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吃个糖吧(2021.6.27/更新至第十七章)

与鲨共舞

  （十七）
  新加坡之旅还算顺利，比预计花费的时间还少了半天，阿云嘎急吼吼地改签机票，半天也不准备在这个花园城市多待。
  梁朋杰笑得憨傻可爱："阿总，是不是想记着回去见郑总啊？"
  阿云嘎戴上了墨镜，遮掩住眼中藏不住的笑意，点头嗯了一声。
  梁朋杰以为阿云嘎会假正经地否认的，没想到他这次这么坦诚磊落，连用墨镜遮住眼睛，都是在毫不掩饰地表达对郑云龙的挂念。
  短短两日，郑云龙发的微信消息就达到的轰炸的程度，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去了哪里，都会一一汇报，晚上睡前还要发一句：我和胖子都乖乖睡觉啦！
  隔着屏幕，隔着海峡与汪洋，阿云嘎都能感受到那股甜到心里的奶气。
  将新的航班信息发给郑云龙后，阿云嘎又打开了电脑，在贵宾休息室里做高贵的加班人上人。
  梁朋杰也见缝插针，处理一些收尾的工作，同时和黄子弘凡交接一些文件。
  如果问朋朋，跟在阿总身边学到了什么有没有什么好处，他会说，学会了时间管理，有望成为时间&精力管理大师。
  郑云龙看着手机上的航班信息乐得像个二傻子，心里盘算起了晚饭给他的嘎子做点儿什么好吃的。
  他安排好了时间，先去了超市，买齐了新鲜食材送回家中，然后直奔机场。
  阿云嘎的步子迈得很快，梁朋杰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有人来接他，有人在等他。
  这是阿云嘎第一次对回到一个地方这么有期待，内心这么急切又雀跃，同时还软地像团棉花糖。
  他这么多年来，来来往往那么多地方，常常觉得自己的确是那无根之浮萍，到哪儿都是漂着，走到哪里都是在流浪，对任何地方也都没有期待。
  可这次，还没上飞机前，飞机飞行在云层上，以及飞机落地，他的心都在猛烈跳动着，像在告诉他，回家了。
  因为有人等，所以是归途。
  春天的天气忽冷忽热，明明走之前还有料峭之意，西装外都要再套上羊绒外套才觉得保暖，此刻就热得仿佛明天就是盛夏。
  阿云嘎寻找着郑云龙的身影。
  嚯...
  上身穿着颜色成谜的长袖外套，底下就是运动款的大裤衩，也不知道人是怕冷还是怕热。又顶上了那个栗子头，红墨镜活脱像苍蝇眼。
  阿云嘎急切的脚步忽然就顿了下来。
  要不假装没看见自己回去吧？现在喊司机来接自己肯定来得及吧？干脆让梁朋杰现在就去打车？
  阿云嘎脑子里的念头前回百转，但身体终归是诚实的，他在郑云龙犹豫着要不要张开双臂索要一个拥抱时，把人结结实实抱进了怀里，侧脸贴上他的。
  郑云龙被抱住的那瞬间，三魂七魄归了位。
  买完菜要来机场的时候，郑云龙心里平和的喜悦忽然就消失了，像有一百只胖子在心里抓毛球，上上又下下，他甚至都想不起来这世界上还有四个字叫"近乡情怯"。
  重获安宁这刻，郑云龙想起来了。
  近乡情怯，但此刻他真正得以归乡了——阿云嘎就是故乡。
  梁朋杰很不忍心，但还是咳了咳，催促某两位自称目前不是情侣但行为相当臭情侣的人快点分开，并在得到了二位的注视后，指了指他们俩身旁站着的先生。
  "少爷，阿总，老爷子遣我来请二位走一趟。"
  说话的人，阿云嘎和郑云龙都很熟悉，是一直跟在老郑总身边的人，承袭了老爷子的老式做派，坚持要喊郑云龙少爷，每次都把郑云龙喊得感觉时光倒退几十年。
  事实上，老宅的人，都是如此。郑云龙这么不喜欢去老宅，也是有这部分原因。
  阿云嘎看向了郑云龙，眼神里都是探究。
  郑云龙立刻像做错事了的小孩儿，摸了摸鼻子，说："我有件事瞒着你做了，老爷子可能不太高兴。"
  阿云嘎猜测了一路郑云龙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老爷子机场逮人。
  他心里按事情的严重程度划分着等级罗列了起码十页的PDF，甚至还想到了郑云龙是不是打算去解除养父子关系，但他万万没想到，郑云龙办的大事儿是——
  "我把我所有财产都转给你了昂..."
  猫还有点儿委屈胆怯，大眼睛眨啊眨，水润润地，像是生怕阿云嘎不要似的——这是我最喜欢的罐头和毛球，你要是不要我会哭的。
  阿云嘎瞬间觉得眼前一黑，眼前郑老爷子的五官都模糊了。
  郑老爷子还是相当沉得住气的，放下茶盏，瓷器和良木的接触声短暂却悦耳，"嘎子，你来说一说吧。"
  阿云嘎倒是很想说一说，可他又能知道该说些什么呢？嘴巴刚一张开，就顿住了。
  郑云龙对着自己的亲爷爷，倒是没撒娇示弱的模样了，小猫立刻变身金渐层。
  "他有什么好说的，事儿都是我办的 ，他不知道。"
  阿云嘎拉一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好好说话。
  '嘎子，我对你很失望，你在爷爷心里，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老爷子一句话，直接吧阿云嘎的人格否定了个彻底，在场谁都能听懂这里面的意思。
  郑云龙见阿云嘎怔住，心里一酸，小时候急躁的脾气这时候又冒了头。
  "嘎子该是什么样的人，除了他自己没人能断定，爷爷，您也不行，您不能断定任何人的人格。况且，您一手安排的，让嘎子做我的养子，那我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他，天经地义。要不是这层关系，这事儿还办不了这么顺利呢，我得谢谢您。"
  "混账！"
  郑老爷子一拍桌子，威严还是能震慑到郑云龙的。
  阿云嘎余光能看见这故作张牙舞抓的猫，肩膀抖了一下。
  "我精心培养你，把最好的都给你，为你铺石铺路，不是为了让你因为一个男人昏了头，要把祖宗家业拱手于人！"
  郑老爷子的身子骨的确是好，声如洪钟，阿云嘎和郑云龙都觉得耳朵在嗡嗡响。
  "爷爷，哪儿就到祖宗家业的地步了，我只是把我有的全给他了。我如今想明白了，你是既想把嘎子安插在我身边盯着我牵制着我，又怕我们相互吸引，谁都不再受您管制，所以知道了我俩的事情后故意把我们的身份变得这么尴尬，来恶心我们俩，警告我们俩。"
  郑云龙说着，拳头握得紧紧的，眼眶逐渐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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