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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完结】小老公系列(ABO/婚后日常/20201005番外一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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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23 00:11: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ABO 
分级: 少肉 
说明: 七岁年龄差,英年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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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锵锵- 于 2020-12-5 20:34 编辑

小老公回家过年
※高二生龙×高一老师嘎
※ABO,指腹为婚,口胡婚后日常
※本作品纯属虚构,细节请勿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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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后天?其实人类历史上距离我们最近的一次生存危机,正是我们的父辈……不对,是你们的父辈,也就是我这一代,所经历的1983年人口大危机。”历史老师端起茶缸喝了口,将眼镜扶正后清嗓,“同学们翻开课本73页,看见右上角的图了吗?”

教室中传来一阵唰唰的书页翻动声。现下正是午后,学生大多正犯困,有的趴在桌前,有的打着呵欠记笔记,偶尔传出几句窸窣的交谈。

“这不算考试的重点,同学们简单知道就行。”历史老师起身,在黑板上的框架图中更添一笔,“但这与我们其实息息相关。从1968年开始,Beta的生育率出现下滑征兆,直至1983年,世界人口总数缩水三分之一,并且老龄化现象严重。为刺激生育,Beta女性开始服用或注射人造或天然的Omega激素,大约五年后,生育率才由负转正,但同时也出现了一些副作用。”

历史老师在此停顿半刻,见教室中没人接话,便也不再卖关子,三言两语道出总所周知的结果:“使用药物辅助生育的Beta夫妻,他们所生下的Alpha小孩并不具有令其他性征群体受孕的能力,除了对Omega。但你们生物应该学过,Omega性征属于隐性遗传。据近10年的数据统计显示,Omega占总人口的比率远低于Alpha,这也是当下大量Alpha面临择偶难、生育难的主要原因。有哪位同学知道,这种现象还伴随着哪些社会影响呢?”

坐在靠窗处的刘令飞突然举手,声音洪亮,语气戏谑:“直接导致郑云龙有老婆!”

教室中瞬间爆发出哄笑声,一改先前死气沉沉的气氛。郑云龙正躲在后排偷偷睡觉,突然被叫了名字,还以为是老师点名,立刻满脸惊异地起身,惹得同学们又是一波窃笑。

“诶哟,坐下坐下,没叫你。”同桌的徐丽东拉拉他的校服袖子,见郑云龙一副状况外的模样,却也忍俊不禁。

“咋回事啊?”郑云龙坐下,懵懵地看向女同桌。徐丽东刚想开口,历史老师便开始整顿纪律,过了一两分钟,教室才安静下来。郑云龙听徐丽东低声解释了两句,脸色从白变青又变红,耳根发烫地揉了个纸团,砸到刘令飞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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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师附中,你或许没有见过郑云龙和阿云嘎本人,但你肯定听说过他俩的名字。哪怕是外校的学生,都会忍不住找本校学生八卦:“你们学校是真有对老师和学生是夫妻俩?”

这还真不是谣传。当年阿云嘎作为城大的优秀毕业生,被人事处老师招揽时,谈到家属福利,便说过一句惊天动地的话:“哈哈,孩子倒暂时没有。但我有个小老公,今年刚满16岁,能读你们学校吗?”

通常情况下,一位青少年会有两位家长,如果是离异家庭,也许会拥有三位、或者四位家长。但这都比不上17岁的郑云龙,因为他有五位家长:父亲、母亲、岳父、岳母以及年方24的自家老婆——阿云嘎。

郑云龙永远都忘不了,自己12岁分化那年,便被母亲跟牵年猪似的拖到阿云嘎家好一通介绍,就差张嘴让人看牙口了。其实在他出生前,当阿云嘎母亲刚怀孕时,两家便有过婚约。无奈郑母是Beta,身子骨又比较弱,西药加中药调理了六七年才怀上郑云龙。好不容易把这小不点生下来,阿云嘎都已经小学二年级了。

阿云嘎14岁分化成Omega时,郑云龙才7岁。他天生一双水汪汪的漂亮眼睛,还总不长个儿。郑母还松了口气,认为儿子要么是Beta要么是Omega。谁知郑云龙刚小学毕业就分化成了Alpha,这可急坏了郑母,连忙带着儿子去拜访阿云嘎家。

当时阿云嘎19岁,大一。虽说初中便分化,却没谈过几个对象。他们家重情义,既然与人指腹为婚,就至少得等到人家儿子分化。阿云嘎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这年头Omega挺好找对象,他的各方面条件也都不错。当然,他也没碰见过几个心上人,虽说早恋过一两回,交往也都没长久过。

两人见面无所谓对不对眼,一位男大学生如果跟个12岁的孩子看对眼了,那多半是有恋童癖。但抛开性征不谈,郑云龙确实是个挺招人疼的机灵小孩,大方又不认生,聪明懂事不捣蛋,也没惹阿云嘎反感。

郑云龙刚满16岁时,他们结婚了,新房正是城师附中给阿云嘎分配的员工宿舍。婚宴开得早,下午五点,晚上九点便散了伙,原因是郑云龙明天还有早读。郑云龙敬了20桌酒,喝了一打AD钙奶,后面实在腻得慌,改成了旺仔牛奶。闹过新房刚准备睡觉,却被喝得半醉的阿云嘎提起来:“睡什么睡?你化学典中点都是空的,赶快把作业给写了。”

郑云龙人挺机灵,初中成绩却是中规中矩,若不是走了阿云嘎的关系,肯定进不了城师附中。升高中后,每天有个老师在家里监督他学习,成绩也上升不少,在年级能排个中上。但事实证明,青春叛逆期兴许会迟到,但永不缺席。

郑云龙高一下学期时,阿云嘎第一次意识到对方的蔫儿坏。他是高一出题组的英语老师,某次阿云嘎倒完垃圾回家,发现郑云龙正躲在书房偷拍他刚出的月考试卷!这可是原则性错误,阿云嘎上去就把人教训得抱头鼠窜。

“殴打小孩是犯法的!”郑云龙一边躲,一边眼泪汪汪地控诉。

阿云嘎气急了眼,揪住小老公的耳朵一拧:“放屁!妻子打老公,天经地义!”

当然,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家暴,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但确实之后没再有过。郑云龙熬夜写了检讨,不写完不准上床睡觉。阿云嘎靠在床头看书,接过检讨书仔细阅读,也为刚才自己不理智的行为道歉。对方还没来得及感动,年长的Omega便接着附了句:“但你这字儿是真该练练了。改天给你买两本荆霄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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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两人生活在一起,大事没有,小摩擦还是不断。郑云龙正是叛逆期,个子长了,脾气也大了,说话比以前冲,而且一点就着。阿云嘎虽说比郑云龙大,却只有24岁,成熟不到哪里去,一言不合吵起架来,也会沉不住气,难免往外乱蹦词儿。

现下正值寒假,阿云嘎一看郑云龙的成绩单,脸色立马就不好了。两人吃晚饭时说起这话题,郑云龙又是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惹得他气不打一处来:“瞧瞧你那生物成绩!期中时说给你报补习班,你说不去,现在好了!成绩还不如期中。”

“我一个文科生,生物差点又怎么了?”郑云龙被唠叨得心烦,没好气地顶撞一句。

“你理综差你不考会考啊?这些道理我不比你更清楚?”阿云嘎当老师没几年,却也有了些职业病,训起人来上纲上线,“在我看来,你就是跟着那什么?刘令飞!给学坏了。”

“人刘令飞成绩挺好的。”郑云龙不禁蹙眉,为好友辩驳。

“是啊,人家成绩是好,但人家帮你了吗?”阿云嘎恨铁不成钢,当然,也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毕竟10月底他生日那天,郑云龙被刘令飞临时拖出去玩,搞得半夜才回家,这笔账真是算多少回都不解气,“学习不知道叫你,净撺掇着你调皮捣蛋,这算什么朋友?”

这么说郑云龙可就不乐意了,筷子往旁边一拍:“你这可就过分了,人家帮我的时候,你视而不见。芝麻大点的事你记这么久!心眼怎么这么小。”

“你拍什么筷子啊?你拍给谁看啊?”阿云嘎也气得吃不下饭,心里烦闷又别扭,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阵,他起身收碗筷,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忿忿嘟囔,“我也是真倒霉,养你这么个吃软饭的,你还不知道好好学。”

阿云嘎是真气晕了头。郑云龙现下是没收入,但他父母每个月还是会寄过日子的生活费。郑云龙不管事,阿云嘎又不愿开口要。再说,结婚了都是一家人,哪里需要分得那么清?他是垫过钱,但平心而论,也都是自愿的,而且若真拉起账单来,其实也没多少钱。

但这无心之言讲得实在太利,刺得郑云龙脑仁连着心脏一阵疼。少年脾气再好,也忍不了这种话,冲到人面前一把抓过盘子往水槽里扔,乒铃乓啷地响得吓人:“嫌我没出息就离婚呗!反正我就算一个人老死在公寓里,被猫吃了脸,都比和你过日子强!”

-

两人是真吵翻了。郑云龙放假、阿云嘎也放假,家里分明有两个人,却比雅思考场还安静。

其实阿云嘎知道是自己训得太过,却拉不下脸道歉。郑云龙还是去上了个理综补习班,虽说高考不考,但会考总得过。除此之外,还在附近便利店兼职,一周三回,有午班也有夜班。其余时间都在家,偶尔和同学约出去玩玩。

郑云龙在家,阿云嘎就不在家。他参加了个学校组织的青年教师学习计划,去附近城市呆了十天,回来后又给学生开小灶补课,赚点外快。两人就这样带着事儿冷战了两三周,除去必要的话,没多闲聊一句。

其实阿云嘎早就不生气了,甚至有些后悔,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或许郑云龙说的没错,他就是在某些事上心思别扭心眼小,还怎么都想不开。家里两室一厅,其中一间还改了书房,主卧只有一张床。两人向来一人一床被窝,却也算是睡在一起,话多时能聊到半夜,却也是极少数。最近更是没可能,各自玩会儿手机就睡了。

这样的日子挨到过年前一周才算缓和些,毕竟他俩得回家过年,置办年货总得说几句话。去年大年三十是在阿云嘎家过的,今年轮到郑云龙家。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坐出租,阿云嘎差点踩着马路牙子滑倒,还是郑云龙扶了他一把,说得挺让人讨厌:“小心点,这会儿进医院可没人愿意照顾你。”

阿云嘎伸手推搡,坐进车后排,双眉好似拧麻花般扭在一起:“乌鸦嘴。”

“但不用看春晚,也算是件喜事。”郑云龙撇嘴,觉得这几年春晚真是越办越没劲儿。

阿云嘎撇嘴,故意说反话:“春晚多好啊,我要是歌手,我就年年都上春晚唱歌。”

“行,你去吧。”

少年耳机一戴,惹得人在旁生闷气。两人在车里僵持了几分钟,阿云嘎打破沉默:“先说好,今天回家见着爸妈,我俩表现和谐些,别让他们担心。”

“怎么?早点不知道来哄我,现在让我在他们面前演戏?”郑云龙回呛得挺臭美。

“什么叫演戏啊?”阿云嘎在心里翻白眼,“这是我俩的事,干嘛让爸妈知道了添堵?”

郑云龙懒得跟人争:“行,你别惹我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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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家时正是下午,除去他俩,家里还请了些其他亲戚,有的阿云嘎也是第一回见。阿云嘎生得好、嘴巴巧,做起事来也麻利,年夜饭时个个都说郑母郑父有福气。郑云龙才17岁,也是个孩子,带着几个弟弟妹妹打游戏,要么就是跟年龄相仿的同辈聊几句。

两人除去吃饭时坐得近,偶尔笑着回答几句长辈的问题,也不需要有过多的表现。毕竟郑云龙还小,两人如果装得腻歪,反倒让长辈瞧着别扭。饭后大家围着聊了会儿天,便开始轮流发红包。说来也好笑,郑云龙可能是他们家第一个结过婚还能拿红包的人了。

阿云嘎坐在一旁陪人聊天,亲戚们过了十点便三两结群地坐车走了。两人留在家里帮忙洗碗打扫,临行前郑母掏出两个大红包,郑云龙笑着道谢接过,阿云嘎却连忙摆手推辞:“妈,干什么呢!不用不用,我都工作了。”

“诶呀,让你拿你就拿着。小龙平时都是你在照顾,多辛苦啊。”

郑母执意如此,阿云嘎却几番推脱,郑云龙却插了个手,把那大红包接到自己手中,挤眉弄眼地说:“你俩也别争了,这么不想要,给我得了。”

阿云嘎哭笑不得,郑母也是好气又好笑,伸手去拍自家那古灵精怪的儿子:“你这坏小子!快把东西还来!”

最终阿云嘎还是没推掉那红包,两人坐在回家的车上,看车窗外突然升起一束烟花。阿云嘎盯着烟花一路往上瞧,嘴上却嫌弃:“不是说市中心禁放烟花了吗?谁这么不守规矩。”

“不怕罚的人呗。”郑云龙倒显得无所谓,“再说了,大过年的放点烟花也没什么。”

“对空气不好呀——”阿云嘎话音刚落却顿了顿,想起刚才在郑云龙父母家,自己还没开口说两句,就被亲戚家的阿姨问是不是做老师的。阿云嘎还没反应过来,忙问为什么。对方掩唇一笑,说当老师的才会这么说话。思及此处,阿云嘎又去看郑云龙,少年没说话,像是在回复别人的新年信息。

两人回家才发现,窗户开了忘记关,屋内的暖气被吹得丁点儿都不剩。阿云嘎一进玄关便打了个颤,回头看郑云龙:“怎么忘记关窗了?多冷啊。”

“不是你让我先把东西搬上车,然后你再锁门的吗?”郑云龙没脱大衣,只是开了玄关的灯换鞋,见对方没说话,又补了句,“先去卧室呆着吧,那里暖和。”

阿云嘎进门脱了外套和围巾,又躲到主卫里洗了把脸。走出房门时,见郑云龙正坐在床边,面前是个偏平的黑盒子,上面还缠着银丝带:“这是什么啊?”

“送你的。”郑云龙盘腿坐在床上,套着那件打底的灰色套头卫衣,扬了扬下巴,“你瞧瞧?”

阿云嘎坐到对方面前,解开丝带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件细纹衬衫,料子有些薄,质地却挺好,样式也别致。郑云龙剪了吊牌,阿云嘎却从后领标认出了牌子,本想说些感谢的话,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感觉喉头酸痒,连着食管一阵痉挛。

“这下总不能在说我是吃软饭的了吧。”

郑云龙说得不咸不淡,却让阿云嘎莫名眼眶发热。其实他说的都是气话,却没想到对方记了这么久,反倒让他更加后悔,低头吸了吸鼻子:“这是你买的?用你打工的钱?”

“是啊,买完也不剩多少了。”郑云龙耸肩,见对方成了闷葫芦,又忍不住开口,“……不再多说两句?”

阿云嘎起身去衣柜前放衬衫,用手背揉揉眼眶:“你现在是高二,学习最重要,年后就别再去做了,夜班回家也不安全。”

“不安全就接我回家呗?”郑云龙在背后回了句。

“还接你回家。要真有人打架,我没你跑得快,还不抗打。说不定你都逃走了,还得半路折回来救我。”阿云嘎难得闲扯了两句,惹得少年一阵低笑,再次坐回床前,虽没看着对方的眼,却也是真心加了句,“……但还是谢谢你,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郑云龙笑得爽朗,少年就是这样,笑起来憨乎乎的,凶起来也是真凶,却没一点坏心思,顶多就是赌气罢了。

可惜还没温情两秒,气氛却被阿云嘎的肚子给搅黄了。刚才在郑云龙父母家,他一直在忙前忙后地做事,坐到饭桌前虽说饿了,却也没多吃几口,净给旁人嘘寒问暖。

“怎么?饿了?”郑云龙也没笑话他,想起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便起身到衣帽架前取大衣,“走,我们去吃火锅。”

阿云嘎其实挺想吃,面上却推三阻四:“大年三十哪儿还有火锅店啊?再说,你晚餐吃这么多,怎么还吃得下火锅?”

“出去转转呗,又不会掉块肉。”少年将外套递给对方,回头说笑道,“我是挺饱,但吃火锅用的是另一个胃。”


发表于 2020-9-23 00:12: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是我特别喜欢的一篇,谢谢太太能来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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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23 00:15:1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太太来了!超爱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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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23 00:16:25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老公练习听力

本帖最后由 -锵锵- 于 2020-9-23 00:25 编辑

※高三生龙×高二老师嘎
※ABO,指腹为婚,口胡婚后日常
※本作品纯属虚构,细节请勿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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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位发育健全的青春期少年,看点小电影其实不算件事。但如果把家里的电脑给弄报废了,就会有人来找他麻烦了。

如果是父母,兴许还能用些理由搪塞过去,在阿云嘎面前却不没那么好糊弄。


“你才多大啊?我们像你这么大时,牵个手都脸红。哪像你?净看些不三不四的东西。”阿云嘎指着漆黑一片的电脑屏幕,对郑云龙进行分层次多角度的批评,“你知道我有多少教案和文件存在里面吗?现在电脑被你弄坏了,我周一报告交不上去怎么办?”


郑云龙抿抿唇:“你不是刚买了笔记本电脑吗?而且,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影响牵手脸红,你可别随便污蔑我。”


阿云嘎双手抱胸,皱起眉头:“就你有道理,那网站上都写着未成年禁入,你点进去就是犯法,你懂不懂啊?”


“放心,我用的是你的身份证号。”郑云龙不以为然地打了个呵欠,“再说,网站会设计这种问题本来就荒唐。哪个17岁少年会看见这提示后会说服自己再等半年?”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不是还输了我的手机号?”阿云嘎气得伸手揪耳朵,怪不得最近总收到些乱七八糟的垃圾短信。


小老公痛呼,疼得眼眶发热,连忙认怂叫屈:“别别别,你别动手啊!多大点事啊?你把我耳朵揪掉了,我英语听力还考不考了?”


“你还知道英语听力啊?上周的模考成绩还没跟你算账呢!”对方嚎得凄惨,让阿云嘎听着心烦,松开郑云龙又是一阵教训,“再过两周就是听力测试,你这是想还没高考,就先落人家几分才开心?”


