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日(20210318/第30章)

养猫达人阿歪几

萝莉情人的好处是你能看着她在你眼皮底下一点点长大

坏处是没有一劳永逸的相处办法，你不能永远像对待小孩一样以为宠着她惯着她就足够

你从带着她往前走，到有一天发现并非一切都在自己游刃有余的掌控之中，到慢慢需要跟上她的步调，直到找到两人之间平衡的频率去共同前进

这着实是一次“像模像样”又事关重要的苦恼了，不过相爱的人总有办法

LovEpeaceClouds

终于，安东尼不再哄孩子了，可以像个成年人一样解决问题吗

Shaaay

这篇我真是欲罢不能！！每一次都为不能快快看到下一章感到遗憾！安安长大了，安东尼要适应身份的转换呀

一排一多余柚子

！！！蹲后续

MXX一定有票

我又可以了！！！

玛尔其玛

太想看安东尼苦恼的样子了呜呜呜

蜡笔薇薇

戏剧冲突出来了

Citreous33

太期待后续了啊啊啊啊啊

MXX一定有票

滴，催更卡

嘲风的绿植

流浪者

你很难见到如洛杉矶这样分裂得如此明晰却又边缘如此迫近的城市，一条窄窄的高速公路分割了地狱和天堂，一条国道的左侧是桥洞，睡着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而另一侧则是蓊蓊郁郁的橘树和橄榄树，茂密的树冠如同绿色的华盖，隐住富人的宅邸，暖黄色的灯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如同藏在墨绿色丝绒里的明珠。

夜色如海，而那辆破旧的二手日本车就是满载着歌声、酒精摄入过量者的小船，郑安安卯足了精神竭力在这条分割阴阳两界的过道上飞驰，她要把他们安全地送回地方。

租屋很小，主卧是晓宇和他的键盘手睡，贝斯手和鼓手睡次卧，客厅用屏风拉出一个隔断，就是安安的卧室。有的时候，烟草、酒精以及某种她不能接受的味道会顺着屏风的缝隙绕进来，入侵她棉质的寝具，很难洗掉。

尽管如此，她还是想竭尽全力地在四个破坏力甚巨的大男孩儿手下维持一点点生活的整洁。

她会定期开着那辆超期服役但是油耗极其友好的小车去韩国城和西班牙城买便宜的米面油与打折的蔬果肉类，她会在八点左右准时起来，蹑手蹑脚地穿过他们睡得横七竖八的客厅，煮好咖啡，并把这群家伙糟蹋的不成样子的厨房收拾一下。

她对厨房有种莫名其妙的执着，只有它复原了，她才会觉得一天顺畅。

乐手们极少有晨起动物，如果没有必须早起的理由，大多都要睡到下午才能正常活动，这时候安安可以上一会儿网课，对付一下作业，尽管改成part-time学制的事情得到了父母心不甘情不愿的首肯，但这不意味着她有了放纵自己的理由。

有没有监护人，你都得努力生活，这难道不是成年人的自觉么。

今天是大日子，杨晓宇作为队长居然带头不早起，安安也不客气，拿起自己补水的玫瑰喷雾对准了杨晓宇的脸好一通喷射，气得杨晓宇抱起她就滚在了床上，险些用嘴唇揉乱了她精心画好的妆，她不露声色地推开他的身体，跟他说要迟到了，现在不是做这些的时候。

这支乐队走到了今天，已经不是杨晓宇可以控制的了，除了继续朝前，把路走到尽头，否则别无选择。

业内久负盛名的公司ROA推出过德鲁、史戴西这样的巨星，能够被这样的公司听到demo并约去LA的总部面谈，这大概是所有野生乐队梦寐以求的礼物，而恰好这支乐队最近在这里巡演，要盘桓一个月的时日，如果合约能够谈得妥当，只怕梦境中该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他们中最年长的人是鼓手，名叫海德，是个东海岸长大的爱尔兰后裔，平日里的长发像海藻似的披散下来，今天也规规矩矩地扎在后面，换上了西装和衬衫，也换上了令郑安安感到拘束的客套和礼貌，此刻他缩在后座，正在大嚼安安做的三明治，说：“赞美上帝，怎么能有安安这样的天使能来到我们的世界里，私立中学的女生居然这么会照顾人的吗？”

杨晓宇嘿了一声，打断了这阴阳怪气的恭维，道：“安安是什么出身并不要紧，重要的是她现在是我们的一员，没有她，谁来为我们看合约？”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安安的嘴角牵起了苦涩而甜蜜的弧度，其实关于海德的问题，她的内心有答案，大概是从小被很妥帖地照顾过，因此长大之后也会有余力去照顾别的人。谁又能想到，面对这么一群比她年长的哥哥们，她偏要成为那个照顾他们的人。

其实对于这样的身份，她是有预期的。当杨晓宇暑假到她的城市来巡演时，问她要不要跟他们走，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一周的时间内转租房子，锁好了行李，调整好了下学期的课表，头也不回地在那艘装满流浪者的不系之舟里驶向未知的彼岸。

