还没有更新郑小戛的照片和视频?
梁朋杰:你不是烦他总是晒吗。
张超:是啊,他晒了我才能继续吐槽他。而且我还可以保存新的郑小戛照片。
方书剑:我也……
马佳:我也……
龚子棋:我也……
黄子弘凡:上方大型真香现场。
王晰:呵。搞得好像谁没有一样。
张超:黄马赛克,有本事不要拿郑小戛跟猫睡的照片当头像。

为什么叫黄马赛克呢。
因为郑小戛出生那天起黄子弘凡整整两个礼拜没敢在群里说话,可他实在憋到极限了。他可以裸奔,但他不可以不说话。丢脸可以,丢命不行。
两天后高杨在群里上传了一段视频,镜头里黄子弘凡捂着脸哭叫出high F,撕心裂肺地冲进了大海。即便捂住了脸,那两大耳坠子和山歌般的哭调证明了他的身份。高杨贴心地给他重要部位打上了马赛克,画外音里还传出了他老成的分段式哈哈哈笑声。
大家也有点迷惑他俩一个在美国一个在欧洲是怎么碰上的。
高杨只是高深莫测地说:“黄子其实挺白的。”
马佳接着给分享了一首《听海》。
黄子弘凡灵魂死亡般地说:“给点面子,别说要什么高清步兵版,这个群是全年龄向的吧。”
群主王凯幽幽出现敲了个鉴定:认可。
黄子弘凡这才得以重新在大群说话而不被其他人diss“今天黄子你裸奔了吗”。
所以也得名黄马赛克,因为张超说“如果直接叫你马赛克的话还以为你跟佳哥是兄弟了。”
对于出生那刻就剥夺了他尊严的郑小戛,黄子弘凡一开始是拒绝的。
错就错在不该点开张超分享的郑小戛九宫图。
也只能唱一句“怪你过分美丽,如毒蛇狠狠箍紧彼此关系。”
后来阿云嘎都忍不住在群里冒头说:“黄子,你可以别再寄卡通连体衣来了吗,郑小戛长得快穿不了几次,我家衣柜都要放不下了。”
黄子弘凡说:“嘎子哥,那你先把每条给我妹妹穿了拍照给我。”
这辈分混乱得叫人窒息。

蔡程昱:来啦,今日份的郑小戛!
照片里蔡程昱抱着郑小戛满脸傻笑,阿云嘎伸出只手在一边给他托着,郑云龙在他后面做鬼脸。
王晰:你们这一家整整齐齐啊。
张超:这不是我要的郑小戛。给异物打个马赛克好吗,@高杨。
马佳:嘿,别说,这看上去真像是大儿子是个傻的,只能生二胎弥补弥补的样子。
仙女他爹:哈哈哈哈哈。
下头一片整齐的哈哈声。
蔡程昱:你们嫉妒的嘴脸太难看了,哼。附上一张自己哼的表情包。
黄子弘凡:我订机票了,蔡程昱我要跟你掰头!
高杨接着上传了一张用换脸P图软件做的蔡程昱跟郑小戛换脸的照片。
群里笑得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龚子棋:说真的,你们别让郑小戛跟蔡程昱呆太久,不然郑小戛学会的第一句话该是“大家一起来~”
刚平下去的笑声又掀了一波。
蔡程昱放下手机回头对着郑云龙和阿云嘎说:“哥,他们欺负我!”
阿云嘎正低头下那个换脸app没理他。
郑云龙正把刚泡好的奶滴在手背上试温度,闻言把奶瓶递过来:“要不你喝点儿消消气?”
蔡程昱:“……”
就想回家了。