“龟兔赛跑听说过吗?你也别着急,我听力不好又不是件新闻,不用大惊小怪。”郑云龙一边揉耳朵,险险躲过阿云嘎的又一记拍打。


“什么叫我别大惊小怪?我关心你还错了?”自从两人结婚,阿云嘎是当妻当妈当老师三位一体,不仅管吃喝作息,还要监督学习。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对方却依旧让他不省心。当真是上辈子杀了人,不然不会遭这种报应。


“没说不让你关心啊,只是你这爱也太疼痛了。”郑云龙却是满脸堆笑,故意往死里作,“没事,等我高考结束,慢慢陪你玩。”随即一闪身躲进了卧室。


阿云嘎被个小孩这么调戏,又气又羞,冲到门前却发现上了锁,只得拍着门叫唤:“你这小兔崽子!有本事饿死在里面,一辈子别出来!”


“别吵了别吵了,做听力呢。”门内传出回答。


做个屁的听力,鬼才信!阿云嘎在走廊徘徊了两圈,朝门狠拍了一掌:“半小时后我给你讲题!记得把手机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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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平时都看什么样的啊?”大课间时,刘令飞狗狗祟祟地坐在郑云龙身旁。


“师生。”郑云龙正专心致志地查上个月大考的成绩表,抬头便见刘令飞一副挑眉撇嘴的八卦模样,连连啧舌,“一看就知道你思想肮脏,我看这个是为了预防疾病。”


刘令飞大笑:“什么疾病?阳痿?”


郑云龙翻了个白眼,一脸高深莫测,浑身上下就差根烟:“我每天活成这样,如果不看点东西调节,到时候肯定心理障碍,影响我履行做丈夫的职责。”


“所以说,还是自由恋爱最好。”刘令飞作为Beta完全无压力,每天听郑云龙讲这个香那个臭,只感觉Alpha活得真辛苦,“你在干什么呢?”


“查成绩啊。”郑云龙先抄下自己的成绩,又翻到首页从1数到10,看见蔡程昱的姓名后开一门门对成绩,发现自己的政治竟然比对方多考了两分,立马露出满意的笑容。


刘令飞则是一脸看神经病的模样:“没事吧你?你一个高三文科生,去和高二理科生比政治成绩?是不是闲得慌?”


“你懂什么?”郑云龙嘴巴一撅,把成绩册悄悄塞回了徐丽东的桌屉。


蔡程昱,高二三班的班长兼学习委员,是阿云嘎的得意门生,也是郑云龙的竞争对手。他品学兼优,年级前五是常事,为人热情和善,篮球也打得不错。浑身上下挑不出一丝缺点,每天跟头小狮子似的雄赳赳气昂昂。


这不,郑云龙刚踏进高二办公室,见阿云嘎正对蔡程昱笑的如沐春风,立马气都不打一处来。凭啥每次面对自己就不是嫌弃就是教训,对别人就笑得跟朵花似的?其实对方的唠叨郑云龙也没往心里去过,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17岁的郑云龙不服,非常不服。


但他还是眼巴巴地站在隔间旁等了五分钟。蔡程昱临走前,阿云嘎还鼓励地拍拍他的手臂。这让郑云龙更加不满,蹙眉抬眼,却见这学弟笑得热情灿烂:“欸?大龙哥好。”


“……你好你好。”嫉妒是本能,被叫哥的快感也是本能。郑云龙别扭地回了句,待对方离开后,用手背拍拍阿云嘎的肩头:“走,去吃饭了。”


“我这儿还有讲义没做完呢,你先去吃吧。”阿云嘎抬表看时间,发现离高三晚自习还有半小时,从裤袋中掏出教师卡递给对方,“去我们窗口打,不用排队。”


讲义没做完还有心情聊天。郑云龙撇嘴,瞧了眼教师卡却没接:“不了,徐丽东她们帮我在食堂排着呢。”


“那好。”阿云嘎点头,两人短暂沉默了下,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几天李老师又找我。徐丽东毕竟是Omega,你俩在学校还是保持下距离,你觉得呢?”


“老李这心怕不是操到太平洋里去了。”郑云龙一听不太开心,“我和你是什么情况,全校还有谁不知道?他这是织绿帽给你戴,你搭理他做什么。”


阿云嘎知道对方理解岔了,脸颊一热慌忙解释:“说什么呢你?人家老师是觉得影响不好。你情况是特殊,但还是得注意,别让老师不好管理班级啊。”


“这会儿都快高三下了,谁还有精力搞这些小九九?杞人忧天。”郑云龙脖子一梗,也不只是跟谁置气,“今天我晚自习自己回去,你就别接我了。”


阿云嘎“欸”了声,还想说些什么,对方却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隔壁隔间的丁老师却憋笑好久,抬头揶揄了句:“哈哈,小嘎老师,你家小先生脾气不小呀。”


“嗐,可不是吗?”阿云嘎不解又无奈,真不知道对方是在生哪门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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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让你别‘碰词’了,碰词必死。”阿云嘎坐在餐桌旁,在题目中一边画横线一边苦口婆心地解释,“你得先听清连接词,别听见啥就选啥,要有点判断力啊。”


郑云龙趴在桌前,望着练习本上的几个小红叉叉:“他们说得根本听不清,我能听见词就算不错了,你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听不清就说明你生疏,少找借口。”阿云嘎已经连着给郑云龙搞了五天的听力集训,效果有是有,但老毛病就是改不掉,“真是的,就这么一点问题。人家聪明小孩犯过一次错就够了,哪里像你?错上一百遍也不知道注意。”


郑云龙不开心,在阿云嘎起身倒水时嘟囔着反话:“对啊,蔡程昱不就是这样吗?”


“人家蔡蔡是挺聪明,错了会问,问了会改。哪里像你?错了就藏着,跟憋屁似的。非得绷不住了一点点放,要么就是直接平地一声雷,把人吓个半死。”阿云嘎在讲台上可不会举这种屎尿屁的例子,回到家全当成特殊福利送给郑云龙了。


“噫,老师,你好不文明。”郑云龙撇嘴,见快到睡觉时间,便起身准备洗漱。


阿云嘎却从身后叫住:“干什么?你这儿题还没订正完呢。”


“好事多磨,不用太着急。”郑云龙自讨没趣地生着闷气离开。


高三办公室中,英语老师鞠红川正端着保温杯喝水,见郑云龙正手拿练习本站在身旁,眉头一挑:“哦?稀客稀客,快坐。”


“鞠老师,我是来请教英语听力的。”郑云龙开门见山,摊开练习册,错题旁圈着印记。


“听力?我记得你听力不错啊。”鞠红川有些诧异,将保温杯摆到一旁,咂咂嘴开始看题,过了几分钟后抬头,“在我看来,点听肯定没问题,对逻辑关系的判断稍微弱了些。还有,像这样一套题里,会有那么一两道的出题位置不明显,或者需要你计算,这些都是难题。”


郑云龙点头,其实对方说的和阿云嘎讲的八九不离十:“好,那我回去再练练。”


“你先练逻辑关系,反复精听或者做些专项练习,提高对连接词的敏感度。”鞠红川摸摸下巴,在电脑中搜文件,“我这里有套专项题,今天下午正好拿出来在班里练练。哈哈,大家估计会错挺惨的。”


郑云龙觉得这笑声真冰凉,怎么会有老师私底下是这样想学生:“额,那好吧。那老师,下周就要考第一次听力了,你觉得我……”


“正常发挥25分以上吧。”鞠红川点头,鼓励之余还不忘揶揄“你抓紧突击下,考试别紧张,有希望拿满分。哈哈,小嘎老师这是高标准、严要求,你还是不错的,我相信你。”


郑云龙似乎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却又好像不明白。


-


“欸,欸!”


“干什么?”晚自习时,郑云龙正戴在练听力,不知何时,身边坐的人又变成了刘令飞,“你烦死了,我在学习呢。”说罢,皱着眉头将耳机取下。


“我看你是和听力较上劲了。”刘令飞笑眯眯,看了眼对方用红笔圈圈画画的练习册,“你说,你这么用功。这周末要真考到了满分,不打算讨点奖励?”


郑云龙本想多抱怨两句,却因对方的话题来了兴趣:“什么奖励?”


“这我哪儿知道。”刘令飞耸肩,“我只是感觉你这辛勤的汗水,还是值得些回报。”


“嗐,再说吧。”郑云龙觉得这建议靠谱,但一时半会想不出,将一只耳机递给对方,“你帮我听听这道,你选啥?”


刘令飞就着音频听了20秒,脱口而出:“C啊,你是不是把15和50听岔了?”


当阿云嘎批改完试卷回家后,见客厅除去电视闪着亮光外一片漆黑。他站在沙发背后,陪郑云龙看了三分钟的《致命弯道》:“这种血腥暴力的东西会把带坏你的。”


“没事,我学东西可慢了。”郑云龙却不显惊讶,吧唧吧唧地嚼着薯片,“这不就是你的原话吗?”


“好了,别再看了。”


郑云龙背对阿云嘎,实在不清楚对方怎么能在五秒钟内做到开灯、关电视加收走自己怀中的薯片:“别这样吧,我一周也就只有今晚能好好休息了。”


“你当然可以休息,但不能看这种电影,或者吃垃圾食品。”阿云嘎用皮筋拴好薯片。


“那这还能叫休息吗?”郑云龙吊儿郎当地起身,来到阿云嘎身后,下巴顶在肩头。


两人虽说结婚快两年,但其实没多少肢体接触,郑云龙这下倒是把阿云嘎给弄懵了,脊椎过电般挺立:“好了,快放开,我给你炒银杏果吃。”


“不吃,苦。”郑云龙懒洋洋地摇头拒绝,埋头往对方的肩窝处轻嗅,“你好香。”


年长的Omega久违地察觉到一丝危机感,推开郑云龙的脑袋,强行隔开距离。靠在餐桌前,刚开口便先没气势地结巴了下:“你,咳……你干什么啊?少在这儿学小瘪三似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郑云龙扫了眼对方白嫩嫩的指尖,突然意识到,他俩还真连手都没牵过一回,“我这是青春期的自然反应,你也别反应过度。”


“那你好歹把信息素收一收吧。”其实这事也怪不了阿云嘎,毕竟这阵子他快到发情期,对Alpha的信息素会敏感也很正常。


屋内弥漫着香根草干燥的木香,略带巧克力的苦味,阿云嘎的信息素并非大多Omega那般清新或甜美,反倒带了些年代感。郑云龙也没犯浑,乖乖收了信息素。他俩虽说结婚,但没成年,标记了总归影响不好。


两人默契地陷入沉默,阿云嘎本不想表现得太弱势,无奈先前不自觉地抓住外套搭扣,怎样看都像是吃了瘪,耳根尴尬得发烫:“让开,我包还没放呢。”


郑云龙侧身,待对方将邮差挎包挂在衣帽架中,开口提议:“如果这次我英语听力满分,你给我什么奖励?”


“奖励?”阿云嘎回头,眼神却有些躲闪,“哪里需要奖励?学生学习就是本分。”


郑云龙“呐”了声,也没表态,便往里屋走。阿云嘎猜不了哑谜,心想这小孩不似平时那般死缠烂打地卖弄机灵,总让他心里不太自在:“你说什么奖励啊?”


对方在卧室门前站住,扭头与自己四目相对。不知不觉间,两人已个头相当,再也不是初见时的那根小萝卜头。五官也长开了,浓眉大眼,看着挺精神。


没想到我还挺会养的嘛。阿云嘎正莫名自豪,郑云龙却突然开口:“和我接吻。”


阿云嘎一怔,立刻收回方才的想法,认定这小孩就是欠打:“兔崽子,想什么呢你?”


“这有什么。”郑云龙不暇思索地反驳,令年长的Omega哑口无言,“我们本来不就应该是这种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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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嘎,小嘎?”


正对着教学日志发呆的阿云嘎突然抬头,看向身旁的丁臻滢:“怎么了?”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啊?”丁臻滢将班级收来的练习册交给对方,“因为今天出成绩?”


“啊?没有没有。”阿云嘎忙矢口否认,眼神却出卖了他,“只是昨晚没睡好罢了。”


“也是,你是去年才参加工作吧?家里还有个高考生。”丁臻滢表示理解,“公公婆婆没来帮忙照料下?”


阿云嘎摇头:“他们偶尔会来看看。大龙和我在一起就挺好,家住得近,我也能照顾他。”


“确实,但你会担心也挺正常的。当年他会考成绩出来前,你不也是这状态吗?”丁臻滢起身,“走,吃午饭去啊?”


阿云嘎想了想,提议与对方出校门找些东西吃。今天是高考英语听力出分的日子,他从昨晚便心不在焉,脑中总在想半个月前自己与郑云龙的那个约定。对方的课表他是背得滚瓜烂熟,今天郑云龙没有英语课,但晚自习是鞠红川答疑,不出意外今晚肯定会公布英语听力的成绩。


郑云龙的英文成绩还行,但听力和写作都不算他的强项。听力先前没怎么练过,但这段时间的确是上心不少,这却令阿云嘎挺纠结。对方若是真考到满分,他肯定比谁都开心,但想到要和自家小孩接吻,难免过不了心理这关。


虽说两人没标记,但也是合法夫妻。只不过郑云龙才是位二八少年,自己半管束半照顾地过了这么多年,不说把人当儿子,也总会拿对方当小辈看。平时为避嫌,也几乎没什么身体接触,时间一长,反倒更没这种想法了。


“但你和他结婚了啊。”丁臻滢舀着馄饨吃,现在是下午一点,店里稀稀疏疏地坐着些人,学生倒是全找地方午休。


“我知道啊,但总得给我些时间慢慢调整吧?”阿云嘎也挺无奈,愁得东西都没吃两口,心中紧张又纠结,“而且我哪儿知道他突然会提这种要求?我还以为他想要个PS4呢。”


“他如果真找你要PS4,你估计又得跟我抱怨为什么他不想要全套《五三》了。”丁臻滢耸耸肩,“再说,这种事你会没想到吗?他都17岁了,这是迟早的事。”


“我以为这怎么都得等到高考后啊,哪里知道他现在心思就花成这样。”阿云嘎嘟囔。


丁臻滢哭笑不得:“这也不算什么啊,又不是说要全垒打,接个吻罢了。再说了,他白纸一张,你可以按自己喜欢的教他,不也挺好吗?”


“说什么呢你!”阿云嘎一听这话,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烫,提高了几分音量,又在引来隔壁桌的目光后转为尴尬地低语,“你别讲这些有的没的,就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好了。”


“能怎么办?”丁臻滢摸摸下巴尖反问,思索半刻后开口,“你先去找鞠老师看看他的成绩。如果真是满分……你记得吃清口糖就行。人家说不定是第一次,你还是得给他留点美好的印象,你说对吧?”


“那要是没到呢?”


“没到你也别装傻。”丁臻滢回答,“毕竟人家也努力过了,做顿夜宵安慰下。”


-


下午,阿云嘎在离开高三科任教室办公室后,就开始思考今晚的夜宵要做什么了。28.5,绝对是郑云龙有史以来的听力最高分了,的确值得犒劳犒劳。阿云嘎的心情也挺复杂,遗憾中带着点庆幸。但正如丁臻滢所说那般,郑云龙毕竟是个半大小伙儿,性意识萌芽也不是一两天前发生的事,自己的确应当予以重视。


今天中午的馄饨味道不错,想起家里还有半锅鸡汤,阿云嘎打算给对方包碗鸡汤馄饨,下班便去家属区后的菜场里买了些鲜肉和馄饨皮。


其实没有郑云龙在家时,阿云嘎过得挺悠闲,不需要总绷着神经。也偶尔会看看电视,打会儿手机游戏。待到下晚自习,再开始热鸡汤和下馄饨,对方回家时正巧馄饨也上了桌。


“回来了?考得如何。”阿云嘎装作无事发生,一边将围裙挂到厨房门背后。


郑云龙在玄关换过鞋,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毕竟上了一天课,回来还得抽空看点题:“还行吧,28.5。”


“那已经挺不错了。”阿云嘎难得表扬,却也没表现得太热情,反倒让人瞧着奇怪,“看吧,好好学肯定有进步,我说的没错吧。”


郑云龙应了声,也没多说什么,便被招呼着吃夜宵。这夜宵吃得不尴不尬,和平时没多少区别,只不过阿云嘎心里藏着事,总感觉哪里别扭:“怎么样?我刚包的,味道如何?”


“挺好的,你晚餐吃的这个?”郑云龙回得不咸不淡。


“是啊,今天陷调得好,我还放了荠菜呢。”阿云嘎双肘靠在桌前,看着少年的侧脸,耐不住安静似的张口唠叨,“你这鬓角怎么又长了?周末带你去修修。”


“嗐,修来修去也就这样,没必要。”郑云龙为了方便,这会儿留的发型就比寸头长一点,中规中矩,既不好看也不难看。


“低头都挡眼睛了。”阿云嘎忍不住去扒拉,见对方没回答,又附上了句,“现在是不太好看,等你毕业后就把头发留长些,我再带你去剪个帅点的。”


郑云龙“嗯”了声,低头继续吃馄饨,偶尔夹两筷子煮青菜。


“还有你这个脸颊,我也抽时间带你去医院看看,总红着别人还以为你缺氧呢。”


“行了行了,你就让我安静会儿吧。”郑云龙是真不明白为什么阿云嘎今晚会这么啰嗦,忍不住抬头制止,嘴边却猝不及防地被人轻啄了下。
他当即愣住,好一阵子才回神:“……你干什么呢。”


“不是差了一点吗?那奖励也只能差一小点了。”阿云嘎起身,笑眯眯地揉了把郑云龙的头发,“吃完记得把碗筷摆厨房,等会儿我一块儿洗。”顺手将吃干净的蔬菜碟拿入厨房,只留少年在餐桌旁脸颊通红地喝着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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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23 00:18:00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老公高考之后

本帖最后由 -锵锵- 于 2020-9-23 00:20 编辑

※准大学生龙×高中老师嘎
※ABO,指腹为婚,口胡婚后日常
※本作品纯属虚构,细节请勿考究

系列短篇,前篇见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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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龙在高考后,第一件事就是学车,好似有法律规定Alpha必须要去驾校服役般。

“真奇怪,我们家又没有车,你是打算去做出租车司机吗?”阿云嘎下班后,坐在餐桌前等待对方从厨房出来。

“爸妈打算换新车,问我俩想不想要那辆雷诺。”郑云龙端出两碗鸡蛋烫饭,又加了些小菜,他近日闲在家中,做饭的事便落到他头上。

“买车哪有养车难?”阿云嘎思考,他俩本就住在高中的家属区,停车位向来供不应求,而且两人用车的需求也不大,“再说吧,让我想想……嗯?”

