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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Jerr1ejam

[【完结】] 【正文完结/番外连载中】后知后觉(本宣/番外更新至《咩咩7》#235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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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09:54:5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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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恋爱就是要粘粘糊糊的才好,可阿云嘎郑云龙两个人的工作原因注定他们不如一般小情侣黏糊。

之前说好的超级碗郑云龙陪着一起去,结果现在这个疫情不疫情的事情他还真去不了了。特朗普都说要限制入境了,郑云龙寻思还是自己在家安分点算了。

而且行程也没他想象的那么悠闲,阿云嘎一下飞机就被抓去做体测了,穿了个老爹鞋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郑云龙扒拉着手机吐槽他,说他穿矮子乐跳远都不会了。

老爹鞋有被内涵到,阿云嘎回头想想家里五六双同款鞋子,恨不得全捐给湖里平均身高拖后腿的几位。

郑云龙在家百无聊赖等他,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干啥事,现在演出排练全取消了,游戏不会玩,剧刷了两边了,不想和爸妈打斗地主,就等阿云嘎回来丑媳妇见公婆。

现在还没打算出柜,但是家还是要让阿云嘎回一次的,就是心态不同了,回来提前适应一下还是要的。

他整天就盘算这么个事儿。divo群前几天已经炸过了,一个个在恭喜他,红包收的连手都软了。几个小的在群里玩在线网络结婚的游戏,可见一个个在家是不是都闲出屁了。

阿云嘎听他们吉祥话听得上头,小手一挥,二百的红包36个,一下出去小一万说谢谢大家参加婚礼都有红包拿。给郑云龙气的差点从沙发上栽下去。而且群里一共36个人,包括他俩所有人都有红包,这四百不能直接给他吗,绕这么一圈。

看着阿云嘎那得意的样郑云龙就不爽,这急着昭告天下的样子,肯定早有预谋要搞他。他摸摸自己的屁股,啧啧,色令智昏,阿云嘎开了荤之后让吃顿素的简直脾气大的要翻天。虽然不是说自己没爽到,但是吧每天这么个被阿云嘎拉着做运动他实在是不习惯。

这下子阿云嘎去美国了,头两天他还觉着自己终于自由了,又拉着刘令飞来家里喝酒,又是去余笛家里蹭饭蹭酒蹭地暖,到后来他发现自己去哪都不是特别受欢迎,大家都揶揄他嘎子不在出来放风,说得好像自己之前被圈养一样。

后面几天他就彻底没劲儿了。一个人在家干点啥都不对,从床上摊到沙发上,然后再摊到按摩椅里,最高纪录一天走了七十几步,微信好友倒数,显得自己特别不爱运动。

阿云嘎那儿时差和他差了十三个小时,偏偏就是郑云龙熬夜会被抓的情况。

他在家熬夜看那个《爱的迫降》,名字傻不拉几的,但他实在是剧荒了没东西看了,僵尸末世玄幻都看了一圈了美剧,最后听人安利来看玄彬。天天被郑母念什么时候回家之类的,害得他只好把这个剧丢给她,喊她去看帅哥不要来唠叨他了,有一个阿云嘎唠叨还不够吗。

正看到紧张的地方,男女主终于要亲上了,阿云嘎一个视频打来碍他好事。

“你好呀大龙~” 应该是累坏了,阿云嘎自带的波浪号今天都平稳一点。

两人隔着屏幕各自靠在床上,郑云龙抬头把电视剧停下,然后把手机靠在ipad上。

“早,” 他眼神飘忽还在等男女主亲嘴,“睡得好吗?”

对面的人牙还没刷,整个人摊在床上,手机斜着握在手里,眼睛也睁不开,眯着说话。刚睡醒的时候声音低沉又沙哑,颗粒声特别明显,“嗯呢。”

阿云嘎虚着眼睛看郑云龙,朦朦胧胧看到一个人穿个睡衣靠在床上。他眼神突然明亮起来,“在我房间呢?” 那张大床上面又特别明显的条纹,一眼就看出是在自己房间了。

更何况他盖在身上的被子也是他床上的那套浅黄色的。

对面的人像是被抓包一样,支支吾吾了好一会也不想承认,什么在阿云嘎床上才有安全感这种屁话,龙哥怎么可能承认哦。他白眼翻了好一会,对上手机里阿云嘎似笑非笑的眼神,艹明明早就看出来了干嘛非要问他啊。

郑云龙豁出去了,他人突然坐直,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了,露出来光洁的大腿侧面,他在被子里盘着腿,这下挪动了一下倒是让镜头直直对着他的下身。

“对呀在你床上呢,” 郑云龙撩了一下刘海,甩了甩他那中分,对着阿云嘎承认道,“咋了还不准我睡?”

阿云嘎看他觉得可爱的要死,这口嫌体正直的样子真是没谁了,“哎呀你睡嘛,你去挪威的时候我也是睡的你房间呀~”

“...?” 郑云龙迷惑,明明也天天视频他怎么一点没发觉,“阿云嘎你不要脸!”

突然被怼的阿云嘎本来还迷迷糊糊,被他一嗓子嚎醒了,有点莫名其妙。接着郑云龙就很激动的样子把被子掀开了又动了下手机把脸怼进镜头,“你是不是那时候就想搞我?”

合着他还不知道阿云嘎什么时候起的心思。阿云嘎抬手开了个台灯,半靠起来捏捏后颈,两手抱着手机自然垂在小腹上,“我什么时候不想搞你?现在也想搞你。”

最近一个新技能就是他无时无刻能对郑云龙说骚话,主要原因是郑云龙也无时无刻脑子里就想着那档子事儿。

这是热恋期情侣很正常的表现吧。本来他们就工作原因聚少离多现在,更别说才在一起就要分开了,没羞没臊的日子还没过几天呢。

郑云龙很快的接住阿云嘎的梗,故意气他,“但你搞不到我现在。” 就是很得意,从没想过等阿云嘎回家了他是不是会被日的很惨。

他见阿云嘎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个得逞的坏笑,咧开嘴露出里面十几颗小白牙,他牙弓长的好,一笑满嘴的牙都露出来,门牙小小颗,配上旁边的虎牙显得很像鲨鱼。

“可我自己搞的到自己哦~” 郑云龙这两天看了不得了尺度够大的剧,满身燥热正愁没地方发呢,馋阿云嘎馋的浑身不舒服,现在盯着阿云嘎饱满的胸肌还能想点别的吗。

他学着自己电视里看到的那些聊骚办法,把手机再靠回平板上解放自己的双手,然后把自己撑起来半跪在被子里,镜头里只能看到他小腹以下,膝盖以上的尴尬部位。他嫌不够,对着镜头把一只手伸进裤子里,“你看,我自己搞得到自己哦。”

阿云嘎感觉自己高血压了,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出,郑云龙真的是一肚子坏水,还能这么搞他。郑云龙半跪的角度看不到阿云嘎的脸,刚好反光了,屏幕对面的阿云嘎明显眸色暗了暗,没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小猎物。

阿云嘎对这个手机运气,他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要准备妆发,留下十五分钟洗漱,还有十五分钟可以搞他。这一边的熬夜小能手看阿云嘎不理他,寻思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脱裤子脱衣服,只对着自己的屁股“啪”打了一巴掌。两边房间都安静得不得了,这一声好像随着他颤动的臀肉在房间里绕了三圈一样,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明明是郑云龙先撩的,他自己对着自己下了手反倒还害羞起来,手机倒了,听见细细嗦嗦的声音,阿云嘎急忙制止他,“别藏啊大龙。” 只要郑云龙敢骚,他还怕什么。

对面被子里的动静停了,郑云龙拿起手机不让阿云嘎看他身子只准看脸,然后调戏他,“别呀,凭啥就我给你看啊,单方面裸聊是要给钱的。” 他说得有理有据。

“行。” 阿云嘎答应的爽快,郑云龙愣了,果然耍流氓还是不够阿云嘎这个军痞子。

他眼见着阿云嘎在那酒店的大床上,把手机用枕头固定住,摆在两腿之间,然后自己又靠回床头,对着自己说,“看清楚了”,随后就抬了抬臀部把内裤给拉下来了。

半勃的东西还抬不起头,沉甸甸地贴着阿云嘎的小腹歪在内裤外面,“大龙想吃吗?” 他哑着嗓子问郑云龙。

操,操,操操操,郑云龙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脖子胸口耳朵以不可描述的速度变烫,然后小腹也是一股暖流向下冲,“就你会耍流氓啊?” 男人的自尊心就是,你流氓,那我要比你更流氓,比比谁才是流氓头子。

他狂劲没两下,阿云嘎握着底部对着他晃了晃那大家伙,立马噤了声,他脸还怼在屏幕前面,咽口水的声音特别大,偏偏赶上网络卡了,他听阿云嘎有回声,于是吞咽的一声又从手机里传回他耳朵里,响亮非凡,就差没直接大喊着承认了。

“龙哥别急,回来了喂你吃我大屌。” 阿云嘎上下撸动了一下,对着屏幕双腿大开,又露鸟又露脸,非常没有警惕心理。

郑云龙哼了一声,刚刚那吞口水实在太丢人了,他嫌手机烫手,赶快又放回平板那里,然后就想着怎么反调戏回来,不就是脱裤子露个鸟么,他也有。

掏出来的时候他才发觉问题所在,这看不见吃不着的,对着视频撸管算个什么事儿,“裸聊吗帅哥?” 郑云龙乘着说骚话不要钱疯狂撩阿云嘎。

手上的动作倒是同步,两个人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对方,时不时分出一点注意力来看看自己的家伙,硬的烫的捏在手里。

“大龙乖,” 阿云嘎发现喊他乖就真的特别乖,简直像个听话开关一样,“你学我动作。”

阿云嘎用右手握住下身,上下的动作没停,然后左手把睡衣撩起来,捏住自己的胸肌用力。郑云龙被他撩的要死,手心里空荡荡的无比想念那弹性的触感。他跟着阿云嘎的动作,将自己的衣服往上推,然后用两只手指捏着自己的乳头转,他身体敏感,这两下就忍不住想要喊对方的名字。

“嗯、嗯...嘎子?” 语调带了个问号,他把卷起来的衣服叼在嘴里让自己的动作更加方便,眼睛还一错不错的盯着屏幕看阿云嘎的动作。

郑云龙嘴里叼着睡衣,靠在阿云嘎的床上,手上抚慰着自己敏感的乳头和下身,衣服被口水洇湿了一小块,白色的棉布变得半透明起来。阿云嘎盯着他恨不得穿过屏幕把人掐着脖子操。

手上的动作加快,呼吸也粗重起来,郑云龙衔着衣服的动作也因为喘息放开了,一团半透明的衣角落在他锁骨那里,嘴里喃喃着阿云嘎的名字,“呼、嗯...嘎子嘎子...”

“在呢,大龙乖,我马上就回家了。” 阿云嘎几乎是一个暴走的状态,好死不死的工作为什么这时候找上门来,还不能带家属,越想越气,捏着自己下身的手也用力,“大龙,说想我。”

郑云龙听话得要死,他的小腹随着呼吸起伏,手上的动作也跟着阿云嘎的节奏,“想你,嘎子,要你回来...” 少了阿云嘎操他的顶撞,说话都连贯了起来,但语气中的思念和渴望还是好明显。

他盯着阿云嘎的脸,在射出来的时候说,“想要你操我...哈...”

接着他看不到阿云嘎了,对面的摄像头沾上了一片白浊,整悠悠地往下流。

两个人沉默着各自拿纸胡乱擦了两下,想要去洗澡又舍不得挂电话。阿云嘎对着屏幕撅撅嘴做了个亲亲的动作,“大龙这算我颜射你吗?” 虎狼之词从阿云嘎嘴里讲出来就是有一种别样的意味。

郑云龙爽完就不认人,他呸了阿云嘎一声,喊他别做梦,“快滚回来吃龙哥大屌。” 嘴很硬。

阿云嘎也不恼,看着时间对郑云龙说自己要准备起床了,一会再和他说。对方扭扭捏捏半天没了以前挂电话的爽快劲儿。

“怎么,咱俩挂着视频看对方洗澡啊?” 阿云嘎开他玩笑,粘人精。

郑云龙又咬自己嘴皮子,还拿手拱着嘴唇方便自己动作,“嗯呢。”

阿云嘎感觉自己要炸了,他现在就想螺旋飞天回家,可是人不得不对资本低头,他拳头握紧了,然后答应郑云龙,“好好好,大龙乖,等我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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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2 09:55:1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后知后觉!!!!!!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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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09:59:01 | 显示全部楼层
是三十岁的小学鸡恋爱

后知后觉的互相暗恋

到底是感官的懒惰还是爱情的迟来??

走进他们的生活带您探索小学鸡的恋爱

生活气息浓重,本质是吃播。

慢节奏过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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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牛尾萝卜汤,手切面



还有什么比小别胜新婚更令小情侣激动吗?没有。



郑云龙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他的阿云嘎给盼回来了。这见天儿的也出不去,他闲的整个人都在冒泡。阿云嘎下了飞机就往家赶,想了好几天了,终于能见着面了。



家里那一位是一早就在家忙活了。阿云嘎坐长途飞机都特别难受,每次回来都要好好倒时差然后再哼哼唧唧好几天,更别说这次的魔鬼行程了。



人还没到家的时候就开始在微信上撒娇卖惨,又说自己腰疼又说自己胃疼的,把郑云龙急的不行。一早就把床单换了,把浴巾又洗一次,锅里还炖上了汤,就等阿云嘎回来给他下碗面。



炖个汤他也没关门,客厅厨房里全都是漫溢的香味。牛尾炖了两个小时,汤早就奶白色翻滚着,原汁原味的连盐都还没放。



郑云龙站在砧板前切萝卜,心情好到仿佛身后有只尾巴在晃来晃去。他做饭动作麻利得很,滚刀块大小均匀,整整齐齐码在一边。早上起来他连面都是自己压的,也许是思念着的人儿要归家了,郑云龙想的不行,一宿几乎翻来覆去都没怎么睡着,七点多就爬起来准备着了。



阿云嘎之前买了个压意大利面的东西,这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翻出来的,给支棱起来,像模像样就着下厨房的最高分点评菜谱在那和面。和装备党谈恋爱还是好,家里什么厨师机料理机一个个都放的可好了,五颜六色的看着特专业。



一块面饼从压面机器里吐出来,郑云龙包上保鲜膜,随后将面坯放回冰箱里,防止过度发酵。接着看了看时间,计算了一下阿云嘎到家要多久,想着还有半个钟头左右,顺手就先把萝卜丢进汤里面。



本来这个行程都以为去不了了,阿云嘎都做好和郑云龙在家俩人宅着的准备了,结果最后还是去了,他特不忍心把郑云龙丢家里,好几次都是这样,他出个远门把郑云龙自己放在家,总是担心对方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那时候就有人开他玩笑好像养了个宠物一样。阿云嘎那时候嘴上笑嘻嘻,心说,这哪是养个宠物,是养个祖宗,尽担惊受怕了。



现在他的小祖宗也知道反过来疼他了。



从出发开始,就事无巨细的嘱咐他倒时差要吃褪黑素,以及睡前一定得做拉伸。天天视频还问他累不累,现在回国的飞机上,就算粘粘糊糊一秒都不舍得分开,他也要嘱咐自己赶快抓紧时间休息,“累坏了吧,快回家。” 每一句都让阿云嘎心动又滚烫。



车子一路开进地下室,阿云嘎自己拖了两个大箱子上楼。他侄子知道这是阿云嘎的习惯,随着他去。箱子也不算很满,带了好些周边拿回来给郑云龙,还有一些礼物分给朋友们。出一趟远门,真是把郑云龙寄养出去也不省心,但他知道郑云龙肯定没少出去浪,没人管了还不翻了天了?