她知道，再也不会有人像那个人一样照顾她，为她筹谋，为她打算。她也知道前路尽是未知与荆棘。可她就是义无反顾地走了，她太想知道，离开一个豢养者或是饲主地滋味是什么样的。她拒绝被驯化，哪怕用黄金制成的枷锁也不可以。她也想知道，这世界上没有安东尼的天空究竟会是什么颜色。

一只鸟的宿命就是飞翔，倘或它终身栖居于牢笼而不知失去苍穹的遗憾，那也是一种愚蠢而浅薄的幸福，可当它的渴望觉醒之时，哪怕撞得头破血流、撕扯干净周身耀眼的羽衣也要奔向危险的自由。

她想知道，当一只鸟第一次飞离牢笼，飞到庭院中会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花木葱茏、流泉蝉鸣会使得生物有一种获得自由和整个世界的美好错觉？而当它再往远处飞一飞的时候，当它看见庭院边界处用玻璃筑成的高墙，还会不会有勇气撞得粉身碎骨？

当她看见谈判桌的那一头坐的是安东尼时，她心下竟然没有泛出持续三秒以上的惊慌。是啊，和他比，她的那点手段什么都算不上。

她用真名去为乐队联络演出，她用自己的私人邮箱向有名的制作人和大公司发送demo，她甚至在LA发布ins还惹来安琪给她点赞——她就像一只背着壳想要爬出他的世界的蜗牛，以为自己的出走安静而隐秘，殊不知所经之处都留下了透明而黏稠的痕迹。

窗明几净的会客厅，摆放着历任总裁与有过良好合作者的合影，格*美的金唱片还有宠儿们才配拥有的巨幅海报……可这一切都让郑安安感到窒息，她知道自己的中枢神经在叫嚣——快逃，快逃，你根本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可他就坐在那里，好整以暇，姿态放松，仿佛什么都不能使他慌张，她曾一度痴迷于这样的他，但是倘或换一个角度，她只觉得齿冷——相处多年，甚至有了肌肤之亲，她都不敢说自己真的了解安东尼。

突然，一只热而厚实的手牵住了她冰冷的小手，是杨晓宇。他偏过头，用他们都能听懂的母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为了你自己，为了乐队，坚强点儿。”很显然，这个背书时记性不佳的男孩儿认出了对面的男人，哪怕再迟钝，他也不可能对于这对男女之间涌动的暗潮毫无察觉，只是出于礼貌与信任，他不能再此刻过问安安。

安安冲着他笑了一下，她感激晓宇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她自己知道，自己一定是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整场谈判或者说会谈有如灾难。

哪怕是状态极佳的情况下，郑安安也不觉得自己大学在读的身份可以与Rock of Age这样的大公司的法务与业务部门的专业人士处于一个水平线，但是安东尼的存在更加加剧了她的紧张，乐队的成就与作品的主旨被她说得颠三倒四，尽管成员们未曾介意，但是对面的嘲讽倒是绝无宽宥之意。

“很遗憾，尽管我们在demo里听到了足以惊艳一时的才华，但是团队的管理显然不在状态……”安东尼礼貌而不时刻薄地点评。

业务部门负责接洽的人也不是成心迎合一时兴起来查岗的股东，而是颇有些遗憾地说：“无意冒犯，这大概是没有专业团队运营的必然结果……长此以往，这种不专业的管理对于乐队的才华是一种损耗和折磨。”

郑安安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衣襟，逼迫着自己不要哭。杨晓宇察觉到了她的颤抖，不禁朗声说道：“郑小姐是义务来为我们帮忙的，我们觉得这样就很好。”

“那么……郑小姐可真是一位圣人呐，这样地无私、善良、美好……可是亲爱的先生们，圣徒是赚不了钱的，这家公司能够登上舞台的作品，也不是靠着圣人就能运作的。”安东尼好脾气地笑笑，给了愣头青们一点点令人生厌的人生建议，很无奈的是，这一条条虽然讨厌，但却难以让人反驳。

法务部门呈出来的文稿对比起郑安安制作的几页笔记显得像一个傲慢的雕塑，题为《专业》，对方很善意地建议他们回去找真正的法律人士来修缮合同内容。

“亲爱的先生们，我理解友谊的价值，很多时候，这与专业并不矛盾。郑小姐还是可以成为各位的朋友，只是经纪人这样的职位不适合她。”把人送出去时，那句宣判还萦绕在他们的耳边，尽管从结果上来看一切并不赖，可是莫名却令人火大。

男孩儿们的沉默，让她知道自己与这支乐队的缘分到头了。晓宇是她的旧相识，她帮助晓宇走出过泥淖，晓宇在她最迷茫的时刻给了她方向，可是她太了解野心家这种生物了，任何人，倘或阻挡在野心家面前，都会被作为“不专业”的绊脚石被清除。

她要在一切变得丑陋与恶劣之前，离开这一切，保留一点美好和体面是郑安安的优雅与骄傲。

她联系好了专精于合同方面的法律人士，LA处处都是这样专业的服务，她也承诺会出席他们的签约仪式，当然，是以朋友的身份。她感到那群男孩子们并没有放松，海德站起来，用啤酒向她举杯，道：“去他妈的专业与规则，让我们敬真正的圣徒。”

