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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胖头喵

[【连载】] 【连载】灋(刑侦正剧向ABO/20210912/更新至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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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20 12:23:4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喵老师写得太棒啦!!!(btw朱是不是无意中发现过什么或者龚是不是也有参与dy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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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20 18:15:30 | 显示全部楼层
从2020追到2021,真的是非常喜欢这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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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20 19:56:2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牛了。。。。看了6个小时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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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23 14:49:33 | 显示全部楼层
朱寻这倒霉孩子…… 阳光酒店不止涉及dy 器官交易 还涉及dupin 仿佛世间的恶他全插了一jio…… 还这样存在了好多年 细思极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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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26 18:22:2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开始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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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26 21:32:0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在论坛看完啦,我要跑去老福特补红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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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5 09:19:1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看!但不仅仅是用好看两字配得上的夸赞。案情,剧情,逻辑,人物关系,镜头感,心理,情景,闪回的设置,无一不是精良和高级的!一边看一边喊过瘾!好看到舍不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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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22 11:52:3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太精彩了!这么复杂的故事情节,人物关系写得十分清晰,一旦开始读了,根本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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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24 22:52: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最喜欢的文之一!写得太好了,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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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25 00:12:50 | 显示全部楼层
情节千丝万缕  人物性格鲜明  非常期待后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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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26 21:59:53 | 显示全部楼层
太绝了!!!!!!故事情节很吸引人!!!感情线也很棒!!!!啊啊啊啊啊超级无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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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31 22:12:19 | 显示全部楼层
(龙嘎|ABO正剧向)灋(三十七)
“组织上也是为了你好才做出这个决定,下个月……你就可以去梅溪市报到了。”

阿云嘎睁开眼睛,屋子里已经隐约的透出些亮光来了,鼻尖有些微微泛凉,身子上倒是热乎乎的,有个大号树袋熊把他搂在怀里睡得人事不知,呼吸声安稳绵长。
要知道郑云龙的睡眠水平并没有达到“走着坐着都能睡成猪”的境界,如今睡成这样雷打不动的样子,显然昨日是真的累了。
鉴于朱寻一直处于一种惊弓之鸟的状态,昨日马佳和阿云嘎一合计决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直接陪着守上一晚上也算安安朱寻的心,然而以朱寻住的这小屋子的容量,四个男人到底是有点艰难了——他们不能跟beta挤一个屋睡,而外间也不过只有俩破烂沙发。
……只能这么凑合着挤了。
阿云嘎和马佳一个前半夜一个后半夜的轮班倒,他熬夜,郑云龙也坐在他身边陪着,眼瞅着困得上眼皮打下眼皮还不愿意睡觉,不能出声就在漆黑一片里拎着手机给阿云嘎发微信,直到后半夜马佳准点儿醒来接班。
小情侣就是好,睡在一块儿抱团到底比一个人舒服,看着旁边王晰倒在沙发的另一边,眼瞅着是有点发冷,都快缩成团了,一头本来打理的还算精致的头毛已经在墙上蹭的乱七八糟。
阿云嘎小心翼翼的扒拉开他,把自己身上披着的警服厚外套盖在郑云龙身上,马佳不在屋内,朱寻的屋门虚掩着,阿云嘎推开看了看,看见对方合衣躺在床上,睡得还算好。
六点零八分。
天际是一种被晕到浅淡的蓝,层叠着云团蔓延着,隐约已然见得到阳光,只是空气已带着格外明显的寒意,无声的诉说着时令的转变。
快到要落叶的季节了。
阿云嘎靠在门口,掏出手机来看,昨日里他和郑云龙聊了不少事情,他也是在昨天知道了王晰的老师仲生曾经与这个城市最黑暗腐臭的污泥斗争过,聊着聊着他突然就意识到,郑云龙是认真的。
他是认真的要站在他这边,与目前而言甚至还没有够到边的某个势力斗到底。
阿云嘎突然心下就特别的不安,许就是这份不安,让他还是梦到了那一日,李盾给他放下一纸调令,要他来梅溪市工作的时候。