密码锁滴滴滴的开,阿云嘎推门的时候视线之内根本没见着郑云龙。锅里咕嘟咕嘟的翻滚着,牛肉和萝卜的香气特别醇厚,跟着郑云龙在放的歌儿飘在空气里。他在家有时候特喜欢听摇滚,但也许等人的心思实在太温柔,今天连歌都选的特别慢。



两个箱子颠进门槛,阿云嘎抬头吼一嗓子,“大龙?” 人呢人呢,这还不快出来迎接他吗。



郑云龙正在房间里叠衣服,他这几天都睡阿云嘎房间,睡衣抓着就穿,昨儿发现他们同款的睡衣还剩三件了,也该洗了。他听见阿云嘎喊他赶忙从衣帽间出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在地上拍出声儿来。



“嘎子!” 他头发也随着那动作一飞一飞的,显示出这头发主人心思雀跃,“你回来啦!”



他走进门,外套脱下来,终于是能安心了。两个行李箱堆在门口,谁都没有去收拾的意思。两个人就站在门厅抱着。阿云嘎把脑袋放在郑云龙肩窝里,嘟嘟囔囔地问他,“想我了吗?”



郑云龙接着阿云嘎浑身的重量,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心疼的不行,这一看就是舟车劳顿,他亲亲阿云嘎的侧颈,发根那里,然后嗓子里含含糊糊答应了他,伸手摸摸对方的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瘦了老大一圈,皱起了眉头,一问再问,“累坏了吧?” 每一句都是他想说却说不出口的,“我心疼你。”



累是真累着了,阿云嘎下了飞机开始就是连轴转,根本休整的时间都没有。这么高强度的工作纵然他不满意,但还是按着行程安排强撑着,要做到最好是他一向给自己的要求。在外面连轴转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下有人担着他,能彻底放松了,他才感觉到那铺天盖地的疲惫。



郑云龙托着他没动,手穿过对方的腋下在背上一下一下的轻拍,像是哄小孩似的。人啊,一泄了力,让他去干什么都难的很,恨不得就这样抱着不动了。郑云龙抱着阿云嘎,“到家就好了,去洗个澡,我给你下面去。” 这一句句都特别简单,但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偏偏就这一锅热汤最真实。



他就着这动作领人进了洗手间。阿云嘎整个一大号考拉,仗着郑云龙今儿惯着他,就挂在郑云龙身上不放手。走进卧室的时候见到散落在床上的一大堆睡衣,阿云嘎知道他这几天肯定都是在这卧室睡的,心里又是一阵满足。



衣服拿好,水放好,连牙刷都给挤好牙膏,阿云嘎给人伺候的尾巴翘上了天。“长大了,龙哥。” 他特别欣慰,如果八年前的他能知道郑云龙和他搞了对象之后这么贴心,现在估计他俩小孩都要满地跑了。



郑云龙低下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把人驾着从马桶上拽起来,眼中的笑意浓的散不开,“是啊嘎舅,照顾你不好啊?” 说完又是在嘴上亲着,粘粘糊糊的。他催着阿云嘎洗澡,手指扫过那累出来的黑眼圈,心疼得很,就想着让阿云嘎吃口热的赶快休息。



水声响起来,郑云龙走出洗手间,见着床上散落的睡衣,分成两叠自然地想要放一半到自己房间,走到半路他又站住,呆了一会掉头全给放进阿云嘎衣帽间里了。大概率以后是会睡这个房间了吧,主卧还是大点儿。



牙刷刮胡刀都给挪进主卧洗手间了,衣服还假惺惺的分开放,矜持给谁看呢。



汤已经收的差不多了,刚郑云龙进卧室的时候没开抽油烟机,这下整个房子都是萝卜味儿,特别有冬天的感觉。他把面从冰箱里拿出来,再过了一次压面机,然后往上撒玉米淀粉。



手切面这事儿吧,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郑云龙上下翻看菜谱中的经验,看人家都切那么细,有点后悔干嘛不煮个饭得了,整这些。



还好阿云嘎洗澡慢,够他时间慢慢磨。他把面皮叠在一起,然后按照自己想要的宽度下刀。这一刀下去面都压扁了,他愁啊,要演砸了阿云嘎不得饿坏了。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吃东西没那么讲究,但就阿云嘎挑嘴的很,不喜欢的东西说不吃就不吃了,难伺候。



这一次做了个手切面,郑云龙脖子都僵了,紧张得很一刀一刀。他把面撩起来,放在手心里学着美食博主抖一抖,就差上面来一排字幕,“手切面条,筋道不断”。



另起一锅沸水,郑云龙算着阿云嘎洗澡的时间把面条丢进去。他把冰箱里别的小菜拿出来,辣拌花蛤什么的,这不是刚下飞机肯定嘴里没味儿,来点刺激的能吃的爽快些。



菜也不多,也就一个糖醋排骨还有一个炒西兰花跟炒扁豆。两个人嘛,三菜一汤正常的,看看还挺营养均衡,蛋白质蔬菜都有了。



他打了两个鸡蛋切了个鸡蛋丝,当成面码放在面条上,牛尾他也拆了两个堆上去,萝卜倒是就着原先滚刀块的样子窝在碗边。



阿云嘎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的景象给他疲惫的身子打进去一股暖意。



郑云龙低着头正摆弄他的鸡蛋丝,往上浇辣子,脖颈弯着,肩膀却挺得直直的。这全得感谢阿云嘎当年给他改正形体姿势,也算是半个养成了,现在连根头发丝都刚好长在阿云嘎心上。



抬眼瞅着阿云嘎傻愣的样子,郑云龙朝他一笑,“快来端菜。” 这句句话都没什么特别的,但就很能触动旅途劳顿的人,以前郑云龙也给他做饭,但那个感觉就是不一样。以前是就算是搭伙过日子,现在是单单纯纯过日子,心更近了。



阿云嘎捧着一大碗面,郑云龙坐在他身边,面前是几碟小菜,还有平板,郑云龙带他看相声。整个房间因为炖汤,温度又上去了些,就着热汤面吃的特别爽,刚洗完澡本就燥,这一下更是,浑身冒汗。



郑云龙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本想放进阿云嘎碗里,但想着味道窜了不好,一转手腕直接塞进他嘴里。阿云嘎好吃甜的,这在上海几年下来口味被江浙菜养的更甜了,多放了一块冰糖。



不是一个人了,连吃饭都有滋味些。饭桌上并没有人说话,小岳岳的声音也不大,郑云龙亡羊补牢打开了抽油烟机,阿云嘎刚刚一出卧室就闻见萝卜味儿赶忙把卧室门带上。



整个房子里就只剩下呼噜喝汤吃面的声儿,两个人大腿贴着大腿坐在饭桌前面,洗衣机里滴滴滴的提示音响起来。郑云龙抬头想去看看,被阿云嘎抬手挡住了,他便又坐下,看着阿云嘎眼睛弯弯的,从他碗里抢了一筷子鸡蛋丝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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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2 10:19:3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最爱,后知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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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2 10:31:2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后知后觉!!!!!!我好喜欢这一篇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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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2 13:06:0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急了我急了 阿云嘎你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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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2 13:26:2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后知后觉!!!重温了好几遍的文呜呜呜呜(论坛真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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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2 13:56:1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后知后觉呜呜呜呜呜!我来了!!!!\果酱/\果酱/\果酱/\果酱/\果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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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2 19:43:01 | 显示全部楼层
重温n遍了,超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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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2 20:05:42 | 显示全部楼层
天啊后知后觉!我最爱之一!!!!!感谢感谢感谢!还以为以后都不方便看了。。。呜呜呜是哪个姐妹想到建论坛的啊!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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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2 20:47:4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是这篇!我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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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3 08:02:14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太太爱你呦~~~~~~超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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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3 08:10:08 | 显示全部楼层
是三十岁的小学鸡恋爱

后知后觉的互相暗恋

到底是感官的懒惰还是爱情的迟来??

走进他们的生活带您探索小学鸡的恋爱

生活气息浓重,本质是吃播。

阿嘎翻车出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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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烛光晚餐



刚在一起谈恋爱的人被关在家里有多无聊呢。



无聊到裂开了。



好歹余笛就住同个楼,还能串串门,但无非也就是在家打牌喝酒玩手机。吃完了午饭阿云嘎抓着他回家,跟余笛说他俩今儿还得运动,健身那种。人家皱着鼻子挥挥手,麻溜的走吧,别在这秀恩爱了,烦得很。



郑云龙回到家就开始耍赖,撒泼打滚都用上了。他昨天被阿云嘎押着做卷腹和深蹲,今儿蹲个马桶都坐不下去,整个人非常痛苦。阿云嘎积极性很强,前段时间忙到肌肉都跑光了,这下刚好在家增脂增肌密集训练一下。健身教练听到他有空锻炼了,比他本人还激动,天天微信上发小视频让跟着做,有时候还能打个视频来三个人头对头做平板撑,谁知道是真敬业还是太无聊了。



晚餐简简单单的,牛排跟沙拉。阿云嘎说反正在运动,饮食也要高蛋白,把郑云龙一个青岛人憋死了。轻碳水一整,现在连啤酒也不让喝了,“啤酒多胖你知道吗?” 以前郑云龙减肥全靠饿,现在大概是不行了,会被抓着吃肉的。



其实看着也挺丰盛的,两个人关在家里就苦中作乐在小事情上寻找生活情趣。



烤箱里是芦笋跟胡萝卜,多点纤维总是没错的。这两种蔬菜阿云嘎都特别喜欢,稍微拌一点椰子油撒上盐和胡椒,就特别简单的味道。有的时候做饭就跟过日子一样,原汁原味也挺好,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牛排在烤盘上滋啦滋啦的响。家里那一套橙色的锅,这个方形煎锅一直都没机会用,今儿还派上用场了。阳台上还有好些香料,都是任它们野蛮生长的,有的时候胖子还去撩两下那些植物,后来发现味儿不对,没有猫薄荷上头,就更没人管了。洗衣服的时候响起来就浇点水,这下刚刚郑云龙去剪的时候还担心是不是全死绝了。



阿云嘎做肉菜还是比较拿手的。他两块牛排转了九十度,得意洋洋看着郑云龙说这样肉上才能有一格一格那个印子。郑云龙靠在一旁啧了一声,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动作一气呵成,还顺带着捏了两把。床下占点便宜阿云嘎一般不管他,想捏就捏呗。



一大盆沙拉已经拌好了,客厅里暗着没开灯,餐桌上颇有点浪漫的烛光晚餐的意思。



郑云龙吸吸鼻子,“我点个蜡烛?” 他还是有点小浪漫的,家里好多香薰蜡烛,虽然大多是同个牌子的同一款味道。



买的时候他傻了,本来以为买个150毫升的那种,就跟个小杯子一样大,一般是用掉了再买新的,毕竟这玩意也不是很便宜。后来生活好了他才开始收藏,一个蜡烛小一千块,阿云嘎有事没事就给他往家搬一点。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次买的时候快递寄到家,拆开发现不是一百五十毫升,是个一千五百毫升的,一个蜡烛三个烛芯,像个花盆一样大。



打开快递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了,这玩意用十年大概也用不完吧。阿云嘎大手大脚一次给他买三个,夏天吃烧烤的时候还在家点点,之后几乎就放在茶几下面当个摆设。



他走去客厅把蜡烛抱出来,拿了一个盆,还有两三个小的。只点一个大的感觉有点傻,而且人家都是用的烛台,他直接抱了个户外蜡烛来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一个盆结结实实座在餐桌中间,白色的,阿云嘎之前回家看到的时候也傻了,这玩意儿也太实在了点。郑云龙怎么想这东西放在正中间都不对,想想还是移到侧面好了,中间点了两个小的。



蜡烛烧起来,就有内味儿了。郑云龙特满意,感觉自己浪漫基因有有处可使了。他摆好桌子,还开了瓶从刘令飞那儿抢来的好酒,给自己倒上一杯,给阿云嘎也倒上一口。威士忌杯看着大,其实也就两口的量,阿云嘎几乎不喝,郑云龙心说这酒倒出来了也不能再给灌回去。他假装苦恼了一会,又喜滋滋的给倒进自己杯子里一大半,然后给阿云嘎的杯子里加了点料,自制鸡尾酒。



他端了两个杯子走进厨房,感觉自己真还是找了个可贴心的媳妇,很是洋洋自得。谁媳这事儿反正大家心里都有数,让他过过瘾也不是不行。



走到一半他见着阿云嘎手机亮了,“有微信,嘎子。” 一般这时候他都直接看了,但这不是端着杯子没手么。



阿云嘎接过来他手里的酒杯,看看自己杯子里那颜色,再看看郑云龙手机那一杯,看破了他的小把戏也不说话,笑吟吟的抿了一口。淡淡的酒香配上枫糖浆的味道真的很不错,醇厚又清新,很有秋天的感觉,没寒风里那么冷冽,还带上着红叶的暖意。



“你看下,谁啊?” 这日子里也不知道是谁找他,吃饭什么活动都没了,怕不是要借钱,他喊郑云龙帮他看微信。



郑云龙喝着酒开心得很,酒香和蜡烛香味混着牛排的味儿,烛光晚餐就应该这么搞,恋爱就该这么谈,要有点生活情趣才好。他抬了手机解开锁,也没真的看是谁发来的微信,直接举着手机给阿云嘎让他自己看。



眼睛转到屏幕上,阿云嘎翻牛排的手僵了一下,他轻咳一声,动作很明显的不自然起来。郑云龙一挑眉,问他,“回什么?” 他没问是谁,他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回微信机器而已。



阿云嘎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踌躇了一下对着郑云龙说,“说我刚从美国回来。”



郑云龙“唔”了一声点点头,酒杯放在桌上,他背靠着柜子,低着头回微信。是圈子里一个挺好看的小男生,郑云龙之前一直没见过,也不知道他和阿云嘎认识。



微信名儿怪可爱的,是一个奶瓶,他能认出来全靠那个头像,戴着个围巾,下雪天拍的,青春洋溢很阳光的笑容,很少有人拿那么正面的照片做头像,有点意思啊。



他按部就班地回人家说自己刚从美国回来。自然而然就看到对方上一次问的什么,以及之前的消息。他没翻阿云嘎手机的意思,但这看到真不是他故意的。



上一段消息停留在他在挪威的时候。人家问阿云嘎,“哥,见一面吗?” 阿云嘎没回,特冷漠。前面的一条是半年前阿云嘎和人家说,“到了打给我。” 前面是两个电话,再往前就空了,应该是删过。



这一次是小美男问阿云嘎,“哥,在家干嘛呢?在上海吗?” 郑云龙低着脑袋,刘海在耳后夹不住了,垂下来刚好挡住他的脸。男人的第六感也很准,他刚刚看阿云嘎焦灼了两下大概心里有点数,半年前阿云嘎是有一个相处的比较好的弟弟,偶尔还夜不归宿。



对方回的也很快,“那你来找我吗?我来找你也行。” 这话吧,想要深究也可以,当没什么也行。郑云龙很相信阿云嘎,他拿着手机递给对方让他自己看。



阿云嘎眉毛紧蹙,他恋爱谈的尾巴翘上天,这是个历史遗留问题,明明都处理好了,这是个漏网之鱼。这小弟弟之前很自然的没在联系了,人怀疑从不带他回家是因为他家里还有一个。这话放到现在还真没说错。