4.不是,没有,别瞎说
郑小戛满月后郑云龙就回了舞台,多亏了郑小戛定点喝奶整夜哭闹,郑云龙累得比怀郑小戛之前都瘦。
有了郑小戛,导演再也不用担心我的体重。
这天夜场刚结束,安排好的采访记者准时出现在化妆间。
郑云龙马马虎虎卸了妆,正在换回自己的衣服,记者走进来就眼尖地瞧见郑云龙左手无名指上一道可疑又扎眼的光芒闪闪烁烁。
坊间流传郑云龙隐婚的消息果然是真的!记者精神一振,对于采访郑云龙这种访谈终结者这件事都凭空生出几分斗志来。
郑云龙没料到他们来得这么早,转过身来,不紧不慢地把手插进了口袋里。
这敷衍粗暴的掩饰手法啊,怎么说,就很郑云龙?
记者已经想好了一百种方法套出八卦。
工作人员给他别上话筒,郑云龙坐下来翘了个二郎腿,眼皮一垂,露出困倦又天真迷茫的表情。
“那给大家先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我是音乐剧演员仙……郑云龙。”
仙什么?哪来的仙?不解但好在意!
“这部剧时隔半年多,这段时间您没有趁着声入人心节目大火更多出现在大家视线里呢,是去做了什么私人的更重要的事吗?”
比如结了个婚什么的?记者眼睛熠熠生辉。
“嗯……”郑云龙慢吞吞地拖了个长音,然后说,“减了个肥吧。”
“减肥?哈哈,是减了多少呢?”
“二十多斤吧。”郑云龙一本正经地说。
“……这么多吗,看不出来呢。”记者开始笑得勉强了。
“中途胖的,然后减的。”郑云龙认真无比地解释。
这怎么聊?能不说胡话吗!
记者干笑几声,决定不能跟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虚与委蛇,直攻城门地说:“刚才我看见您手上的戒指了,网上也有类似的传言,是有什么好消息嘛?”
郑云龙把手掏出来在镜头前晃了晃,手指细长好看的紧,面不改色地说:“什么戒指,没有戒指,别瞎说啊。”
这家伙居然在口袋里把戒指蹭下去了!
大意了。
记者此时终于明白了出门时前辈看向他那怜悯的眼神的含义。
“那可能是我眼花了,对不起。可我们还看到前几天上热搜那张您在商场被拍到的照片,您是推着个婴儿车吧?”
郑云龙张大眼睛,浓眉一挑,无辜而懵懂地说:“什么照片?”
记者把照片调出来把手机送过去给他看。
照片里的郑云龙正看向一个方向笑着,大半张脸都被拍得清清楚楚,毕竟五官太大太分明,远远都能瞧得很清晰。婴儿车被他挡了一半,遮光帘子还拉下着,看不清里头有什么。
“这运我猫的。”郑云龙看了一眼,毫无波澜地解释道。
“您用婴儿车……遛猫?”
郑云龙点点头,斩钉截铁地说:“对,我猫就喜欢坐婴儿车。”
实际情况是阿云嘎就在不远处给郑小戛夹娃娃,得手后挥着那只无牙仔冲郑云龙笑,郑云龙知道他什么意思:“无牙仔给郑小戛,她就以为她龙爸没去上班一直在家了呢”。
而郑小戛也的确没在婴儿车里,阿云嘎把她背在身前呢。
记者无言以对,输的一败涂地。
“您……最后再给粉丝们说点什么吗?”
“欢迎到上海大剧院观看我的音乐剧,希望在剧场看到你哦。”郑云龙精神一振,流利地说道。
行吧。冷血无情卖票贩郑云龙。
今天也是郑云龙驴记者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郑云龙从剧院后门出去,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剧场内禁烟,这里一般都是吸烟爱好者们出来放松一下的地方。
郑云龙掏打火机出来的时候看着指头上泛着浅浅光亮的戒指,笑了起来,他也不是有意要瞎糊弄记者,只不过郑小戛还太小,他的确不希望媒体们知道她的存在。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四周,做贼似的从口袋里夹出一支烟,打火机才咔哒按了一下,火苗都没出来,就听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大龙,吸烟呐?”
郑云龙手一颤,赶紧把烟连带打火机往身后那个巨大的垃圾桶里一扔,转头镇定地说:“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阿云嘎笑而不语地看着他。
郑云龙撸了一把头发,不甘心地说:“嘎子你是灯神吗,我搓个火,火没出来你出来。”
阿云嘎过来伸进他口袋里摸索了半天,确认没有再没有夹带私货后,心想那也不叫灯神叫火机神,无奈地说:“戒了就别复吸了,对身体不好。”
郑云龙简直要翻白眼,这优越的遣词水平,我这吸烟听上去跟吸毒似的。
“我真没吸,没来得及!”郑云龙把脸凑上去,笑得两眼成缝,“要不你验验?”
阿云嘎揽住他的腰就亲了上来,然后贴着他的唇说:“门上没味,屋里说不定呢。”
有的人当了爹之后变稳重了,有的人当了爹之后变骚了。
郑云龙张开嘴放阿云嘎的舌头进来,礼尚往来地交换了下唾液。
郑云龙摸着阿云嘎下巴上的胡茬:“又忘刮胡子了,扎嘴。”
“我赶上飞机就不错了,哎呀,哄郑小戛睡可太不容易了。”阿云嘎想起来就累,搭着郑云龙肩膀叹气,“还是得你哄,她在你这是省电模式,在我这是亢奋模式。”
“我也想郑小戛,还有两场,还好她现在还看不清东西,不然回去都要不认识我了。”郑云龙边走边道,“我上回看到说她现在看东西还都是黑白的,那不就跟狗一样?”
阿云嘎看了他一眼,忍住了没接他这句话。
“哎,我今天这场怎么样?”郑云龙问。
阿云嘎来上海谈工作,顺便看了郑云龙的演出。他想了想,说:“第二幕出来站位有一点点问题,唱的时候我这排听上去效果不够好。”
“行,下次我记着。”
阿云嘎牵着郑云龙的左手,他指头上那个戒指不时刮蹭着自己的手指,让阿云嘎不由自主地用拇指轻轻抚摸戒环。
上海夏日的夜晚和北京也没什么不同,只是空气更加湿热些。大城市的迷幻灯光与不息车流总会让人察觉自己的渺小无助,说得软弱些,如果这辈子不牵着一个人,总会叫人担心自己被这世俗名利追逐的洪流冲走。
他又不禁想起六年多前散伙饭的那个夜晚,那个时候他看着路灯下醺醉抽烟的郑云龙,眼里就只是那一刻郑云龙形象糟糕又莫名可爱的样子,丝毫没有想远,压根不会想到多年后,他们的确仍在一起,聊他们最疼爱的女儿,聊他们最热爱的工作,牵手走在一个南方城市的深夜街头。
他那时觉得他们的爱情真挚又甜蜜,还不知道他们的爱情也平淡却厚重。
“大龙,回家里吗?”
无论在何处,只要他俩牵手比肩,那处就是家了。
“我总觉得装修那味儿还没散干净,酒店吧,还不用自己换床单。”
“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阿云嘎你别给我装纯,咱俩脑子里同一个深夜付费频道!”
“哈哈哈哈哈~”

剧场后门那,记者手里的烟烧到手指头了才惊跳起来疯狂甩手。
刚才那个是谁?
熟悉的橘黑配色,棒球帽底下也藏不住的优异的高挺鼻梁,还有那塑料味儿的普通话。
记者深觉他的伪装多此一举。
为什么我被郑云龙气得胸闷出来吸烟还能撞到大新闻?
可我为什么没有带录音笔?
还有……郑小戛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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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4 19:53:4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终于在论坛看到这篇了,太喜欢这文了,反复的看了好多遍,还有番外也是,一文荒就拿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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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4 19:53:54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五 我的雇主哪能噶副样子

1.
大家好,我是周阿姨,浦东第一金牌月嫂。
不接受反驳。
今朝(今天)我要来讲讲我现在的老板。
老结棍(厉害)了这家人家。
这家是两位先生组成的家庭。
哦哟我同你讲,我周阿姨思想老新潮了,男人跟男人结婚现在早就不是问题了呀,广场舞现在都在跳恰恰了哟。
男人隐性也能生小囡的,雇我的这家就是,生的小姑娘交乖(非常)漂亮了!
我要讲的完全不是这个家庭构成的问题,而是这两位先生,真叫……
啧啧啧。
躺伐老。(受不了)

2.
我先来介绍一下两位先生。
两位先生都很年轻的,生的哟,都卖相哈嗲(长得帅)哎!据说两个人都是演员哦,边唱边演的那种。叫什么,哦对,音乐剧演员。
我是个职业素养很高的月嫂,所以就不透露两位先生的姓名了。
刚生了小孩的这位先生,一八七的大高个,眼睛又大又漂亮,我们就叫他大眼睛好了。呃,不过不晓得为什么哦,他越看越眼熟,像我小孙子喜欢看的那个动画片里老要砍树的那个光头。不过他头发是很多的,还是叫大眼睛好了。
他的丈夫,更加英俊了,是个蒙古小伙子,身材顶顶好了,高鼻子深眼窝,同个洋人一样的,我们就叫他高鼻梁好了。