其实李盾没有做错任何事。
阿云嘎心知肚明,如果自己是局长,面对这样的手下,也会做出同样的抉择。
不仅仅是因为他没有证据还梗着脖子要和法院折腾的这份莽撞。
被迫摄入毒品并产生成瘾性的缉毒警察,在完成戒毒后基本都会转回后方,原因简直是显而易见——再在一线干下去,抓耗子的猫迟早变成耗子。
心瘾难戒。
他在戒毒之后重返缉毒队,那个时候王凯就已经明确告诉他,不会再让他执行类似的卧底任务了。至于之后,阿云嘎在林正君问题上表现出的‘不理智状态’,显然让上级重新审慎评估后认定了,他不再适合这份工作。
“回去好好养养身子,过点儿和平日子吧。”
阿云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林正君的所有毒品都经由颈动脉注射,在这方面,他似乎有什么恶趣味一样。

他为什么这么恨我?

阿云嘎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徐明义大概率就是林正君,就算不是也绝对会和林正君关系匪浅。阿云嘎单方面完全能够确认这件事,更能够确认,时至今日,林正君依然对他恨之入骨。
为什么?
如果说是因为卧底警察捣了他制毒老巢,阿云嘎倒是也可以理解,关键的关键就是阿云嘎五年前就通过自虐一般的复盘被俘的经历,明确的感受到,林正君似乎并不是恨他这个。
打他来到村庄里的时候,林正君就对他有过格外不同寻常的关注,那个时候付东明提醒过阿云嘎‘那个贩毒头头可能对你有意思’,但是在被俘之后林正君的一系列举动又让阿云嘎在某些方面做好的思想准备基本落空,他似乎并不打算往那方面动手。
为什么呢?

被迫摄入毒品的经历完全改变了阿云嘎的人生,再没有比缉毒民警更清楚‘毒品复吸率’有多高,这是折磨一部分有相似经历缉毒民警一辈子的事情——他们会时刻提心吊胆的担忧自己会复吸,会抛弃曾经的信仰和立场,又会在这样的担忧中加深焦虑和恐慌,从而引发其他精神问题。这一串儿心态调整,阿云嘎可以说是通通来了一遍,并且自己深知根本没能走出来。
他是被害人,一个被害人,要如何保持中立和公允去调查加害你的凶手呢?
他的愤怒、惶恐和不甘心随时都会成为对方利用的把柄,加以利导之下转头就可能变成刺向队友的刀。林正君已经明晃晃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对方的意图显然很清楚,他要的就是激发阿云嘎全部的负面情绪让他失控,阿云嘎越不理智,林正君获利最高。
虽然不知道他目前是怎么打算去做的。
正因为如此,郑云龙越是信念坚定的站在阿云嘎身边,阿云嘎就越是惶恐不安。
他连自己行动的正误都无法确定,这样莽撞的把郑云龙拉下水,再由郑云龙拉了王晰入伙,这样真的不会害了他……他们吗?

“起这么早。”
阿云嘎下意识激灵了一下,想事情想的过分投入,因此一时间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郑云龙居然醒了,环着他的腰从后把他揽进怀里抱着,大脑袋挂在他肩膀上蹭,让阿云嘎想起了小时候最喜欢抱着一起玩的小羊羔,也是喜欢这样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放松了身子松靠在郑云龙怀里笑了笑,“你也起的蛮早的啊。”
“实在睡不住了。”郑云龙打了个老大的哈欠,额头抵在阿云嘎的肩膀上,“再睡感觉我就要落枕了。”
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的结果就是,郑云龙着实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寸骨骼都在噶嘣儿作响,特别是脖子,那玩意儿似乎已经锈了百十来年,稍微用力动弹一下就立刻解体给你看。
到底不是年轻人了,郑云龙默默感慨,想当初熬上一晚上不睡又何妨?
唉,岁月不饶人呦。
他感觉自己怀里的阿云嘎周身都是发凉的,于是拖着把人往回拽,一边拽一边絮絮叨叨,“又觉得你能打了是吧,不是难受的时候了是吧,这一大早的跑到门口吹风?”
阿云嘎甚是顺从的跟着他回来,也没皮一两句话,当然也可能是来不及——因为两个人手拉着手回来的瞬间,他们便看到被他们吵醒的王晰幽怨的瞪着他们瞧。
阿云嘎/郑云龙:……
……这么多人在呢,总不好大方的腻歪。