手机又震了下,对方特别懂事,“现在出门不方便的话咱们之后再约也行”,加了一个自己的自拍表情,是个亲亲。这纯情的简直不像是约炮了。郑云龙捏着手机听筒那里给阿云嘎看,他能自己处理郑云龙就懒得说这些。



但他懒得说不代表没脾气。



他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探到后面摸到自己的酒杯,闻着牛排的味儿也没那么香了。他本来就烦自己吃醋的事儿,谁还没个前任,有什么好唧唧歪歪。现下郑云龙觉得这事儿怎么都不是他小心眼了。



恋爱谈的好好的,男朋友的历史遗留问题没处理干净,这真不能怪他,逮谁谁都生气。



阿云嘎擦擦手把牛排夹出来,准备接过手机自己处理这个事儿,他看了郑云龙一眼,让郑云龙把烤箱里的菜拿出来,可以吃了。



郑云龙“啧”了一声,酒杯放下,那一口威士忌想了半天没吞下去,他得给阿云嘎一个解释的机会。



桌上看着特别丰盛。有酒有肉有蜡烛,但那气氛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郑云龙低着头不说话,他捏着杯子的手指尖泛白,他不想生气的,真的不想的。但他在确定关系那一天,就几个兄弟来家那天,他就发了个朋友圈,内蒙的烟花,下面是一长串的恭喜。阿云嘎也很配合,截了一张他的朋友圈自己也发了,官宣有主了。



阿云嘎坐在他对面回微信,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怎么他烛火摇摇欲坠好几次都没发完。



刀叉磕碰出声音来,锋利又生硬,郑云龙坐得直直的,他只坐了三分之一个凳子,叉了一口胡萝卜,恶狠狠地咬进嘴里,“操你,还有人念念不忘呢,真行。” 三分打趣三分生气,还有四分是惶恐,阿云嘎没说话也不解释,让他很紧张。



阿云嘎其实自己已经懵了,他早就忘记这号人物了,这节骨眼上,稍稍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他和郑云龙好不容易修成正果,这人怎么缺心眼似的。可真也不能怪人家,是阿云嘎之前那条朋友圈分组了,只有关系特好的才能看见,这人根本没在那个分组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郑云龙的眼色,见对方半笑不笑的盯着他心里发毛。本来还想跟人家解释一句说以后不要联系了,看郑云龙切肉那个劲儿,还解释个屁,他把手机摊在桌上,随意点了两下就加入了黑名单,加了之后还补上一句,“谈恋爱了,对象会不开心”,拉黑了再发,人家申诉的可能都没有。最后还为了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把人删了。



郑云龙看他一直不说话这下是真火了。桌上的酒,牛排,蜡烛,在他眼里都讽刺的不得了。他以为自己特别真诚又美好的恋爱其实特别不堪一击,一条微信就让他难受得很,热恋期的信任摇摇欲睡。



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拍了下大腿,站起来,“你这些东西不处理好就来招惹我?” 话一出口阿云嘎就知道郑云龙真生气了。这事儿确实是他没干好,没处理干净,他的锅,现在郑云龙生气也是正常的,要先哄郑云龙。



他赶快也站起来绕到郑云龙那边,想把人按下去,好好的一顿饭怎么就吃成这样。



郑云龙见他手探过来,抬手挡了一下。这动作冷漠又疏离,刘海还是遮着眼睛,他盯着那盆里的烛芯摇摇晃晃,手捏着杯口用力,他恨透了这时候的自己,也不喜欢让他变成这样的阿云嘎。



阿云嘎嘴笨,这事儿是他做的不对,但也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没处理,他是根本没想起来这号人。这嘴一笨他啥都说不出来了,站在郑云龙身边嘴里一圈话说不出口。他想抱抱郑云龙好好哄哄他,拉黑删除就得了,他知道郑云龙信任他。



手又一次被拍开的时候阿云嘎愣了。郑云龙往后踹了一下,椅子在地板上拉出“咯——”的声响。他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来,眼里又是怒气又是委屈,眉毛也是紧紧皱着,看起来很可怜,压抑着暴躁。别忘了郑云龙的脾气现在虽然好不怎么生气,但往往这类人生气起来才最可怕。



他修长的手指在裤子上蹭了两下,还不忘把叉子上的牛排吃了。阿云嘎煎得刚刚好,特别嫩,一叉肉汁都溢出来。嘴里香味浓厚,但他特别想吐,憋着的怒气想从七窍喷涌而出,但他不想和阿云嘎起冲突,尤其是在气头上的时候。



喉结上下一动,郑云龙把那块肉咽下去,顺带压住自己想吐的冲动,盯着阿云嘎的眼睛跟他说,“你好好想想,这些东西,处理好了再找我。”



他很潇洒的往后退了一步直接往门口走。但一想这天儿哪都去不了又特别憋屈的往房间去。这叫个什么事儿啊,想离家出走小区门都出不了。阿云嘎跟在他身后一步一停,除了喊“大龙大龙”仿佛突发失语症,这事儿从哪儿解释都不通顺。



郑云龙被他喊的烦躁的很,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平常小嘴叭叭个不停挺会说的,这时候要解释了反而成了个锯嘴葫芦。



他站在房门口,知道阿云嘎跟在他身后等着,他低着头都能从余光看见阿云嘎的脚尖。郑云龙一只手搭在门把上,心里盘算着以后还是要有自己的房间,不然吵个架都没得去,嘴里说出来的话倒是充满了讽刺意味,“操,别删啊,等着和我掰了还能续杯。”



也不是真这么想的,就是人到了气头上,受了委屈口不择言,总想反击一下。他没得乱七八糟的莺莺燕燕刺激阿云嘎,只能在口头上逮着对方的过错不放。



阿云嘎听着也是眉头一皱,往前走一步,他真没这意思,真是想好好过日子的。结果对方门一把就给扇上了。他不敢闯进去,等了两秒听见门“咔哒”落了锁。



他心肝跟着那锁一抖,完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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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3 08:10:48 | 显示全部楼层
后知后觉22

22 番茄鸡蛋面

生气这东西吧,如果这下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也许很快就好了,但如果放着郑云龙,这事儿可能以后永远如鲠在喉,救命。

这时候他再不表态就是个铁憨憨。阿云嘎贴着门敲了两下,里头没回应,耳朵贴着门,也没听见郑云龙往房里走。他喊了一嗓子,“大龙?” 依然没人理他。阿云嘎心一沉,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大龙,这事儿是我错了。我自个儿回房面壁去,你出来吃点东西好吗?我面壁去。”

其实阿云嘎表了态也是铁憨憨,哪有人这样哄对象的,跟人说,“啊你不气了我再来哄你”,这么鬼才逻辑。郑云龙听完几乎就想笑了,但又很气自己小心眼因为这种事情闹脾气,拉不下脸来,气鼓鼓的站在门口,就是不愿意走出去。

阿云嘎在门口呆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没动静,自己又说,“我面壁去了大龙。” 然后转身进了自己房间,总不能让生闷气的人饿着肚子。他垂头丧气的往卧室走,这一顿烛光晚餐就这么浪费了。

他气自己气得不行,脑子缺根筋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就算是无心之失,锅也是他的。犯错不可耻,他认了,但就希望郑云龙看他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不要直接判死刑。

他掏出手机给郑云龙发微信,“龙哥我错了,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开个罚单好吗?” 隔着房门他听见郑云龙手机“叮”一声,他五脏六腑都跟着颤。

郑云龙没回,也没听见出房间的动静。

两个人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自己的气。一个气自己小心眼不给阿云嘎解释的机会口不择言,令一个气自己是个傻x不会检查微信。阿云嘎气的在那删微信好友,有一丝苗头的都全给删了,这几乎是个原则性错误了,如果郑云龙原谅他他就把自己关家里,只接触郑云龙就行,反正他整个世界全在这间屋子里。

郑云龙靠在床头捏着手机,他很想出去找阿云嘎说清楚,就是拉不下这个脸。明明是他错,怎么他还要上赶着让对方哄吗,没有这个道理。

赌气两个人各自都自闭了,关在房间里一整晚,偏偏还是耳朵竖起来听着对方的动静。这时候显示出默契来了,俩人没人动弹一步,一个不乐意,另一个不敢去。

郑云龙气头上下来了,饿得很。肚子咕噜噜的叫,纠结了半天不想吃外头的冷牛排,他想抽烟。这算个什么事儿。他有无数个问题想问阿云嘎,但其实答案他都猜的八九不离十。他不会怀疑阿云嘎对他有二心,但就是想问问,“你特么怎么能憨成这样?”

闷的要死。他想去余笛家喝酒,但又觉得一吵架就跑去和兄弟讲很不好,本来是两个人的事儿,搞得人尽皆知干什么。

阿云嘎在房间里也可难受,他想想郑云龙刚刚看他的眼神,还有在门口说的那句话,他就心像被小刀子戳一样的疼,每个字都是一支箭,箭头也不锐,怼得他钝疼。

他在房间里揉自己的太阳穴,捏着手机看郑云龙有没有回复他。他刚洗了把脸,重新发了条朋友圈,是上一次郑云龙给他做的火锅,一盘特好看的毛肚那次,配上一个房子的表情。这次没分组,是个明眼人都知道他的意思在于两双筷子一个家。他想让郑云龙知道他真不是故意分组的,现在管他兄弟还是泛泛之交都知道了,诚意拿出来了。

对面的房门响了。阿云嘎寻思郑云龙也许是饿了,准备跟着走出去。没想他只听见外面大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郑云龙真要离家出走啊。他三步并两步往外走,连郑云龙一丝毫毛都没瞧见。

他看见郑云龙的大外套没了,鞋子也没了,口罩还知道拿个新的,赶忙掏出手机给郑云龙打电话,结果根本没人接。

特殊时期再急出门也得好几分钟。等他过了几分钟下楼的时候找人更是落下了一大截。

阿云嘎急赤白咧的往大门口走,车钥匙还在家,郑云龙走不远的。大堂里只有礼宾两个人,他点点头就推开门继续找人。阿云嘎小跑着就着黑夜往前冲,小区里静悄悄的,九点多了外面人烟稀少。

远远的看见院门锁着阿云嘎放心了一点,这节骨眼上郑云龙还真跑不远。他拿出手机给余笛打电话,说不定只是去人家里了。

余笛接到他电话也是一愣,这大晚上的人还能丢了不成。阿云嘎没说他俩是闹不开心了,只说大龙去买东西了好一会没回家。余笛知道这大概是个借口,没戳穿他,顺着说如果大龙联系他了他就立马回电话。

阿云嘎往门口保安那里走过去,他远远的看见一大只黑色塑料袋在那飘着。郑云龙和这小区保安是会一起冒根烟的关系,这下八成是给人分烟呢。

他又是小跑着过去,气喘吁吁的对着郑云龙说,“在外面咱们不一起抽烟啊现在,不合适。” 赶忙把人手牵起来,看见他口罩没摘下来才放心,手里还提溜着垃圾袋。阿云嘎随后转过去给各位在岗人员打招呼,好几个社区的工作人员,他看着平常和郑云龙冒烟的那个大叔点点头,“辛苦了各位。”

郑云龙白了他一眼,他其实就是特别闷,借着倒垃圾的由头想出去走走,刚好走到门口了和他们打个招呼,抽啥烟呢,口罩能摘么,傻。这小区一共就两栋楼,他通行证都没拿,人门口根本不会放他出去。

那一盒烟郑云龙捏在口袋里,他打死都不会承认他是出来找烟抽的,在家几乎他特别少抽烟,偶尔电子烟抽的还是绿豆冰沙味儿的。这今天不是被气到了,得来点中华之类的顶一顶才行,疏散他的郁结,结果下了楼才反应过来这特殊时期,别说抽烟搭伴了,走哪儿人都保持芬兰距离。

阿云嘎牵着他的手捏了捏,凑过去和他服软,“龙哥我错了,咱能先回家吗?” 他呼哧呼哧在口罩里喘气,拽着郑云龙的手往回拉。郑云龙已经没那么气了,他出来吹了吹冷风,根本没想走远,这下看着阿云嘎追来了更不气了,就是看看他能解释出个什么事儿来。

两个人手牵手回家,沉默不语,但和好的第一步是踏出去了。

出一次门真的好麻烦,郑云龙好后悔为啥他脑子一闪就开了家门,浪费口罩,浪费消毒液,特别不好。阿云嘎还跟着他,浪费两倍,极其不好。

他拧着脖子坐在沙发上,阿云嘎侧着身子面对他也坐在旁边,刚刚消毒完洗完的手带着湿意,阿云嘎捏着他的手不放开,“龙哥这真是我没做好,我反思。”

郑云龙不理他,就等着阿云嘎继续说。

“我错了,我根本没把那人放在‘朋友’分组里,所以他没看着我朋友圈。” 郑云龙“哼”了一声。

阿云嘎见他给反应了,再接再厉,“下不为例,我发了新的朋友圈,好友也手动筛选过了,我保证我就你一人儿的,给我栓家里都行。” 说着还把另外一只手三只并拢竖在耳边。

郑云龙快绷不住了,强装镇定咳嗽两下,示意阿云嘎继续。

“你能原谅我吗大龙?我真的反思了。”

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他好怕因为这个误会就失去郑云龙了,恋爱中的信任要慢慢积累,他们作为朋友兄弟对对方的人品道德都很了解,但关系变了还是不一样,阿云嘎一丝一毫不敢怠慢。

郑云龙踹了他一脚,没回答阿云嘎的问题,只说,“饿了。”

阿云嘎想要马上跑进厨房,结果想起那糟心牛排就很不舒服,想着重新做点什么算了。郑云龙捏捏他手,自己挣开,“番茄鸡蛋面吃不吃?” 阿云嘎知道郑云龙这是给他台阶下,点头如捣蒜。

一碗面吃完基本上气也消了,郑云龙筷子在碗上点了两下,这是可以开始算账的意思了。

“你说,人为啥对你念念不忘?” 阿云嘎很懵,这啥问题,他怎么知道,一共处了没多久,就不能这事儿随往事飘散吗。他牵着郑云龙的手,掐着郑云龙的无名指就觉得那儿缺个戒圈。

“不知道,我只对你你念念不忘。”

郑云龙信了他的邪,撅着嘴懒得理他,指使阿云嘎麻溜的去洗碗。整什么烛光晚餐,差点就为了他们结束的爱情点蜡,一点不吉利。阿云嘎得了意,迅速把碍眼的什么牛排了沙拉了端走,看着就赌气。

那个大蜡烛烧了一晚上,房间里刚刚还觉得很碍事的香味现在和好之后又立马变好闻了。郑云龙把蜡烛吹了再捧回茶几下面,就在那呆着吧,不适合吃饭的时候点。

郑云龙别别扭扭的想自个睡,总觉得就这样原谅阿云嘎了特别亏。但阿云嘎怎么可能让他回自己房间。整个贴身陪着刷牙洗脸洗澡,把人安安分分裹进被子里,抱在怀里了才有点真实的感觉。

阿云嘎手脚并用把人锁进自己怀里,郑云龙动弹不得。

他撅着嘴看柯南,阿云嘎抱着他时不时还要亲一下,占点便宜。安分了没两分钟,郑云龙突然扑棱开,“凭啥啊?你一个第一次都不留给我?” 这话说的,吃醋了。

其实郑云龙吃醋的点特别迷,是因为他第一次和男的谈恋爱,阿云嘎一直和男的谈恋爱,他感觉自己特吃亏。阿云嘎以前也和女的谈过,凭啥他两边都有过,郑云龙第一次弯就栽进他手里,很不平衡。这个闸一开,郑云龙越想越气,阿云嘎以前还和男的睡过,自己又是第一次,凭啥呢。

想着想着他就又问一边,“凭啥啊阿云嘎,一个第一次我都没有?嗯?”