阿云嘎舀了勺烫饭,入口后发出惊讶地闷哼。郑云龙将围裙挂在门后,看了眼对方:“怎么?烫着了?”

“没……还挺好吃的。”阿云嘎低头闻,“你加什么了?”

“一点香油,还有西红柿。”郑云龙随口答道,虽说入门晚,但他在厨艺方面意外地挺有天赋,“不用急,等我出去跑黑车后,就把食谱提前写给你。”

阿云嘎没好气地去拍对方的后背,差点让人把饭给呛出来:“就知道贫。对了,你其他科的答案都对过了吗?”

“对什么啊,下周就知道了。”郑云龙兴致缺缺地扒饭。

当初高考前两人说好不对答案,考后消停两日,阿云嘎终究忍不住,磨着自家小老公至少把英语先对出来。郑云龙能怎么办?又不能反抗,只得乖乖照做,最后结果竟然还挺不错。也难怪阿云嘎心里总念着这件事。

“不行,我们早些把总分估出来,我好找人帮你想志愿啊。”阿云嘎本就是高中老师,也懂得利用自己手中这点小资源,帮对方出谋划策,毕竟填志愿也是门学问,“我们原本的目标学校不是城财和城语吗?但你万一超常发挥,说不定能报上城大呢。本地这几年竞争越来越大,分也虚高,不提前做功课怎么行?”

郑云龙却答得轻描淡写:“那就报省外咯。”

阿云嘎微怔,半晌没回过神:“你说什么?”

“报省外啊。”郑云龙以为对方没听清,为人夹了两块泡萝卜压进烫饭中,“本地分虚高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连着隔壁省那一圈不都是吗?以我来看,就报个离这儿远些的,说不定性价比还更高。”

听过解释,阿云嘎抿抿两瓣小翘唇,敷衍一句便低头默不作声地吃饭:“……那你先把分对出来,我去找廖主任帮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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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实说,阿云嘎压根没想过郑云龙会报省外的大学,因此他昨晚懵了,督促对方估分时也显得心不在焉。阿云嘎挺早便洗漱上床,一闭眼满脑子胡思乱想。但具体想了些什么,他也记不清,直到枕边发出轻鼾都没合眼。

“小嘎,光看成绩,我认为外地学校也可以考虑。”教研组组长廖主任在听过估分后说道,“当然,用往年分数线做比较,这分数也能读到本市不错的高校。但你也知道,这几年本地高校招分虚高,万一落到第三第四志愿,还是会吃亏。”

阿云嘎点头,通过昨天一整晚的思想工作,听过对方的结论后,也不至于慌乱:“那,如果是好好选专业,是不是成功率会高些?”

“这是肯定的啊。”廖主任答道,“但我的建议是,第一档报两到三所外地高校。当然,我现在也只能给些大概的建议。具体的选校还得你们自己定,拟定名单后可以找我看。

阿云嘎忙道谢:“好的,非常感谢。”

“没事,以后有问题联系我就好。”廖主任摆摆手,“对了,虽说想留在本地念书,但志愿的排序还是得按学校层次来排,不然就没意义了。”

“嗯,我知道了。”阿云嘎点头,接过廖主任递来的选校目录,抱在怀中心事重重地走出办公室。

今年高考出成绩是6月25日,分数比估分高出十分左右,也算是全家的大喜事。18岁生日当天,阿云嘎约了双方父母到家中用午饭,饭桌前最热门的话题莫过于高考填志愿。

郑云龙是文科,数学比较突出,商科自是首选。他个人没意见,但商科下属分支的专业有许多,他也并不是很了解。因此长辈问起话来,郑云龙也没法说得头头是道。幸亏有阿云嘎提前做了功课,替人答得七七八八。

填志愿目前是家中的头等大事。微信开小会,见面开大会,这都是常事。郑云龙心里也有这事,但他刚过科目一,正在练科目二,因此也并非随时都在家里蹲着。

郑云龙考得不错,只要选校不出岔子,几乎没可能掉到第二档。经过几次讨论后,第一档中打算填两所外地学校,三所本地。备选学校也基本确定,七选五,第一志愿和保底都已定好,几人正商量中间三个志愿的排序。

这几天学校正是期末考,阿云嘎忙里偷闲,但闲也闲不到哪里去,满心满意都是郑云龙填学校的事。两家父母也用心,帮忙出谋划策。在这种情况下,阿云嘎是最不会想自己。他不愿意郑云龙去外地读书是真,但总是逼自己从理智的角度分析,认为第二志愿填外地的一所985肯定更有把握。

郑云龙还是小孩,对这些事有点懵。除去他是真想读城大外,其他学校也都在接受范围内,选的专业也没有自己讨厌的,因此对顺序这事儿也不是很看重。反倒是郑妈妈在讨论后还给阿云嘎发微信,问他是否介意。

阿云嘎内心纠结,可长辈问起来,也不习惯将心里话十成十地说出口。可距离填报日期越近,精神状态反倒愈发不佳。甚至连郑云龙都看出些端倪:“嘎子,你还没睡呢?”

“……有点睡不着。”阿云嘎揉着太阳穴摸黑下床,打算吃两颗褪黑素。

“生病了?”郑云龙也跟着起身,为对方开床头灯。

“没,就是身体状态不太好。”阿云嘎也没撒谎,他前阵子呆在学校改期末卷,又恰巧发情期快到了,还有填志愿这档子事,自然身体和精神都有些吃不消,“没事,就是前阵子改卷子有些累,这几天多调养下就没事了。”

郑云龙点头,望向阿云嘎:“你真的没事?”

“……真没事,你如果再烦我,我可就有事了。”阿云嘎没看郑云龙,吃了两粒褪黑素,关掉床头灯躺进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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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跟他说啊。这怎么能不说呢?”商场顶层的餐厅里,丁臻滢吃着小笼包说,“你自己也知道被城大录取的概率比较低,他如果真出省念书,你怎么办?”

阿云嘎将筷子放在碗边,这两天他真是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可学校好啊。再说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再熬熬也没什么。”

“你这明显是在嘴硬。”丁臻滢叹了口气,“你也不考虑下自己,你和他在一起这么几年,他也没标记你。你俩说是合法伴侣,但从生理方面,就是俩陌生人。”

“怎么能这么想?”阿云嘎蹙眉反驳,“那按你这么说,Beta结婚相当于没有意义?”

丁臻滢摆摆手:“行,是我说得不准确。看你急成这样,不也是因为在意吗?”

“我……”阿云嘎欲言又止。其实丁臻滢说得没错,他和郑云龙虽说是合法伴侣,却很少有肢体接触,更别说标记。他的发情期周期在45-60天,平时也都是他自己用抑制剂解决。

阿云嘎放不开,也不知怎么开口。他当老师当惯了,现在总算回归妻子身份,却不知该如何是好。郑云龙就像他带大的小侄子,又怎么好意思开口要求?

Omega需要自己的Alpha,这是种本能。尽管两人没有夫妻之实,阿云嘎依旧认定郑云龙是他的Alpha。只是他平时太要强,不愿意将需求透露给对方,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那些令他彻夜难眠的胡思乱想,被尽数带出。说来也可笑,他还曾因此做过噩梦,梦见郑云龙在学校里遇到了更合心意的对象,并离开自己。醒来时是真感觉荒唐,梦里却是实打实地难过。连带枕面也被洇出泪痕,只是理床时翻了个面,权当没发生过罢了。

阿云嘎突然感觉好难。以前他陪郑云龙学习、备考,目标单一、日程固定,虽说操心,一切却都挺明确,不似现在这般彷徨:“……我能怎么办?都到最后这一步了,我总不能拖他的后腿吧?”

“可填志愿这件事,终归还得让他自己做选择吧?”丁臻滢看对面人撇着两瓣小翘唇,真是又乖又可怜,自然也于心不忍。

“是啊,我们都是以他的意见为主啊。”阿云嘎不解其意。

“但你就没想过,你隐瞒实情会影响他的判断吗?”丁臻滢认为对方就是交流太少,心里总憋着话,“刚满18岁的男生有多大条,你会不知道?你瞒着,他就算有感觉也不敢确定。你总得把有用的信息告诉对方吧?”

阿云嘎苦笑:“我这算什么有用的信息?”

“怎么不算?他如果喜欢你,就肯定会在意。”丁臻滢见对方想开口反驳,连忙摇手,“我又不是让你卖惨,你把现实情况和真实情感告诉他,他来做决定,这不是挺好吗?”

阿云嘎好一阵思索,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在高考前,他总是在学习和生活方面要求郑云龙,全心全意地为对方好。可他就是这种人,只要是为自己好一丁点的事就不敢提,非得把自己憋死才舒服:“……好,我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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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嘎的发情周期很稳定,每次都会提前吃药预防,从未出现尴尬的情况。而正因过渡期做得太好,甚至到了令郑云龙忽视或感觉陌生的程度。

周末,郑云龙与几位高中同学约在篮球场打球,中途休息时,看见阿云嘎发来的微信:「大龙,有点急事,你中午早些回家。」

郑云龙想了想:「嗯,什么事?」

阿云嘎没回,反倒令他愈发在意,球也打得心不在焉。没过半小时便推说家里有事,背着包便往公交站去。

郑云龙了解阿云嘎的性子,能自己做的事从都不爱麻烦别人,家里平时也都是对方做主。但他也习惯了,婚前母亲就没少嘱咐,虽说他俩是指腹为婚,但阿云嘎家说到底还是对郑家有恩。不然按阿云嘎的条件,哪里会嫁给自己这样的小屁孩?因此郑云龙皮是皮,总体来说还算懂事听话、学习上进,不给对方添麻烦。

学校的家属区建得早,他俩前几年才搬来,分到的公寓除去采光不足、湿气重,没什么大问题。郑云龙回家时,客厅没亮灯。可防盗门没反锁,证明家里有人(阿云嘎外出从不会忘记锁门)。

“嘎子?”郑云龙换过鞋,将书包丢进沙发,在客厅喊了声。

果然,卧室中传出回答:“这里。”

客厅窗户开着,却仍能闻到阿云嘎的信息素。香根草的木香被风吹散,干燥且带些烟熏感,不太Omega,却与主人意外地契合。不知是喜欢,还是习惯,两人相处时间一长,郑云龙竟有些离不开。只是他没开口说,阿云嘎也向来不提。

“怎么了?什么事啊?”郑云龙顺着香味走去,打开卧室房门,见对方正坐在床边。屋内的香根草味浓郁,比平时偏甜。他还没反应过来,Alpha信息素却先行一步感知。

阿云嘎刚进入发情期。他向来懂得照料自己的身体,使用药物抑制也从不会过量,因此发情期来得缓、循序渐进。加上他对郑云龙的信息素比较熟悉,不会被突然刺激,但Alpha的靠近确实会令他身体发软、心悸。

阿云嘎低垂眼睑,双颊泛绯,似是醉了般。郑云龙却用了一阵才反应过来,只因这种情况实在少见,一时让人手足无措:“额……嘎子?”

“没什么,我刚醒就这样了。”阿云嘎的声线依旧清冽,其中却掺了些慵懒,身着那套红底白边的丝绸睡衣,发丝柔软蓬松地耷拉着,“大龙,你过来下。”

郑云龙咽了口唾沫,来到身旁坐下,先是埋头,却忍不住偷瞧对方的侧颜。恍若想起自己12岁被懵懵懂懂地带到对方家里,那时的阿云嘎比自己现在还大一岁,正在城大念大一,下午上过课才能赶回家。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正坐在沙发,喝着咸奶茶,在大人聊天时盯着电视机柜旁的摇头娃娃放空。然后门铃响了,阿云嘎走入玄关,好似从电视机中走出的人物,让不知事的郑云龙看呆了。

当时的阿云嘎瘦瘦高高,生得英俊精致,发型剪得清爽利落。当时的小孩哪里知道什么心动?只感觉浑身不自在,紧张又有点害怕。瞧一眼,不瞧了,听对方开口说话,又忍不住去瞧,和现在一个样。

顺着回忆抬眼,却正巧撞上阿云嘎侧目,还未移开视线,手却被人握住。阿云嘎的手掌柔软温暖,带着郑云龙往后颈微凸的腺体摩挲:“帮我做下标记吧,在这里。”

郑云龙是第一次触碰对方的腺体,很软,有半掌大小。他没经验,也没做心理准备,回家前,没想到对方叫自己回家会是为了这件事。但听阿云嘎说标记,又不免耳根发烫,毕竟只要他将Alpha信息素注入腺体,对方便会带上自己的气味,成为自己的Omega:“……你确定现在要这样做吗?”

阿云嘎点头,低垂目光解释:“以前你没成年,还要考试,平时在学校低头不见抬头见,终归影响不太好。虽说是迟了些,但既然我们是这种关系,总不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吧?”

对方这话讲得没错,虽说口服抑制片几乎没有副作用,但两人毕竟是伴侣关系,迟迟不标记也不是个办法。郑云龙不会拒绝,但肯定也会感觉陌生。

这份陌生并非来自疏远,而更像是种明了。他们朝夕相处太久,情感也更复杂。他们像家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生活中充斥着柴米油盐,以及不少斗智斗勇的鸡飞狗跳。阿云嘎教训人时,像老师、像小叔叔,而郑云龙耍小聪明时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而他们间是否有爱慕?或许是有的。特殊的情况令两人无法像普通爱侣般直白地表现,因此许多情感隐藏在细水流长间的言行举止中,尽力将其伪装成亲情。

郑云龙不是没有意识到,他半年前以听力成绩为赌约,换回对方在唇边的蜻蜓点水。之后却又没再提过类似的要求。或许是长大了,依稀感觉这些东西不能靠要求,要求越多反倒变了味:“嘎子……”

“嗯?”对方的良久沉默,不免令阿云嘎忐忑。阿云嘎不想靠标记锁住对方,他只是想从侧面告诉郑云龙,他是Omega,他需要自己的Alpha。这种需要并不繁琐,也绝不粘人,却是必要的,对方有权明白的。

当初自己同意这桩婚事,身边怎样的目光都有,祝福、惊异、惋惜或不解。有时,甚至连阿云嘎自己都不知道他答应的原因是什么。但过起日子来,就没那么多精力去思考了。

阿云嘎像极了自己的信息素,即使是新生的香根草,闻起来都似潮湿的泥土,厚重而沉稳。其实他也在被迫成长,郑云龙升高中时,他也刚大学毕业,不仅要学习打理生活,还得照顾对方。但这几年过去,似乎也习惯了。

“我能先吻你吗?”郑云龙话音刚落,对方的脸变得更红,神色间几分羞赧几分难堪,两瓣翘唇紧抿,沉默半刻才轻轻点头。

郑云龙,18岁,没有吻过任何人。阿云嘎,25岁,遇见对方后没再吻过任何人。有时,阿云嘎觉得自己在等,但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直至尝到少年干燥的唇瓣,他也不确定这是否是自己等待的结果。

可吻着吻着,喉头却酸了。他抬手捧住脸颊,却触到少年眼角的几点湿润,随即吻得更深、难舍难分,却是浪漫大于情欲。

人的情感真是很奇怪,甚至连自己都无法说清缘由。当郑云龙咬破阿云嘎的后颈时,似是尝到了对方的辛苦。他从来知道对方辛苦,此刻却体会得更深。就像人知道黑咖啡苦,但切实尝到又是另一番体验。

“唔……”阿云嘎条件反射地攀住郑云龙,将脸颊压在肩背,轻颤间短促地闷哼。随即,一股清凉从后颈散遍全身,将那些焦躁不安一一去除。他被对方环在怀中,似是来到生命中最安全的港湾。

他理性、挑剔、缺乏安全感。在此之前,没有人能让他拥有这种感受,当然,也没有人能对他做到这步。

一枚吻,落在他的发丝间。阿云嘎将脸藏在郑云龙的肩颈,思索再三,打算鼓起勇气开口。即使他明白,利用现下的情形说这种话实在犯规。但他不得不说,只因他太了解自己——

固执如他,若此刻结束,自己便再也不会将这话说出口,哪怕再想说,也只会无情地让它烂在腹中:“大龙。”

“怎么?”郑云龙收紧臂弯。对方真是好瘦,不仅看着瘦,抱进怀中更觉瘦得可怜。这件红色丝绸睡衣,似乎将他带回15岁的六月,想起那场伴着夏桑蝉鸣的婚宴,以及坐在新房床边的那位新娘。

“……不要离开我。”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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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23 00:25:10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老公上大学了