马佳是拎着大包小包、活像逛菜市场老大爷一般溜达回来的,这货帝都籍贯,北京老大爷的优良品质他占了个齐全,给人带早饭的优良品格持续性造福千万。“附近有家油条包子店。”他把自己一只手里的东西递给阿云嘎,“起挺早啊你们都。”
“这不是迎接您的外卖嘛。”郑云龙飞快整理出一个朝气蓬勃的笑脸出来接受投喂,“不错啊蛮丰盛的。”
一大早睡醒的朱寻依然显得有些萎靡,郑云龙和王晰又跟他对了一遍发言说辞,大概是昨日里该说的不该说的基本都跟警方交代了,朱寻以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被迫豁达,似乎是终于想开了,好歹把自己那神神叨叨的精神状态调整了过来,至少这一次,他再没出细节问题。
感天动地。
“诺,”阿云嘎把插好管子的豆浆和手抓饼塞进朱寻手里,“你们今天几点开庭啊,用不用我们送你们过去?”
“九点半。”郑云龙寻思了半晌,“我俩现在看起来还算人模狗样不?……我的意思是,门口肯定会堵着记者狗仔什么的……”
阿云嘎上下打量了一番郑云龙,突然带着一种莫明的怜爱表情笑了,“想来他们应当不大会关注你们。”
郑云龙:……
没等他反应过来,王晰就站在了他身后,举着一瓶小型发胶,不由分说冲着郑云龙的脑袋就是一阵乱喷,一边喷一边埋汰,“留长发不是为了懒得剪的,长头发可不好打理了,你要是就这幅德性,不如把你的头发剃成毛寸……”
郑云龙猝不及防大早晨遭此虐待,着实是懵了,而他那没心没肺的警察男友和他的同事围观全程,笑得直不起身来,连朱寻那苦大仇深的脸上都露出了绷不住的笑容。
这日子着实是没得办法过了。


为了以防万一,马佳和阿云嘎开着警车跟着郑云龙和王晰,看着他们带着朱寻一路平稳的开到向阳区人民法院的门口,果不出所料,法院门口对面的马路已经堵着一水儿的长枪短炮,都等着拍下两位名气极大地当事人了。
交警早有备案,在附近已经作了部署,阿云嘎和马佳看着郑云龙和王晰带着朱寻进法院,驱车离开的时候阿云嘎多看了两眼,发现附近现场还停着除了交警之外警方的车,不禁感慨不愧是名人离婚拉锯战,搞得地方上如临大敌,交警警察齐待命。
路堵,车移动的速度还赶不上路边走路的行人,马佳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边想着跟阿云嘎探讨一下案情,“嘎子,朱寻这个案子你是怎么看的?”
阿云嘎叹了口气。
“我也在想着找你聊这个。”他望着两边因为交通管制被堵的严严实实的上班车辆,“这个爱佳月子中心,不在咱们之前划定的范围之内啊。”
之前阿云嘎和马佳郑志强三人在地图上圈圈画画,找出三个跟付氏集团有投资的月子中心,并且将其中的江洋月子中心列为了调查对象,可是朱寻举报的是商阳县的爱佳月子中心。
“我是这么想的。”马佳沉吟道,“市局目前的案子都很棘手,不能什么案子都拿来市局处理,也不合规。朱寻不是举报了一个贩毒的吗?商阳县目前的扫毒力度很大,咱们先把这个移交给他们,让他们顺道摸摸底,也免得打草惊蛇。”
“但是这个朱寻的话。”阿云嘎轻声道,“他昨天说的……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大对。”
“我也是。”好不容易挪腾到红绿灯口却又变了红灯,马佳多少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多年老司机的‘怒路症’,说话语速也快了几分,“我就不相信他不知道自己给龚韵才下得是啥玩意儿,我更不相信他就下了那么区区几次,这也是个坐局子的材料。”
“还有,这个魏守业。”一想到这个‘在逃人士’,阿云嘎不免得有些头疼,“说真的,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魏守业,你觉得他还活着吗?”
绿灯亮了,马佳一踩油门飞速穿过这一红绿灯口,一只手摸出手机来调出商阳县公安局局长的电话去打,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在这个问题上他拥有和阿云嘎近乎同样的不祥预感。

这个魏守业牵扯进这么多黑色交易,东窗事发之后还逃得无影无踪。
他是真的逃了,还是……其实还在这片地界上?