阿云嘎抱着他不让他乱动,他知道郑云龙就是和他闹呢,“瞎几把吃醋,谁说没有,我第一次和男的接吻就是和你。”

“啊?” 郑云龙一愣,“和我啊?毕业啊?”

“昂,” 阿云嘎回答他,“和你亲了那一次我才发现我好像喜欢男的,那时候心跳特别快。”

郑云龙又开始扑棱了,他脚乱踹要把自己从被子里揭开,“啥玩意儿,你那时候就想搞我?”

话还真不是这么说,阿云嘎摸摸他的大脑袋,“不是,那时候我真把你当兄弟,就发现我好像喜欢男的。”

“...” 郑云龙没听懂他这话,自己顺着自己的逻辑往下走,“那你算不算被我掰弯了?”

阿云嘎好无语,但嘴上也要哄着,”是的,拜倒在龙哥魅力下了。”

他接着又说,“别瞎吃醋了,还有好多第一次呢,” 额头靠着额头他往前刚刚好浅浅亲到郑云龙,嘴唇贴着嘴唇很温柔,“还有那么多姿势咱俩解锁一辈子。”

郑云龙被他气死了,这时候想什么呢。但被他亲的还是有些心猿意马,他伸出一只手来,一巴掌又拍上阿云嘎的屁股。

“这儿?”

阿云嘎,“...” 他沉默了两秒,咽了下口水,“我没做过0。”

郑云龙起劲儿了,他彻底把自己扑棱出来,张牙舞爪的,把阿云嘎掀过去,看着挺翘的屁股特满意,“真的啊?”

阿云嘎配合得不得了,他还撅起屁股来,“昂,真的,不如你日我一次就不生气了吧。”

郑云龙一阵兴奋,细细嗦嗦的在那亲阿云嘎的背,人探过去摸阿云嘎前面,沉甸甸的托在手里,郑云龙犹豫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啧”,接着又把人一推自己躺下了。

阿云嘎假装不懂他什么意思,眼神暗了暗,“龙哥?”

郑云龙自己躺平了,咳嗽两声,“我怕龙哥太猛你明儿上肛肠科报道。”

阿云嘎笑的胸腔都在震,让郑云龙脸红得很,只听着阿云嘎抱着他,声音从头顶传来,“是不是龙哥给我操熟了,以后都只想被我日?” 这就是阿云嘎得寸进尺了,没见过这么得意的。

郑云龙还特配合,他手一伸把灯关了,就着被阿云嘎抱着的姿势点点头,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日,小样我这是心疼你,而且我躺着肯定比操你爽,你辛苦点。”

灯暗下来,剩下的就是两个人对视的时候眼睛里的点点星光,阿云嘎叼着郑云龙嘴唇压低了嗓子撩他,“好嘞,我翻天覆地操你在所不辞。” 嗓子里咕噜咕噜的,学着郑云龙的声音说话。

得亏郑云龙刚刚自己关了灯,不然他眼睛耳朵脸颊肯定又是一片红,他不是真害羞,就是生理反应,不由得他控制的。他隔着被子踹了阿云嘎一脚,“操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阿云嘎掀开被子自己钻进去,亲着郑云龙的嘴不放,说话都模模糊糊,“好好好,操我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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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3 08:36:34 | 显示全部楼层
是三十岁的小学鸡恋爱

后知后觉的互相暗恋

到底是感官的懒惰还是爱情的迟来??

走进他们的生活带您探索小学鸡的恋爱

生活气息浓重,本质是吃播。

下一章出门了,都在家好久了

预警一下时间线混乱

再没点事情整天在家憋着我写不出来剧情了,我想他们在家除了dododo和打游戏看电影没别的事情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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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卤肉饭



上次的吵架似乎就一笑而过了。



郑云龙事后想想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他一个大男人实在是不乐意翻旧帐,并且阿云嘎认错态度也还可以,龙哥大人有大量,不追究了。



在家憋了那么久,他们几乎是掰着手指算着哪天能出门。郑云龙作为一个猫系男子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渴望外头的空气,这两天他连倒垃圾都抢着去,就为了在外面透透气。路上车都没有,不闻见尾气也没有烟味,阳光的味道透过口罩吸进鼻子里,哪哪都舒服。



疫情暂缓带来的另一桩喜事就是外卖能点了,第一天阿云嘎就买了一堆肯德基回来,辣翅薯条,健身教练那里还不能出门,他俩对着手机吃播让人家看,对面的肌肉男给他们闹烦了,大喊阿云龙你们没有心。



一户一周能出门三次,阿云嘎一次就能把一周的菜都买了,之后就是越囤越多,几乎每天都能在家做满汉全席,然而吃饭的只有两个人,只能拍照视频疯狂馋别人。受灾群众主要是不在国内的几位小朋友,虽然他们自由,但他们伙食差呀!



“工作使我快乐!” 郑云龙摊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手将将好错过阿云嘎刚买的摆件,差一点点就有带来小几万的财产损失。他打了个哈欠抬眼看见阿云嘎一个箭步冲过来,见他没真打到,又讪笑,“哎呀龙哥,砸了伤到手怎么办哟?”  



从未想过工作会使自己快乐的郑云龙拍开阿云嘎摸他脸的手,“哼”了一声让他麻溜的让道,龙哥要去做饭了,别花言巧语哄骗他碍事的很。工作安排有些出来了,之后应该是会把“云上”延期,既然疫情暂缓,歌该练的还是要练练。



“Oh lover——” 郑云龙咕噜着嗓子将五花肉放进冷水里,料酒姜片都掺好了。 阿云嘎蹭到他身边,拿了个手机在找配乐,翻半天也没找着,倒是很自然的合了一句“I'll cover you”,转音绕了十八弯,也不知道怎么个意思。



当地一位比较爱围观粉丝生活的冲浪高手,看着手机里哭着喊着的电子宠物露出颇为得(变)意(态)的笑容,搂着他的郑云龙指给他看,“大龙,人家都说云含量不足了。”



郑云龙正忙着把红葱头切丝,没空看他手机,随口敷衍道,“那你缺啥啊?”  阿云嘎就心情很好,他一只手摸到郑云龙屁股上,在臀尖尖上掐了一把,“我缺你。” 这语气,妥妥的性骚扰。



油烟机沙沙地响,郑云龙将红葱头都丢进锅里,让阿云嘎去把衣服晾了。也许是因为前两天才出现第一次信任危机,阿云嘎这几天粘他粘得比刚在一起的时候还过分。他凑过来到郑云龙面前讨要一个吻,“One thousand kisses——”



“啵”的一声,郑云龙在他脸上啃了一口,然后用手背去推阿云嘎让他别碍事,滚远点儿。他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对亲密行为有些抗拒,阿云嘎也感受到了,所以会更努力的想要从他这抓住点什么。



这两天睡觉还是一起睡的,但郑云龙不再牵他的手了。他会很自然的朝右边侧睡,阿云嘎睡他左边,像是故意背着他一样。其实也不算,就是仰面躺着,但是头向右边侧,不会对着阿云嘎。



也许不是故意的,只是天气热了不再需要阿云嘎暖手了,但他半夜抱过去的时候郑云龙依然手脚发冷。阿云嘎敏感的很,尤其是郑云龙这个态度,让他抓耳挠腮的难受,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办好,想想应该是之前的矛盾和误会还有些影响,可他现下也不敢提起。



内裤你一条我一条的夹起来。郑云龙的内裤同一款的多,几乎都是黑白灰,阿云嘎的相对来讲就色彩上丰富一些。外头阳光明媚,他手里抓着郑云龙的内衣裤,总觉得心里惴惴不安,这感觉在热恋期是不应该的。



热恋是明媚的,滚烫的,而他这一把火还没烧两天,就差点被自己个儿几乎浇灭了。



他郁闷,他好郁闷。



外面的虫鸣鸟叫都好惬意,几乎忘记了疫情带给人的焦虑。阿云嘎一个人站在阳台看外面,纠结着郑云龙的态度,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很不安心,无从下口的问句更是。



他昨晚事后和郑云龙洗澡,两个人冲着水他抱着郑云龙在他耳边呢喃:



“我特别爱你。”



声音顺着水流划过郑云龙的耳边,而他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想着弄干净自己赶紧睡觉。 阿云嘎见他没回应又是,稍稍抬高了一点声音,“大龙我爱死你了。”



他瞧见郑云龙眼睫毛抬了抬,水流将他的睫毛冲成一小撮一小撮的,浴室里那句“爱你”碰了墙壁又打回阿云嘎心里。



他知道郑云龙听见了,第一遍没听见第二遍肯定听见了。郑云龙要真没听见,一定会问他刚刚说了什么,而不是一味的沉默。他的开心果很少会这样,尤其是对他的时候,如果沉默一定是他尴尬又无所适从,比如第一次他在北京的表白。



水蒸气烘得整个浴室都让人呼吸困难。阿云嘎抱着郑云龙不动,鼻腔里还有属于两人的腥膻的味道,身体相触之处滑溜溜的,水流的快,将对方的体温又迅速的跟着水流冲进下水道里。郑云龙闭着眼在他颈侧亲了两下,那触感也只是一瞬,开口的时候嗓子还是哑的,他说,“我要先出去了。”



“嘎子——” 郑云龙一嗓子把他从昨晚的场景一下子拉回现实。像是被水汽征服了呼吸,阿云嘎站在原地深呼吸好几次才缓过来。手里的衣服还是潮的,阿云嘎把浴巾和睡衣一起丢进洗衣机里,“滴滴”的声音像是《盗梦空间》里停下的陀螺,让他知道这不再是个梦境。



他把窗户拉开,然后像是第一次见到新鲜空气一样再一次深深吸了一口气,甩了甩手要把昨晚的尴尬记忆忘记,“来了来了!” 语气如常,他走向郑云龙。



肉丁已经切好了,在油锅里煸炒,将多余的油脂逼出来,郑云龙指使他在旁边看着锅里滋滋作响的红葱丝,因为他自己两只手忙不过来三个锅。另一个锅里是阿云嘎嫂子寄来的奶茶,翻滚着。



郑云龙嘴里一直在翻来覆去地唱《I'll Cover You》那几句,从英文版唱到大学时期那个翻译版,中英结合切换倒是快得很。他就着这歌的节奏动锅铲,一个人将Collins和Angel的唱段一起补上了,没个休息的时候。阿云嘎在旁边颠锅,自然的接起Angel的部分,两个人的和声就像以前一样,互补互助,但似乎比以前更加互相交错分不开。



屋里没开几盏灯,都是日光洒进来。这房子当时选的时候阿云嘎就看中了它采光好,坐北朝南一天里几乎都有自然光,让他一个草原孩子和大海的孩子都感觉很亲。阳光从侧面打到郑云龙脸上,鼻子尖尖的轮廓沐浴在金色里,在桌上投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阿云嘎唱到这里“A new lease and you are my love / On life”,他又是一阵冲动,想要带着郑云龙跑吧,跑到只有他们两个的地方去。



“葱,” 郑云龙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又打断他的美梦,“快,倒进来!” 郑云龙做饭手脚一向麻利,在他神游的时候已经将切好的豆干和香菇都倒进锅里翻炒过了,这下就等阿云嘎的红葱酥。



锅里热热闹闹的,阿云嘎看着珐琅锅里腾起的烟火气,以及沐浴在日光里的爱人,打心底里升起满足感。他是一个对于归属感很在意的人,家乡和爱人都是。



小时候做了很多次梦,想象着自己的未来,在千百个对着星空出现的幻想中,一个内蒙人从没想过,他的归宿是大海。



他乘着一叶扁舟在世间漂泊寻找,永远都想找到自己的归宿,靠了岸又离开,如今他终于明白,他的归宿就是这片海,给他无尽的支持,供他探索的勇气。



阿云嘎又想说“我爱你”,话在口中转了两圈也没说出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不在意郑云龙现在是否会说回来,但昨夜两次,郑云龙都当没听到。那种没有回应的无力感再一次袭上来让他浑身都没了力气。



他从身后搂着郑云龙,脑袋在他后颈处蹭了两下,最终心中翻滚的爱意还是突破了脑中的最后一条防线,话到了嘴边转了个弯泄出来,“大龙,我好喜欢你呀。”



一句喜欢,没有爱那么沉重,多了些热恋中的俏皮。阿云嘎把爱意放回心里让它慢慢发酵,先用直白又没那么沉甸甸的话语吐露心意。郑云龙正将鸡蛋放进卤肉里,然后拿了个勺子在搅奶茶,听见阿云嘎这句话他眼睛都没抬,嘴角弯了弯,“要一千个吻” 他这样说。      



锅里该炖的炖上,两个人一人抱着一杯奶茶看《撒贝宁时间》。上次上过《经典永流传》之后他们对撒老师的印象都特别好,回来就想看看撒贝宁之前的节目。柯南追的已经没耐心看了,两个人打开b站看警方破案,现实总是比艺术更离奇。



锅里的卤肉咕嘟嘟的煮,阿云嘎牵着郑云龙的手,让对方靠进他怀里。两杯奶茶冒着热气在茶几上,白色的烟雾在阳光里特别明显,郑云龙用脚去勾杯子的握把,他嫌那热气挡到他的观看体验了。阿云嘎见他脚背绷直了生怕他烫着,赶忙想要自己去移那杯子。但郑云龙动作还是比他快,并且脚背上果不其然被烫出一片红色。



阿云嘎着急忙慌去给他拿冰袋,抱着郑云龙的脚给他敷。郑云龙不愿意,他怕凉,看着那冰袋就瑟瑟发抖,明明也只是烫了一小下,不打紧。脚在阿云嘎怀里乱拱,想要挣脱他的钳制,结果被阿云嘎一挠脚心,郑云龙整个人都没了力气。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泪汪汪的样子盯着阿云嘎,等待冰袋的制裁。



那眼神太可怜了,阿云嘎都不忍心了,明明是为他好。最后阿云嘎服了软,败下阵来,他把郑云龙的脚揣进衣服里,踩在他薄薄的一层小肚子上。左手握着冰袋,手心早就凉了,他把冰袋放下,无奈的看了一眼郑云龙那紧张的小样,最后用他已经降了温的手心贴在郑云龙脚背上。



郑云龙皱着眉看阿云嘎,阳光打进他的头发里,显得发质更加柔软,他本想开口吐槽阿云嘎掉头发,结果被手掌的温度一下打了回去。



手心比他体温低好多,脚背上接触到的温度是凉的,刚刚烫过的地方也不再发疼,很好的被低温安慰着。本就不是什么烫伤,只是烫到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来,又被阿云嘎捏住不得动弹。



等阿云嘎的手心热了,他又再去摸冰袋。好几次下来,郑云龙也没明白怎么回事,也许是阿云嘎身上太热了吧,他脚心里全是汗,带着他的手心里,也都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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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3 08:37:58 | 显示全部楼层
后知后觉 24

24 芒果干 小馄饨

一切都正常起来了。排练,选曲,回家,做饭。

日子一天天的过,恋爱不温不火地谈。阿云嘎觉得郑云龙有心事,但他却不敢问。他明白郑云龙心里梗着一根刺,但真的不知道从何问起。

巡演延期了,万事开头难,阿云嘎想着等他们不那么忙的时候能好好和郑云龙谈谈。好几次他都正襟危坐等着了,结果郑云龙一看他那副样子,就立马像只没骨头的猫,一大个人往他身上一滩,撒娇打滚什么都行,只要能堵上阿云嘎的嘴。

他抗拒的样子好明显,让阿云嘎无所适从。

日子一晃就过去,说好的谈谈,从放假到复工郑云龙都没他这个机会。好像什么都没变,那个插曲也没发生,该吃吃该睡睡,连做爱都一样的很有激情,乍一看依然是那对热恋中的情侣。

但谈恋爱这种事情,冷暖自知。无数次排练的后台郑云龙唱歌都心不在焉,回到家也只爱和他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自己的心情还是分享,但大部分是报喜不报忧。

“大龙?” 阿云嘎拉拉郑云龙衣袖,看他的样子有点担心,“状态不好?” 郑云龙拿着谱子眼神放空,阿云嘎拽他好几下他都没反应。

“嗯?” 大大的眼睛朝上看对上阿云嘎的目光,郑云龙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想必是没睡好,“嘎子我困...”