※大一生龙×高中老师嘎
※ABO,指腹为婚,口胡婚后日常
※本作品纯属虚构,细节请勿考究

系列短篇,前篇见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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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即使到了大学,阿云嘎和郑云龙的关系依旧没瞒过去。
好,这其实是郑云龙亲口承认的。
被城大经济法专业录取后,他于九月初搬进新宿舍,次日便开始为期三周的军训。这座城市夏天闷热潮湿,虽说紫外线不强,每天晒着也没见黑多少。但累是真累,一点不含糊。
军训可没有周末回家的道理,郑云龙每晚都会与阿云嘎联系。两人打电话少,发微信多。有时从早开始,断断续续能聊到晚安,彼此见空就回。说来也巧,和他考进同一所大学的还有徐丽东,念艺术管理。休训时偶尔碰见,还会站在一起多聊两句。
刚上大学,谁不是春心荡漾?郑云龙毕业后瘦了一圈,本就生得浓眉大眼,如今愈发俊朗。他天生冷相,看似不好相处,性格却挺直爽,面对腼腆的示好者随意攀谈两句,一展笑靥便能让人死心塌地,军训时也没少被人打听联系方式。
“欸,大龙。我们广播站一女生找我要你的微信。”郑云龙刚冲完澡回来,便见王建新抬起手机朝自己晃了晃,“我说你已经有对象了。”
“什么对象。”郑云龙不解,擦着发丝将盆搁在门旁的铁架子中。
王建新心想这小子怎么还装蒜:“嗯?不就是那个中午在食堂门前和你聊天的女生吗?”
“啊,那是我朋友,我俩是高中同学。”郑云龙了然,轻描淡写地解释。
“一个Alpha,一个Omega,你跟我说纯友谊?”王建新不信,“那你每天盯着手机,晚上还在阳台打电话,难不成是在跟阿姨报平安?”
郑云龙哭笑不得:“那是你理解岔了。我没对象,但我结婚了,和我联系的是我……嗯,妻子?反正不是她。”
“……啥?”王建新惊了,盯着郑云龙瞧了半天,确定对方没开玩笑,“你说真的?”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郑云龙挺坦荡,“你也别觉得奇怪,我俩挺早就结婚了,指腹为婚,在一起三年多了。”
说实话,很难不觉得奇怪!震撼之余,王建新却也挺同情郑云龙。毕竟作为新时代青年,认为包办婚姻是种封建糟粕也不足为奇:“……对方多大啊,你俩先前见过面吗?”
“大我七岁不到,以前挺少见面。但现在日子过久了,也就那样吧。”郑云龙无意透露过多细节,又同人讲了几句,便收获了一波莫名其妙的宽慰与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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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大川也知道了这件事。两人常抱着同情的心态对待郑云龙,毕竟在他们看来,没享受过自由恋爱,早早便结婚,真是件挺悲哀的事。
但当他们看见阿云嘎时,对郑云龙的看法可就与先前截然不同了——我去,这是什么极品Omega?郑云龙这小子也太好命了吧?
此时的三人正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店,一位自带柔光效果的大美人正坐在郑云龙身旁,举手投足温文尔雅,热情温柔地招呼几人吃饭:“还想吃些别的吗?我们家大龙在学校多亏有你们照顾。一直想请你们吃饭,但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没有没有,都是相互照顾,不用客气。”大川和王建新忙摆手,见阿云嘎在谈话之余,还不忘为郑云龙夹菜,偶尔还会靠在嘴旁呼呼,心中真是羡慕嫉妒。
“这有什么?大龙没跟你们说过吧?我也是城大毕业的,这么算起来,我们还是校友呢。阿云嘎热心提议,你们今天是要出去玩吗?我等会儿开车送你们吧。”其实今天本应是宿舍活动,三人打算搭伙儿去市区逛逛。无奈郑云龙临时有事,阿云嘎开车来接他,便趁此机会请室友们吃顿便饭。
两人又是一阵诚惶诚恐地推辞:“我俩没坐过这边的地铁,正巧熟悉熟悉。”
阿云嘎点头,三人又攀谈了几句,聊起今天的行程。王建新开口:“——然后,就早点回学校吧?明天上午还有社团巡礼,别睡过头了。”
阿云嘎知道社团巡礼,其实就是一年两度的社团招新大会,便扭过头问郑云龙:“嗯?明天社团招新呢,你不去看看?”
“算了吧,我对这些兴趣不大。”正埋头吃东西的郑云龙回答。
阿云嘎劝道:“去看看呗,说不定有喜欢的呢?”
“不了不了。”
郑云龙再次拒绝,阿云嘎也没再强求,没过几分钟便扯到了其他话题上。午饭结束后,阿云嘎坚持开车送王建新和大川到地铁站口,待室友们下车道别,两人便不出意外地在车里打起了辩论。
“社团有啥意思,你就别劝我了。”郑云龙坐在副驾驶位中,懒洋洋地回答。
阿云嘎叹了口气:“大一就应该多参与集体生活,认识些新同学。哪里像你?一没课就想着往家里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
“嗐,我是真没兴趣。”其实郑云龙也不是真觉得这些东西没意思,只是两人关系在假期更近一步后,自己多少想陪在对方身旁。平时他住校,那是因为家离学校远,上早课不方便。一到周末,或是课少时,自然愿意多回家呆着。
阿云嘎却不理解。好端端一个大学生,学生组织、社团活动一律不参加,这怎么像话?当然,这些东西也不是非参加不可,如果觉得枯燥或麻烦,也不需要投入太多精力在上面。但是完全不参与,甚至连尝试都没有,这也说不过去。
“不行,你明天至少得去社团巡礼看看。”阿云嘎在红灯前停下,扭头看了眼郑云龙,“我送你去,你要是真没兴趣,那我也不强求。”
郑云龙不耐烦地咋舌:“哎哟,那你这是何必呢?”
“我不管,反正你得去。”阿云嘎坚持,一双下垂眼瞪得人坐立难安。
最终,换来郑云龙的妥协:“……行行行,去。你说去就去。”别看他只有18岁,如今已经非常具备已婚男人的素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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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大龙?你不是前两天说不来了吗?”今年的社团巡礼办在学生中心,徐丽东朝郑云龙招招手,两人走进大厅。
大厅里人挺多,学生乐队正水平有限地进行表演,整体氛围还挺像招聘会。郑云龙打了个呵欠道:“是啊,但嘎子让我来一趟。”
“哈哈,他这也是为了你好。”徐丽东耸肩,见对方正怀疑地盯着自己,便无可奈何地转移话题,“你有什么感兴趣的吗?篮球社,怎么样?”
郑云龙摇头:“不了,训练时间太多。”他进篮球社肯定不会只是打着玩,怎样都得争取下正选,“对了,我前两天在球场碰到个哥们儿,叫马佳,好像是经管院的。我俩平时约人打就行,哪里需要进社团?”
徐丽东想了想:“那话剧社呢?或者音乐类社团?”
“算了,我没什么兴趣。”郑云龙陪着徐丽东在摊位前逛,顺带还吃了好些递来的糖果和蛋糕。在即将离开时,却听见不远处的音响里正放着熟悉的曲调。
郑云龙一时没想起来,站定后回忆,才记起是阿云嘎哼过。对方在家常爱哼些调子,偶尔唱上两句,还挺好听。抱着些好奇,郑云龙来到音乐剧社的摊位前,拿起宣传单。
“同学,你要参加我们社团吗?”坐在摊位后的女生长相甜美,将一本精装的社团纪念册递给对方,“看看我们的纪念册吧?我们这学期正准备排芝加哥呢。”
郑云龙不懂芝加哥,也不懂什么音乐剧。但碍于对方如此热情,于是翻开纪念册浏览。书中前几页是社团历史,还有些关于音乐剧的科普,后半本则以剧照为主。郑云龙也没闲工夫读字,反倒社团经历部分看剧照,没翻几页便停下来,盯着一张照片出神。
是阿云嘎,他正身着一袭白色收腰西装,站在舞台中高歌。灯光将他的发丝照得璀璨,耀眼而贵气,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哈哈,这是阿云嘎学长,以前在我们社团。”负责招新的女生见郑云龙迟迟不翻页,便指了指图片旁的文字解说,“是不是很像大明星?真是太帅了。可惜我进社团时,他早就毕业了。”
郑云龙默默点头,图片中的阿云嘎英俊又陌生,多看两眼后准备翻页,身边却传来徐丽东的声音:“欸?这不是嘎子哥吗?对哦,他也念城大。”
“是啊。”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郑云龙立马将纪念册关上,还给了社团成员。
女生接过纪念册,好奇地攀谈:“嗯?你们认识这位学长?”
徐丽东肯定不会抢答,一脸看戏地望向郑云龙。郑云龙点头,想了想后回答:“对,他是个对我挺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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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后,郑云龙从小区附近的蔬果店中又买了些食材,回家时见阿云嘎正坐在沙发中扒拉自己的乐谱,不禁蹙眉:“干什么呢?”
“啊?没什么。”阿云嘎抬头,将乐谱理整齐,“我看你摆得乱七八糟,就帮你收拾下。”
郑云龙狐疑地看了眼对方,将塑料袋提进厨房:“你这几天都怎么吃的?”
“……食堂啊,或者随便在家里弄点。”阿云嘎回答,自从对方上大学,他的生活反倒没再像以前那么讲究。
“确实挺随便。”郑云龙看向几乎空空如也的冰箱,“你以前不是也做饭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要吃。你不在,我也懒得做了。”
郑云龙摇头,将冰箱门合上:“……算了,我等会儿给你炒几个菜,再煲个汤。你下班回家记得热着吃。”
阿云嘎应了声,心里说是温暖却有些别扭。郑云龙在上大学后好像突然长大了,说话做事虽和以往大体相同,却在细枝末节掺了些变化。阿云嘎自认有些贱皮子,照顾人时偶尔感觉又累又烦,现在被人关心却挺不适应。
两人一阵沉默,郑云龙在他身旁开了电视,阿云嘎却忍不住拿起那叠乐谱问:“……大龙,你要演出了?”
“啊,这个啊。”郑云龙答得轻描淡写,“我才进社团,哪里轮得到演出?只是打算试个镜,唱《All I Care About》,比利律师。你还记得吗?”
阿云嘎忍俊不禁,他怎么会不记得?《芝加哥》好歹也是经典剧目,而且他当年在社团时也排过:“不像你啊。”
“重在参与嘛。”这部剧所需的男性角色本就少,郑云龙又没什么表演经验,选不上也无所谓,权当是锻炼锻炼,“你演过吗?”
阿云嘎摇头:“没,大二那段时间恰巧太忙。”
“不过也好,省得你还要纠结到底是演威尔玛还是洛克茜。”郑云龙话音刚落便被拍出一声猪叫,疼得他满世界找背。
阿云嘎肯定不会哄,不情不愿地继续话题:“面试是什么时候?你打算穿什么?”
“周二晚。”郑云龙想了想,“还能怎么穿?随便穿啊。”
“那怎么能行?至少得扮得像吧。”阿云嘎为对方出谋划策。
“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郑云龙是真觉得没必要,可阿云嘎认为输人不输阵,硬是把人拉进了卧室,打开衣柜为对方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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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也肯定不会选郑云龙的衣服。阿云嘎是英语老师,平时不常穿西装,却也有两套挺像样的正装。郑云龙被逼着换上西装,外面还披着大衣。从镜子里看,感觉自己像个魔术师,反正挺别扭。
在阿云嘎眼中却不同。郑云龙就像他一手带大的小羊羔,如今对方肩宽腿长,稍作打扮便倍加俊朗,令他颇具成就感,佩服自己这么些年真是会养。
“嘟囔什么呢?这么帅。”阿云嘎却对此颇感兴趣,为人打好领结后拉开衣柜储物格,从中拿出一副金边眼镜:“这个,你戴上试试。”
“我又不近视,戴什么眼镜。”话虽如此,郑云龙在行为上却还是很听话。
阿云嘎又从中拿出一枚胸针,顺口解释道:“平光眼镜,做装饰用的。”
郑云龙四处张望,目光重新落回对方身前,阿云嘎正垂头为自己别胸针,从乌黑的发丝间只能窥见那精致小巧的鼻尖:“那怎么平时没见你戴过?”
“嗐,我都多大岁数了?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做啥——”阿云嘎正笑着自嘲,却猝不及防地被吻住,被Alpha信息素瞬间俘获,惊得他浑身一僵。
接吻这事,本就有过一回就会有第二回。两人自从在暑假捅破这层窗户纸后,该做的也都做了。只不过没那么频繁,尤其当郑云龙开学后,上次恐怕还是在一周前。
“……别,衣服皱了。”阿云嘎被对方捆在怀中,柔软的双手搭在肩头,被吻得脸红耳赤。18岁的半大小伙儿也不懂如何收敛信息素,冲得自家Omega头晕脑胀。
一吻将尽,郑云龙目光认真,乍听之下有些答非所问:“我不许你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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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已是上午九点半。郑云龙有课,早已不见踪影。阿云嘎缩在被窝中向学校请了半天假,心中别扭得要命。赖了好久才起床,披上家居服,去厨房为自己接杯热水,却见灶台上正炖着汤,几道热菜被扣在防蚊网中。
阿云嘎越看越不高兴,也不知在气些什么。将菜如数放进冰箱,关门前置气地嘟囔一句:“……吃个屁,今天中午就点外卖,气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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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23 00:28:18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老公演音乐剧