“你看今天龚韵才这个样子。”
郑云龙戳了戳王晰,让对方不得不从自己面前的案卷中抬起头来,仔细观察一下对方当事人。开庭的第五法庭在整栋楼的阴面,采光不大好,搞得进来的人从法官到当事人和律师,人人脸上带着一脸死气——讲真,这法庭就很适合用来搞刑事庭。
但是如果以‘人人一脸死气沉沉’的标准去看得话,龚韵才的脸色,就已然不是一脸‘死气沉沉’了,简直是行走的僵尸样了。
也不知这货是不是最近‘纵欲过度’,挂着非常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大圈。更夸张的是,虽然近日里梅溪市大幅度降温,但是总还没到要穿羽绒服的地步,这货居然在外面裹了一件羽绒大衣!
王晰简直要看傻了,坐在他旁边妆容精致的陶竹抬眼瞥了一眼自己的前夫,发出了一声真心实意的冷哼,“好戏。”
显然在她的认知里,这是龚韵才用来博取法官、或者他现在可能所剩不多的粉丝的同情的手段了。
“不对。”
王晰皱着眉头突然轻道,“不对。”
郑云龙瞥了王晰一眼,又看了看时间,瞬间意识到了王晰的‘不对’是在讲什么——开庭前五分钟,被告席上只坐着一个龚韵才,两个代理律师一个都没过来,甚至连提前做准备工作的书记员都没有过来插U盘!
这是什么意思?
王晰站起了身,示意郑云龙去隔壁证人休息室打望朱寻目前的情况,但是没等他俩走出位置,法官入庭的门就打开了,鱼贯而入的不仅仅有法官和对方代理律师,后面还跟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
“是这样的,原告律师。”法官和一名警察径直走到了王晰和郑云龙面前,“对方有新证据提供,并且与本案密切相关,本案,我们建议延期审理 吧。”
“什么证据。”王晰一把拉住身边想要上前理论的陶竹沉声道。
“你方证人朱寻。”法官看了一眼身边的警察,“刚被查到涉嫌曾经连续将近一年半的时间,购买毒品摇头丸并给被告龚韵才服用,炮制‘爱情幻觉’,相关案情……”“你说什么!?”
陶竹一脸震惊和难以置信,这大抵是真实的,因为她连表情管理都忘掉了,面部颇有些狰狞,“你说什么?”
“……还在调查中,需要一定时日出结果。”法官相当稳重,接续着把话说完,旁边的警察掏出证件和传唤证递给王晰,“我们是商阳县公安局的,需要将朱寻带走一段时间配合调查,不会拖太久的。”

郑云龙感觉,那一刻他整个人就是懵圈了。
朱寻昨天晚上才跟他们,跟马佳和阿云嘎坦白了自己曾经‘下过东西给龚韵才’,而且还是‘下过东西’,根本不能确定是不是毒品,连阿云嘎和马佳都是猜的……结果今天早晨不到九点,商阳县警方就带着齐全的手续证件,来法院拿人了?
这是什么办事效率?公安局有这样的办事效率?
“这是污蔑,我要见我的证人!”没等王晰把手里的证件审完,陶竹就已经在身边炸了锅,隔空冲着对面咆哮了起来,“龚韵才,你算什么alpha,为了逃避责任,竟然给好了这么多年的情人泼这样的脏水吗?!”
龚韵才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倒是对方律师从包里掏出一沓复印件来塞给郑云龙,“陶女士,我方委托人确实是无辜的。”那人带着一脸惋惜的表情,“您就算不相信您丈夫的人品,也要相信您丈夫的品味吧,那朱寻长什么样,您又是什么样,就算我委托人品味掉段,也不至于掉成这样吧。”
郑云龙接过那一沓子复印件,脸色愈发难看了——放在最上面的就是龚韵才的血检结果,明晃晃好几个异常值,体检时间是四天前,对方竟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王晰还算是思路清醒,直接对着商阳县公安局派来的警察道,“一,你们是怎么查到朱寻购买了摇头丸并下给龚韵才的,是什么案子,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二,如何确定的龚韵才的血检异常与朱寻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三,为什么你们早不抓人晚不抓人,现在我方委托人要开庭了,你们跑来抓人了?”
这几个问题也算是关系切身利益,而且毕竟法官在场,警察犹豫了一下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这话一说开,王晰才实打实的意识到,之前拦着郑云龙‘莽撞询问朱寻’到底是多么重大的错误决策,如果早点问了,这个情况或许他们能够更早的掌握。