是该困,郑家父母来了,半个假期没见到儿子想的紧,青岛赶到上海,又从上海跟到北京。昨夜郑云龙和父母聊天到半夜才上床睡觉,别以为阿云嘎不知道,头都没洗就钻进被子里,那么大一个人拱进来,不要太明显。

他伸手呼噜了两下郑云龙的头发,还好是排练没做造型,随便揉揉也没事。他捏着郑云龙薄薄的脸颊肉“哼”了一声,又低声地哄着,“再来一遍宝贝,马上就好了。” 半哄半骗着把郑云龙拉起来,早点练好早点回家。

郑云龙被他拉起来,半推半就靠进阿云嘎怀里,就算怎么心怀芥蒂别扭着,可喜欢还是喜欢,有意识的抗拒有时候不知不觉间就被阿云嘎这混蛋牵着鼻子走。

他哼哼唧唧的捏着谱子,唱过百遍的歌一开口几乎都要有肌肉记忆了。阿云嘎为了让他不睡着,每一遍几乎都来点花样,稍微变换一个和弦转位,稍稍注入一点新鲜感。

郑云龙蹲在地上耍赖,“你说再来一遍的!来了一遍又一遍!” 他不是不想练了,是阿云嘎这骗人不是个好习惯。他把谱子“啪”得一甩,看着后面乐队老师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吃饭,鼻孔朝着天就大步往后台走去。

身高腿长,郑云龙三两步就甩开阿云嘎自己钻进化妆间,最烦阿云嘎,他饿狠了没由来的上来一阵火气,随手抓了一把小零食开始吃。

敏感时期快递进不来,他连奶皮子都吃不上,阿云嘎还在那骗他“再来一遍”,地主老财都没这样剥削长工的,给个饱不行吗。郑云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完全忘记早上阿云嘎给全家煮了小馄饨,是他自己打死不吃的事情。

昨晚阿云嘎带着郑云龙和郑家二老住进他北京的房子里,本来郑家二老怎么都拒绝,说不方便,但阿云嘎坚持的很。他心里还是打了一个小算盘,毕竟现在关系不一样了,阿云嘎得在郑家爸爸妈妈面前露露脸,虽然他已经算郑家半个儿子了,但拐得人家家里独苗断子绝孙的事情还是让他有点负罪感。

化妆间的门虚掩着,阿云嘎拎着保温杯走进来的时候郑云龙还是一样的姿势,看起来就是很高贵,用鼻孔看人。他讪笑两声,知道郑云龙是饿出气来了,这么多年下来也不是顿顿能按时吃,但几乎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归不会让郑云龙饿着。

以前是郑云龙不让他饿着,因为阿云嘎胃不好,慢慢养了几年好些了。结果没想到一个好了,另一位就开始犯毛病。郑云龙接了新戏也开始透支健康之后阿云嘎差点没被他气死,见天的给他做好吃的,胃没怎么养,脾气倒是养出来了。

“大龙,” 阿云嘎笑眯眯的给他倒水,早上泡了胖大海和菊米,这会儿刚好不烫不凉,“喝点儿~” 郑云龙刚在外面偷偷喝凉水根本逃不过阿云嘎的眼睛,这刚入春,贪凉可不行。

郑云龙丢了一颗碧根果进嘴里,健身教练让他们多吃坚果类的零食,这玩意儿蛋白质脂肪含量高,顶饱。他嚼吧了两下接过来保温杯,咕咚咕咚灌下去好些,拍拍身边的位置让阿云嘎坐。

“怎么了乖乖?” 阿云嘎把杯子接过来放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把郑云龙半包围进怀里,这动作是个习惯了,没在一起的时候就这样。

郑云龙往后一靠,双腿交叠着架在面前的凳子上,“再来一遍再来一遍,你骗小孩呢?” 他真不是发脾气,就只是饿了,无比后悔早上那一碗小馄饨为什么不吃,还想问问自己昨天为什么作死熬夜,他爸妈都不要睡觉的吗?

最后一颗坚果塞进阿云嘎嘴里,他刚想解释郑云龙就一颗腰果塞进来了,含糊不清地开口,“是不是饿了大龙?”

郑云龙探过去够阿云嘎那边的保温杯,半个身子压在阿云嘎腿上,“你是不是想饿死我哦?饿死我找新的?” 话里话外尽酸溜溜的,看把龙哥饿的,都成什么样了,幼稚成十八岁。

“那怎么能饿到大龙呢?” 阿云嘎见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是于心不忍,饭还没来,从衣服兜里像变魔术似的掏出一袋芒果干,是之前上节目吃到的,郑云龙挺喜欢。

他半道送命题还没回答,郑云龙拍拍自己的衣领子坐好,专心和包装袋斗智斗勇。阿云嘎把人搂在怀里,亲亲他的侧脸好声好气的说话,“可不能饿死你,饿死你我下半辈子怎么过?” 语气粘粘糊糊的,得亏别的工作人员都去吃饭了,这会儿他才忙里偷闲得了空来谈恋爱。

人都说办公室恋情很不稳定,阿云嘎觉得他这公费谈恋爱可太好了,在家在外都是和郑云龙一起,简直像个连体婴,上厕所都一起去,恨不得进同一个隔间那种。

他抱着郑云龙你一口我一口的分芒果干,郑云龙管喂食,他管翻微信群让郑云龙补课。半袋芒果干全进了郑云龙肚子里,他那一排糯米牙还挺厉害,咔嚓咔嚓把阿云嘎给他带的坚果全啃了,现在又把半袋芒果干消灭了。微信有人替他翻,想喝水稍稍一动阿云嘎就把保温杯递进手里,以前没谈恋爱差不多也这样,就是少了阿云嘎有事没事在他脸上亲一下的习惯。

这么多零食吃下去,郑云龙都不饿了。他看看手机,大概大家还要过个一个小时才开始,昨夜没睡饱的瞌睡虫找上门来,他嘟囔了两句,阿云嘎没听清楚他说啥。

郑云龙踹了阿云嘎一脚,“去关门。” 阿云嘎听话的很,跑过去乖乖把门关上了,然后坐回他身边等他指示。

“睡觉吗?” 郑云龙把挂在墙边的外套拿起,他里面还穿了一件薄薄的卫衣,睡觉的话大概是要盖在身上。阿云嘎摸摸郑云龙缺觉肿出来的双眼皮,把人拽过来亲了两口,“那你休息一会儿。” 他看郑云龙睡不好也心疼,心疼郑云龙无精打采,也心疼自己早上那碗被无辜浪费的小馄饨。

郑云龙把外套盖好,点了点头。他戴上墨镜,这是在化妆间睡觉的必备好物,遮光能力一流,但不像眼罩似的把他遮得死死的。沙发挺宽的,郑云龙想了想,看着阿云嘎那么大个人坐在塑料椅子上觉得他怪可怜的,拍拍自己身上的羽绒服发出两声闷响,“来龙哥这儿躺会儿?”

阿云嘎听他喊,把手机忙放在桌上,看着那地方也不大的沙发犹豫着,他是想抱抱郑云龙,刚在一起的情侣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贴在一起,但这沙发睡郑云龙一个还成,他在躺上去,差不多就是要上下叠着睡才行了。

郑云龙不死心,“你把椅子拿过来,我把沙发靠垫拆了放椅子上,够躺的,挤一点。” 要的是多的那点儿位置吗。

沙发靠垫一拆其实就位置变大很多了,郑云龙像是小动物做窝似的把他的大羽绒服拆开铺在沙发上,铺了半截,帽子和领口都垂在沙发扶手上。阿云嘎知道他是觉得休息室沙发不够干净,眼见着他给自己做了个窝。

“快来快来~” 当地以为比较会筑巢的小龙拍拍沙发内侧,活像一只讨鱼吃的小海豹。

阿云嘎去把自己的羽绒服拿过来盖在郑云龙身上,然后推了推郑云龙让他往里睡,自己斜着身子侧坐在沙发边边上,他还是怕掉下去。可郑云龙不乐意了,他好心做好的窝,一个人睡算怎么回事儿啊。

他拉着阿云嘎把人放倒,自己背贴着沙发靠背面对阿云嘎,“嘎子咱们面对面睡。” 阿云嘎看他那副反光墨镜真是挺好笑的,点了一下头抱住郑云龙。

好几天在家都没给这么抱过了,他想郑云龙应该是不和他别扭了。他和郑云龙面对面躺着,让郑云龙睡在他手臂上,这动作其实不是那么方便,毕竟郑云龙还比他高一点,这动作让郑云龙的脑袋比他更低一些,半条腿荡在沙发扶手上。但阿云嘎没有放开郑云龙的姿势,毕竟这样他能按着郑云龙的腰让他紧紧贴着自己。

像是好几天没喝水的旅人,阿云嘎贴着郑云龙感觉自己呼吸都顺畅起来。化妆间的灯很亮,白炽灯冷冰冰的,他们两个盖在一件大羽绒服之中,颇有点苦命鸳鸯的意思。呼吸交错之中,他低头看着郑云龙,不闹别扭的大龙真是乖得很。

“你看我干嘛?快睡觉!” 怀里的人拱了两下开口,一只手团在胸口,一只拽着阿云嘎的衣角怕他掉下去。

阿云嘎低头亲亲他的眉毛,“因为喜欢你,” 他表达起自己的心意来一向不拐弯抹角,随后又挑了挑眉问郑云龙,“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墨镜一戴,谁也不爱的郑云龙被阿云嘎噎了一句,嗯嗯半天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来反驳他,只好伸手在阿云嘎屁股上捏了一把。这是最近养成的习惯,有事没事捏捏阿云嘎屁股,健身果然不一样,有的时候他捏捏阿云嘎的屁股感觉那屁股上的肉都梆硬。

阿云嘎又把人搂的紧了点,大羽绒服遮了郑云龙小半个脸。

刚刚还喊着困的人现在倒是不困了,他戴着墨镜仗着阿云嘎瞧不见他肆无忌惮的看对方。早上起来阿云嘎太急了,胡子都没刮,到现在已经是一圈青色绕在他下巴上。郑云龙可羡慕阿云嘎的胡子,他长出来就是两撇,显得喜感十足,不像阿云嘎一看就是雄性激素分泌旺盛。

郑云龙在阿云嘎怀里不安分,像一只大号毛毛虫往上扭。他仰着脑袋用鼻尖去蹭阿云嘎的胡茬,对方想低下头来亲他还被阻止了,“别动!” 龙哥很有权威,阿云嘎一动不动。

蹭了一会儿大概是疼了,他就再用嘴唇皮去蹭阿云嘎的胡茬。阿云嘎“嗯?”了一声想问他闹什么呢。郑云龙低低笑了两声,“我做磨砂呢,你别动!” 行吧,猫猫想做磨砂,阿云嘎还能不让吗。

刚刚喝过水的柔软嘴唇抵着阿云嘎的胡茬左右乱动,嘴巴努动像是真的要把那死皮给蹭掉。郑云龙有咬嘴皮的习惯,上头哪有什么死皮,倒是绵长的呼吸都顺着他的动作喷在阿云嘎脸上。刚刚吃的芒果干还带点酸甜味,方才用鼻子蹭的时候,热气全往他脖子那里走,现在全都被阿云嘎再次利用吸进肺里。

饱暖思淫欲,现在还没饱呢,阿云嘎就开始思淫欲。

他抱着郑云龙,一条腿卡进郑云龙腿间,对方习惯性的不去推开他,只以为阿云嘎要掉下去了,反倒是乖乖抬起腿来让他侵略。阿云嘎手上的动作也在慢慢收紧。他垫着郑云龙脑袋的手臂微微用力,卡住郑云龙的动作让他无法低头,另一只手按着郑云龙的背逐渐向下滑去。

郑云龙仰着脑袋无法动弹,看着阿云嘎眉深目邃的样子微微咽了一口口水,怎么以前没想着这男的这么性感。 化妆间的灯光从顶上打下来,阿云嘎躺的那个角度刚好有些背光,他眼窝深陷,纤长的睫毛垂下来,鼻梁也是刀劈斧凿,在另一边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阿云嘎知道郑云龙没睡着,还知道他那手已经从攥着他的衣角变成了掐着他的侧腰。羽绒服被子里的温度逐渐升高。

低头吻上郑云龙微张的嘴唇,一开始只是浅尝即止,但一旦尝到甜头,再让阿云嘎停下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他含着郑云龙的上唇轻轻用牙磨,用粗糙的舌面舔过又用舌尖挑逗。郑云龙搂他的腰让两人贴在一起。

两人动作一变,羽绒服有逐渐滑落的意思。阿云嘎伸手去够羽绒服那个帽子,他扯了半天也没盖好,倒是刚巧拉了一把,帽子被翻上来,刚好把动了情的两个人拢在黑暗里。

阿云嘎伸手把郑云龙墨镜摘了,对方的大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嘴唇也是,上面全是亲出来的津液。郑云龙往上拱了拱,依然像一只大号的毛毛虫。他找到一个舒服的地方安定下来,那只手又不安分的在阿云嘎腰上摸来摸去。

两人都知道在这儿什么都干不了,但亲热亲热解解馋也是好的。

嘴唇又粘在一起,郑云龙长大了嘴任由阿云嘎攻城掠池,舌尖在他口里翻搅,芒果的香甜被尽数吃进对方肚子里。呼吸交缠着在空气里拉出暧昧的空间,阿云嘎的手在郑云龙屁股上作祟,揉圆捏扁,在有限的范围内让对方知道,“我想要你”。

下身半硬着抵在郑云龙柔软的小腹上,透着一层薄薄的卫衣,那温度清晰的传进郑云龙脑海里,让他一阵激动,回吻阿云嘎的动作也热烈了些。

“等晚上回家...” 阿云嘎叼着郑云龙的舌尖含含糊糊的说。

郑云龙抱紧了阿云嘎,反客为主咬着他的嘴唇用力吸吮,他舌根都被阿云嘎吸得发麻,幸亏他们俩肺活量都够大,十六拍的强音不是说笑的,这么亲都没缺氧。

这片黑暗里,两人拼命的亲吻,像是没有过性经验的高中生,除了摸摸和亲亲没有别的法子来抒发着满腔热血。

羽绒服遮不住的光从四面八方泄进来,郑云龙睁眼瞧见阿云嘎也一样睁着的眼睛,不由得瞪了他一眼,示意,“你怎么接吻不闭眼?” 阿云嘎松开他,抱着他两个人喘气,这密闭空间里氧气根本不够用,但谁也没有想要迎接刺眼灯光和冰冷空气的意思。

“想看你。” 阿云嘎睁着眼看着郑云龙又把人抱紧了,在嘴唇上啄了一下。

抱着阿云嘎的手用力,把他的衣服攥在手里,郑云龙心里是一阵发暖,不由得反思自己这几日来折磨对方也折磨自己的行为,现在好好的不比什么都好,沉默中他在脑海里唾弃患得患失的自己。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缓慢的又温柔的交换着一个又一个的吻,恋爱的酸甜让他们只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如果一切就此停止该多好。

“叩叩——”

敲门声打破这一室旖旎。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将羽绒服掀开坐起来,郑云龙的眼镜儿被阿云嘎随手扔在地上也来不及捡了。

“哎!” 阿云嘎应了一声。

门把转动,外头的人没等阿云嘎和郑云龙整理好自己就已经推门进来了。走进来的是阿云嘎的经纪人还有郑家母亲,“大龙妈妈给你们送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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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3 08:59:31 | 显示全部楼层
是三十岁的小学鸡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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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笼在线欺骗阿嘎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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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小黄鱼 ICU



化妆间温度很高,不知道是不是暖气的问题。



郑云龙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抓着自己的帽子带好,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不知道作何反应。阿云嘎也好不到哪去,他猛的一起身,小腿胫骨直接撞上塑料椅子,发出“哐哐”声响,甚至撞这么一下还把上面堆放的沙发靠垫碰倒在地。



场面一片狼藉。



门外经纪人的声音还在飘,郑家妈妈倒是已经推门进来了。



郑母石化了。她儿子也不是衣衫不整,但看着也不是很清爽的样子坐在沙发上,一副被人家糟蹋了的小媳妇样子。另一位干儿子也是,看起来惊讶又无措,站在沙发旁边半弯着身子猛搓自己被撞到的骨头。



两个人脸色都不算太好,但是脖子耳朵都是潮红。



她狐疑地在两人脸上绕了两圈,“你们...?”