※大一生龙×高中老师嘎
※ABO,指腹为婚,口胡婚后日常
※本作品纯属虚构,细节请勿考究

系列短篇,前篇见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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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不喜欢和人换班,现在搞得里外不是人,真是烦透了。”阿云嘎坐在餐桌前,蹙眉嘟囔着吃挂面,“况且排班表制订的也有问题,我非常好奇我们递交的申请表人事到底有没有看。”
然而一席抱怨后,回应他的却是片刻的静默。阿云嘎抬头,将郑云龙正朝他发愣,不禁奇怪道:“看什么呢你?”
“没……”郑云龙回过神,条件反射地低头扒面,将食物咽入腹中后才犹豫开口,“只是挺少听你讲工作上的事而已。”
其实并非挺少听闻阿云嘎工作方面的事,而是郑云龙此前从未听过对方抱怨工作。事实不仅如此,不知从何时起,阿云嘎的抱怨似乎变多了。说来也奇怪,当自己以前抱怨生活或学习中的不顺时,对方总劝自己要学会顺其自然,或是用积极乐观的心态来解决问题。
郑云龙有时听。当然,也有不听的时候,两人甚至会为此争执。毕竟人正烦闷时,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但无论如何,郑云龙不得不承认,阿云嘎的确能将几乎每件事和每段关系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极少抱怨或纠结,甚至很少出现日常的疏漏。
一阵沉默后,郑云龙开口:“没事,我们把高铁改成10号不就好了?”
“那9号晚的宾馆呢?又不能申请退款。”阿云嘎掏出手机查看上周预订的详情,“况且我看过,15号也没有票,而且下午我还约了学生来家里上课。”
郑云龙想了想:“那就改成9号傍晚的票,然后计划照旧,14号下午回家。”
阿云嘎刚想张口反驳,却发现对方提出的方案也可行,于是查询9号傍晚的高铁班次,发现还有余量:“……也行,只可惜少了一天。”
“毕竟宾馆退不了,也没办法。”郑云龙夹了几捋清煮豌豆尖,拌进面汤中,宽慰道,“开心些,本来就是出去玩,没必要太烦心。”
阿云嘎叹了口气,犹豫后将高铁票改签,把手机扣到桌边。两人生活五年,这是第二回外出旅行。本想安排在暑假更方便,却没成想被值班给打乱了计划,遗憾之余多少会心烦意乱:“唉,好吧……对了,你知道下学期我要开始自己带班了吧?”
郑云龙抬头:“嗯,怎么了吗?”
阿云嘎提议:“开学第一周的班会要求毕业生来做经验分享,你有时间就来一趟吧。”
“有钱拿吗?”
郑云龙刚脱口而出,便被对方弹了脑门。阿云嘎满脸恨铁不成钢:“就知道要钱,上个月你过生日不才收过红包吗?”
“嗐,老板总不能因为员工有存款,就不发工资吧?”郑云龙揉额头,故意委屈地撇嘴。
“就你贫,我俩是这关系吗?”阿云嘎反驳,抬起木筷指向窗外,“你如果真想挣钱,就去街口摆摊卖面,我看这面味道就不错。”
“对啊,我这不就是在跟您申请天使投资吗?”郑云龙本就是说笑,既然对方不愿意,自己也不会多纠缠,起身顺带啄了口脸颊,“说得对,我俩是夫妻,这可不能变味。”
“呀,脏死了!快走开。”阿云嘎嫌弃地擦去留在颧骨的油渍,反手往这坏小子的的大腿后拍了一巴掌。
郑云龙低笑着往前小跑两步,将碗筷摆进水槽,洗手后走出厨房:“我答应你,但我也有件事。”
“你可越来越会做交易了。”阿云嘎撇嘴,不过以为是另一场博弈。
“不算是交易,只是有件事想跟你说。”郑云龙摸摸鼻尖,坐在对方身旁托腮,“你还记得期末前我参加的那次社团试镜吗?”
阿云嘎点头:“结果出来了?”
“其实早就出来了。”郑云龙揉揉后脑的短发,舔平起皮的唇面,“我拿到了角色,社团打算小学期开始排练,争取能在国庆假后的文艺周表演。”
“那很好啊。”阿云嘎依稀记得对方当时试镜的是《致埃文汉森》中的埃文,“说实话,我以为你不会被选上。毕竟对于这角色来说,你确实帅了些。”
郑云龙的关注点全放在后面要讲的话,面对赞赏也无暇沾沾自喜:“谢了,要不是学长骑行摔断腿,肯定轮不到我……但重点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这个角色他……”
“他?”阿云嘎不知对方为何吞吞吐吐。
“有吻戏。”郑云龙咽了口唾沫,对上阿云嘎的双眼,“你介意吗?”
两人沉默对视,半刻后倒是阿云嘎先笑了:“哈哈,你这是在向我申请还是报备?”
见阿云嘎没冷脸,郑云龙也暗自松了口气:“两者有区别吗?”
阿云嘎一本正经:“当然,申请是我不答应就不行,报备是我不答应也无所谓。”
这简直就是送分题。郑云龙忙开口:“当然是申请。”
阿云嘎先是点头,并利落地拒绝:“那好,我不答应。”
郑云龙先是眨眨眼,发出一声叹息后掏出手机:“那好,我在群里说一声。”对话框还没调出便被人抽走手机,“你干什么?”
“你要是吃蔬菜也有这么听话就好了。”阿云嘎无奈又好笑,将手机锁屏后抛到对方怀中,起身收碗,“开玩笑的,我哪里有这么小气?去演吧,到时候记得给我留票。”
郑云龙却不放心,跟进厨房,一双圆溜溜的猫咪眼探瞧对方的神色:“……真的?”
“当然是真的。”阿云嘎打开水龙头冲洗碗筷,与郑云龙高中时不同,对方毕业后便逐渐成为家中的掌勺师傅,而自己则沦为洗碗工。
郑云龙追问:“没在说反话?”
“真的。”阿云嘎确认,顺带朝人翻了个白眼,“你烦不烦啊?再说我可就不答应了。”
郑云龙故作深思:“其实不答应也行。”话音刚落,屁股便被膝盖顶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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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龙一进门,班里几个Alpha的小孩便带头好一阵起哄。
为什么?能闻着味儿呗。阿云嘎的信息素里掺了自己的气味,两人的关系想瞒都瞒不住。郑云龙也没怎么反应,一边拷PPT,一边瞧了眼坐在靠墙第一排前的阿云嘎:“看来我们小嘎老师平时在班级还是很平易近人的嘛。”
课堂里一阵八卦地交头接耳,有位学生不怕死地开口:“那在家里呢?”
阿云嘎一扭头:“黄子弘凡,抄十遍今天的单词下午交到办公室!”
班里立马安静,黄子弘凡也熄火了。只剩郑云龙若无其事地笑道:“在家就是这样。”
郑云龙用20分钟完成了人生最完美的一次展示。这可不是在夸张,迄今为止的大学课堂展示没有哪一次能让他修稿四遍以上。显然,阿云嘎比自己更重视这次展示,睡前甚至在家拉着他练了两三遍。弄得郑云龙哭笑不得,问对方是不是想故意炫耀老公。
“我这是怕你丢了我的脸!”阿云嘎双颊消瘦,此刻却是气鼓鼓的,看得人心痒。下一秒却被郑云龙压在床褥间又亲又摸,羞赧得双颊通红,伸手一个劲地推搡,却终是没能挣脱。
郑云龙像只粘人的大猫,用发丝和青茬将人蹭了个遍,笑得没心没肺:“来,叫声老公听听。”见对方说什么也不从,便改口,“那我叫你老婆?”
“叫什么叫?难听死了。”阿云嘎没好气地嘟囔,这还真不是口是心非,他确实听“老婆”这称呼不顺耳,况且前面还带个“老”字,实在没办法接受。
正因如此,郑云龙偏爱用这称呼逗他,脸皮厚得要死,非得讨点拳头吃才舒服。分明人们都说孩子长大就乖了,怎么就他家的是越大越管不住呢?
“哟,这么长时间没见,变化挺大啊。”课后,两人回了趟阿云嘎的办公室,趁郑云龙去洗手间,丁臻滢同学生讲完题后起身。
阿云嘎瞧了眼空空如也的门口,连连摆手:“哪有?不就还是这样吗?”
“我觉得你是看习惯了,我瞧着变化挺大。”丁臻滢正怀着小宝宝,挺着肚子来到对方身旁,顺便在窗边吹吹风,“而且还会收拾自己,衣服穿得挺时髦啊。”
阿云嘎笑呵呵地攀谈,郑云龙今天这套衣服是他挑的,嘴上客气,神色确实藏不住地得意。郑云龙讲阿云嘎是成心把自己带来炫耀,其实这话对了一半。毕竟他养了这么多年,总算把自家小老公培养得才貌双全,当然得带出来给人瞧瞧自己的劳动果实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别人夸得越厉害,阿云嘎反倒没那么开心。时间一长,反倒想把人赶紧藏起来,让旁人都别看了。好不容易把人藏进车里,阿云嘎坐在副驾驶位,扭头好一阵端详。一会儿碰碰头发,一会儿理理衣领,心里琢磨:怎么一年过去变化这么大呢?
“看什么呢?”郑云龙正开车,看后视镜时抽空瞧了眼阿云嘎。
阿云嘎也没移开视线:“瞧你脸上长了颗大黑痣。”
郑云龙咧嘴笑,这下好了,看着比刚才更帅了:“快,你亲一口就没了。”
阿云嘎推了把对方的肩膀,转而看向窗外,顺带嘟囔:“臭美。”
“你这可就冤枉我了。”郑云龙撇嘴,故意去逗对方,“到底谁在家最臭美啊?”
阿云嘎不服:“我这怎么能叫臭美呢?难道都跟你似的,衣服裤子随便穿?”
郑云龙不想和阿云嘎争,改口夸人长得好看又会打扮。阿云嘎训对方就知道油嘴滑舌,伴着郑云龙的笑声,怎么说都感觉奇怪,反倒像是自己在闹小别扭:“……算了,懒得说你。今晚我们吃什么啊?”
“今晚?”郑云龙一愣,“今晚我得回学校排练啊。”
阿云嘎这才想起对方昨晚提起过这件事:“对哦,我忘了,我还以为正往家里走呢。”
“其实我俩在家吃也行。”郑云龙说着便将其家里有哪些剩菜和现成的食材,三十秒便能计划出一桌三菜一汤。
“算了吧,现在都六点了,也来不及回家。”阿云嘎看了眼仪表盘中显示的时间,“我俩在你们食堂随便吃点就行。你今晚不回家?”
“我们结束肯定挺晚。”郑云龙摇头,“明早我坐地铁回家。”
阿云嘎一想也行,正好自己不用等,回家还能看个综艺。最近某卫视播了档声乐演唱节目,里面有俩唱音乐剧的还挺厉害,特别是其中一位,颇有自己当年的风采。
正开小差,身旁的小老公却莫名其妙地叹气,引来阿云嘎的注意:“又怎么了?”
“没什么,下周我干脆待家里好了。”郑云龙本就是在小学期,三周没两堂课,除去排练到场外老毛病又犯了,三天两头想往家里跑。
阿云嘎却不愿意:“不准,成天就知道往家里跑,也不知道去图书馆转转。”
“课都还没上,你就让我歇会儿吧。”郑云龙苦着脸,撇嘴的模样委屈又无辜,“再说,我也想你。”
“想我?我要上班,你也见不着我。”阿云嘎可不会信郑云龙的鬼话,“你也是真奇怪,高中时恨不得我别管你,现在反倒赖着不走了。”
郑云龙嘿嘿一笑,也没贫嘴,打着方向盘开进学校后门:“对了,今晚你看我排练呗?”
阿云嘎忙摇头拒绝:“不了。”
“为什么啊?”郑云龙见对方答得斩钉截铁,不禁有些小情绪。
阿云嘎想了想:“我想回家看电视。再说,看你们排练影响我两周后的观剧体验。”
“嗐,肯定又是看你那个综艺,真不知道那俩男的到底有啥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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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嘎拒绝看对方排练,其实自己也说不清原因,反正就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不仅如此,距离开演一天天临近,阿云嘎也一天比一天纠结。其实说来也挺好笑,令他在意的点竟然是对方有吻戏。
阿云嘎真也是奇了怪了,先前郑云龙向自己申请时,自己还觉得对方小心翼翼提这件事还挺蠢的。为何自己现在这般纠结?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还有些不高兴。
其实也不是不高兴,就是不太想看。但是又不能不去。毕竟郑云龙在音乐剧社打了一年的酱油,好不容易能演一次主角,自己不去现场支持怎么能行?但是一想到对方会在舞台中亲吻其他人,又总感觉挺奇怪。
除去有点吃醋,更多的应该是尴尬。毕竟自己这会儿已经被标记了,去哪儿都有人能闻见信息素,自己坐在观众席总有种被当众戴绿帽的感觉。当然,这也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他想过喷空气阻隔剂,却也感觉不自在,总觉得藏掖着不磊落。
其实,说再多理由也只是在逃避而已。阿云嘎这两周把自己那点情绪嚼了半天,却也没能想到好对策。这段时间他不是没试探过郑云龙的想法,上周他在睡前随口试探:“欸,高三又要月考,下周五有可能轮到我排班改试卷——”
话还没说完,郑云龙便发出一声百转千回的“啊”,来表明自己万般的不情愿。
阿云嘎哄过两句后便闭麦了。他闭麦不是因为没道理,而是因为他心虚。再说,开演在即,自己总不能现在跟郑云龙提意见吧?
对于这场戏,阿云嘎想看又不想看。他是挺期待对方的表演,但又不看不下郑云龙的吻戏。并且,自己去看又纠结,不去看却显得露怯,而且还找不到好理由。
他最近旁敲侧击两三次,甚至想到了一个非常鬼才的主意。他故意迟到,然后下半场再到……不对啊,下半场也有。
阿云嘎暗斥自己的不专业加小心眼,一边磨到厨房,往里探了一眼:“大龙。”
“怎么了?”郑云龙正绑着围裙做晚餐。
阿云嘎想说自己肚子疼,却是难以启齿,话到嘴边便转了个弯:“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郑云龙正炒菜,站在抽油烟机下难免嗓门有些大。
阿云嘎想了想:“明天就要开演了?”
“是啊。”郑云龙扭头看了眼对方,“怎么?你怕我紧张啊。”
“你紧张吗?”阿云嘎机智地抓住话头,“那我在你岂不是更紧张?”
“因为你在,所以才紧张。”郑云龙将芹菜炒豆腐扒拉进瓷碗中,往锅里又倒了些油,准备烩个茄子,“但也是因为你在,所以更得表现好啊。”
阿云嘎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真不是人。但对方这么一说,反倒令他心安了些,放松语气半开玩笑:“……不怕我回家啰嗦你?”
“嗐,第一次嘛,尽力而为。你多啰嗦点,说不定下回能演得更好呢。”郑云龙耸肩。
“下回可不一定是演这出戏了。”如果阿云嘎记得没错,学生社团排戏基本每次只演三四场,“对了,你有最想演的戏吗?”
郑云龙想了想:“《吉屋出租》吧,你是不是也演过?”
“是啊,我们那一级演得很不错呢,还去其他高校做了巡演。”说到这件事阿云嘎还挺自豪,“但排戏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吧,万一今年没机会呢?”
郑云龙开口前自己先笑了起来:“没事,混成社长总有机会的。”
“有志向啊。”阿云嘎莫名感觉心里有些暖,也不知是否是自己会错了意,“那你为什么想演这出戏呢?感兴趣?还是怎么样?”
“感兴趣……确实,挺有趣,我也喜欢。”郑云龙盖上锅盖,转身看向阿云嘎,“当然,也有我的执念。”
阿云嘎好奇:“什么执念?”
“没什么。”郑云龙摇头,亲了亲阿云嘎的前额,“这些事以后再说,我先保证明天别演砸。”
阿云嘎感觉眉心一痒,被郑云龙抱在怀里,满脸嫌弃地给人脱围裙,一边开玩笑:“演砸也没关系,我不教训你。”
“那不行,给你演的,绝对不能演砸。”
阿云嘎抬头迎向郑云龙专注的目光,也没再想要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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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23 00:29:05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老公人生危机

※大二生龙×高中老师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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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短篇,前篇见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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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龙将行李箱拖至玄关,回头见阿云嘎正双手抱胸,靠在卧室门口:“你确定你不抱下我再走?”
小老公双唇紧抿,显然仍在置气。相顾无言片刻,他放开拉杆走向阿云嘎,并不情不愿地给了对方一个拥抱。阿云嘎早已见怪不怪,轻拍蓬松的后脑笑道:“别气,我也是怕你过两天会后悔。”
郑云龙不置可否地闷哼一声,像只被人按了下的胖黄鹂。考试周在即,之后的十来天他确实没办法回家。与人在卧室前温存了会儿,他抬头:“你会来看我吗?”
阿云嘎忍俊不禁:“你想吗?”
郑云龙想了想:“你只要别啰嗦,我就欢迎。”说罢便挨了记拳头,还没来得及喊疼,脸颊却被人啄了口,连带着头发也被揉了两把。
“死小子,快走。”阿云嘎撇嘴,把人送到门口,“好好准备,争取考个好成绩,说不定能保研呢。”
郑云龙扭头挥手:“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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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龙最近有个烦恼。他上学期挂过科,但没跟家里人讲。阿云嘎至今以为他能保研,然而他此刻却想直接就业。
阿云嘎最近也有个烦恼。郑云龙多半以后会保研,可这个家庭早晚需要他俩共同支撑。加上未来还要生养小孩,他在公立学校任教的这点工资实在不够花销。因此,阿云嘎正考虑是否辞职后去机构任教。
可房子又该怎么办呢?他俩现在住的是教师宿舍,辞职后肯定早晚得搬走,未来租房也会提高生活成本。思及此处,他不禁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呢?”木桌对面,郑云龙一边吃往锅里捞小郡肝,吃得嘴唇旁边全是红油。
阿云嘎回神,抽出两张餐巾纸递给对方:“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敷衍中,不免心底腾升一股惆怅,好似盯着一只自己喂胖、却从明天要开始减粮的猫咪,“你吃完回图书馆?”
郑云龙擦擦嘴,抬头:“不了,我俩去学校附近转转。”
“你不是明天考试吗?”今天周四,阿云嘎今天下班早,顺道带对方在附近吃点好的。
“是今早,下一门在后天。”郑云龙看了眼时间,现在还不算晚,城大主校区在市中心,对方乘地铁也比较方便,“就当是劳逸结合。”
阿云嘎想了想,也没拒绝。自大学毕业后,他也很久没在这附近逛过。两人前后走出店门,阿云嘎开口:“西门那家泡芙店还开着吧?”
“是吗?我没注意过。”郑云龙不常走西门,也不爱吃甜食,不知道也挺正常,“现在时间还早,你有想看的电影吗?”
“没呢,就随便走走吧。”阿云嘎心想明天还要上班,再说,他也不想耽误对方的学习。
两人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不觉走到江边,沿着一排路灯往回走。阿云嘎望着江边新竖起的护栏:“以前我们还能在这儿钓鱼呢。”
“什么时候?清末吗?”郑云龙话音刚落便挨了一锤,疼得呲牙。
阿云嘎没好气地闷哼,往袋子里掏泡芙吃。郑云龙见对方一路嘴里就没听过,捂着肩膀开口:“你还吃啊?晚上没吃饱?再吃明天就没早饭了。”
“你管我。”阿云嘎嘟囔,低头吃泡芙,“你懂什么,反正你又不爱吃。”说罢便被人舔了舔脸颊,吓得他浑身一僵,双眼瞪得溜圆。
郑云龙装模作样地咂嘴:“确实,有点甜。”
“在公众场合别这样。”阿云嘎用手背抹抹颧骨,瞧了眼手中的泡芙,感觉没了胃口,将吃到一半的点心塞到对方手里。他今年已经27岁,实在没办法接受像学生仔似的在大街上卿卿我我。可无奈郑云龙正是这年纪,平日出去总拉拉扯扯,被拒绝过头了还会生闷气。
“又没人看。”郑云龙环顾四周,说罢用鼻子顶了顶对方的头发。
阿云嘎忙将人拍开:“别,我没洗头。”
郑云龙撇嘴,低头把对方剩下的那点泡芙三两口吃掉,本来奶油就腻,里面还夹了巧克力,简直甜得发齁。两人又走了一阵后开口:“嘎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阿云嘎正用手机拍远处的霓虹夜景。
郑云龙想了想:“要不我别读研了吧。”
阿云嘎沉默几秒,没回头看他,将手机收回裤袋时斩钉截铁:“没这个可能。”
郑云龙早预料到对方会这么说:“为什么啊?”
“你没读研究生,出来不容易找工作。”虽说阿云嘎正因以后的日子发愁,但肯定不会同意对方放弃读研。
两人就此僵持,郑云龙叹了口气:“先说好,你上学期挂过科,没办法保研。”说罢又挨了一掌,这下可比刚才那回实在不少,疼得他几乎要厥过去。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对方又照着背拍了好几下,令他当场求饶:“诶哟,我错了!别打,疼。”
“不疼我打你做什么?”阿云嘎气到不行,对方往前跑,他还追着去打,“这么大的事,你还瞒着我!让你不说,让你不说!”
“行了行了,我错了,是我没跟你说。”郑云龙结结实实地挨了好几下,回头去握阿云嘎的手腕,却也不敢下重手,“你也别打了,回家打好吧?”
阿云嘎正巧站在路灯底,一张脸被照得白白净净,眉头紧锁怒视对方,眼底却晕了层浅红,愤怒又委屈:“你以后别回家了!你申请住学校吧!”
郑云龙一听乐了:“我如果真申请,还不得被你打死。”
“你还顶嘴!”阿云嘎挣扎,心想对方还真是越大越管不住,“我大一管你学习,你还讲我啰嗦,这下好了!你开心了?满意了?”
“也不能这么讲。就算我没挂科,成绩也没到能保研的地步。”郑云龙耸肩,他本就是幸运,吊车尾进了城大,排名在班上中不溜,确实没有高中时成绩好。
“勤能补拙不懂啊?”阿云嘎狠狠甩开对方的手,怎么也不肯给一丁点好脸色,“反正我不管,这研究生必须得读。再说,你才大二,之后多努力还有的是其他机会。”
“对啊,所以也没必要一定得读研吧。”郑云龙想了想,“况且我工作也有好处,至少能早些经济独立啊。”郑云龙父母属于老来得子,其实与阿云嘎父母年龄相当,也都到了退休的年龄,怎么好意思再往家里拿生活费?
“这也总不能拿自己的未来换吧?”阿云嘎解释,“而且我现在的薪水也够我俩生活。如果不往爸妈那儿拿钱,虽说会拮据些,但日子也不会过不下去。”
“问题在于不止我俩啊。”
“怎么不是——”阿云嘎刚想回,却意识到对方的意思,当即双颊胀得通红,真是没想到这小孩竟然还有空想这么深,难怪成绩一路下滑,“咳,这是你现在考虑的事吗?少在这儿瞎操心,真是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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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午餐时,丁臻滢听过后压低音量道,“要不你给班里学生开个小灶?或是在外面接点辅导课?”
“现在管得这么严,你可别害我丢饭碗。”阿云嘎忙摆手,他先前也为几个学生开过小灶,无奈这两年学校越管越严,他是真不敢再搞小动作。
“嗐,别是本校不就好了?外面接个一对一。”丁臻滢也表示理解,毕竟城师附中是市内前三的示范性高中,当地教育局一强调,他们必须得首当其冲地相应号召。
“也行。”阿云嘎想了想,“你先前说辅导班,那是个啥?”
“做考试培训啊,出国考试之类的。”丁臻滢继续出谋划策,“你之前考过吗?”
阿云嘎摇头:“没,大三那会儿考过专八,75?记不太清了。”
“那还行啊。”丁臻滢摸摸下巴,“要不你去考个雅思呗。现在做线上课也能赚钱,尤其是雅思托福,还不一定露面。”
阿云嘎听着觉得靠谱,但自己也没调查过,于是先将这些建议记下来,打算私下多做了解。在学校为学生补课风险大,可如果要教雅思托福,肯定得花更多时间研究。且不说研究,起码自己得先考个像样的分数吧。
郑云龙去上学时,阿云嘎工作日基本都独自在家。平时工作也挺累,毕竟他去年才当班主任,今年班级又重组,给他分了个文科B班带着。除此之外,手头还有其他班的课。做班主任不比做科任老师,肯定会更辛苦。
在经过整个寒假的思考后,阿云嘎还是决定退而求其次,经由朋友介绍,找了两三个高中生搞一对一。打算等郑云龙不在家时,就找人来家里补个课。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瞒着郑云龙。当他有这想法时,对方正好期末考试,阿云嘎不想打扰,于是打算等对方考完试后说。后来呢?却忙忘了,以为自己说过。等对方开始去上学后,便顺理成章地开始为人补课,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阿云嘎行事挺周密。为防意外,学生和家长一律不加微信,全由短信联系,备注也都打得很低调,一般不会加后缀。
郑云龙却感觉很诡异。为什么最近回家,总感觉有哪里不对?有次回家,甚至闻到了陌生的信息素,仔细观察,家里放拖鞋和玻璃杯的位置也有了变化。
不仅如此,结合这段时间两人的线上聊天,郑云龙总感觉阿云嘎正背着自己做些什么。以他对阿云嘎的了解,虽说对方回消息时不爱长篇大论,但回复总会比较快,而且洗漱或者睡前都会先说一声,很有仪式感。但最近这段时间,发消息后能有一个小时不回,而且还不止一次。
思及此处,躺在床上的郑云龙扭头瞧了眼在身旁看手机的阿云嘎,咽了口唾沫。刚想开口问,对方突然抬头:“嗯?水烧好了吧?”随即手机一放,去厨房冲热水袋。
郑云龙对着空气张口,有几分滑稽和尴尬,悻悻撇嘴,低头准备继续看视频,却听对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郑云龙条件反射地看向手机屏幕,是条短信,发送人叫龚子棋,名字瞧着实在眼生。内容则是——
那我们明晚七点。
郑云龙脑中腾升一个硕大的问号,反应几秒后瞳孔地震,即使表面平静,每个大脑细胞却都在颅内尖叫,好似只被吓呆的小橘猫。再呼应刚刚阿云嘎才问过自己明晚是否住学校……当晚,郑云龙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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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龙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许真的是因为挂科吧。
思及此处,欲哭无泪,连课都听不下去了。郑云龙趴在教室的倒数第二排,柔软又浓密的发丝把他那张小尖脸挡得严实,中午也没了食欲。先前考试周时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当时自己一提起小孩的事,阿云嘎立马便甩开自己离开。当时他只以为是阿云嘎恼羞成怒,现在一想,或许对方根本没想有孩子。
郑云龙太委屈了。阿云嘎怎么能这样?自己确实挂了科,但也不是烂泥扶不上墙啊。阿云嘎怎么能转头去找别人呢?这不就跟打游戏一样吗?一不小心把号给练废了,然后转头重新开个小号。
郑云龙不开心,他准备今晚七点回家一探究竟。
在纠结了一整天后,郑云龙傍晚搭上了回家的地铁。他几乎一天都没吃东西,就中午吃了几口杂酱面,还没人隔壁桌小姑娘吃得多。他又不敢跟身边朋友讲,万一真是乌龙,自己乱传谣言可不得被人教训死。但心理压力确实大,其一是生怕两人见面的地方不在家里,其二是生怕两人见面的地方在家里。
再想,自己不过19岁半,为什么老天爷会让自己经历这种事!郑云龙感觉人生真难。
从校区回家,加上走路需要一小时。郑云龙到时刚过七点,他们住得本就是老式居民楼,楼层也低,一抬头就能辨认出自家是否亮着灯。郑云龙走到楼底时,发现客厅还亮着灯,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三两步跑到门前掏钥匙。
阿云嘎正在餐桌前给龚子棋讲题,听玄关传来声响,两人回头,见郑云龙正在换拖鞋:“大龙?你怎么回来了?”
“……有点东西落家里了。”郑云龙背着书包往客厅走,与龚子棋对视了眼,发现对方一身六中的校服,信息素也与先前闻到的几乎吻合。再看桌前摆着一堆复习资料和卷子,不禁朝阿云嘎开口:“在干什么呢?”
“给人补课呢。”阿云嘎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向人简单介绍两句后准备喝水,却发现保温杯中空空如也,“大龙,帮我接点热水吧。”
“不接。”郑云龙怎么会答应,扭头径直往卧室里走,“手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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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嘎先前每与人计较,自己接了水后继续给龚子棋讲题。后来等人练习时,才想起自己先前忘记跟郑云龙说这件事。可当下正补课,只能等结束后再说。
郑云龙进卧室后就没再出来过,待阿云嘎送走龚子棋,来到屋里一看,只瞧见床中隆起一枚被褥包。阿云嘎瘪瘪嘴,眼睛却先笑了,坐到床边捏脸颊:“这么早就睡啊?”
脸蛋在被窝里被熏得又软又热,郑云龙头一缩,躲开阿云嘎:“我累了。”
阿云嘎想了想:“吃晚饭了吗?”
“……不饿。”被窝里传来闷闷地回应。
“那就是没吃。”阿云嘎见人把头都缩进去了,实在哭笑不得,“想吃馄饨吗?给你煮。”
“不想,你做得又不好吃。”郑云龙话音刚落,被窝就被拍了下。
阿云嘎守着被窝团思考:“好吧……但是我饿了,你做点给我吃。”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郑云龙在被窝里直接闭麦了,说什么都不出来。
阿云嘎见这招不好使,便没想先把人哄出来,坐在床边柔声道:“大龙,我错了。我是真忘记跟你提这件事了,没想瞒着你。”
被窝里依旧没动静,阿云嘎只得继续开口:“我上周才开始补课的,有两个学生。我想着你平时周末得回家休息,所以都安排在工作日。”
“这事你准备这么久,就没想起跟我说声?”郑云龙是真心烦,虽说的确没出什么事,但回想自己这两天心惊胆战,没找阿云嘎赔精神损失费都算好的了。
“那时你不是正在考试吗?而且——”
“我不听。”
阿云嘎刚开口,便被被窝里的声音打断,看来讲道理还真没用,只能苦笑着去哄:“好,那是我不对,快出来吧。”
被子又裹紧了几分,阿云嘎眼珠子一转,朝头顶处蹭了蹭:“快点啊。”这才将不情不愿的大猫从被窝里捞出来,在昏暗的屋内亲亲鼻尖,还有那对亮晶晶的眼睛。
郑云龙被懵懵地亲了好几下,舔舔发干的嘴唇:“我想喝水。”
“好。”阿云嘎没说什么,去厨房接了杯温水,回来时见对方已经将床头灯打开。
郑云龙接过水,咕咚咕咚地喝下去,看了眼阿云嘎:“……嘎子,我发现你脾气变好了。”
阿云嘎笑了:“是吗?你如果再晚出来一分钟,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郑云龙顿觉死里逃生:“以后可不准这样了。”
“你也知道。你先前考试瞒着我,我就不生气?”阿云嘎刚坐在床边,便被人一把捞进怀里抱住。
郑云龙挺委屈:“我这不是怕你训我吗?”
“怕被训你还考成这样。”阿云嘎叹了口气,觉得事情既然发生,再追责也没用,“但你也得说啊,我俩能一起想办法。”
“可是……”郑云龙欲言又止,下巴顶在人脑袋上,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算了,你现在才大二,这事我们之后谈。”阿云嘎知道郑云龙想早些担起家庭责任,至于以后是否要深造,以什么途径,的确不能完全靠他俩决定,“况且你爸妈也得点头同意吧?”
郑云龙不太理解,却没开口,终究还是没在对方的立场上考虑。在他眼里,本科毕业工作不仅能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也能让阿云嘎轻松不少,况且还有未来孩子的事,总不能让对方一个人担着。
可阿云嘎身上却比对方多担了一份无形的责任。郑云龙终究太小,若不是有如此特殊的情况,他应当还呆在家里,每天陪在父母身旁。其实阿云嘎也曾遇见过一些和自己情况类似的人,大多都被要求一同住在婆家,等孩子工作后再分家。对此,他也能理解,毕竟正是人成长的关键节点,有哪对父母舍得放手?
郑云龙15岁便跟着搬出来,郑家父母也放心把儿子交到自己手里,之后常帮衬却从不越界,这是对阿云嘎极大的信任。正因如此,除去普通伴侣间应有的相互扶持,阿云嘎认为自己有责任将郑云龙培养成才。若对方行差踏错,阿云嘎会很自责,感觉对不起郑家。因此关于对方前途的事,不仅需要听郑云龙个人的想法,郑家父母的意思也很重要。
可这些想法说出口,郑云龙也不一定会理解。少年总活得潇洒,认为自己开心,自己爱的人开心非常重要,这份责任与承担在他眼中或许只是阿云嘎自我添加的累赘。
阿云嘎却不置可否,他承认这责任是自己安置的,或许并不真实。它不能让自己快乐,却能在履行的途中使自己心安。而做人做事为求心安,这并不潇洒,却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其实在婚前,双方父母都找自己聊过不止一回。阿云嘎完全能拒绝长辈的安排,可他依旧选择了这条路,选择成为现在这个家的主心骨。而作为成年人,就应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到底。可他却不知道,郑云龙远比他所想的更敏锐,能将这些想法琢磨得八九不离十。
只是郑云龙有些不确定,阿云嘎对自己是否是责任大于情感。但郑云龙很清楚自己的内心,因此才想尽早移去对方心底的那些担忧与责任,再让人……也许是更爱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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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23 00:30:34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老公参加试镜