3.
大眼睛先生不太会抱小孩的,我和高鼻梁先生轮流抱宝宝的时候,他就抱着猫在旁边看。
哦,他家还有只胖得来要死的橘猫。
叫做胖子。
高鼻梁先生就说:“大龙,你该学一学抱郑小戛的呀,她喜欢跟你亲近。”
大眼睛先生说:“我可以让她躺在我肚子上。”
高鼻梁先生哭笑不得:“你总不能一直不抱她吧?”
大眼睛先生想了想,说:“等她骨头长硬一点儿。”
高鼻梁先生就盯着他。
大眼睛先生被盯来很心虚,说:“我跟郑小戛形影不离十个月了,你跟她多亲近亲近,不然对你不公平是吧?”
大眼睛先生是很能说的,瞎七搭八的话都说得跟真的一样。
于是我说:“小宝宝不被生她的人经常抱,要缺乏安全感的。”
大眼睛先生就眼睛泪光闪闪地看着我,说:“周阿姨啊,你工资是我付的好伐?”
可是明明你是拿着高鼻梁先生的手机给我转账的。

4.
大眼睛先生在上海生活过几年的,会说一点上海话。
高鼻梁先生是个蒙古族,从前都在北京,刚来上海没多久,可是我偏偏觉得他语气更加地道一点。
我刚来那会,给小宝宝按摩玩游戏叫她熟悉我的时候,第一次问在旁边看的大眼睛先生,“伊(他)是伐是上海宁啊?我觉得他讲话那个味道老亲切的呀。”
“周阿姨你果然也这么觉得对吧!”大眼睛先生就趴在小宝宝身边开始笑了。
正好回来的高鼻梁先生抖着一件小衣服进来,语气又软又嗲:“大龙,黄子又寄连体衣来了呀,我觉得哦,这件特别特别好看,我们给郑小戛穿吧好不好呀~”
大眼睛先生笑得在地上打滚。

5.
当然抱小孩总归还是要学的。
大眼睛先生说什么都要我做给他看,他先拿猫练练。
“左手要托住宝宝头,颈部和背部,右手托住屁股。”
猫不喜欢被这么抱,在他怀里乱扭,大眼睛先生不得不把猫的两只后爪捏在一只手里,又攥了猫的后颈肉,对峙较劲的结果是大眼睛先生手一错太用力——
猫被拉成好长一条。
大眼睛先生吓得放下猫直吸气:“抱孩子太可怕了!”
有时候啊,我都不知道该说这孩子是聪明还是戆(傻)。

6.
这天我有点事情在路上耽搁了,给大眼睛先生提前发了个短信。
大眼睛先生就给我打电话,我听见那头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的,大眼睛先生声音慌得要命:“周阿姨啊,您快点儿好吧,郑小戛哭得好惨啊!”
我也心疼,说:“我教过你啊,你先抱起来哄哄她好伐?我十分钟就到的啦!”
大眼睛先生好像也要哭了:“我……我不会弄啊操!”
我跑得气喘吁吁进了门,看见大眼睛先生怀里搂着小宝宝,左手托着宝宝头,颈部和背部,右手托着宝宝的屁股。姿势蛮标准的呢。
小姑娘小脸涨得红彤彤的,不过已经甜甜地睡过去了。
大眼睛先生眼睛也红红的,说:“她哭得我心肝抽抽地疼。”
所以说凡事都要逼一逼的哦。

7.
高鼻梁先生回来的时候,大眼睛先生已经在给宝宝拍奶嗝了。
高鼻梁先生愣在门口眼睛都直了。
哎哟娘,这个眼神哦,我这个五十多的老太太都要脸红。

8.
高鼻梁先生和大眼睛先生感情老好的。
认识十多年结婚就快七年了,还是腻得跟新婚一样的。
我们这种年纪的老太太哦,很欢喜看年轻人感情好的呀,但是嘛,像伊拉(他们)这种样子,我吃不消的呀。

9.
我刚来一个礼拜的时候,小宝宝长湿疹了。过了两天,大眼睛先生撸着袖子朝我可怜巴巴地告状:“周阿姨,我被郑小戛传染了!”
我说:“新生儿湿疹不传染给家长。”
一大一小都湿疹了,高鼻梁先生急坏了。一家人从医院回来,大眼睛先生抓着手臂说:“没事儿,医生说小宝宝得湿疹很常见的,郑小戛就是有点儿过敏,几周就能好了。”
高鼻梁先生把婴儿车折叠好,回头冲他皱眉:“那你呢?哎呀你别抓,抓破了要发炎的。”
大眼睛先生把手指缩回去,改用手心疯狂搓手臂来缓解痒痒,眨巴着眼睛说:“谁还不是个宝宝咋的?”
高鼻梁先生把他手抓住了握在自己手里,说:“周阿姨给郑小戛戴了小手套防止她抓自己,我要不要也给你戴俩手套啊?”
大眼睛先生就说:“她不会摘我会摘啊,你是不是傻?”
于是就被高鼻梁先生用膝盖惩罚性地顶屁股了。
我给小宝宝涂药膏,高鼻梁先生给大眼睛先生涂药膏。
大眼睛先生说:“我要郑小戛那种,她那个没味道,我这个臭死了。”
高鼻梁先生说:“你俩性质不一样,她那种对你没用。”
大眼睛先生说:“我不信。”
高鼻梁先生说:“不信你问周阿姨。”
我头也不回地说:“对,没用的。”
胖子从外面溜达进来,开开心心朝大眼睛先生冲过去要亲昵,在几步外猛地刹住车,抽抽鼻子,喵了几声,转身就走。
大眼睛先生要气死了,说:“你看,连胖子都嫌我臭!不对,嫌这个药膏臭!”
高鼻梁先生在憋笑。
大眼睛先生趁他不注意一抬手蹭在他脸上。
高鼻梁先生嘴巴下撇摇着头,站起来直跳脚:“妈呀,真的好臭,zyl(我是个职业素养很高的月嫂。为了不泄露隐私,原话里的大名我就用拼音缩写代替了哦)你太欠了!你都弄我嘴里了!”
小姑娘咬着手套笑。
对的,他家的小姑娘笑得老早的,笑起来老好白相(可爱)哎。
真是的哦,伊拉囡儿都觉得伊拉老好笑的了。