郑云龙很快找回他平常那淡定的模样,拨拨头发,还装模作样地把他那个被阿云嘎丢在地上的墨镜捡起来,“妈,你来啦?我刚眯了一会儿。” 他也没撒谎,确实是想睡觉来着。



阿云嘎被抓了现行,平常小嘴最能叭叭,现在说话都打结,对着郑云龙的妈妈弯了弯腰,也不知道请人进来坐下,说了一句,“阿姨好”就整个人站在旁边瑟瑟发抖。



空气里的尴尬和怀疑参杂着还没化开的暧昧。



经纪人猛给阿云嘎使眼色,还不麻溜的把长辈请进来,他这才反应过来,抓着郑云龙把人从沙发上拔起来,然后把沙发靠垫再装回去,拍拍上面不存在的灰,领着郑云龙妈妈坐下。



本还半硬的下身在那句“大龙妈妈来了”之后直接给吓软了,他就在心里祈祷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



郑云龙很欲盖弥彰的咳两声,“咳咳,嘎子刚和我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 刚刚已经解释一遍了兄弟,越描越黑懂不懂啊,快闭嘴吧。



在场四个人,两个人在谈恋爱,另外两位女士都不明白他们这闹的哪一出,怎么睡一觉睡的满脸通红,“羽绒服捂着了?” 经纪人看看阿云嘎又看看郑云龙开口问。



阿云嘎手里还抱着他那件大外套,这台阶来的很生硬,但他不得不往下跨:“嗯嗯,大龙不是怕冷么,睡了一会儿又热了。”



好在郑云龙演技在线,他眼刀剜了一记阿云嘎,示意他多说多错,然后拉着自己妈妈朝她撒娇,“妈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给我送温暖的不?” 话说到一半他顿了顿,伸手把阿云嘎也拉到沙发上,指着阿云嘎对郑母控诉道,“妈我要被饿死了,嘎子剥削我,不让我吃饭。”



郑母被他打了一个差,那点儿尴尬也被冲散了,虽然刚刚一进门觉得有点儿不对,也只是转瞬即逝的在心里扫过一个阴影。饭菜一样样从保温袋里拿出来,有些是阿云嘎喜欢吃的,比如说鱼香茄子还有炸小黄鱼,有些是郑云龙爱吃的,辣炒蛤蜊跟青笋。毕竟两个都是自家孩子,郑母大概才是真正的双担选手。



保温杯里甚至还有汤,郑母拿了筷子递给两个早恋被抓现行的高中生一般僵硬的成年男性,口里还不忘揶揄郑云龙,“嘎子还能饿到你?嘎子天天把你喂饱饱的,看你这脸色多好。”



这话吧也没错,但阿云嘎和郑云龙眼一对上,脑子里就自动出现一些不能播的黄色废料,郑云龙在心里哭,妈,话可不能乱说。郑云龙被他看的脸一红,大眼睛又是瞪大了朝阿云嘎挑眉,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一顿饭吃的阿云嘎是坐立不安,他是真的怕郑母发现了什么。好几次给郑云龙夹菜的手都转了一圈最后塞进自己嘴里,郑母还奇怪,“你不是喜欢小黄鱼吗,怎么今天尽吃蛤蜊了?”



她以为阿云嘎变了口味,其实只是他不好意思给郑云龙夹菜。



郑云龙也不好受,他感觉自己腹背受敌,这儿一共四个人,他处于鄙视链底端几乎,郑母在这间屋子里的权威无法被挑战,他感觉自己弱小无助但能吃,除了低头吃菜以外整个人都处于宕机状态。



应该是没看到什么,不然按郑母的性格肯定是马上就要给他厉害看,哪还能和和气气地吃这顿饭。



他俩的注意力都在郑母身上,没人看见经纪人铁青的脸色。



一顿饭吃完,经纪人让郑云龙拉着郑母去见见各位乐队老师,阿云嘎本想跟着去,结果被一把薅回来。



“说说吧,” 经纪人半靠在化妆台上,对着面前的阿云嘎点点头,“怎么回事儿啊你俩?”



坏了,这事儿他忘记和经纪人说了。阿云嘎本来还想瞒一瞒,踌躇了两下寻思怎么讲才不会让跟了他有段时间的工作人员当场辞职,嘴巴动了两下,心一横,直接就说出来了,“我和大龙在一起了。”  



“...阿姓艺人,” 经纪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防止自己心脏病发,“你可真敢说啊!?”



自家艺人恋爱脑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你还要不要活了?” 经纪人指甲戳在桌子上发出“哒哒”声响,“你不早告诉我对象是龙哥?被拍到怎么办,还要不要危机公关了?” 谈恋爱不怕,被拍到也不怕,怕的是连经纪人都不知道,要给人爆出来连处理的时间都没有。



阿云嘎知道这事儿是他干的不地道,摸摸鼻子,“嘿嘿,太高兴了,一时忘记了。” 然后又坐好,赔了个苦笑,“你今儿一开门我以为我要死了。” 岂止是他要死了,要门开的不巧,当场四个人都要撅过去。



“您可放过我吧!”经纪人感觉自己可达鸭附体,头好疼,真的好疼。室内一阵沉默,经纪人嘴唇都白了,又开口问,“那你还让龙哥爸妈住家里?” 言下之意是,这是准备出柜的意思吗?



“那我总要表现表现。” 阿云嘎羞涩一笑,经纪人感觉自己要不现在辞职吧,年终奖也别要了,看着这家伙就来气。



“表现个头啊,逢年过节电话打得比郑云龙还及时,人家家长真把你当干儿子呢,你倒好,真是干儿子了。”



阿云嘎无法反驳,话糙理不糙,这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任何层面上都是。



正在阿云嘎帅哥语塞的时候,郑云龙领着郑家妈妈走了一圈回来了。他看着屋里低气压的经纪人和精神小伙阿云嘎,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阿云嘎示意他别问。



下午的排练本来郑母要回家的,人都走到门口了,脚步一转又回到舞台前,“我看你俩排练哈。”



郑云龙沉默,他们每一首歌现在唱起来都很有问题,什么“爱的心路历程”以及“be my lover”这种东西,怎么唱怎么缱绻,那粘粘糊糊的味道怎么都去不掉。



完了,怕是要掉马。



乐队老师也很会,看着他俩的脸色也感受不到他们的焦灼,张口就来,“咱接着上午的开始,‘ICU’好吧。” 这哪是个问句,前奏都直接出来了啊!



台下的郑母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不知道是真在帮他们看舞台效果,还是想着点别的。经纪人在旁边也是心里直打鼓,她刚接郑母来的时候一路还听工作人员小姑娘说早上排练阿云嘎给郑云龙跪下的事情。结合起她刚刚得知的真相,算是明白了阿云嘎那是真情流露,现在只求郑母不要那么敏感,参透阿云嘎搞基搞到自己儿子身上这件事。



别的几位兄弟回到场地的时候看到郑母也不知道该如何聊天,他们倒是一个个心知肚明小情侣那点猫腻,但一看郑云龙妈妈在台下坐着看他们唱北物定情歌,本还想打趣两句让阿云嘎再跪一次,现在生怕多说多错,只好匆匆打个招呼之后一溜烟儿跑了。



经纪人欲哭无泪,能不能来个人分摊一下这压力啊。



这悬着的一颗心,直到送他们回了家才放下,无论怎么说,最起码在家发生点什么都属于内部矛盾了,和自己的工作职责关系不大。



家里郑云龙爸爸饭都做的差不多了,阿云嘎还安排了相熟的蒙餐店给他送了点儿菜来。这下餐馆还都没复工,他这是花了人情的。



这四个人的饭也不尴尬,昨天怎么装的今天郑云龙就打算怎么装的。只要父母不问,问了也三不知就得了。他俩在家还是小心着点儿,应该是没露出马脚。



他们一走,divo群就炸了,一个个不省心的在哪儿纷传郑母目睹“ICU”一跪的故事。所谓谣传,就是这么来的。真当他们不要命了,随便就敢跪。



首当其冲来关爱他们的自然是马佳,拉了一个三人小群问需不需要江湖救急。阿云嘎揉揉太阳穴,能救什么,过来讲相声吗,放过他吧。



再之后就是老云家炸了,黄子就怕自己凑不着这热闹,一边安慰他们说郑母肯定没感觉到什么,一边说不如等他回来再出柜,直接领回家,他张口就喊人这样。郑云龙恨不得穿过手机去殴黄子,狂刷表情包:“我没你这儿子”。



梁朋杰跟着黄子瞎说八道,说要么他们直接对着阿云嘎喊“阿爸”,对着郑云龙喊“龙妈”怎么样,反正这个梗也很久了,不是在一起之后才有的。



郑云龙眼神对上阿云嘎,两个人苦笑一下苦到一起去了,这摊上啥破孩子啊,气死算了。



家里唯一没被影响到的郑父开了一瓶威士忌,给每个人倒了一点。郑云龙急着需要借酒浇愁,也不是愁,就是舒缓一下他的精神,他紧张半天了,生怕阿云嘎又给他跪一次。他妈妈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本来中午他都觉得揭过去了,没想怎么现在又心事重重的样子。



饭菜一个个端上桌,这房子是阿云嘎早些年买的,为了让家里人安心,自己有个窝,几乎也没怎么住过。家具都不新了,也不是特别大,桌子上还有一些划痕,旧旧的,倒显得很有人气的样子。



郑父举杯,大家碰了一下,吃菜吃了没两口,大家长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阿云嘎问,“嘎子,看你朋友圈,恋爱了?”



“...” 郑云龙一口土豆丝梗在嘴里,说好的不问呢。他们俩神经粗的有点水平,根本没想到如果家长直接问的话怎么答,连口供都没对过。



他斜着眼瞟阿云嘎,只见那从小跳舞的蒙古族汉子依然挺着胸膛,肩膀也是打开着,杯中酒在手里晃,只有另一只放在腿上的手微微发抖透露出他的紧张。



“昂——” 阿云嘎朝郑家父母笑了笑,“谈了。”



阿云嘎在桌下的双腿张了张,不动声色的碰了一下郑云龙,算是安抚,“刚在一起,稳定了带给叔叔阿姨看。” 他话接得快,在郑母能问下去之前堵住了这话头。



郑母见阿云嘎这儿问不出什么,转头将问题抛给郑云龙,“你看看,嘎子都谈了,你怎么还不赶快?”



阿云嘎夹给郑父夹了一块手扒肉,心里寻思,谈着呢,这儿坐着呢我对象,他对象也跟这儿坐着呢。他心里有些愧疚,不能光明正大接受父母的祝福的话总是遗憾的。



郑云龙被他妈妈问的一呛,咳嗽了好几声,阿云嘎很自然的伸手去给他顺背,然后拿起手边的柠檬水递到他嘴边。



郑母目光盯着阿云嘎喂郑云龙喝水的手,如芒在背似的让郑云龙猛的抢过杯子来,不顾自己呛的气也喘不过来就想往嘴里灌。阿云嘎也感到自己刚刚是否有些不妥,局促的在自己腿上搓了两把,但拍他背的手没停。



等郑云龙气顺好了,阿云嘎探究的眼神才敢望过去,想用眼神交流问问郑云龙准备怎么答。结果郑云龙根本看都没看他,自然的侧了侧身让阿云嘎拍他的手落了个空,眼眸低垂,盯着面前丰富的菜肴,



“没谈,没喜欢的。” 他哑着嗓子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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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3 09:00:1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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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甜文选手,不信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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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浴室 肚子



阿云嘎夹菜的手一顿,他没想郑云龙会全盘否认掉,本以为可能对方会找个什么“没空”,“太忙了”之类的借口,结结实实听见一句“没喜欢的”,让他整个人都乱了。



这不是说给爸妈听的而已,他感觉到郑云龙这话有小半也许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是了,不说每次他说“爱你”都得不到回应,他几乎也没得到过郑云龙正面的一句“喜欢”,表白时候得到的是沉默,和兄弟们坦白那天得到的是“你猜”,连之后他直白的说自己喜欢他,郑云龙给他的回应都是,“给我一千个吻”。



只有那一天,和学弟吃饭的那一天,对方问反问郑云龙是不是喜欢自己,他才给过一个肯定的“是”。



阿云嘎看着一桌子饭突然就没了胃口,餐厅的光也是黄色的,暖色调,不知怎的落在着一桌佳肴美酒上让他胃里发寒,冷冰冰的。



是他自认为郑云龙回应了他吗?一开始他只觉得郑云龙大概是害羞,之后是为什么呢。凭什么不给他一个准信?谈恋爱也是郑云龙答应了的,但没有喜欢的恋爱算什么?



之前暗恋和没有回应的时候他都知道要怎么努力,现在都在一起了,肉贴肉心贴心了,郑云龙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一句“没喜欢的”,这算什么?他算什么?