梅溪市商阳县在今日里开展的专项扫毒活动中,抓到了一个小型贩毒团伙,一共五个人,规模不大,但是在商阳县的地头经营多年,干的就是从外省批发的毒品再回来贩卖的营生,躲躲藏藏也有些年月,但也没能逃过这一次的地毯式搜索,到底是让人给扒出来抓回去了。
中国有世界上最严格的禁毒法律,对于贩卖毒品的刑罚向来很重,鉴于这一团伙在地头上经营多年,累加计算的话一个个都有可能往死刑走,而禁毒政策高压下法院的判决在合法量刑区间里也倾向往重了判……总而言之,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各位犯罪嫌疑人终于想起了一句话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于是在犯罪嫌疑人,特别是团伙主犯之一的良好配合下,警方掌握了一大批来他们那边购买毒品的人的基本信息,一个一个上门查水表,结果查着查着就查到一个买家的转账账号,落户落到了龚韵才的名下,将近一年半的时间一直在定期给这个贩毒团伙汇款。
警方立刻上门去寻了龚韵才,被问到头上的龚韵才一脸懵逼,拿到卡号才意识到这是他给了朱寻的那张卡。鉴于目前龚韵才也不知道朱寻住在哪里,警方只能先跟着龚韵才搜查了朱寻曾经租赁的家,结果在家里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小管子不明晶体,经鉴定是含有一定量的AM和MAM,也就是摇头丸。
与此同时,龚韵才面对着警方,特别是面对这管子东西,突然情绪崩溃抓着警察吐露了一些他一直‘迷惑不解’但是却又不敢说的事情——譬如在朱寻离开他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觉得身体很不舒服,整个人极度的颓废乃至抑郁,伴有躯体上的不良反应。因此他去私立医院做了检查,却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的血检结果异常,医生隐晦的向他示意,这种结果一般情况下出现于吸毒人群。
于是才出现了第二日,警方在法院开庭前拿人的情况——龚韵才方一直找不到朱寻的踪迹,既然能够确定证人朱寻必然出庭作证,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警方也选择了最妥善的方法,这样至少能够保证朱寻肯定在,而且耽误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只差一天而已。

“也就是说你们没法判断朱寻屋子里的那管毒品和龚韵才吸毒具有因果关系。”郑云龙捕捉到重点立刻道。
“什么叫龚韵才吸毒……对方代理律师,注意您的言辞!”龚韵才的律师严肃道,“我方委托人顶多算是被害人,他是被迫摄入毒品的。”
“龚韵才也在我们的调查范围内。”警察随即补充道,“对于朱寻也是一样,目前只是协助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们也无法判断这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
——但是不用他们判断,郑云龙和王晰都心知肚明,这事儿极有可能是真的。昨日里龚韵才的说辞其实颇为漏洞百出,只是眼瞅着开庭时间将近,阿云嘎马佳和他们两个都没有深究以避免刺激朱寻情绪罢了。朱寻说自己‘只下了几次’,这话非常有可能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而进行的扯谎,阿云嘎也明确向郑云龙表示过,如果市局介入调查,在开完庭后也是要调查朱寻的。
“朱寻呢?”王晰放弃了掰扯,直接问道,“毕竟是我方证人,在你们带走之前总要让我们见一面,他也有委托律师的权利。”
“我也……”
一直缩在后面不说话的龚韵才突然声音沙哑的开了口,“我也……想见他一面。”
他旁边的律师把他扶了起来,人高马大的alpha裹在羽绒服里,看起来形销骨立的样子,“我也想……问问他,为什么。”
郑云龙几乎压不住他心头的火,眼瞅着这演技绝佳的家伙在他面前演苦情戏,实在是没忍住爆出一声冷哼。