10.
哦,你讲到目前为止他们甜蜜得也还好嘛,没我说的那么夸张?
那你继续看啊。

11.
洗脸回来的高鼻梁先生走到小宝宝跟前,我给他看了看小姑娘脖子里的红斑:“你看哦,比昨天消下去好多了。”
高鼻梁先生松了口气,低头对小姑娘努嘴巴:“哎呀,我们阿茹娜受苦啦,真勇敢呀。”说完,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又亲了亲小姑娘的脸蛋,“阿布亲亲,痒痒就飞走啦。”
在旁边的大眼睛先生坐在地上飞快地挪过来,脑袋一仰搁在床上,说:“龙龙也受苦,龙龙也勇敢,龙龙也要亲亲,让痒痒飞走。”
高鼻梁先生好像震惊了,转头惊慌地迅速瞥了我一眼。
我是个职业素养很高的月嫂,我抱起小宝宝就走了。
周阿姨老了,周阿姨眼睛耳朵都不大灵光了哦。
喏,侬看,换侬侬吃得消哇。

12.
大眼睛先生蛮懒的,康复训练都要催他好几次才去。
男人生孩子比女人还要麻烦的,腰椎和骨盆压力都很大的,生完了也要慢慢恢复。
我们这个等级的月嫂很专业的,会的东西好多的,有时候大眼睛先生腰痛我还会给他做推拿的。
个么就搞出事情来了呀。
大眼睛先生湿疹好得慢,手上好一点背上就又长了,估计是湿气大,缠着我给他推个背。
“周阿姨啊,郑小戛她怎么越来越重,我抱得都要腱鞘炎了!”他趴那伸出个手晃来晃去。
噢哟,还知道腱鞘炎的。
其实我觉得他手痛不是抱孩子抱的,是抱猫抱的。
周阿姨都懂,周阿姨不说。
不过话讲回来,大眼睛先生这个人也很神奇的,三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明明毛病多的来,可就是很招人疼的。讲真话,我不把他当儿子疼的,我把他当孙子疼的。
于是我就讲:“那我顺便也给你按按手好了。”
按肩膀的时候我把他头发一撩,就有点愣。
要死了,一片草莓园哦。
我周阿姨五十多岁的人了,撒西没有见过哦,所以我很镇定的。
我问:“你脖子里怎么这幅样子了呀?”
大眼睛先生估计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说:“湿疹长到脖子后面啦?”
我用手机拍了张照片递给他。
大眼睛先生沉默了一会,还很镇定地说:“刮痧弄的。”
侬帮帮忙好伐。
我说:“哦哟,高鼻梁先生的嘴巴是刮痧板啊。”
我周阿姨嘴巴很厉害的我跟你说,勿要(不要)想在我这里耍小聪明,要吃排头(挨训)的。
大眼睛先生两只手举到头顶合十求饶。

13.
不是我周阿姨多管闲事哦。
小夫夫之间的私事我不好管的,但是哦,还没出月子的里的事都归我管的。
因为我是一个职业素养很高的月嫂。
“哎哟阿姨跟你们讲哦,医生肯定也强调过的,大人身体没恢复好,不能同房的哦。你看小姑娘还没断奶呢,不小心又怀一个怎么办啦,多大的人了你们两个拎伐清(不知道轻重)的……”
高鼻梁先生捂着脸耳朵都红透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非常非常深刻地检讨……”
大眼睛先生翘了个二郎腿听半天,忽然插嘴:“那我们用套……”
高鼻梁先生扑过去死死捂住他嘴巴。
胸闷来,我做个月嫂今天回去还要吃降压药了。

14.
第一次给小姑娘换尿布也老有趣的。
整个房子都能听见大眼睛先生在喊:“哇,郑小戛你拉粑粑好臭!你不叫郑小戛了你叫郑臭臭!小仙女怎么能拉这么臭的粑粑!”
然后就把小姑娘委屈哭了。
大眼睛先生慌了,连屁股也没来得及给她擦,抱起来就哄:“爹不嫌女臭,你还是龙爹的小仙女……”
哄起来都很不走心的,道歉都不道歉,改口也不改口的。
然后还转头对我小声说:“周阿姨,你别告诉嘎子啊,我说郑小戛坏话把她弄哭了……”
我叹了口气,说:“你先把你衣服上的粑粑弄弄干净好伐。”

15.
大眼睛先生是看起来不牢靠,实际上还算牢靠的。
高鼻梁先生是看起来很牢靠,实际上有时候伐来赛(不行)的。
那天我在跟大眼睛先生一起煮饭。对,看不出来的,大眼睛先生还是很会煮饭的,人不可貌相的啦。
高鼻梁先生抱着小姑娘坐在那逗她。
忽然就听到高鼻梁先生尖叫了一声。
高鼻梁先生是个男高音哦,他这一声我差点把手里的刀给扔出去。
幸好我周阿姨心脏没毛病的,不然你们家就没有金牌月嫂了我跟你讲。
“周阿姨!!她!郑小戛……”高鼻梁先生中文本来就老蹩脚的,现在跟吃了尖叫鸡一样只能哇哇哇。
大眼睛先生已经跑过去了,腿长就是好啊。
我也急忙跟上去,“怎么了啦?”
高鼻梁先生惊慌失措地指着小姑娘:“我不小心,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她怎么这个掉下来了啊,啊!她流血了,我去叫救护车!”
大眼睛先生一把按住他,憋着笑说:“你慌什么,掉了就掉了。”
“可她流血了啊!你怎么都不慌的!”
“那你给她擦擦。”
高鼻梁先生要崩溃了。
我憋笑也很累的。
因为这就是小宝宝脐带脱落了。
我去拿了酒精棉处理:“不掉才有问题了,流血正常的,过几天就完全长好了。”
高鼻梁先生一脸懵逼地瘫坐在那里。
大眼睛先生拍拍他的脸,说:“嘎子,你肚脐眼儿上还带个手术结的吗?”
高鼻梁先生缓慢运转的大脑反应过来:“吓死我了c……呃,不能说脏话。”

16.
我,周阿姨,浦东第一金牌月嫂,领一份月嫂的钱,照顾三个小孩子。
两个半吧,高鼻梁先生我算他半个。
大家要是还想看的话,就跟周阿姨讲,周阿姨再抖抖(看,我用词是不是老时髦的)。
哦,还有,你们都有没有谈朋友呀,周阿姨给你们介绍介绍,我这里有好许多老灵的小姑娘小伙子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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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4 19:54:25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六 我的雇主(的朋友们)哪能嘎副样子