阿云嘎行尸走肉一样吃完一顿饭,他站在厨房和郑云龙洗碗。



“怎么了?” 郑云龙站在他身边问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嘴角撇着,看着可怜。



阿云嘎有千百个问题问不出来,他嘴唇紧紧闭着,郑家父母还在外面,他心里有什么话也要等等再说。



“怎么了嘛?” 郑云龙在水池里仗着自己的动作牵住阿云嘎的手,水流混着洗洁精湿湿滑滑的,“宝宝怎么啦?” 他用叠字讨男朋友欢心。



阿云嘎看他撒娇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闷痛,问题好多,实在是一秒都等不了了,“没喜欢的?” 他重复了一句郑云龙的话。



郑云龙见他这样子像是个被抛弃的小媳妇,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他凑过去在阿云嘎耳边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有啊,喜欢你。”  



长舒一口气,阿云嘎想着还是自己太敏感了,也许前段时间也是,不该怀疑郑云龙的,也是,如果不是真心喜欢,那就是日子过长了,郑云龙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小话没说两句,碗刚洗完郑云龙就被郑母抓走了,留郑父和阿云嘎在客厅一起看电视。他看着郑母和郑云龙在阳台说话,这个角度看不见郑母的表情,但能瞧见郑云龙皱着眉头。



电视里声音也不大,看了没一会儿郑父说要先去洗澡就回了房间,留阿云嘎一个人在客厅玩手机。阳台怪冷的,他给郑云龙使眼色让他领着妈妈进来聊,但对方紧蹙着眉根本接不到他的信号。



阿云嘎看他们没有进来的意思,自己往厨房去了,他最近晚上都给郑云龙泡柠檬水,生怕他吃东西不规律拉不出粑粑。托人从澳洲带回来的蜂蜜也快没了,阿云嘎想到了就想回客厅拿手机。



他站在厨房里也没开灯,就着客厅的灯光在那搅蜂蜜水。房子的构造刚好是阳台看不到厨房的。



阿云嘎听见阳台门开的声音,刚想走过去给郑母郑云龙拿水,就听见郑云龙又一次一刀扎进他胸口——



“哎呀妈你别问了,我们没那个方向。”



十四个字,小刀子似的戳的他浑身难受。他知道郑云龙应该只是为了让郑母不在多问,但原来自己说出口的这句话,听者有意的时候这么伤人。



他以前说的时候是真心的,他当时真没觉得他们有这方向,真心实意的一句否认。



现在却是有一种真心错付的感觉,胃一抽一抽得疼。



两杯温热的蜂蜜水端出去,郑云龙见他从阴影里走出来一阵心慌,他迎上去想要接阿云嘎手里的杯子,没想阿云嘎直接避开了他,“厨房里还有两杯,拿一下。”  



郑云龙“哎”了一声,眼神在阿云嘎面前扫了一遍走进厨房,他刚那话没想到阿云嘎会听见的,刚就因为类似的东西生过气,不知道这家伙因为这一句要气多久。



郑母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在客厅里接过阿云嘎手中的两个杯子就回了房。阿云嘎把主卧让给爸爸妈妈睡,自己和郑云龙挤一挤睡次卧。



他没等郑云龙从厨房出来就进了洗手间。他得借着水汽自己缓一缓。



水流顺着他的下颌往锁骨流,他知道自己不该因为郑云龙和郑母的几句话就心存怀疑,但他控制不住。刚在一起的时候也许每个人都是患得患失的吧。郑云龙说了“喜欢”,他不会撒谎,但阿云嘎就是很难过,被全盘否定不能见光的感觉。



这段感情已经很顺利了,顺利到他有些得意忘形。



朋友祝福,兄弟贺喜,没人跟他说,“你们以后怎么办?”,没人问问”你们能一直在一起吗?”



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他阿云嘎认定的人,一定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但恋爱不是没谈过,有时也是惨淡收场,多情的人最无情,多数时间分了手他几乎心里不起波澜,反正他有郑云龙就好了。



现在关系不同了。他明白如果他们最后走不到一起,以后的日子郑云龙就不可能在他身边,那多可怕。也没的退路了,拥有过之后再让他退而求其次更是不可能。



爱情两个字,好辛苦。



洗发水流进眼睛里,刺的他生疼。水流里是否参杂了苦涩的眼泪他自己也不知道,全怪洗发水好了,这么辣,让他心都在痛。



他第一次对这段感情没那么有信心了。如果郑家父母不同意怎么办,郑云龙能反抗一次辞职回到剧场,但这事儿毕竟不一样,他能再反抗一次和他私奔去放羊吗?



大海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他想抓就抓得住的。



阿云嘎围着一条浴巾撑在洗手池上,水汽糊了镜子,让他看不清自己,手都被热水冲的发红,浑身都在发烫。他按在洗手池上,想要抹一抹镜子,让自己看清楚自己,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他不敢。



门“哐哐”响,郑云龙的声音透过薄薄一层传过来,“我要尿了!嘎子!开门!” 郑云龙知道这门根本就算反锁了也不用这么敲,稍稍一用巧劲儿就开了,阿云嘎迷惑不知道他闹的哪一出。



水汽随着开门的动作灌出去好些,还好家里的暖气够高,也没真的冻到阿云嘎。



他把门开了一条缝让郑云龙进来。 刚刚喊着要尿了的人现在倒是不着急了。郑云龙慢悠悠的走进来,把门反锁了,“我动静不大一点儿,爸妈肯定奇怪我俩凑厕所干嘛呢。” 他挑了挑眉对阿云嘎说。



阿云嘎保持着同一个撑在洗手台上面的动作没动,他心思还飘着,悲观的情绪像浴室的水汽一样充满了他的呼吸,让他稍稍有些透不过气来。



郑云龙见他忧郁的样笑出了声,“嘎舅,不开心了?” 他抓着阿云嘎把人转过来。



“...” 阿云嘎被戳破心思,有些难为情。他嘴角还是撇着,眼神朝下,头发还在滴水,圆滚滚的水滴砸在他胸肌上,他很想问问郑云龙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问不出口。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喜欢你?” 郑云龙一针见血问出阿云嘎最想知道的事儿。



这人吧,说他机灵,在这种事情上阿云嘎反而死心眼的很。他需要郑云龙明明白白的说喜欢,说爱,说离不开他。任何的暗示,行动都不行,他得要个准信儿。



又是一阵沉默。 郑云龙见他不说话,也不再问了,细细嗦嗦的开始脱衣服。浴室里还是雾气弥漫,郑云龙的小肚子就这样暴露在阿云嘎面前。



“你摸摸我肚子吧。” 郑云龙笑着拉着阿云嘎的手去摸自己的小肚子。潮湿的手掌贴上干燥温热的皮肤,惹得郑云龙一阵战栗。



阿云嘎抬眼看他,没懂这算什么个意思。



郑云龙把落魄的小狼抱进怀里,像安慰似的摸他的头发,从后脑一直抚到后颈,“我本来想故意气气你。” 他的嗓音咕噜咕噜的落进阿云嘎耳朵里。



“谁叫你之前犯错被我抓到。” 这说的是历史遗留问题。



阿云嘎不敢说话,他把脑袋湿着塞进郑云龙肩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很自信的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以为打个滚我就不在意了?” 郑云龙半笑着问他。



还是沉默。



那郑云龙就继续说吧,“我被你气死了,你那样干,根本就没认真对我。”



阿云嘎在他怀里挣扎,急着开口否认郑云龙的指控,“我不是——”



郑云龙掐了一把阿云嘎的后颈,“你闭嘴。”



“哦。” 要先听龙哥说完。



“你要是我你生气吗?” 郑云龙问他。



阿云嘎以为他要继续说没敢接话。



“说话啊?啊?” 郑云龙又掐了他一下。



阿云嘎把头埋的死死的,鼻腔里是水汽还有郑云龙身上洗衣粉的香吻。他吸吸鼻子,“我知道错了,” 他的湿发滴滴答答往郑云龙身上掉水,原本吹顺了的头发也是被他蹭的半湿不干,“要是我,我会气死的。”



郑云龙笑的胸腔都在震,他推了推阿云嘎的脑袋,但是对方把他抱的更紧了,手也搂着他的腰不放开。



“我应该好好跟你道歉,然后改正的。” 阿云嘎哑着嗓子开口。



确实是这样,上次的事儿他以为耍个赖就过去了,留了一根刺在郑云龙心里。看似是很小一件事情,但是刚刚开始恋爱的磨合期其实很脆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时时刻刻都摇摇欲坠,是他不该犯这种错误。



阿云嘎以为做人留一线,前任也是这样,总觉得是曾经有过感情的人,不该说不来往就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样做他真的不应该,有些人就是过客而已,过客都算不上,留着只会给未来的自己添堵。



他抱着郑云龙不敢松手,确实是个低级错误,并且致命。就这事儿出了,郑云龙没直接和他分手都是客气的,他怎么还敢怀疑对方不喜欢自己。



郑云龙呼噜了两把他的头发,最后捧着阿云嘎的脸把人从自己肩窝里拔出来,这湿头发弄得他身上全是水珠,凉的很。



他抓着阿云嘎的手再放在小肚子上,软软一层肉,不是特别性感,但他不怕阿云嘎摸到,“你知道猫猫给你摸肚子是什么意思吗?”



阿云嘎揉着郑云龙的小肚子,目光楞楞的。



郑云龙看他这副傻样实在是好笑的很。他凑过去亲了一下阿云嘎的嘴,啵的一声,在浴室这封闭空间里转了三圈,绕的他自己脸都红了。



他特别不好意思,手心覆着阿云嘎的手,领着他摸自己的腰腹,“猫猫给你摸肚子,就是很爱你的意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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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3 09:01:2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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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风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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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撒娇精



阿云嘎简直是一只超大型撒娇精。



他在浴室里和郑云龙两个人抱在一起。郑云龙下午就洗过澡了,人干干爽爽的,阿云嘎偏要把人死死按在怀里不放。



话说开了,郑云龙也给过他准信儿了,本该是一片祥和的时候,阿云嘎却委屈起来了。他把这几天来积攒的患得患失以及缺失的安全感都翻出来跟郑云龙说:



“我急死了,你为啥不开心不说呢?”



“以后不开心要告诉我,知道吗龙哥?”



“我小心脏真受不了你这样,龙哥,给一棍子再给颗枣。”



他絮絮叨叨的整个人挂在郑云龙身上。身子半靠在洗手台上,郑云龙少见的整个人站高了,把阿云嘎搂在怀里,这时候的他丝毫不在意这显得很弱势的姿势,他就是很委屈,看起来要更委屈。



头发还潮着,但也没有分开的意思。他伸手拿了另一条浴巾披在郑云龙身上,稍稍给他保了个暖,吸吸鼻子,额头再一次抵在郑云龙身上。



浴室里的排风扇轰轰地响,水汽也逐渐散去,暖气开的足,他又刚冲完热水澡,一点儿都不冷。偏高的体温贴着郑云龙,把他的心都烘热了。



“那你不生气了吧?” 阿云嘎嘟嘟囔囔地小声问他,以后有点儿什么事情还是应该直接说开,何必憋着赌气,对身体不好。



郑云龙捏捏阿云嘎的后颈,忍不住调戏他,“还生气怎么办?”



阿云嘎急了,他扑棱着又把人搂紧了些,让郑云龙的肚子贴着他的肚子,胸口贴着胸口,“我刚刚都那么伤心了,也跟你保证了,能不能不生气?”



他刚洗完澡,眼里水汽还未散尽,现在看着欲哭不哭的,嘴角也垂着,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只被淋湿的小狼。



郑云龙稍稍凑上前去,眉眼弯弯,真没有半点儿还在生气的意思,但阿云嘎就是要他一句准话。当地一位很贴心的小龙伸手摸摸阿云嘎的眉毛,在他眉心里抚了一下,抹平了微微皱起的川字纹,“不气了。” 说罢又送给阿云嘎结结实实一个吻,嘴唇含着阿云嘎的上唇贴了好几秒。



俩人接吻都不闭眼,睁着眼睛那么近,其实什么都看不清,人都是囫囵的,但多存一点点的回忆也好,管它模糊还是清晰,只要是这个人,连影子都要收进心里。



浴室水汽终于散尽,但缠绵的爱意没有。阿云嘎拉着郑云龙有一下没一下地亲,郑云龙还怕他光裸的上身冷,把肩上披着的浴巾分他一半。



嘴唇贴上再分开,阿云嘎欲盖弥彰的将水龙头打开,他怕如果郑云龙父母出来瞧见他俩一点儿动静都没窝在洗手间里起疑心。



水声哗哗,郑云龙仗着这声儿在阿云嘎耳边压低了嗓子道歉,“对不起啊嘎子。”



阿云嘎以为自己听岔了,怎么好端端的就道歉了。 他站起来,不再撑在洗手台上,“嗯?怎么了大龙?” 才刚刚有点儿温情,怕不是郑云龙又整了什么事儿等着他?



只见刚刚还很挺拔的郑云龙眼眶红红,萎靡的样子,咬嘴唇的习惯又占用了他的牙齿,刚刚因为接吻被嘬红了的下唇现在又接受那排糯米牙的摧残。



“刚刚说话重了,该留点余地的。” 郑云龙吸了一口气反思自己,这下在郑母那里把自己圈死了,以后想要出柜大概有的闹,“不是不想告诉他们,只是我还没这个勇气。”他怕阿云嘎以为自己不想告诉父母亲他们在一起的事儿。



阿云嘎摸摸他的脸,看着他情绪低落自己也跟着心痛起来,他还是愧疚的,儿子长到三十岁,被最信任的好朋友好兄弟掰弯了,哪个家长都无法接受。可他想要独占郑云龙的心思好重,现在连句违心的“没关系”都说不出来。



空气里的温柔在流失,对于出柜的迷茫散开来,笼在这间小小浴室里,水也被郑云龙关上了,没流尽的水滴滴答答砸进洗手池里,一滴一滴给暧昧降温。



阿云嘎想了一会儿,他觉得还是不能让郑云龙钻这个牛角尖,随便开口给他打岔,“你刚说没喜欢的?” 绕来绕去他还是就想听郑云龙朝他表白,听不够。



一口咬在郑云龙脸颊上,阿云嘎的牙齿磨着那薄薄一层皮肉叼着吸了一口,“嗯?龙哥?”  



郑云龙知道刚刚是自己不地道,不该那么说,现在被阿云嘎问了几次之后也急了,“我就那么一说!”



“一说也不行!” 阿云嘎手探进郑云龙裤子里,掐了一把臀尖尖上的软肉。



郑云龙被他掐的惊呼一声,眼睛瞪大了,爸妈还在,阿云嘎想干嘛,这么放肆。他往前扑了一下,手臂从环抱阿云嘎的肩膀随着对方站直的动作绕到脖子上,距离逐渐暧昧起来。



“我喜欢你,贼喜欢你,” 他的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眼神胶在一起,“你想听,我天天说给你听。” 表白狂劲得很,但说完自己就开始红了,从耳朵开始,连着脖子和胸口粉红了一大片。



阿云嘎把人抱紧,心跳得好快,砰砰震在郑云龙心坎上,爱到浓时恨不得连心跳都是同步的。



他按着郑云龙的后腰把人贴在自己身上,嗓子里粘粘糊糊的喊他的名字,“大龙..大龙~”



对方本来还在享受这安静温存的一刻,突然之间郑云龙像是炸了毛的猫,这个人往后跳了一步,“阿云嘎!” 他低声凶对方,“你怎么回事!?”



阿云嘎装无辜,小狗眼对着郑云龙眨了两下,“我怎么了?”



郑云龙气急攻心,感觉脑子里有无数个问号要从天灵盖飞出去,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问出来,“你为什么又硬了?”



阿云嘎到底什么做的,他是有开关吗?郑云龙在心里问苍天,很快他就自己想到了答案。他就是阿云嘎的开关,因为阿云嘎无法控制自己,但他可以。



抬了头的下身把浴巾顶起来一块儿,不是半硬那种一小包,是真真的能瞧见一个蒙古包,三室两厅那种。



郑云龙盯着对方的下身运气,真的,无!时!无!刻! 他感觉阿云嘎可能是行走的春药,只要抱一会儿,大概率就会出现这种事件,在家就算了,以后在外面怎么办?