※大三生龙×高中老师嘎
※ABO,指腹为婚,口胡婚后日常
※本作品纯属虚构,细节请勿考究

系列短篇,前篇见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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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嘎坐在一排一座,看完整场演出后抬手鼓掌。
这是城大音乐剧社五年来首次在大学戏剧节亮相,也是郑云龙大学生涯的最后一次音乐剧演出。他本该在大三上学期时退居二线,却因去年的剧目入选戏剧节,从而得到这次宝贵的机会。
演出十分成功,伴随主题曲与观众们的掌声,演员们站成一排向观众谢幕。郑云龙留了男式长发,俯身时刘海遮住眼眸,抬头时显出泛起薄汗的英俊脸庞。左右放开手后,他还不忘站在台边向阿云嘎挥手,不慎落在演员离场的队尾。
阿云嘎来到后台,郑云龙刚从更衣间走出,他脸上带着妆,头顶发丝柔顺,像只棕栗子。郑云龙咧嘴笑,上前一把抱住阿云嘎,四周传来雀跃的起哄。
“我们家大龙真棒!”阿云嘎被抱了个满怀,抬手轻拍后背,分开前鼓励地揉揉头发。
郑云龙满足又激动,这些情绪全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两人亲昵地交谈几句后,阿云嘎捋开对方的长发,脸侧粉底被汗水泡得斑驳:“快去卸妆吧,等会儿不是还得去聚餐吗?”
“好!”郑云龙点头答应,就近坐在化妆台前,卸过眼妆后,看阿云嘎正与社团内的几位学弟学妹闲聊,“嘎子,你等会儿有事吗?”
阿云嘎回头,与郑云龙在镜中对视:“啊?没有,怎么了吗?”
“要不你和我们一块儿聚餐吧。”郑云龙提议,马上引来旁人的附和。阿云嘎本没想过参加聚餐,感觉自己在让人不大方便。可音乐剧社的成员们却并不这么认为,盛情难却,阿云嘎也不好再拒绝。
收拾好后,大家来到剧院两条街外的烤肉店。郑云龙的脑后扎了个小揪揪,高领毛衣配着皮夹克,出挑且带些痞气,十足的大人模样。三年来,他已成为音乐剧社的顶梁柱,这场聚餐也是对他和其他大三生的告别宴,自然少不了被敬酒。
毕竟都是学生,酒桌前少去许多应酬时的习气与客套,阿云嘎挺给小老公面子,而郑云龙也懂得克制,直到散场也不过喝到微醺。阿云嘎为了开车,所以没喝酒,与大家告别后,两人往附近的小区停车场找车,阿云嘎刚上副驾驶位,便被郑云龙啄了嘴唇。
阿云嘎推不开对方,手里拿着车钥匙,被吻了好一阵。两人分开时,郑云龙眼尾带着醉红开口:“嘎子,我今天表现得是不是很棒?”
“很棒,特别棒。”阿云嘎无奈,对方看着长大了,喝醉后却还像个孩子似的撒娇。
郑云龙酒后愈发粘人得很,砸嘴去蹭脖颈,刚想吻便被对方躲过,只能迷糊地抱怨:“你骗人,你敷衍我……”
阿云嘎为对方系好安全带,轻吻郑云龙的鼻尖,无奈地轻哄:‘怎么可能?在我眼里大龙就是最棒的。’
郑云龙这才心满意足,车内一股被酒熏浓的橙花香。阿云嘎将车开上道后,瞧了眼身边人:“挺能喝的嘛,看来平时没少聚。”
“我这是天生的,你瞧我爸。”郑云龙犯困,并未酩酊大醉,靠在副驾驶位闭目养神。
“也是。”阿云嘎耸肩,“对了,徐丽东之前跟你说寒假什么?我没听清。”
“实习。”郑云龙懒洋洋地回答,“她不是学艺术管理的吗?她正在实习的那家公司正在招法务实习生。”
“什么公司啊?”阿云嘎随口问,听对方说过了名字后撇嘴,“传媒公司……做演艺的?还是做广告?”
郑云龙没搭腔,阿云嘎也不在乎,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叮咛:“算了,我也不管你。反正下学期开学起,你就得开始重视明年考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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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说年轻人一天一个想法?郑云龙打算毕业工作,这件事至今没变。
在此期间,他与身旁好友们交流过,大家纷纷表示理解。毕竟生孩子这事,既然有意就别耽误不得。说起要小孩,其实并非郑云龙心急,而是他俩这情况实在是等不起。
Omega的适孕期大多结束在30岁。而医学表明,像郑云龙这样的Alpha不仅只能令Omega受孕,并且伴侣一旦过适孕期,怀孕的概率会骤降。郑云龙22岁大学毕业时,阿云嘎已经29岁。这又不像交论文,有条明确的deadline,人生大事可不能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不仅如此,当阿云嘎休产假时,如果郑云龙不工作,家里就算是基本断了资金来源。况且在这段时间,郑云龙肯定得陪在对方身边照顾,孩子出生后,需要花钱的地方可更不少。由此看来,就业的确是目前为止最好的选择。至少可以减轻家庭负担,而且也能照顾阿云嘎,哪怕会加班,总比住在学校甚至跑去外地好。
郑云龙在大二时便意识到这点,却始终没找到机会与对方谈。现实情况是,郑云龙知道,阿云嘎知道郑云龙知道,但两人就爱打哑谜,拖得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唉——”
郑云龙叹气,坐在桌对面吃盘餐的徐丽东抬眼:“想什么呢?”
“没,想家里的事。”郑云龙百无聊赖地扒拉着盘中的胡萝卜,这公司食堂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吃了快半个寒假都没让他习惯。
徐丽东眨了眨眼:“试镜的事?”
此话一出,郑云龙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对啊,还有试镜的事,他怎么忘了呢?
大学生戏剧节已过去近两个月。演出后,有几个经纪人主动加过郑云龙的微信。他并没有签约的打算,因此一一婉拒。这次却不同,一部音乐剧的制作组给他发信息,希望他能来参加周五的试镜。
郑云龙挺纠结。他并没有成为职业演员的打算,可确实对这部剧挺感兴趣。说实在的,郑云龙从小成绩平平,高中时有阿云嘎监督,排位在年级比较靠前。可即使面对自己最擅长的科目,郑云龙也从未有过多少成就感。
然而在音乐剧的舞台上却令他实现了自我价值,并且收获了许多意外的惊喜。因此想到未来很难有机会再登上舞台,郑云龙自会感到不舍。
因此,当机会摆在面前时,他自然愿意去尝试。郑云龙并非科班出身,也无十足的把握能被选中。他的目的十分单纯,只不过是渴望舞台,弥补内心这份遗憾。而且把握住这次机会,或许能让他有一份正式的工作,这样他才有底气与阿云嘎谈论先前的话题。
“……没,这事等以后再说吧。”郑云龙了解阿云嘎的个性,对方可不会由着自己胡来,既然决定去试镜,还是别让对方提前知道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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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郑云龙过得比较煎熬,他以加班为由,去学校社团的排练室准备。因为时间仓促,郑云龙选择了曾经表演过的选段,面对镜子反复打磨。试镜前夜,郑云龙吃过饭便早早躺上床。阿云嘎在客厅看综艺,十点回房时,见对方正戴着耳机听歌。
“听什么呢?”阿云嘎坐到床边,吓得郑云龙一直背。
“没,没什么。”郑云龙抬头,表面镇定地关闭听歌软件,“听日推呢。”
阿云嘎抿抿唇:“明天你上班吗?”
“是啊,先前不是说过吗?这周五得加班。”郑云龙咽了口唾沫。
阿云嘎暗自点头:“……明天丁丁带我们去摘草莓呢,你不去?”
“我也想去啊,但负责人不放,我也没办法。”郑云龙眼都不眨,心中却七上八下,生怕对方瞧出一丝端倪。
好在阿云嘎似乎没察觉,叹了口气:“那好吧。”随即起身,往卧室外走,“你这是打算睡了吗?”
郑云龙想了想后点头:“嗯,今晚早点睡,明天精神好。”
阿云嘎有些遗憾,两人立冬时便商量着雪后去郊外摘草莓,没成想来了机会,对方却没办法参与。郑云龙上班的地方离家比较远,得有50分钟车程。阿云嘎假期爱赖床,醒来时已不见人影。
他与丁臻滢约在上午十点,同行的还有几位相熟的年轻老师。几人在郊外的草莓果棚呆了一中午,吃过午饭后打算回城另找个地方继续聊。阿云嘎往后备箱里放了六摞草莓,路过郑云龙公司时,想起可以给人带一篮,便在楼底给人打电话,却发现对方关了机。
怎么回事。阿云嘎蹙眉,调开对话框。分明两人半小时前还在聊天,怎么现在人不见了?
算了,或许是手机没电了吧。阿云嘎提着塑料袋走进大楼,并保安说明情况,刷卡进了办公区。这不是他第一次来看郑云龙,公司规模不大,瞧着却挺正规。对方的格子间正空着,阿云嘎将草莓篮放在桌上后环顾四周,没看见郑云龙的身影。
“欸?嘎子哥,你怎么来了?”
阿云嘎回头,见是实习生方书剑,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你好,我给大龙拿些水果。他在哪里啊?”
“大龙?他今天下午请假,现在没在公司。”方书剑中午才与郑云龙吃过饭。
阿云嘎闻言一愣,想了想后回答:“我打不通他的电话,他请假时有说去哪里吗?”
方书剑烦恼地挠挠头:“这倒是不清楚……要不我帮你问问负责人?他或许知道。”
“好的,麻烦你了。”阿云嘎点头道谢,暂坐在格子间内,瞧了眼对方乱七八糟的桌面,又不敢帮忙收拾,以免家里坏脾气的小孩来责怪自己。
几分钟后,方书剑从办公室中走出:“嘎子哥,负责人说大龙是去试镜了。”
“试镜?”阿云嘎蹙眉疑惑。
“对,好像是个演出还是啥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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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后,郑云龙忐忑了两三天,却没法向阿云嘎排解情绪。既然他选择不告诉对方,那就只能瞒到底。倘若试镜通过,他才有可能告诉阿云嘎结果。如若失败,即使沮丧也只能独自承担。
他心不在焉,经常放空,睡得比平时多。阿云嘎瞧在眼里,却没多说。刚听说这消息时,他的确感觉不满,回家后转念一想,又释怀了不少。既然郑云龙已经选择参加试镜,事后再如何争执也没用,不如等结果出来后再说。
年前的最后一天,郑云龙下班回家时收到了剧组的消息。
他落选了,这种结果无疑令人挫败,却也在情理之中。郑云龙本就没有十足的把握,并且没经过专门训练,距离理想中的男一号的确有差距。
话是这么说,却依旧感觉难过。郑云龙顺道从超市买菜回家,炖了莲藕排骨汤。阿云嘎外出补课,回来时饭菜正准备上桌。
郑云龙食不知味,话也不多,连带着信息素的气味都有些发苦。阿云嘎心里猜出大概,抬眼试探:“怎么了?明天就过年了,怎么这副模样?”
“……没,有点累而已。”郑云龙摇头敷衍,打了个喷嚏。
阿云嘎抿唇:“是不是感冒了?等会儿给你冲点感冒灵。”
“不用了,我没事。”郑云龙埋头吃饭。
阿云嘎看了眼对方挂在椅背的那件黑色大衣:“肯定是你那件外套太薄了,明天带你出去买件羽绒服。”
“我真的没事。”郑云龙起身,带着碗筷走入厨房,“我去休息下,等会儿出来洗碗。”
阿云嘎没让对方洗碗,吃饭后自己将厨房与餐桌收拾干净。洗手后来到卧室,屋内漆黑宁静,门缝中透出些许起居室的光亮。这情况不用猜,阿云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于心不忍地从背后抱住被褥中的一团。
郑云龙本想自我消解,或许一觉醒来就会好。被对方这么一抱,反倒不争气地湿了眼眶。阿云嘎不知,耳侧贴在后脖颈,轻叹一声后安慰:“乖……”
阿云嘎太了解郑云龙,对方从小一生气难过,就爱钻被窝。你还不能去惹他,越是讲理他越不听,除了哄没其他办法。夜幕中,阿云嘎抬手一点点捋顺对方的发丝,释放出信息素来安抚对方的不安与沮丧。
“我们明天吃饺子吧,早上去超市?”阿云嘎柔声道,“我刚才去了趟菜市场,人家都过年回家了。”
“……嗯。”过了良久,被子团里才发出声音。
阿云嘎也没强求对方立刻说出原因,只是在旁闲聊:“我们吃什么馅的?芹菜、香菇?”
“不吃香菇。”郑云龙躲在冬日的被窝里,脸被蒸得暖呼呼,好似刚出炉的包子。
阿云嘎苦笑,郑云龙的口味当真奇怪,香菇烧鸡吃得开心,用来包饺子就不行,总说有股怪味。不就是香菇味吗?随即点头道:“好,不吃……对了,你爸妈不是去西双版纳了吗?今年是去我家吗?”
郑云龙想了想:“是的。”
“那行,明天回家喝牛肉汤。”阿云嘎家是蒙族,对春节并不是特别在意,年夜饭一半都是为了郑云龙才准备的,“你做个糯米肉圆呗,上次回家都说你蒸得好呢。”
“好。”郑云龙揉眼,缓缓支起身,歪头靠在阿云嘎肩旁,“……嘎子。”
屋内刚换气,有些凉,阿云嘎为人披了件针织开衫:“怎么?”
“我考虑清楚了,我是真的想工作。”
阿云嘎沉默半晌后,叹了口气:“好吧,但你有什么计划吗?”其实他一直知道郑云龙的坚持。阿云嘎之所以如此提倡深造,只是想减轻对方做选择的压力,却没成想适得其反。
未来的两年里,家里势必会过得比以前更拮据。阿云嘎知道对方正努力做好一个丈夫,偶尔也会于心不忍。自己22岁成婚时,选择成为这个家的顶梁柱。而如今,轮到郑云龙收敛起少年心性,接受生活的负担时,阿云嘎却于心不忍。
如果对方想继续深造,如果读研能让郑云龙拥有更广阔的前途,自己愿意在不能等的情况下再等几年。阿云嘎不舍得将现实告知对方,选择自行背负,却没想到这种沉默,恰恰成为折磨郑云龙的源头。
“嗯。”郑云龙点头,他对未来的确有规划,只是今晚的氛围不适宜说得更多,“我们以后可以慢慢商量。”
阿云嘎忍不住,亲了亲郑云龙的额头。对方不仅是他从小看到大的男孩,还是他的丈夫、未来他们孩子的父亲。生活正逼迫郑云龙成长,倘若他们遵循要这份社会时钟,对方势必会经受更多压力。
郑云龙抬眼,握住阿云嘎的手腕,埋进对方怀中:“嘎子,其实我前两天去参加了试镜。”
“我知道。”阿云嘎将人揽在怀里拍拍背,“这没什么。”他们有相同的经历,阿云嘎知道这种不舍,自然也不会怪对方。
郑云龙抬头,还想解释:“我没有想——”
阿云嘎点头,他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他们都知道,若想度过难关,郑云龙得有一份稳定的收入来源,而表演并不算在其列。阿云嘎说过,郑云龙在舞台上会放光,他多想爱的人能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不用做出这种牺牲。可现实就是如此,不必谈论彼此也心知肚明。
郑云龙伸出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些:“……嘎子,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嗯,我也是。”阿云嘎弯起眼眸,其实听到这句话时,他多少有些感动。郑云龙在高中时,自己从不敢懈怠,狠下心去鞭策对方。他像长辈、像老师,却唯独不能像妻子。在此期间,他也会焦虑,这种相处模式已令两人的关系变质,未来是否能让一切恢复正常,对方又是否能接受卸下重任后的自己。
因此,郑云龙的接纳对他来说也是至关重要。阿云嘎悲观,凡事不愿先想自己,也从不愿连累他人。即使是离自己最近的人,他也会再三思量:“好,那我们就争取找份好工作?”
郑云龙点头,双眸已逐渐适应黑暗,能依稀辨清对方的轮廓,以及眼眸折射的微光:“……好,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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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23 00:34:19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老公早生贵子