1.
大家好,我是周阿姨,浦东第一金牌月嫂。
好的,没有任何反驳。
喔唷,上一趟后头问我要相亲的,哪能噶许多小姑娘喜欢北京小伙子的啦。
阿拉上海小伙子明明叫乖优秀的。
不过,大眼睛先生和高鼻梁先生的朋友们好像是例外。
要死了一个个好像是宛平南路600号*跑出来的一样的哦。

2.
大眼睛先生有个小兄弟,好像是以前一道演戏的,也住在上海。
他是顶早上门来白相(玩耍)哎。
高鼻梁先生盯了猫眼一会说:“家里没人。”
我去看了一眼,外面站了个老有腔调的小伙子。
噢哟,生来好看的人一道白相的也肯定要生来好看的嘛。
因为一头卷毛,我们就叫他卷毛先生好了。
卷毛先生又摁了几下门铃,然后说:“ayg,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跟出来的大眼睛先生就在旁边仰头大笑。
卷毛先生抱了个手臂,说:“zyl我听见你笑了,还想不想在上海剧圈混了?”
我估计他们可以这样在门口玩到太阳落山。
于是我说:“我还要出门买菜的呀。”
这才把卷毛先生迎了进来。
大眼睛先生说:“不是说好了早上来吗,这都要吃午饭了。”
卷毛先生说:“册那延安路高架堵得来臭要死。”
大眼睛先生说:“家里有祖国花朵呢,禁止不文明语言。”
卷毛先生就说:“你家那不叫花朵,叫花骨朵,花骨朵没开呢,听得懂个毛线。”
大眼睛先生回头对高鼻梁先生说:“嘎子,咱家郑小戛是花骨朵,花骨朵还没开呢,听得懂个毛线,不用禁脏话!”
高鼻梁先生说:“llf你怎么还不回去。”
正在换拖鞋的卷毛先生:“……”

3.
大眼睛先生看见卷毛先生手里的袋子,说:“来就来呗,带什么礼物。给谁的,给我的还是给郑小戛的?”
卷毛先生说:“给胖子的猫粮和玩具。”
大眼睛先生说:“llf你怎么还不回去。”
卷毛先生说:“我是开车两小时进门五分钟是吧。”

4.
卷毛先生喝了口茶,说:“开玩笑,我这个干爹当然给干女儿带礼物了。”
高鼻梁先生说:“不,你不是。”
卷毛先生看向大眼睛先生。
大眼睛先生咳嗽一声,“看你带了啥,我再表态你是不是。”
卷毛先生拿出宝宝的衣服:“看看,我定制了个变身怪医特别版宝宝睡衣!这个帽子一边是杰克一边是海德哟!”
大眼睛先生接过来看了一会,说:“这个郑小戛穿不了,小了。”
卷毛先生震惊地说:“怎么可能,你家闺女是巨婴吗?”
大眼睛先生说:“我家闺女长得比较快。”
卷毛先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高鼻梁先生,捂着额头说:“我早该想到的,你家这个基因。”
高鼻梁先生说:“我家这个基因特别特别好,郑小戛将来没准比你高。”
大眼睛先生看着他噼里啪啦鼓掌:“嘎子你这个反应速度可以啊,进步hin大。”
卷毛先生沉吟片刻,背水一战:“我荡迹荡迹荡古来(溜达过来)的时候顺便带了沈大成的双酿团。”
大眼睛先生精神一振:“孩他干爹,别干坐着了,去看看咱闺女吧。”
高鼻梁先生看他俩去了婴儿房,转头看着我说:“周阿姨,我是不是败给了个团子?”
好好叫了,你再给他个条头糕和蟹粉小笼他都能把女儿给卖了。
周阿姨什么都知道,但周阿姨不说。于是我微笑:“我拆一个给你尝尝看哇?”

5.
卷毛先生看着摇篮里的小姑娘,想了很久,说:“辣手(厉害)哎,像侬个种阿缺西(像你这种傻帽)哪能生出噶漂亮的小姑娘哎。”
大眼睛先生说:“llf侬好好叫讲话,我最近抱孩子抱得臂力大涨。”
卷毛先生迅速求生,说:“漂亮,随爹。”
高鼻梁先生进去看见卷毛先生正弯腰把小姑娘抱起来,忙道:“你会不会的呀,大龙你怎么不看着他点儿!”
大眼睛先生指着自己眼睛:“我看着呢。”
高鼻梁先生:“……”
卷毛先生说:“侬勿要紧张,任何幼崽在我怀里都特别乖巧……”
小姑娘哇哇大哭。
大眼睛先生:“噗嗤。”

6.
卷毛先生抱小孩倒是抱得还蛮可以的,比大眼睛先生当初还强一点。
只不过小姑娘就是哭,交乖惨古(可怜)了。
大眼睛先生就说:“噢哟阿飞(上海话也有流氓的意思),你把我姑娘都弄哭了,你讲哪能办啊?”
大眼睛先生讲话是很灵光哎,不演戏我觉得他可以去弄个海派清口。
哦不对,我看卷毛先生更加适合一点。
高鼻梁先生露出王者的表情,说:“你哄不好,我来吧。”
卷毛先生说:“哎别,再给我次机会。”他低头看着小姑娘,“小仙女啊,干爹给你唱个歌吧。”
高鼻梁先生露出我依然是王者的表情,说:“郑小戛喜欢听我唱蒙语。”
卷毛先生没管他,就唱:“金陵塔,塔金陵,金陵宝塔第一层,一层宝塔四只角,四只角上有金铃,风吹金铃汪汪响,雨打金铃唧呤又唧呤~~金陵塔,塔金陵,金陵宝塔第二层,二层宝塔八只角*……”
卷毛先生唱到第四层的时候小姑娘果然就不哭了。
大眼睛先生叹为观止:“你这个太厉害了吧,我都听困了,教我一下!”
卷毛先生就说:“照你这数学水平,这歌你唱不了。”
高鼻梁先生悄悄问我:“他刚才唱的什么意思啊?上海话的歌吗,周阿姨您也教教我行不行呀?”
照你这语文水平,这歌你也唱不了。

7.
卷毛先生很喜欢小姑娘,吃完午饭又抱着不撒手,说:“你这姑娘比胖子好看,还比胖子好玩。”
橘猫从沙发顶上跳下来对着他踹了一脚表示不满。
大眼睛先生吃着双酿团,说:“好玩啊,借你玩几天。”
高鼻梁先生怒目而视。
卷毛先生说:“行啊,那我抱走了啊。”
大眼睛先生回话:“没问题,隔两三个钟头喂次奶,一天七次,每次不要超过150毫升,晚上喜欢哭,饿的话记得给她喝点水骗骗她,纯捣蛋就只能硬哄了,哦换纸尿裤的话……”
卷毛先生把孩子塞回高鼻梁先生手里:“我还是偶尔过来吸一吸好了。”