为什么?
因为龚韵才说的必然也不是什么大实话。
毒品确实有成瘾性,也会在一定时间内扰乱人的认知能力,但是发作时间一过,人总是会清醒一段时间的,龚韵才在清醒的时候望着朱寻,就算朱寻长得真的‘不符合他的审美’,他难道就不会怀疑自己到底是哪根脑回路搭不对、一而再再而三向往这个‘平平无奇的beta’吗?
将近一年半的时间里,他当真无知无觉?怎么就这么恰巧呢,早不检查晚不检查,偏偏这个时候做血检,还做的这么巧,就是人家警方查到他头上的时候?
他和朱寻闹掰这么长时间,才开始发作戒断反应吗?警方在朱寻房间里找到的那管子毒品,真的是朱寻买的?那多次闯空门的威胁,到底是威胁什么?
要不是还在法庭,郑云龙简直想一拳砸在龚韵才脸上教他做人。
他是什么好东西吗?

朱寻被一名警察挽着,一直低着头,直到大批人走了进来,看到王晰和郑云龙,他才微微的抬起头来。
他近乎空茫的眼神扫过了两个面色难看的律师,最后落到了人群后面那个高挑的人影,对方裹着厚厚的羽绒衣,带着墨镜,只是看了他一眼,突然情绪失控了一般的扑了上来,又被警察拦住。龚韵才拼命撕扯着,仿佛狗刨一般挥舞着双手,嘶哑的怒吼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是做错了什么你要毁了我?——”

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我生来不受人期待,一辈子都在为他人做嫁衣,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日子,却要撞见自己不该撞见的事儿。
我昨日才模模糊糊的看到希望的样子。

他终究收回了视线,不再望着那狰狞着的人,只是望着王晰和郑云龙,缓缓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终究是,痴心妄想,是不是?”


回到车上郑云龙依然感觉自己是恍惚的,朱寻最后的眼神仿佛一把刀,怼着前胸将他捅了个对穿。他看到无数娱乐记者一拥而上,看着龚韵才的代理律师一脸从容的被他们包围着发表声明。陶竹的脸冰冷又高傲,她最后望着朱寻的眼神是止不住的厌恶——那厌恶不是厌恶对方用不正当的手段夺走了她的丈夫,而是厌恶对方节外生枝让她可能少分财产。
事情发展的速度之快超过了他的所有预计。
他拿出手机,下意识点开社交APP,却发现对方运行迟缓,再看才知道,现在几乎所有社交媒体的头版头条热搜,都是#情人给龚韵才下毒品炮制爱情幻觉#、#心疼龚韵才#、#龚韵才粉丝后援会我们永远与你在一起#。
之前的负面热搜,都被这一道新闻通通洗白,分明在警方的说法里一切都还没有确定,可是在互联网上,龚韵才已然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形象了。
与此同时,朱寻的个人信息开始被人人肉出来,在网上铺天盖地的转发,愤怒的粉丝们将他的照片明晃晃的摆在网上,“不必给这个人渣打码,就该让全世界的人都认清楚他的丑态!”“这幅德行,怎么配得上我们小才!”“之前还难过小才怎么会看上他,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朱寻错了吗?
郑云龙恍惚着看着存在于另一个次元的风暴,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朱寻办了错事,很大很大的错事,当他把毒品下到龚韵才的果汁里,他便走上了一条无可挽回的路。
可是为什么他会这么难过?
恶有恶报,做错事就该被惩罚,可为什么他会被朱寻最后绝望的眼神刺到几乎忍不住眼泪?
“哭什么。”
王晰拽过几张纸,相当粗暴的怼在郑云龙脸上,郑云龙才意识到他真的流泪了,他向来共情能力很强,这是他的长处,也是他的软肋。
王晰望着不远处被娱乐记者簇拥着离去的龚韵才车队,“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现实阻碍了?”
“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儿。”郑云龙咬了咬牙,把不成型的哽咽吞回肚子里,“这不对劲儿。”
“这当然不对劲儿。”王晰摸了摸兜,发现没带烟,他平日里没有吸烟的习惯,只是在特别心烦意乱的时候会点上一根,如今没拿也只能捻捻手指头,“就这个巧合劲儿,买彩票是够了,当什么警察啊。”
难怪龚韵才方在证人朱寻被陶竹方掌握的时候,处于明显劣势却依然拒绝调解,原来留着这么大一个后手。
毕竟这个案子无论如何判决,最后受损最大的都是龚韵才,社会名声一扫而空,日后从业会很成问题。
“你信那管毒品是朱寻买了放在屋子里吗?”
王晰冰冷的眼睛打量着闪着蓝红光芒的警车载着朱寻离去,仿佛看到了当初仲生的怒吼,“你信这是他自己把自己摔成这样儿的?”