“我听见你表白,” 阿云嘎盯着郑云龙的脸,语气缓慢,“太激动了。” 字正腔圆,阿云嘎特意改了播音腔,新闻联播不是白看的,臊得郑云龙一阵脸红。



“刷牙,快给我刷牙!” 郑云龙在线暴躁,随手拿了个牙刷挤上牙膏塞进阿云嘎嘴里,堵上他的嘴可别说了他。



阿云嘎眨巴了两下眼睛,等到郑云龙自己一边的腮帮子也被牙刷顶起来之后,他吐了一口泡沫,大着舌头开口,“用错牙刷了哦大龙~”



“...” 没事,电动牙刷声音太大了,郑云龙耳背,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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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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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本来北京工作结束之后,郑云龙是打算带父母一起回上海的,毕竟还在紧张着,父母亲在身边总是令人安心些。可郑家爸妈却是推三阻四,怎么都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回沪了。


借口也找的很不走心,比如说什么:“你们俩过挺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 不用天天看着你,都多大了。” “爸妈能照顾好自己,你和嘎子要互相照顾互相帮助知道吗?” 总之就是非要直接从北京回青岛。



也许真的是孩子大了,十几年来没有长期在一起生活,总是生活上有些不一样的地方,郑云龙虽然不放心,但还是随了父母的意思,给他们定了回青岛的高铁。



在家门口郑父把阿云嘎拉到一边,一边整理围巾一边嘱咐他,“你还是好自己注意身体知道吗?” 几乎每次阿云嘎见到郑家父母,他们都会这样单独再提醒他要他好好的,刚刚郑家妈妈已经把这些话拉着他说了一遍了。


阿云嘎一边点头一边偷摸着塞了一个红包到郑父包里,十五的时候郑父一定要给他,现在阿云嘎添了一倍再还给郑家爸爸。这是他在心里头偷偷作为郑云龙对象给的,嘴上还得说,是小辈给长辈的压岁钱,是给叔叔的小金库。



郑母那里他让郑云龙给了,红包上他特潇洒,祝妈妈身体健康永远美丽,签名和平常不同,写的是嘎子&大龙。那红包是之前买来给兄弟们结婚随份子的,上头烫金的“喜”字,华丽又漂亮。阿云嘎早上在卧室里怎么看怎么满意,“大龙,你看,像不像咱们结婚给发的红包?”



百叶窗“唰”的拉上,留了一点儿缝隙透了些许阳光进来。郑云龙半眯着眼睛朝着阿云嘎翻白眼,嘴里嘟嘟囔囔地,“结婚红包给这么大,都从你私房钱出?”



话是这样说,其实他们帐还是分开算的,毕竟也没公开,劳务合同上,钱还是要打两份,但阿云嘎已经弄好了共同的户头,他说以后双人活动钱直接打那个上面,房租什么的开销就从那儿走了,过日子吃饭什么的,要有共同账户才有真实感。



“矫情得很,” 郑云龙咬着嘴皮揶揄他,“怎么,AA就不算过日子了?”



阿云嘎拿准了郑云龙“抠”的品质,把人搂过来,红包往他兜里一揣,“不行,我抓住你要先抓住你的钱。” 说完就凑上去亲他。



怀里的人扭来扭去的躲,“你以为我和你在一起图什么?” 郑云龙把红包又塞给阿云嘎,“不就是图你老实会赚钱,活好还粘人。”



“可不就是,” 阿云嘎顺着郑云龙的话说,“我也就图你可爱,图你帅,图你美如天仙了。”



“臭不要脸!” 郑云龙说不过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挣开去外面给郑母发红包了。



到高铁站的时候,两位家长怎么都不让他们下车送了,毕竟他们还是公众人物,更何况现在特殊时期,各自口罩手套的全副武装,在车里挥挥手就打算开门。


阿云嘎带了个墨镜在后面给拎箱子,这次来也没什么东西能给他们带回去的,就准备了些消毒液什么的,怪重的。郑母拉着郑云龙唠叨,一年里老听见他生病生病,总是不放心的。



肩膀上被郑父拍了拍,最后还是被抱了一个满怀,阿云嘎穿的厚,郑父一样的厚,俩人拥抱了一下,羽绒撞羽绒,“好好照顾自己,嘎子。” 郑父一而再地嘱咐。郑母下了车也是,站了还有两步的距离,“互相照顾知道吗?”


两句话,就这一上午翻来覆去好几遍了。郑云龙嫌父母啰嗦,手举起来挥了两下算是应下了,“好了,快先进去吧。” 阿云嘎帮着父母把箱子提到出发台上,站在郑云龙身边,熟悉的右臂消失,半个身子往前把箱子推给郑父,点点头,然后嘴里也是念叨,“出门一定带口罩啊!” 呼吸在口罩里转了一圈回到鼻腔中,话也是,四个人转来转去就那么几句。



他们一直靠着车门站着,到郑家父母父母走进去了,微信收到已经过了安检的消息,才彻底轻松下俩。



车门一关,阿云嘎把口罩摘下,畅意吸了两口气,他别别扭扭地用左手点火挂档,右手已经迫不及待的摊开等着牵郑云龙。父母在,他们已经好多天没大白天牵手了。


郑云龙长开手掌,纤长的十指插进阿云嘎的指间。他的手比阿云嘎的手大一些,瘦一些,交握的动作很用力,他的指腹按着阿云嘎的手背,让对方无法用力,连回握的动作都做不了。



“咋了?” 阿云嘎挣了两下没用,郑云龙手心里发热,微微一层汗。



郑云龙一只手别扭着把口罩折起来塞进口袋里,等到阿云嘎开出去一点了,在高架上了,才大着胆子弯下脖子,把阿云嘎的手拽起来,把袖子撸上去一节,在白乎乎的手腕上亲了一下。


转向灯滴答滴答地响,阿云嘎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大龙?多脏啊!” 虽然是手腕,但也保不齐碰到过哪儿呢,郑云龙这不应该。



他转过去看郑云龙,对方的墨镜因为刚刚的动作也掉了,露出微微发红的双眼,这让阿云嘎更慌了,“怎么了宝贝儿?” 一只手要开着车,另一只手被郑云龙攥的死死的,想要挣开握住对方都不行。



郑云龙咬着嘴皮,沉默着不说话。


“到底怎么了?” 阿云嘎一边看路,还得分心看旁边,好在郑云龙没让他着急很久。



音乐被静音了,郑云龙哑着嗓子开口,“你别看我,” 阿云嘎被他一说只好乖乖看路,手上用了点力捏住对方的手,郑云龙接着说,“就是...我看我爸妈挺喜欢你的。”



阿云嘎被他整笑了,低低的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流淌,“那不好事儿么?不一直喜欢我么?你还要他们不喜欢我啊?”



“哎呀不是!” 郑云龙又在吸鼻子,皱着一张小脸不知道怎么说。爸妈喜欢阿云嘎当然是好的,但现在有多喜欢,以后出柜就有多难,他做的选择都在燃烧热情,但这件事情怎么样都不能冲动,郑云龙只是想着要出柜的事儿又急又怕。



“那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阿云嘎猜到他肯定是因为出柜的事情纠结,前两天就是。上次弄完之后,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哭了,把他吓得心肝颤,后面郑云龙一边掉眼泪一边打嗝,说要不明儿就和爸妈摊牌那种冲动话。



还好被劝住了,阿云嘎当时把人搂在怀里,随便拿沾着各类液体的浴巾给人鼻涕眼泪一通乱抹,“你舍不得我受委屈,就舍得让爸妈受惊吓啊?” 结果没安慰好,眼泪越掉越多,郑云龙夹在中间,也难受。阿云嘎抱着郑云龙从上到下摸他脊柱,来来回回好几趟才把人安抚好。好在是眼泪停了,不然老大一只猫趴在他身上,真是要喘不过气了。



这事儿其实到头来肯定是好解决的,郑家父母也不是不开明的家长,大不了要点儿时间。但郑云龙就是比较能钻牛角尖,这时候脾气也急,觉得偷偷摸摸得就是不行,恨不得现在就昭告天下,他是有对象的人,他对象还贼爱他。



车里依旧气压很低,郑云龙攥着阿云嘎的手不放开,阿云嘎也不敢送开他的手,生怕松开一秒,郑云龙就能直接发微信给爸妈出柜了。



他用大拇指摩郑云龙的手,干燥的手掌温度有点高,贴着郑云龙的手背,给人带来一丝安慰,“不想了,咱回家嘛。” 阿云嘎现在是真不急了,这事儿也得慢慢来,估计郑母已经猜到他们有点猫腻了,只是没什么证据,不然干嘛火急火燎的要回青岛,无非怕自己看到点什么撅过去,给两方都多点缓冲的时间。



阿云嘎在心里谢谢他未来丈母娘,不然郑云龙得急到掉毛,首当其中受灾的就是他。


一趟飞机回到上海,郑云龙心情明显变好,大概是回到了两个人的小家吧,整个人精神都放松了。



下午四点多到家的,落日余光洒进来,郑云龙总觉得家里飞的全是灰,要不毛。窗边的落地灯定时会打开,但估计是定时器坏了,天还亮着的就点了一盏灯在那儿,浪费得很,赶忙换了鞋去给掐掉。



胖子和秘密好几天没见郑云龙,差点儿不认识,两只猫在他们进门的时候躲在沙发下面好一会儿,“快来,爸爸亲亲!” 郑云龙蹲在地上朝他们招手。


两只小家伙看都不看他,直直的朝阿云嘎拐过去,郑云龙感觉自己养了两只小叛徒,直接炸了,“叫你别喂那么多零食!” 他站起来把两个人的大羽绒服挂起来,眼神还盯着两只猫蹭阿云嘎的动作,“给你喂的都不认识我了!”



说来也巧,秘密从接回家就很亲阿云嘎,他一开始还奇怪的很,后来郑云龙跟他说,“秘密喜欢狗,你狗。” 这是最好用的一句互相侮辱的话了吧,郑云龙郑重其事的对阿云嘎说,“不是我说你,你真的狗,一股狗味儿,狼个屁。” 那时候阿云嘎抱着半根棒子骨在哪儿啃,满手油。


想到这里,郑云龙的肚子反应很快的咕噜了两声,刚脱了外套里头就一件薄卫衣,清晰的传到阿云嘎耳朵里。



“饿了?” 他摸完了小猫站起来摸摸大猫,顺了一把郑云龙的腰,还在嘴上亲了一下,他们可太喜欢接吻了,早起亲,吃饭亲,有事没事探出来一个头就要亲亲,偏偏两个人都还很配合,一个探头另外一个必定撅嘴。



厨房里走之前被郑云龙妈妈塞满了小菜,各种辣拌蛤蜊,泡菜什么,看起来菜挺多。冷藏里还有一些肉和鱼,想来做一顿饭还是可以的。


“你吃点东西先,” 阿云嘎给他丢了一根香蕉,自从开始健身之后,香蕉坚果就是家里必备的了,买的时候还有点儿生,现在看着像是熟过头了,软趴趴的。看着郑云龙接过去了,阿云嘎转过头来继续问,”晚上想吃啥?”


郑云龙嘴里吃着一口巨面的香蕉,感觉都不用动牙,一抿就散了,手上在那开营养包,他得赶快把胖子秘密的军心给稳住,俩吃里扒外的家伙。


“我做个酱大骨吧。” 郑云龙嘴里都是香蕉泥话都说不清楚。


家里没人气几天,下午地暖才打开,这会儿温度还没上来。郑云龙一回家啪啪啪把灯全点亮,现在像是在照烧自己似的。外头风大得很,阳台阿云嘎开了窗要透气,透了一条缝,反倒风声渐响,像是往里灌似的。


“香蕉太软了,” 郑云龙走过去把那窗关上,猫毛都给吹起来了,一点儿都不帅,随后踱着步子往厨房走,香蕉皮往厨用垃圾袋里一丢,“不好吃。”


阿云嘎搂着他让他站在冰箱前面考虑食谱,父母走了他们总算不用东躲西藏可以放肆了。两条手臂松松的环在郑云龙腰上,他腰上有点儿肉,阿云嘎喜欢的很,这说明他养的好。下巴也搁在郑云龙肩膀上,在他耳边说话,“没事儿,我有硬香蕉,梆硬,晚上给你吃。” 前几天大概是压抑久了,现在逮着机会阿云嘎疯狂输出,三句话不离调戏郑云龙,连低着嗓子都不用,随便说,爽快。



郑云龙往后撅了下屁股,让他别这么挂着了,还让不让人动了,“粘人的很。” 他这样评论道,但他就是阿云嘎粘人最大的启动装置,毕竟嘴上说粘人,还不是一样侧过头来把脸送过去让阿云嘎亲了一下。



两根大棒骨从冰箱里拿出来,本来是准备炖汤的,但郑云龙这不想着刚下飞机吃点儿有味的,那还是酱了好吃。


阿云嘎像一根大尾巴似的绕在郑云龙身边,要把这几天不能搂抱,不能贴着的份儿都补回来,这下一步都不愿意离开。他贴着郑云龙要给他打下手,葱姜蒜都得看着人切,几乎真的像是一只很久没被主人爱抚的小狗。


最后郑云龙真的是给他绕烦了,直接指使人去收拾行李洗衣服去。原先忙的时候阿云嘎还说找个阿姨算了,后面发现他们还是不习惯家里有人,家务还是分担下得了,最起码过的开心。这下更不可能请人来,本来他们就觉得相处不够,恨不得俩人住在真空泡泡里,请个人来那不毁了二人世界么。


一个在厨房做饭,一个在阳台洗衣服。郑云龙把棒子骨,料酒和姜片放进冷水里开火,大料炒香之后打开厨房门,嗓门大得很,“吃辣的吗?” 家里上次买的小红辣椒在冰箱里已经脱水成干辣椒了,这小米辣辣得很,他切了一根才想起来不知道阿云嘎那个胃行不行。


“吃——” 厨房里那一位声音也不小,穿透了阳台的玻璃门穿进厨房里。


郑云龙听到也没赶紧回答,而是自己举着刚刚切辣椒的左手舔了一下,顿时天灵盖冒火,直接被劝退,“不准吃!胃还要不要了?” 更大声的喊出来,然后不等对方回复,就好像自说自话似的关了厨房门把剩下的小米辣和别的干辣椒放在了一起。



棒骨焯好了水,在冷水里把浮末都给洗干净了,郑云龙拿出来阿云嘎买的橙色珐琅锅,再一次怀疑他对这个颜色的执念,然后一股脑的把炒香的大料倒进去,一大勺豆瓣酱,一勺大酱,一起炒香,糖色还有上次炒好的,在冰箱里,省了好多事儿。


酱大骨的精髓就在炒酱上,郑云龙之前教阿云嘎做,他偷懒,这儿少一步那欠一味,出来那成品怎么看怎么不对,差点儿被阿云嘎丢了,最后还是郑云龙眼疾手快阻止了他浪费粮食,回了锅救回来了。



再依次加入生抽老抽料酒,在往锅里下骨头的时候阿云嘎闻着味儿就进来了。
“香死了!” 他又回到环抱郑云龙的动作,在他耳畔吸吸鼻子,也不知道是在说怀里的人呢还是锅里的肉。


郑云龙拖着老大一个人在厨房里,转身都困难,但特别不舍得让他放开,只得自己辛苦点,权当运动了。


“你真是个狗吧?” 郑云龙洗完手反手把水全抹在阿云嘎身上,“你也别草原狼王了,哪有点狼的样子,我真该曝光你!”



阿云嘎抱着他不撒手,狗就狗,能有对象是啥都行,他拱了拱郑云龙的肩头,“那你就是狗日的。”


郑云龙:“...”


客厅里的灯定时打开了,外面的太阳依然半挂不挂的在天上,给沙发上的毯子都裹上一层金色粉色的光,看着毛茸茸软乎乎的。屋里头都是锅里翻滚的肉香味,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站在厨房里说着悄悄话。


“我一内蒙人,从来没想过...我的归宿是大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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