8.
这天来白相的是脸上很多痣的小伙子,年纪蛮小的,听说还在读书,就叫他多痣男小孩好了。
多痣男小孩生来蛮精神的,就是人看上去戆厚厚(傻乎乎)的。
但是很懂礼貌的,进门就对着我鞠躬问好,看得我蛮欢喜伊哎。
他朝屋里嘹亮道:“大龙哥,嘎子哥,我来看妹妹啦!”
侬看看个杂(这个)辈分老卵(厉害)哇。

9.
高鼻梁先生带胖子去打针了,正好我和大眼睛先生在给小姑娘洗澡。
大眼睛先生喊:“ccy你进来搭把手!”
多痣男小孩跟着我进卫生间一看,扒着门框说:“这不太好吧,男女有别。”
大眼睛先生托着小姑娘的头和屁股,腾不出手来打人的样子,不耐烦道:“你们都是小屁孩不用避嫌。”
多痣男小孩想要辩解,又听大眼睛先生说:“麻利儿进来要不就把你那大脑袋撤出去,热气都被你放跑了。”
多痣男小孩这才赶紧走进来关上门,还仔细检查有没有关紧:“冻着我妹妹可就不好了。”
“我的天呐郑小戛怎么长得跟你这么像!”多痣男小孩蹲过来,看着小姑娘惊叹。
“废话不跟我像难不成还跟你像啊?”
大眼睛先生抱着小姑娘,身上都湿透了,前边是被小姑娘蹭湿的,后背是被汗湿的,他蹲那热得要命,语气不善。
“换水。”
多痣男小孩跟个童工一样倒水换水,一边喃喃:“哇,嘎子哥每天过好苦。”
那不一样的好伐,一般高鼻梁先生是抱孩子那个,大眼睛先生才是做纯体力活的那个。
“操,她好滑,”大眼睛先生紧张地用膝盖帮忙托孩子,“郑小戛爹求你了,你别乱动了,摔下去要跟ccy一样的!”
在那接水的多痣男小孩回头:“我怎么了大龙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10.
总算到擦干了,大眼睛先生汗如雨下,说:“ccy你给我擦擦汗吧。”
蹲那看得津津有味的多痣男小孩应声,拿了块帕子给他抹脸。
大眼睛先生:“操,那是郑小戛擦屁股的。”
我说:“我洗得老干净哎。”

11.
高鼻梁先生回来了,大眼睛先生看他一进门就告状:“嘎子,蔡蔡偷看你闺女洗澡。”
多痣男小孩吓得一激灵:“大龙哥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
高鼻梁先生笑得眼睛带褶:“ccy,过来挨打。”

12.
这之后来得人就更多了,据说是因为多痣男小孩发了他抱着小姑娘的照片,叫其他人眼乌子都出血了(眼红)。
经常跟多痣男小孩一起来的有个生来狠三狠四的小伙子,好像真的阿飞一样哎,我们就叫他凶面孔先生好了。
乖乖隆地咚,凶面孔先生只比多痣男小孩大一岁啊,真是要拐倒(晕倒)。
两个人趴那看小姑娘,凶面孔先生说要唱撒黑泡给小姑娘听,还没唱两句,就听啪老响一声,凶面孔先生就吃了小姑娘一巴掌。
个几厢(这下)大家都戆特(愣住)了。
我看凶面孔先生莫撒表情,骇得来心怦怦跳,刚要把我们小姑娘抱过来,就看见凶面孔先生捂着自己脸笑得像个戆大(傻子):“哇,郑小戛打我了!ccy她有没有打过你?”
多痣男小孩有点羡慕地说:“没有诶,你好像是第一个。”
凶面孔先生戳自己脸:“拍一下,拍一下,我发朋友圈,快。”
那我晓得这两个人哪能有的同进同出了。

13.
多痣男小孩和凶面孔先生两个来也就算了,有时候还带一个老自家厢在那扭腰跳舞的男小孩,更要命的有天他们三个还带了一个皮肤擦黑,讲起话来浪里浪桑浪伐光(讲起来没完)的男小孩。
那么好了,屋里厢好像开幼儿园一样的。
这几个人嘎讪胡(聊天)嘎起来我脑子嗡嗡响。
连猫都躲到阳台上去了。
大眼睛先生打着哈欠给小姑娘喂奶,看小姑娘蹬着腿精神得要命,说:“郑小戛看来也是个人来疯,我谢谢你们啊。”
黑皮男小孩说:“大龙哥,你尝过这宝宝奶粉什么味儿吗?”
大眼睛先生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你们咋还想跟孩子抢奶呢?”
黑皮男小孩说:“诶,不是,我就是有点好奇。”
跳舞男小孩也靠过来:“别说,我也有点好奇。”
多痣男小孩举手说:“我知道奶粉放哪了,我们就泡那么一点点行不行啊大龙哥?”
大眼睛先生看向凶面孔先生:“gzq你说说他们,害不害臊……”
撞上凶面孔先生期待的目光,他说:“大龙哥。”
大眼睛先生:“……最里边橱里有个llf送的奶瓶还没用过。”
凶面孔先生跳起来往厨房跑:“我倒水。”

14.
高鼻梁先生回来看见四个大小伙子挤在他家沙发里围抢着一个奶瓶的画面陷入沉默。
尤其是多痣男小孩吼着“我冲的奶我先来!”叼住奶嘴吸溜后,高鼻梁先生沉默着露出同情的表情。
我看得懂那个目光。
多好一小伙,可惜是傻的。

15.
“啊!好淡,好腥!”
“呕!”
“呸呸呸!”
“我去,那么难喝的吗,我小妹每天就喝这种东西?太可怜了吧我的天!”
大眼睛先生笑而不语。

16.
大眼睛先生看高鼻梁先生回来了,对着那四个小伙子说:“哎,你们,要不要出去遛一遛郑小戛?”
看见高鼻梁先生对他皱眉,大眼睛先生恍然大悟,忙改口:“咳,要不要带郑小戛出去遛遛?”
“好啊好啊!”四个小鬼头满口答应。
高鼻梁先生显然不想把宝贝女儿交给四个阿缺西,说:“你们照顾过小宝宝吗?”
大眼睛先生说:“周阿姨也一起去吧,就在楼下晒一小会太阳。”
……上回卷毛先生走的辰光对我讲的话老有道理了:“周阿姨啊你怎么就敢接这家的活?zyl绝对应该给你加薪!”