你信吗?
所有的刨根溯源,或许都从这声疑问开始。
你信吗?


与此同时,回到市局的马佳和阿云嘎,也收到了来自商阳县公安局的回复结果。
商阳县公安的回复速度之快,着实是惊了马佳一下,他一时并没有叫外间组织人看从阳光大酒店拿回来的监控记录的阿云嘎进来,而是自己坐着把对面传来的资料细细的看了一遍。
看完后他仰倒在靠椅上,盯着电脑屏幕默不作声的半晌。
他无端的想起个故事。

马佳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曾经听说过部分基层懒政怠政的一种做法,即一个案子持久悬而未决,犯罪嫌疑人无法抓捕归案,又不得不给被害人家属一个交代安抚对方情绪的时候,有些不负责任的公职人员会将当地同一时段发现的无名尸体当做‘替罪羊’,反正是个无名氏,就此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这无名尸身上,对被害人家属就说犯罪嫌疑人已死,随后就此结案。
真正的犯罪人自然就此逍遥法外,当然,也没人在乎。
他说不清自己的不安从何而来,事实上,商阳县公安给他的解释是有证据辅佐的,一条条来的齐全,可是他就是无端的想到了这个事儿。
他唤了阿云嘎进来。

“商阳县给回复了。”阿云嘎进来后,马佳示意他把门带上,随后道,“关于爱佳月子中心的调查结果。”
阿云嘎立刻觉得不对劲儿,“对什么的调查结果?爱佳月子中心?”他皱眉道,“你让他们调查爱佳月子中心了?这跟咱们说得不一样啊,什么名目?”
“不是我让他们调查的,但是确实是……巧了。”马佳叹了口气,示意阿云嘎过来看电脑屏幕,“商阳县最近在扫毒,在扫毒的过程中端了爱佳月子中心,这个地方是一个小型贩毒团伙的交易点。”
阿云嘎震惊的看了马佳一样,又细细的将电脑屏幕上传来的卷宗研读半晌,一时半会儿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是这也不过只是个开胃菜,看到后面的几张照片和说明的时候,阿云嘎整个人差点没跳起来,“爱佳月子中心是魏守业的?!”
马佳一脸苦笑着看着阿云嘎,“是啊,你没看错,连市场监督管理局那边的身份证存留件都找出来了,确实是魏守业本人没错。”他放大图片,让照片中复印件的人脸清晰的显现出来,“看吧,这脸你应该熟悉。”
阿云嘎当然熟悉了,他在市检卷宗是看过这张脸的,但是与这张脸所匹配的、身份证上的名字,可并不是魏守业,而是魏大翔。