※应届生龙×高中老师嘎
※ABO,指腹为婚,口胡婚后日常
※本作品纯属虚构,细节请勿考究
系列短篇,前篇见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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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睡了吗?”阿云嘎正坐在丁臻滢家的沙发里看手机,见对方从卧室中走出。
丁臻滢揉着肩,一屁股坐在阿云嘎身旁:“是呀。唉,这小崽子可真是折腾死我了。什么时候睡午觉才能乖点?”
“小孩子嘛,精力旺盛很正常。”阿云嘎笑着宽慰。
“我看他就是人来疯,家里一有客人就撒野。”丁臻滢无奈地摆手,随即好似想起什么般,顶顶阿云嘎的胳膊,“对了,你……最近有动静没?”
阿云嘎哭笑不得:“哪里有时间啊?大龙正忙着实习,年后再说吧。”
“是吗?你先前说年底,现在变成年后。”丁臻滢不免担忧,“你的体检结果如何?”
随着适孕期的即将结束,阿云嘎的发情期缩短,周期也正逐渐延长。他圣诞前体检过一回,最近才拿到结果:“没事,医生说我今年都会比较稳定,等他实习结束吧。”
“确实,不然你也不安心。”丁臻滢点头,“大龙还在格森特实习?”
“是啊,下周就得做测评了,也不知道结果如何。”阿云嘎叹了口气。格森特是一家口碑挺不错的咨询公司,实习生计划的名额比较充裕,淘汰率却也高,本科生想转正可不容易。这段时间郑云龙也挺努力,阿云嘎又帮不上忙,只能在对方加班回家后,为人煮点宵夜。
“肯定没问题。”丁臻滢鼓励,“大龙一直都聪明,现在又努力,机会还是很大的。”
阿云嘎抿抿唇:“希望如此吧。”
“嗯嗯,然后就能早些怀宝宝啦。”丁臻滢笑得灿烂,“对了,你有想过星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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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嘎没考虑过星座,光是计算周期加备孕,就够得他折腾了。上半年起,他平均两个月有一次发情期,大约会持续三到五天。虽说现在备孕,怀上的几率会比较高,可如果年底按兵不动,算来算去发情期多半会在过年期间。
郑云龙大四课很少,加入实习生计划后,算是提前搬回家住了。两人的性生活也挺规律,但从备孕起,两人同房的次数也相应减少,基本在每周一到两次。如果是普通伴侣,AO在发情期怀孕的概率还是挺高,但鉴于他和郑云龙的情况特殊,医生在看过两人的检验报告后,保守估计半年内肯定能怀上。
这事虽说急不了,阿云嘎这两天却真有些烦闷。在大年三十中午,发情期如期而至,无奈那天得布置年夜饭,初一还得走几家亲戚,实在没法在家养着,便只能暂时用抑制剂。被标记后的Omega用抑制剂本就有副作用,阿云嘎先是跨年前累了一下午,初一天不亮便和郑云龙开了两小时的车去探望亲戚。
探亲可不比以前在双方父母家过年,里面有大半的人阿云嘎也没见过几回。郑云龙还是孩子年纪,随便寒暄了会儿,便找了间屋休息。阿云嘎可不行,他年近而立,总不能夫唱妇随,也跟着躲起来玩手机吧?
阿云嘎不仅帮忙做事,还得憋着聊。其实他们早在备孕,无奈阿云嘎不愿对外人说太多,便被三姑六婆拉着各种催生,听得耳朵都得长茧。阿云嘎对外向来是彬彬有礼,却也受不住这唠叨。他身体本就不适,抑制剂的副作用令他愈发心烦意乱,莫名地烦躁。
郑云龙可不知道,傍晚开车回家时还以为对方是累了,便听了一路音乐。回家时,郑云龙想起亲戚家的那只橘猫。他俩计划养猫却始终没动作,郑云龙先前问过那家的小侄儿,小侄儿说他家猫咪刚怀上,如果他想要,初春便来拿一只,便在玄关换鞋时顺口一问:
“欸?我们之前不是想养猫来着吗?大姑家那只刚怀——”
这话算是正巧撞上阿云嘎的枪口。他本就心里不是滋味,身体也难受,对方这么一说,顿时无名火起:“猫什么猫?这都快养小孩了,你还想着猫!”
郑云龙原先瞧出对方不愿讲话,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一头雾水地解释:“没有啊,先前你不也同意了吗?”
“成天就知道生生生、养养养……烦死了!谁爱养谁养,反正我不养。”阿云嘎没好气地嘟囔,将原先憋着的火全撒到对方身上。
他先前本就因备孕而焦虑,这两天过年更是又累又烦,晚饭也没吃两口。哪里像郑云龙?吃香喝辣,还添了两回饭,当人家的大米不要钱似的。
郑云龙被吼懵了。目送人回卧室,拖鞋踩得啪啪响,活像是赌气的小孩。他不清楚阿云嘎心里在想什么,却也能看出阿云嘎正烦心。但他还不敢立刻跟去安慰,虽说枕头砸在身上也不疼,但让对方冷静下总没错。
-
在沙发中忐忑地等待几分钟,起身来到卧室,郑云龙咽了口唾沫,手心擦着牛仔裤面,嗅着屋内因抑制剂失效而逐渐显露的Omega信息素:“……嘎子。”
阿云嘎正窝在床头,没好气地看了对方一眼,裹住被子翻身。郑云龙坐到床边试探:“你饿吗?要不给你蒸个鸡蛋?”
“……我想吃甜的。”阿云嘎在屋内冷静几分钟后,也发现自己是在迁怒对方,沉默半刻后也没继续为难对方。
郑云龙暗自松了口气。以前他生气时,阿云嘎总问他想吃什么,他还不理解。现在一看,这招也不是完全没用:“行啊,想吃什么?糖果?饼干?”
“我不知道,你好烦。”阿云嘎的头往被窝里一缩,和郑云龙赌气时当真如出一辙。
郑云龙哭笑不得,只得拍拍被窝团,起身为人关门。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食材倒是挺齐全,思来想去打算给人炸个汤圆。味道好,寓意也好,年味十足。
说干就干,郑云龙立马着手准备。虽说平时家里煎炸的菜都是阿云嘎负责,但他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区区炸汤圆根本不算什么。
谁知,刚下锅就傻眼了。不知是炒锅的油里有水,还是汤圆出了问题。一股脑倒进去后没几秒,一只汤圆便从锅中炸开了花,像只小炮弹似的往冲上抽油烟机,吓得郑云龙虎躯一震,连忙后退两步,将挽起的衣袖放下。
这还没完,他用锅铲小心翼翼地往油锅里戳,又是两枚“砰砰!”作响,从油锅中飞溅而出,成了名副其实的“炸”汤圆。郑云龙知道自己完了,却自觉不至于如此惨烈。毕竟飞了三枚,锅里还有四五颗,能把这些炸出来,也够给阿云嘎一个交代。
不知是出于对死亡的无知,还是对阿云嘎的爱。郑云龙拿起锅盖像盾牌般挡在胸口,一点点忐忑地靠近,小心脏蹦得极快。趁汤圆不注意,一下子用锅盖扣住油锅,以防汤圆再不听话。谁知里面瞬间炸开了花,噼里啪啦响得惊心动魄,锅盖连着他的心一同抖三抖。
汤圆砰砰作响,外加郑云龙的惊呼声。阿云嘎在卧室听见,还以为外面发生枪击案了呢。披上家居服来到客厅,见对方正站在厨房门口盯着油锅发呆。
“干什么呢?”阿云嘎有气无力地蹙眉,拍拍郑云龙的肩膀。对方被惊得一颤,他瞧着好笑,无奈道:“怎么?怕汤圆变成妖怪吃了你啊?”随即往灶台走。
“等——”
郑云龙刚想喊住对方,阿云嘎已经眼疾手快地关了火。待油温后,打开锅盖,内侧敷着一层汤圆的尸骨,黏黏糊糊:“这玩意儿等会你得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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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家里真没一件省心事。
阿云嘎系着围裙,将事先煮好的汤圆裹好面包糠,一个个下锅炸得金黄。郑云龙搓完站在锅盖上的糯米,偷偷挪到对方身旁,看了好一阵子才开口:“……嘎子。”
“怎么?别老叫我,有事说事。”阿云嘎头也不抬地回答。
郑云龙抿抿唇,略显忐忑地提议:“……要不我们不养猫了?”
“干嘛不养?我刚才只是说气话,当不得真。”阿云嘎其实对猫没意见,反正日子都得过,多个人多个猫都没差。
郑云龙见汤圆快出锅,连忙拿了个盘子摆在对方手边:“嘎子,你如果不愿意。要孩子的事也可以缓缓……虽说以后是困难些,但也不是没机会。”
阿云嘎叹了口气:“那得什么时候?你以后有力气生,我可没力气怀。现在生活是苦了些,但早些总比晚了好,你说是吧?”
郑云龙怎么会不明白?他为此放弃深造,为家做添砖加瓦,不仅是为了阿云嘎,也是为了未来的孩子。只不过刚才对方的话让他没来由地心慌,他们都觉得这时候要孩子是件理所当然的事,他却从未亲口问过对方的意思。
“嘎子,你跟我说实话,你……”
郑云龙刚想开口,却见阿云嘎腿肚一软,锅铲没拿住便掉在地上。他连忙去扶,对方的身体却正在发烫,再看脸色,对方正扶额喘气,屋内香根草的气味也逐渐浓郁。
“嘎子,你没事吧?”郑云龙知道这是抑制剂失效所导致的情潮,不过是来得太猛,让对方毫无预兆地四肢无力。
自郑云龙标记自己后,阿云嘎已有段时间没用抑制剂。特别是这种带空气阻隔的特效抑制剂,若非为了过年探亲,他也不会使用,自然不知道副作用会这么明显。被揽进怀中时,还不忘提醒关火。
与阿云嘎相反,郑云龙的信息素是清淡的橙花香,甚至不像是Alpha。恰是这种气味,此刻却能安抚阿云嘎的焦躁与情热,被放进床褥时习惯性地揽住郑云龙的后脖颈:“大龙,快些帮我……”
郑云龙又如何会拒绝?熟练地含住后脖的腺体咬破,注入更多信息素,让对方能获得短暂的平静:“怎么样?好些了吗?”
阿云嘎窝在柔软的枕头中轻喘,眼中似是噙着泪光,盯得郑云龙下身发胀。真不知为何世上会有这种人?凶是真凶,娇起来却总让人心软。相顾无言,郑云龙咽了口唾沫:“嘎子,今晚是不是先……”
话音未落,后半句便被人吞入口中。多年的磨合,令他们的吻仿佛为彼此而生,一分一寸都完美契合。在Alpha的安抚下,阿云嘎的情热并没有烧得极旺,甚至令他失去理智。却好似助兴的工具,令他的身体逐渐进入状态,体内丝丝发痒。
“……我们是今晚做吗?”郑云龙犹豫,昏暗中的双眸望得清澈,“会不会太突然。”
阿云嘎哭笑不得,软绵绵地锤人,好似欲拒还迎:“傻,备孕不就为了现在吗?”见郑云龙没回答,不由得取笑,“怎么?你是怕了?想逃?”
“怎么可能!”郑云龙虽说会因即将成为父亲而感到焦虑,毕竟他才21岁,在许多长辈眼中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孩。但他正竭尽全力去克服,去担起这份责任。
毕竟一个小孩又怎么能来生养和教育另一个小孩?如果自己不快些成熟,成为一名合格、有担当的父亲,未来受苦的就只有阿云嘎,而他不愿将这些重担全压在爱人的身上:“……嘎子,你真的愿意吗?我们可以等。”
两人一阵无言,而这沉默近乎要杀死郑云龙。正当他准备再添两句时,阿云嘎却好似读懂了他的想法:“我不愿意。养孩子很苦,很累。我才把你带大,就还得再养一个,你没法要求我不去抱怨。”
“那我们——”
“但如果真得有个孩子,我希望是现在。”阿云嘎露出笑容,手背拂过郑云龙的脸侧,“而且我愿意你是这孩子的父亲,从来没有怀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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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郑云龙的眼中并无多少坚定或执着,不过和自己相同,是欲望与迷茫的混沌。是啊,连自己都紧张,又何况是对方?但即使如此,他们还愿意凝视彼此、拒绝掩饰,袒露彼此内心深处的彷徨,这便是另一种出于本能、超脱于情绪的信任与默契。
“……大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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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23 00:36:20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老公的纪念日