17.
我穿鞋的时候听见大眼睛先生和高鼻梁先生盯着提着婴儿篮下楼的那几个小伙子说小话。
大眼睛先生说:“以后郑小戛长大了,身边也都是这样的傻子可咋办。”
高鼻梁先生迟疑着说:“也没那么严重。都是挺好的孩子,你看黄子…呃,看方方…嗯,zq还是挺不错的。”
大眼睛先生忍着笑:“你是直接跳过了蔡蔡是吗?zq啊,他把郑小戛打他巴掌的视频发朋友圈了。也奇了怪了,一帮人里郑小戛还只挑着他打……”
高鼻梁先生:“……要是郑小戛以后挑你这样的男朋友我就同意。”
大眼睛先生:“还是像你这样的比较好。”
高鼻梁先生声音里都透露着意外激动和感动:“大龙……”
大眼睛先生:“因为毕竟像我这样完美无缺万里挑一的男朋友太难找了,我还不希望我闺女孤独终老。”
高鼻梁先生:“……”
大眼睛先生:“嘎子啊,你还敢生二胎吗,以后就会是你刚进门看到的光景。”
高鼻梁先生:“有啥不敢的,我一个人还放过三十头羊。”

18.
我,周阿姨,浦东第一金牌月嫂。
楼上打小算盘想过二人世界的两位先生,照看大龄儿童的叫保姆,是算另外价钱的好伐。

*宛平南路600号:上海著名精神病院。
*金陵塔:上海说唱曲艺作品,结合快口,绕口技巧,总之是十分魔性的一首歌,感觉吴语地区的孩子们小时候都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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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4 19:54:57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七 仙女的养成方式

1.要抱抱
郑云龙是个懒胚。
懒到什么程度呢?
阿云嘎亲眼见到郑云龙躺在那任郑小戛在他身上乱爬,最后一屁股坐在郑云龙脸上都没让他换一个姿势。

还有郑云龙抱闺女的热情随着郑小戛体重的增长反比下降。
郑小戛超过十公斤之后郑云龙就很不乐意再抱她了。
他振振有词地对阿云嘎说:“嘎子,你见过我在健身房举过超过五公斤的哑铃吗?”
阿云嘎摇摇头说:“我没在健身房见过你。”
郑云龙说:“可不能溺爱她。”
阿云嘎心想那你不要在我抱着的闺女的时候蹭亲蹭揉蹭喜爱好吗。

郑小戛学走路那段时间,家里铺满了厚地毯和泡沫垫。
郑小戛走几步摔倒了,伸手朝郑云龙要抱抱。
郑云龙仗着手长,在手心嘬了一下,贴到闺女脸上,说:“给你个爱的亲亲鼓励。”
郑小戛就很容易被糊弄地站起来再朝他走。
郑小戛挪几步,郑云龙很不要脸地也偷偷反向挪挪屁股。
多亏了他,郑小戛不到一岁就学会走路了。

郑小戛会走路以后,活动范围就大了很多,也很容易就迅速接近了郑云龙。
然后张开手臂要抱抱。
阿云嘎就看见挪远不及的郑云龙跟闺女对上了眼。
然后郑云龙伸出双手。
和郑小戛击了个掌。
阿云嘎大开眼界。

这一切促成了郑小戛学会的第一个完整又标准的句子是:“爸,抱!”
从而精准消灭了郑云龙逃避负重的妄想。
不过狡猾的郑云龙很快想到了对策,转头对阿云嘎说:“孩他爸,闺女要你抱呢!”
于是一个礼拜之后的郑小戛:“郑云浓,抱!”
郑云龙震惊而愤怒地看着阿云嘎。
阿云嘎冷静略带得意地说:“郑云浓,快点,叫你呢。”

2.彩虹屁
郑云龙带着郑小戛在小区里的儿童小乐园玩。
阿云嘎回来的时候去接他俩,远远看见郑小戛的一头齐刘海变成了空气刘海,小辫子十分不羁地形成两个跟出门时截然不同的角度,将散不散地挂在那儿。
郑小戛抱着个幼儿水杯坐在那儿咕咚咕咚地喝水。
郑云龙捏着张纸巾给她擦汗。
不是那种一般的揩。
郑云龙翘着小拇指,精致又仔细地把纸巾在郑小戛额头上贴了一下,又贴了一下,数汗珠子似的一点点给她把汗吸干。
阿云嘎走过去说:“你是怕把她粉底弄花吗?”
郑云龙露出沉思的表情:“我刚发现一个问题,郑小戛,长得tei好看了。”
“我都狠不下心使劲擦这张吹弹可破的小脸蛋。”
阿云嘎的心开始急剧融化。
他给郑云龙也递了张纸巾,强装镇定地说:“你怎么也满头大汗的?”
郑云龙把湿漉漉的脸随意撸了一把,说:“我也进去玩了,太多小男孩跟郑小戛拉拉扯扯的,烦死我了。”
“那个我没玩,我钻不进去,”郑云龙忿忿不平地指了指那个还没他高的滑梯,“305的那个自然卷小鬼头拉郑小戛钻了好几次。”
“下回我陪着,我估计能钻进去。”阿云嘎安慰。
郑云龙点点头,忽然又怒道:“你得意什么!”
郑小戛抱着水杯举高高给郑云龙,然后嘟起嘴巴跟条小金鱼似的吧唧嘴。
郑云龙低下头去对着郑小戛的杯嘴吸了一口,说:“嘎子,我要哭了。”

阿云嘎一只手提了装着郑小戛各种用品的包和婴儿车,另一只手正要去抱女儿,摸了个空。
郑云龙已经抱着膝盖脏兮兮的郑小戛,用手给郑小戛打了个遮阳伞,他的手真的很大,郑小戛大半个脑袋都被护住了。
两个脑袋凑一块嘟囔着什么。一样红彤彤的脸蛋,汗津津的头发,湿漉漉的大眼睛。
阿云嘎也发现一个问题,他的大龙和郑小戛,都长得tei好看了。
以后还是不要让郑云龙下来在这群年轻妈妈们之间坐着了。

回到家,洁癖强迫症阿云嘎捏着女儿的两只小手在水下冲:“大龙,郑小戛为啥指甲里都是沙子?”
郑云龙说:“她玩沙子了。”
“她为啥头发里都有啊?”
“她要我把她埋了。”
“……你,你把她埋了?”
“我就埋了个下半身意思意思,”郑云龙探进头来,“我把她身边那几个臭小鬼都给埋严实了。”
阿云嘎瞪大眼睛看他。
“我开玩笑的啊,都只埋了腿!”
阿云嘎真是服了。
震惊,著名音乐剧演员在小区儿童乐园种小朋友。
“等会,你裤子怎么回事啊,站住,别乱走了,一地的沙。”
慢慢后退的郑云龙咳嗽了一声:“咳,他们要反过来埋我。”
“姑娘要玩,你又不能不给。”
“郑云龙你给我进来一起洗!停下,不许去沙发!”

