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姐姐
“你确定找得到吗?我在国际航班的出站口,你……”突然,一阵尖锐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汽车鸣笛严重干扰了他的通话,安东尼不得不掩住通话口,回头准备找那个不礼貌的家伙理论一番,却发现红色的小车里是穿着黑色衬衫的郑安安在冲他笑,她不怕死地探出身子快乐地大喊:“我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
自郑安安入学以来,已经过去恰好一年的时间了,他的小姑娘买了车,搬出了宿舍,学会了照顾自己以及在学校里找乐子。比起那些动辄全家出动的本地学生,她不得不坚强,也乐得坚强。
尽管她已经不再是未成年人,安东尼总觉得她还是当年那只小小的无尾熊,会趴在他的肩头要抱抱,会担心她没有办法照顾自己。可理智地想想,郑安安对这个地方的了解肯定要比他深得多。
车在高速公路上,安东尼没有一刻放松紧绷的神经,长途飞行带来的劳顿已经被恐惧取代了,尽管郑安安的驾驶水平在新手中间堪称优秀,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总在为她观察路况。
进了大学城的区域,正好赶上课间,来来往往的人拥堵了路段,尽管车辆不多,但自动进入了缓行模式,郑安安在红灯前踩稳了刹车,把卡圈内的矿泉水拿出来递给安东尼,说:“喝一点吧,真的不要再紧张了,还有一英里就到了。”
安东尼嘟哝着才没有紧张,然后咕咚咕咚地饮下了甘甜的清凉。
他是出差中转到这里,只有三天的时间来陪安安,他的大学二年级生是位很成熟的女士,大手一挥表示要给他安排好这一切,他带着满腔的期待和一丝隐隐的担忧坐上了飞机,非常配合地遵从了对方的要求,没有租车,没有订酒店,一切都靠郑安安处理。
可当他拎了行李下车,本来上扬的嘴角却突然垮了下去——他居然看见郑安安照着手机上的提示信息输入电子锁的密码!这里根本不是她的租屋,她居然给他定了一间短租?!
虽然这是一间非常有品位,设施齐备、闹中取静的两室公寓,但它的原罪就在于此,两室,请问有什么必要,那间次卧的存在难道是方便她的好朋友比如瑞秋、杨晓宇之流来彻夜party之后留宿的吗?
郑安安炫耀似的打开冰箱,给他展示着琳琅满目的酸奶和新鲜水果,这都是她今天早上才买的,完全没在意到旁边的老男人已经委屈得快哭出来了。直到她叽叽喳喳地说了半天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才猛得一转头,惊得下巴差点掉下去。
安东尼没有放下行李,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委屈巴巴的眉毛压下来,像是随时要哭的小男孩,拳头紧紧地攥着拉杆箱的扶手问:“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郑安安困惑的小脑袋上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
“为什么不带我去你家住?为什么要定两居室?为什么……”天杀的,他现在好累,他坐了那么久的红眼航班,头好痛,觉都睡不好,就是为了能赶在她方便的时候来接机,连时差都没倒好就要飞赴下一座城市,他已经不再十八岁了,不会有那么强健的心脏与肌肉去面对这样的折腾。
郑安安的心被一股奇异的柔情包裹住了,她像抚弄一只被抢走玩具的大型金毛犬一样拉过了安东尼,把他摁在沙发里,自己则跪坐在侧边,抱紧了他的头,罔顾他矫情的挣扎,把他的头摁进自己的胸膛,柔声细语道:“傻瓜,怎么会呢。”
她解释了好半晌原因,比如过几天有小考,她想晚上回去温书,可以在第二天来陪安东尼,顺便隔天退房送机;又说自己租的不是主卧,要和别人分享卫生间,因此带安东尼去住不够方便。她当然知道,养尊处优的意大利老爷能纡尊降贵出现在这里已经是奇迹了,哪还能委屈他去和另一群聒噪的女大学生挤三天呢。
而且,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当初在订房时也确确实实犹豫过,思前想后,还是定了两居室,总觉得定一间卧室要么显得很虚伪,要么就过分直白地如同盼着他来做爱一样,一点也不酷。
可是现在,她的意大利老男人完全忘掉了酷是什么,不在乎自己的面子,也不理会将来可能被郑安安拿出来反复嘲笑似的,撅着嘴,翘挺的薄唇上仿佛能挂油瓶,双臂像两根茁壮的藤蔓一样死死缠着她,放低了身体,抬起头眼巴巴看着她,仰着脖子黏糊糊地看了一会儿,嫌累了,直接把脸埋进她的胸口,蹭来蹭去,明目张胆地吃豆腐,哼哼唧唧地说一天怎么能够,每天都要在一起,每晚上都要一起睡才行呢。
“撒娇呐?”郑安安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头,像个宠溺的大姐姐。接下来的剧情直接轰杀了她用来思考的脑神经。
安东尼把她搂得更紧了,变本加厉奶声奶气地说道:“怎么撒娇?你告诉我……诶呀~怎么撒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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