这事儿是这样的。
魏大翔在2016年,以魏大翔的名字做了登记,在商阳县郊区开了一家月子中心,命名为爱佳月子中心。2019年初,魏大翔去派出所将自己的名字改为了魏守业,按理来说营业执照上的登记信息也应当变动,但是魏守业并没有去市场监督管理局做信息更改,因此爱佳月子中心的经营人依然记录的是魏大翔,在市监局保存的信息也是魏大翔。
直到这次扫毒行动,警方在爱佳月子中心将一伙小型贩毒团伙抓获,这伙人中的主犯,交代了团伙的贩毒收入一部分要上交给爱佳月子中心的院长魏守业,然而警方在盘问中得知,爱佳月子中心的实际经营人也就是每日来上班的那个院长,并不是魏守业,是魏守业雇来的管理人员,一问三不知。真正的魏守业反而日日在梅溪市的阳光大酒店任经理,在被查出与卖淫团伙相勾结之后潜逃,已经被市局通缉了。
所以事实是,哪怕马佳不向下去询问,商阳县公安也要遵循程序将魏守业办的操蛋事儿再报上来,马佳这一问,反而问得皆大欢喜了,也难怪商阳县回复的这么快。
“去商阳县公安局去核查。”阿云嘎揉了揉太阳穴,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这句话,“我们的人要去查,必须把这件事儿搞清楚,魏守业——”
“搞肯定是要搞清楚,但是我现在有个更不好的想法。”马佳沉声道,“如果过去调查的结果,依然和商阳县公安的结果一样,怎么办?”
阿云嘎被结结实实的堵了回来。

怎么办?
魏守业没影儿了,他身上吊着两笔债:阳光大酒店张耀波团伙卖淫,以及爱佳月子中心的贩毒团伙。
好巧不巧,这两个案子都无比相似:钱是汇入魏守业的账户的,爱佳月子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和阳光大酒店的实际经营者在警方的询问下都是‘毫不知情’、对外撇的干干净净。
魏守业替两家店、也替警方组成了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只要找到他,或者他死了,案子就都能彻底结束。
阿云嘎几乎相信,就算让警方现在去调查爱佳月子中心可能存在的‘人体器官买卖’,一番兜兜转转后,还是会回到这个已经失踪的‘魏守业’身上来。
只要错误都是魏守业的,一切就都可太平了,不是吗?

“还有一个问题。”马佳一字一顿,他的眼睛死盯着屏幕,仿佛要透过网线看到什么一般,“商阳县公安局,也太赶巧了点。”
是啊。
朱寻刚刚向市局透露了爱佳月子中心的问题,甚至,就连马佳和阿云嘎制定的‘探测方向’,也是从缉毒问题入手——商阳县公安局都提前做了个齐全。
除了没查出爱佳月子中心可能存在人体器官买卖问题,别的一应俱全都有了。
当然,理智的去分析,朱寻确实是坦白在后,商阳县公安扫毒在前,但是这两件事的结果令人惊异的重合交叉在一起,实在是难以不让马佳和阿云嘎多留个心眼。
怎么就这么赶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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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31 22:31:4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嘶…好大的一个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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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31 22:54:3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喜欢这篇了,写得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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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 03:03:56 | 显示全部楼层
灋灋子等了你好久了 案情又开始推进了 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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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 04:21:4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哇~这篇终于更新了,好棒。这盘棋下的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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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 11:02:29 | 显示全部楼层
早上看到更新老开心了w
龚是真的不做人,演技全用在这了。感觉商阳那边的系统有问题,看的时候一直在想沉默的真相,这种县和村之类的地方更容易滋生黑暗,人和人太熟了,权利在少数人手里,相互袒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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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 19:06:10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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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 20:41:2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意识到太太说这才是第二部我真的心痒痒。好大的一场案件,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头绪。单纯的好人和坏人并不能界定他们,只能说经历了痛苦之后,有人选择向阳而生,有人选择自暴自弃。(整整补了一天的文,这个app看的透不过气来就换一个app继续看,写的太好了以至于看到35章都不舍得点开继续,好饭不怕晚!虽然我文笔不好高考之后就没写过那么多字的小说也感受到这篇文写出来得多费事!太太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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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 23:34:08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绝好绝!这完全猜不到故事走向了,这人物网关系就像地铁线一样,交错繁杂,谁也不知道哪个点和哪个是联通的!想看最后收网的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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