3.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郑小戛学会走路之后,家里出现了一个大问题。
每天都在玩捉迷藏似的。
不知道在哪个柜子或者盒子里能发现郑小戛。
或者胖子。
阿云嘎给家里每个门都装了儿童门栏,还有各种儿童锁。
郑云龙跨门栏时总要抱怨:“靠,我回个家每天都要练习跨栏。”
“王晰说他带芒果来看郑小戛就跟来探监似的。”
阿云嘎说:“他自己家里恨不得把叉子都包个防撞贴。”
郑云龙在厨房里吼:“操!你冰箱门新换的这个儿童锁我打不开!阿云嘎你是不是针对我?”
阿云嘎:“……”
也不知道这锁防的是谁。

一开始郑云龙和阿云嘎都是不太同意给郑小戛买儿童防丢绳的。
郑云龙说:“这不就真跟遛狗似的,我不能不顾我闺女的自尊。”
阿云嘎就是嫌弃绳不大好看,还怕把郑小戛娇嫩的小手腕给磨了。
直到有天一家三口逛商场,婴儿车推了一会阿云嘎发现重量不对,把盖子一拉,发现里面只有一堆没开封的玩具。
“郑小戛呢?”
郑云龙正捣鼓着一只能学人说话的驴,就觉得手里一震,便听见那驴摆着腿重复了一遍:“郑小戛呢?”
郑云龙吓得把驴丢了好远,同时也意识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两人撒腿往回跑。
郑云龙背上还背着郑小戛的小包包,粉红色的就俩手掌大小,在他宽阔的背上格外的迷你,贴满了小猪佩奇的贴纸,跑起来包上那俩翅膀还啪嗒啪嗒地响,配合着郑云龙不怎么协调的步子……
场面一度十分搞笑。
可阿云嘎急得压根笑不出来。
然后商场里就出现了两个均高一八五的男子在海洋球里不停挖孩子的诡异景象。
最后在旁边的家庭餐厅里找到了郑小戛。
服务员小姐姐抱着傻乐的小姑娘,憋着笑问:“请问这是您二位丢的小朋友吗?”
心慌气短的阿云嘎脑中甚至瞬间闪回了河神提溜着郑小戛问他“年轻的阿爸哦,你丢的是这个金郑小戛,还是这个银郑小戛,还是这个普通的漂亮郑小戛呢?”这种无厘头画面。
郑云龙接过孩子就给跪那了。
阿云嘎吓了一跳,看他把脸埋在郑小戛脖子里不说话,忙道:“大龙,你别激动啊,找回来就好,没事了啊。”
郑云龙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这辈子没这么跑过,要命了,累死了。”
敢情是跑得腿软。

于是儿童防丢绳立刻安排上了。
买的背带式样的,绳子一端在郑小戛背上,一端在大人手里,晚上还会荧光的那种。
出门的时候,胖子轻快自由地在三人脚边打了几个转,自顾自溜达走了。
而郑小戛被栓着绳子,歪歪扭扭地跨着小碎步。
郑云龙摇摇头,叹息道:“太残忍了。”
阿云嘎说:“再大点儿教会她不能乱跑就好了。”
郑云龙说:“这绳夜光的,晚上会不会非常惊悚啊?”
于是晚上两人关了灯给郑小戛戴上了防丢绳。
“tei好玩了好像在遛隐形宠物哈哈哈哈哈!”

4.牙牙学语
郑小戛会说话以后,词汇量每天是蹭蹭上涨。
偶尔会从她口里听到各种奇奇怪怪的词语。
有些很好辨认是出于哪个老师,比如“高贵”,“聒噪”和“啧啧啧”。
有些还是很好辨认是出于哪个老师,但是会带来一些尴尬的效果,比如“大浓,今晚上钟吗”。
上钟这个词都是阿云嘎跟王晰新学的。
小朋友学习说话的过程体现了高超的主观能动性与乐此不疲的反复练习欲。
用郑云龙的话说,就仿佛一百个只有梁朋杰普通话水平的黄子弘凡在你耳边恶魔低语一样。
最无可奈何的是,不论是梁朋杰还是黄子弘凡,郑云龙都可以用无视或威胁来达成耳根清静。
但郑小戛不行。
当郑小戛奶声叨叨了一天“郑云浓我们去抓嘴母叭”,郑云龙奄奄一息地说:“海绵宝宝是我的宿敌。”
而阿云嘎还会深究郑小戛说的到底是什么。
“嘴母是什么呀?”
郑云龙张开手掌,一缩一张,说:“水母,海里头这样的。”
“那不是八带吗?”阿云嘎不解。
郑云龙觉得家里的语言体系太混乱了。
“就海蜇,上次带你回家吃的那个,透明的,蘸醋的。”
阿云嘎恍然大悟,又问:“那郑小戛怎么想要和你抓海蜇啊?”
郑云龙没好气地说:“你问派大星去。”
这家里明明是有两个正在学说话的是吗?
小朋友的词汇量还比大朋友丰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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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4 20:00:41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表白三三ls!公费复婚这篇真的好爱好爱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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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4 20:03:33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不是我的最爱!!!!!!噢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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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4 20:16:49 | 显示全部楼层
终于进来啦,陆续把文章都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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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4 20:18:0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无限冲刷的一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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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4 20:21: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超喜欢的一篇!看不够郑小戛宝贝贝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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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4 20:25:54 | 显示全部楼层
天哪!公费复婚是我在老福特上看的第一篇文!!(′▽`ʃ♡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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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4 20:34:0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超喜欢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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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4 20:43:25 | 显示全部楼层
来回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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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4 20:51:23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剧目】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公费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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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4 20:53:01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必须要给我公费复婚牌面啊!!!!我终于又可以重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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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4 20:53:3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哇~公费复婚~看过好多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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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4 21:20:37 | 显示全部楼层
啊!是看过的喜欢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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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4 21:29:3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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