本帖最后由 -锵锵- 于 2020-9-23 16:37 编辑

※公司职员龙×高中老师嘎
※ABO,指腹为婚,口胡婚后日常
※本作品纯属虚构,细节请勿考究

系列短篇,前篇见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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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嘎刚下飞机,便感到有些不适。
郑云龙急得团团转,阿云嘎却坚持对方先开车把他俩送到文泉的民宿。文泉是座古镇,郑云龙差后请了年假,并给阿云嘎提前订了机票。他呆在当地等了一天,租车后先接了阿云嘎,两人便驱车前往目的地。
阿云嘎晕机,吃过药后昏昏欲睡,平躺在车后座休息。郑云龙心疼,阿云嘎却暗嘲自己太不争气,在家千日好,出来度假反倒身体不舒服。古镇离机场有近两小时的路程,汽车顺着盘山公路,上了又下,下了又上,特别锻炼驾驶技术。郑云龙把心提到嗓子眼,一路开到古镇外的租车处。
古镇里禁止通车,郑云龙拉着行李箱,带阿云嘎一路往民宿去。此时正是初夏,古镇的气候比较凉爽,深夜总有绵绵细雨,日出便转晴,留住雨后的清新,却无半分潮热。
阿云嘎感到心旷神怡,毕竟平时工作加带小孩,两人在家忙里忙外,挺难有完整的休息时间。进屋放过行李后,阿云嘎想出去转转,却被郑云龙给压下了。
郑云龙见人脸色泛青,虽说比刚下飞机时好了些,但还得多休养,至少先睡个午觉。毕竟这是度假,没必要紧赶慢赶地到处踩景点:“你先去床上躺着吧,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我在飞机上吃过了。”
“飞机上能吃好吗?”郑云龙不用想都知道对方肯定没胃口,“我也还没吃呢,等会打上来和你一块吃。”
古镇里有不少做特色小吃的店,但都是当地口味,调味都比较重。阿云嘎刚才身子不舒服,郑云龙思来想去,便带了碗糯米稀饭,加些小点心回去。
阿云嘎乖乖换了睡衣,窝在双人床中吃午餐。吃过后,又放心不下孩子,便给阿云嘎父母通了视频电话。郑云龙大学毕业那年,阿云嘎在平安夜生了个胖小子,小名叫平安,现在两岁半。
阿云嘎离家前,将孩子带回父母家暂住几天。分别时他特别舍不得,倒是这小没良心的对他视而不见,就知道吃他姥姥煮的肉沫面糊糊。视频电话刚接通,阿云嘎爸爸还没开口,家里娃娃的哭声却先行一步,传到两人耳边。
平安是真能哭,中气特别足。眼睛像郑云龙,嘴巴像阿云嘎,天生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他都像塞块糖吃。这种事还真出现过不止一回,特别是去游乐园玩时,小平安身上常会出现糖果,有人甚至还给过他热气球。
“哎呀,以后别人给的东西可不能再随便要了,知道吗?”阿云嘎蹲下身为小平安整理衣领,发现对方的小口袋里竟然还塞着两块妙脆角。
郑云龙却不以为然,一把将儿子抱起,往旋转木马走,笑得没心没肺:“走,爸爸带你去乞讨咯!——”话音刚落,便被阿云嘎踩了一脚。
此时的小平安正趴在客卧的软垫中,肉叽叽地缩成一团。看见屏幕里的阿云嘎和郑云龙,哭哭啼啼地直揉眼,小嘴里叨咕着汉语和蒙语,阿布和爸爸混着念。
阿云嘎瞧着好笑又心疼,对着宝贝儿子一阵安慰,最后还是郑云龙给哄好的。相较于阿云嘎与小平安的父慈子孝,郑云龙和儿子的关系得另起一章说。总而言之,非常地微妙。这家里,能把平安惹得大哭大笑的也就只有郑云龙一人。
偏偏,郑云龙还特爱试探自己在儿子心中的地位,问对方是喜欢阿布,还是喜欢爸爸。小平安不暇思索:“阿布。”
“嗯?不喜欢爸爸吗?爸爸给小平安煮肉圆,小平安忘了?”郑云龙故意苦脸。
小平安默默思考,却并未改变答案:“……还是阿布。”
郑云龙劝说无果,开始套话:“那为什么喜欢阿布呀?”
小平安咯咯笑:“阿布,好看。”
没想到,这小鬼还没我零头大,就懂这么多了。郑云龙暗自佩服,偷笑着低语:“巧了,我也觉得你阿布好看。”说罢,瞧了眼正伏案改卷的阿云嘎,与小平安悄悄碰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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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假期过得相当闲适,不用带娃,也不用工作。他们在古镇中修整两天后,某天清晨便驱车来到古镇附近的一座名山。
名山以高耸险峻著称,缆车只能通到半山腰。山顶有座历史悠久的寺庙,相当灵验,终年香火不断。
“嘎子,你等等我。”郑云龙跟在阿云嘎身后气喘吁吁。
阿云嘎健步如飞,带着墨镜和荷叶帽,停下来等郑云龙:“你是不是体虚啊?怎么才走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是你走的太快了,阿老师。”郑云龙双手叉腰,而且他本就爬高,全程爬山不敢低头看,却不忘贫嘴,“像您这样带学生,怕不是能把春游带成军训。”
阿云嘎心想岂有此理,便让郑云龙开路,自己走在身后:“欸,快看。石壁上有字。”
郑云龙回头,见阿云嘎正指着上峰:“我都累得眼冒金星了,你还让我抬头看天。万一我晕倒了,你背我下山啊?”
“你是不是低血糖啊?让你早餐多吃点。”阿云嘎关心,从口袋中掏出两枚小熊软糖,剥开后往郑云龙嘴里塞。
郑云龙易出汗,此刻口干舌燥,还得憋着吃糖,很难感受到一丝幸福:“我只是饿了,山上有吃的吗?”
阿云嘎回想昨天做的旅游攻略:“有倒是有。庙里有素斋,你能接受吗?”
“能。”郑云龙一口答应,随即想了想,“……但下山后还是得搞串烤肠。”
国人总对寺庙有着特殊的情结。对于郑云龙来说,更像是出于某种惯性。毕竟以前和父母旅游时,都总会去当地的寺庙祠堂参观。而阿云嘎则是偏爱感受寺庙中的氛围,尤其是那些隐于山林的小寺庙。
这座寺庙在当地很有名,又正巧建在这座山的山顶,香火必然不会少。不仅如此,一路石壁上还有各种题字,阶梯拐弯处还摆有小佛龛或雕像。两人这一行除去观光,来这寺庙还有另一个目的。那便是为平安求一枚长命锁。
拍照留念后,两人跨过寺庙前门。四周烟熏缭绕,能依稀听见经咒与木鱼声从殿内传来。阿云嘎和郑云龙来到靠门的请香处:“您好,请问长命锁是在殿内请吗?”
“是的。”负责请香的小徒正乘凉,向他们点头。
郑云龙望着请香处的摊位思考,向阿云嘎提议:“要不我俩一人一把?”
“不了吧,今天还得请长命锁。你知道我不怎么拜……”阿云嘎说得比较隐晦,他在外上香一炷即可,不必每尊都得叩拜。
郑云龙会意,想了想:“那这样,我俩请30块的?”
阿云嘎点头,便向小徒付款。正在摊位选香时,两人便听那小徒突然向大门的方向开口:“郑先生,您回来啦。考虑得如何?”
一位西装革履的长腿男人来到请香处,将手机放回口袋。与人双手合十后说道:“要不这样,先烧30万的香。我老婆的购物中心下周就开业,就当讨个彩头吧。”
小徒听后一阵跑,没过多久,便带主持亲自将那男人请到后殿。郑云龙惊了,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心道有钱人可真是不一般……等等,怎么半空还有架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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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古镇风景优美,氛围也很闲适,没有过度商业化的迹象。古镇旁有湖,两人某日午后便去湖边租船。说是划船,倒也没有泛舟的意境,不过是租了条鸭子脚踏船。
这湖一眼望不到边,是片外流湖,山峡拐弯处连着河流,却被当地人用铁网拦住了去路。郑云龙怎么会知道?因为他们花了一个多小时,将船蹬到了铁网边缘,而脚踏船的租金只付了两小时。
“快点快点,你别照了。”阿云嘎拉郑云龙的衣袖催促。郑云龙用手机拍过附近的景色后,被拉回船舱,还死性不改地朝人端起拍立得,“来笑一个。”
阿云嘎却没好脸色,甚至想用手挡镜头:“快点,时间来不及了。”
“我知道,我知道。”郑云龙险险躲过,镜头依旧对准对方,咧嘴笑道,“那你快点让我拍,这相纸五块钱一张,可别浪费了。”
阿云嘎没办法,朝镜头勉强露出灿烂的笑容,听见快门声的刹那转瞬即逝,催促着人赶快调整方向登船。两人一路极速滑行,与时间赛跑,快到目的地时,竟然磕坏了船尾调节方向的板子,当即在湖心打起了转,怎么蹬都没用。
最后还是店家用钩子把他们拉靠岸。阿云嘎抬手一瞧,超时四分钟:“老板,超时四分钟应该不算钱吧。”
店家一笑:“这倒是不用,但这板子的钱你们得赔我。”
离开湖畔,他们又借了辆双人自行车。其实阿云嘎蹬了这么久的船,腿有点酸。可如今正是傍晚,想早些回夜市吃东西,骑自行车总比走路方便。
小镇白天清净,傍晚却很热闹。两岸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在各种小店间穿梭。两人沿着湖畔骑自行车,阿云嘎在郑云龙身后,掏出手机拍了张郑云龙的背影。对方的头顶正好镶着落日与晚霞,像极了佛光,令他忍俊不禁。
“干什么呢?”郑云龙听背后传来笑声,回头瞧了眼。
阿云嘎低头:“没什么。”说罢便将这张照片发在了家庭群里。
郑云龙听裤袋中的手机响了声,自是明白过来,无奈地说了句:“你拍我就拍我。干嘛发家庭群啊?妈肯定又得催着我剪头发。”
“这是发给你儿子看的。”阿云嘎狡辩,一边收起手机,“再说了,发两张照片而已。”
“是吗?那等会我亲你一口,你发朋友圈呗?”
阿云嘎闻言耳根发烫,他的微信里加了不少学生家长,平时几乎不发朋友圈。像对方这样的要求,他肯定不会答应:“不可能!我这里面加了同事家长呢。”
见人吃瘪,郑云龙得逞地嘿嘿一笑:“你不发我发。”
阿云嘎说不过对方:“我不跟你拍,看你发什么。”
“这么无情啊?结婚纪念日都不让我发?”郑云龙调整方向,拐了个弯,身边的行人逐渐变多,“十年呢。”
阿云嘎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起这件事:“亏你还记得。”
“当然,我如果不记得,怎么还会来这里?”郑云龙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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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人在饭后,还是发了朋友圈。毕竟是结婚十周年纪念日,是该发张照片留念。照片中,两人并肩倚在河岸的栏杆,路灯散发出温暖的橙红色光束,是极富烟火气的浪漫。
阿云嘎没走两步,身旁的人又不见了。回望才发现,郑云龙又跑到摊位前等关东煮。
“还吃啊?你晚餐都吃那么多了。”阿云嘎忍不住唠叨。
郑云龙抬表看时间:“这不算晚餐,这是夜宵。”说罢接过老板递来的肉丸,凑到对方眼前,“来尝尝,我加辣椒了。”
阿云嘎犹豫,抬头咬了一口。郑云龙转身,牵着对方往民宿的方向走:“你去店里看扇子了?有合适的吗?”
“有,我买了两把。”阿云嘎手里提着送给双方母亲的檀香扇。
“那就好,我们回去吧?”郑云龙回头。
夜市到民宿得有十分钟路程,阿云嘎说着不想吃,还是忍不住在街边买了杯奶茶。他可不像郑云龙是五香嘴,平时口味实在单一,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后来郑云龙负责做饭,每天变着花样来,把他都养刁了。
回到民宿,两人如往日那般轮流洗澡。阿云嘎洗过澡,盘腿坐在床中刷手机,见朋友圈里有许多亲朋好友的点赞和评论,其中不乏说郑云龙瞧着变化大的。这点阿云嘎承认,毕竟两人刚结婚时,对方才15岁,完全是副装乖的臭小孩模样。再看照片,依旧笑得灿烂,气质样貌也早已大不相同。
其实阿云嘎并没有很强烈的感觉。毕竟两人朝夕相处,郑云龙大多时候在他眼里也只是想只有身体才成长的小孩。但这十年过去,再回头看,对方确实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太多。
待郑云龙洗澡出来后,两人一如既往与小平安视频。现在晚上十点半,小平安早已是哈欠连天打,与他们说话时一个劲地揉眼睛,最后奶声奶气地给爸爸和阿布道晚安。
“哈哈,看看他。是不是和你小时候一个样?”直到视频挂断,阿云嘎依旧舍不得锁屏。
郑云龙挑眉:“你怎么知道?”
“听你妈说的呀。”阿云嘎回头,他去郑云龙家时,见过许多对方儿时的照片,甚至还有12岁时录的第一支视频。那时家里买的数码相机每次只能录一分钟的视频,郑云龙在操场上和别人踢球,被妈妈叫到跟前。
那时候郑云龙刚分化,甚至没变嗓。被妈妈问到周末要去干什么时,脸颊一下子就红透了,后来说什么都叫不回来了。
阿云嘎每次看这段视频都会笑。因为他知道,郑云龙那个周末是要来自己家做客。郑家妈妈故意逗他,说是带他去见未来的老婆,让年仅12岁的郑云龙害羞又紧张,逃到操场的另一边玩游戏去了。
“笑什么呢?”郑云龙见阿云嘎盯着屏幕放空,嘴角还微微扬起。
阿云嘎回过神,看向身边的郑云龙,对方早已褪去少年时的青涩,带着属于青年的利落与朝气:“没,想起你小时候那个视频。就是你妈问你周末去干什么的那个。”
郑云龙的双颊肉眼可见地变红,揉揉蓬松的后脑:“嗐,你想这个做什么。”随即在对方的笑声中离开床,从行李箱中取出一支真皮外包的墨蓝色小盒。
“这是什么啊?”阿云嘎接过盒子,抬眼望着郑云龙。
郑云龙盘腿坐上床,与人正巧对视:“给你的纪念日礼物。”
“难得你有心。”阿云嘎眨了眨眼,打开礼物盒时,脸色却变了。里面躺着一支真皮表带的手表,表盘不大,款式也比较低调。可他能从盒顶的logo看出这件礼物价值不菲,甚至已经超过了两人的消费能力。
他没想到对方会准备如此贵重的礼物,本能地向人推辞:“不行,这个我不能……”
“这是我专门为你买的。”郑云龙好似料到对方会有这种反应,也没恼怒或泄气,将表盒接过后取出手表,温柔地为人戴上,“还刻着我俩的名字呢,想退货可不容易。”
阿云嘎动动嘴唇,好似还想说些什么,低头望着那支新手表:“……可这也太贵了。”
“还好,也没多贵。”郑云龙事先拆了标签牌,自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是存钱买的,也没感觉有多大的经济压力。”
阿云嘎点头,若有所思地与郑云龙对视:“……所以你是拿私房钱给我买的。”
郑云龙惊了:“你居然还在纠结这个!”话音刚落,阿云嘎便笑出声,并给了他一个拥抱。
“谢谢你,大龙。”若说阿云嘎心里一点不高兴,那未免也太虚伪。而真正令他开心的原因并不仅是得到一支名牌手表,而是对方愿为自己上心、准备礼物的这份心意,令他从心底生出一股暖流。
其实这次旅行对于他来说也许只是一次度假,对于郑云龙来说却有着特殊的意义。两人结婚时,自己真是太小。光是搬家过日子就够得忙,更别说是蜜月。阿云嘎自从与自己结婚后,就总是在忙、在操心,这种情况从他考上大学后才逐渐好转。
毕业前,两人又因前途和生育的事操心。直到这两年两人的工作稳定,小平安也健康成长,这个家才总算是安定下来。
可对郑云龙来说,却始终有一枚心结从未解开,那便是他在婚礼时的缺憾。在新婚那天,他本有块手表想送给阿云嘎,却在前一晚搬家时不慎弄丢。其实并不是有多名贵的品牌,第二天父母便出钱买了块新表,并以自己的名义送给了阿云嘎。
这块表阿云嘎上班时常戴,心里也没多在意。毕竟郑云龙那时才多大?自己也不过刚大学毕业,婚礼全是由双方家长操办。虽说是办得简陋了些,却也是他人生中重要的回忆。即使那晚缺了很多很多普通夫妻应有的甜蜜与快乐,可他从未有一刻后悔。
“嘎子,你知道吗?”郑云龙将人拥入怀中良久,在耳畔开口。
阿云嘎埋在他的肩窝,发了声含混的鼻音。郑云龙沉默良久,用手轻拍对方的蝴蝶谷,长指穿过浓密的发丝,落在阿云嘎雪白的后颈:“……你是我一切幸福的根源。”
阿云嘎去锤肩窝,抬头时眼眶泛红,在昏暗的灯光中似琥珀般晶莹温润,嘴角微微向下,唇瓣却似张似合。还未开口,便被吻住。
这吻又深又浓,却也甜中带着咸,混杂无尽的情感,侵夺呼吸的末梢。而后却慢,好似滑入喉头的蜜浆,直直地落进了心底。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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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23 10:57:51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搬运!!这个系列超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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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23 11:16:0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爱小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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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23 11:39:5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锵锵老师也来了!我太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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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23 15:43:24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老公来啦~太喜欢两个人的互动了,一起成长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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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23 16:08:5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啊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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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23 21:55:27 | 显示全部楼层
刚发现太太来了!!!之前有在loft看你的文,太好磕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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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23 22:59:2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呜呜呜呜呜呜呜好喜欢这篇我反复观看!!!!!谢谢太太!!太会写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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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23 23:13:1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篇也有了,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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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23 23:27:52 | 显示全部楼层
特别喜欢的一个系列,谢谢ls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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