啤酒、伏特加、波本……混杂着椒盐圈和芝士、生火腿，他们畅聊一切与理想无关的话题，当那个做过无数次的梦境真的要实现之时，他们好像都无法收获想象之中的狂喜，那个冰冷的商业谈判仿佛从一开始就告诉他们，也告诉她——一切都错了，世间一切运行的法度都不是像你们幻想得那样自然。

杨晓宇搂着她，问：“别管那些人说什么，没有你就没有乐队的今天，合同的事情我们可以再想办法……你还是坚持要走吗？”

她把头静静靠在他的肩头，说：“晓宇，恭喜你，美梦成真。我为你们每个人高兴，可是我的梦，不在这里呀。”

这时，手机响了，她摸了摸湿润的眼眶，装作没事人一样，说：“一定是炸鸡到了，我下楼去拿。”

保温箱里拿出来的炸鸡还被妥善地安放在纸盒里，渗出了油花，郑安安从兜里翻找纸币，想尽量凑出一个体面的小费，安东尼教过她，在优雅一些的场所，只给硬币是不礼貌的。有些训诫和教育就是这样，它在足够早的时候被植入大脑，因此难以根除。

一张20刀的绿钞票给了快递员一个美好的夜晚，却让郑安安更加疑惑，她努力地聚焦着自己的眼睛，却在下一秒被兜头纳入了一个熟悉无比的怀抱，她几乎是本能地把头蹭到了他的胸膛上，找到了她最舒服的位置。

“好巧啊。”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用最没智商的话作为开场。

“不巧，我跟着你的车回来，在楼下等了你很久。”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晴有大风一般。

可是她突然僵住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她一步一步朝后退，没退出去多远又被拉进了他的怀里，他对她的逃离很是不满，嗓子里发出呜噜呜噜的责怪和抱怨，说：“喝酒了？”

她嗫嚅地嗯了一声。

“怎么住在这种地方？嗯？”

她对他的服从根植于本能，在想要质疑之前就会先回答，道：“和乐队一起住，行动比较方便，也能节省开支。”

他几乎是嗤笑，说：“乐队？那是他们的乐队，不是你的，小傻瓜。”

“晓宇有帮我争取酬劳，我们也相处得很愉快，不是纯粹义务劳动。”她有些不满地反驳，仿佛他轻蔑的态度真的能戳伤什么似的。

哦，不说都快忘了，杨晓宇，那个来家里找过她的男孩子，还敢骗得她休学，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如果你喜欢LA，我们可以在这里安家，你还这么小，要住安全一点的地方，还有……学校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的父母怎么想，但是如果要转学来这里，我也有办法给你安排……”

她的声音平静而锐利，像一只刺破夜空的、燃烧的鸟儿：“家？什么家？你和杰西卡的家吗？”

这下，沉默的特权被交给了安东尼，他说：“关于这一点，我可以……”

“我想，我给过你解释的机会，安东尼。你选择的是她，而不是我，你选择对我沉默，而把答案给了她。”多么可笑，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个人，还是要从媒体的口中才知道昔日的枕边人和监护人已经同旁人定下了婚姻的盟约。

那些你都不要信！

——他多想说出这句话，可是他不能，很多东西，事关生死，哪怕是他最信任的人他也无法出口，他不是不信任郑安安，而是不信郑安安身边的人，很多东西，只有自己才是可靠的。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挣脱出了自己的怀抱，长大了，成熟了，好像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趴在他的怀里说害怕雷声、想要抱抱、他不能来陪她她很生气……

她只是淡淡地说：“祝愿我们都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后悔。”

ThorGaga

哇塞，事关生死，我可太期待后面的剧情了！！！绿植ls是要在安东尼的胸口割一磅肉吧！不管真割假割，安安才真的是老安的心头肉！希望他们早点复合却又喜欢老安被虐的感觉，让暴风雨来的得更猛烈些吧！

小静静吖

我真的好心疼安安，初次步入社会受到现实的打压，而施压的人，却是曾经无微不至保护她照顾她的最亲密的人。力量和资历都过于悬殊，还要不得不面对现实，在曾经的爱人面前勉强保持体面，让他知道没有他也可以，但是靠自己又谈何容易呢

在青岛喝奶茶

这两张写得太好了，感觉把整篇文章的立意往上拔了一个level
但是还是好希望他们两个可以快点解释清楚，既然都是相爱的人，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bks

监护人和孩子可以暂时不对等，但伴侣一定是势均力敌的。安东尼快点想清楚安安到底想要什么吧，反正安安想清楚了。

高透玻璃柜门

呜呜呜呜我的安安

MXX一定有票

我的天我刚刚梦见更文了没想到来一看真的更了！

玛尔其玛

安安不会不知道自己发布的ins会让人知晓她的行踪，会不会她的心里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渴望安东尼来找她呢

二四新秋

噢我的天，太虐了……老师，您下手轻点儿，我心梗了快

桃七

呜呜呜安东尼你快点解释清楚啊

WestShaft

泪了，整个意大利和洛杉矶都被我的眼泪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