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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公回家过年
※高二生龙×高一老师嘎
※ABO,指腹为婚,口胡婚后日常
※本作品纯属虚构,细节请勿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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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后天?其实人类历史上距离我们最近的一次生存危机,正是我们的父辈……不对,是你们的父辈,也就是我这一代,所经历的1983年人口大危机。”历史老师端起茶缸喝了口,将眼镜扶正后清嗓,“同学们翻开课本73页,看见右上角的图了吗?”
教室中传来一阵唰唰的书页翻动声。现下正是午后,学生大多正犯困,有的趴在桌前,有的打着呵欠记笔记,偶尔传出几句窸窣的交谈。
“这不算考试的重点,同学们简单知道就行。”历史老师起身,在黑板上的框架图中更添一笔,“但这与我们其实息息相关。从1968年开始,Beta的生育率出现下滑征兆,直至1983年,世界人口总数缩水三分之一,并且老龄化现象严重。为刺激生育,Beta女性开始服用或注射人造或天然的Omega激素,大约五年后,生育率才由负转正,但同时也出现了一些副作用。”
历史老师在此停顿半刻,见教室中没人接话,便也不再卖关子,三言两语道出总所周知的结果:“使用药物辅助生育的Beta夫妻,他们所生下的Alpha小孩并不具有令其他性征群体受孕的能力,除了对Omega。但你们生物应该学过,Omega性征属于隐性遗传。据近10年的数据统计显示,Omega占总人口的比率远低于Alpha,这也是当下大量Alpha面临择偶难、生育难的主要原因。有哪位同学知道,这种现象还伴随着哪些社会影响呢?”
坐在靠窗处的刘令飞突然举手,声音洪亮,语气戏谑:“直接导致郑云龙有老婆!”
教室中瞬间爆发出哄笑声,一改先前死气沉沉的气氛。郑云龙正躲在后排偷偷睡觉,突然被叫了名字,还以为是老师点名,立刻满脸惊异地起身,惹得同学们又是一波窃笑。
“诶哟,坐下坐下,没叫你。”同桌的徐丽东拉拉他的校服袖子,见郑云龙一副状况外的模样,却也忍俊不禁。
“咋回事啊?”郑云龙坐下,懵懵地看向女同桌。徐丽东刚想开口,历史老师便开始整顿纪律,过了一两分钟,教室才安静下来。郑云龙听徐丽东低声解释了两句,脸色从白变青又变红,耳根发烫地揉了个纸团,砸到刘令飞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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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师附中,你或许没有见过郑云龙和阿云嘎本人,但你肯定听说过他俩的名字。哪怕是外校的学生,都会忍不住找本校学生八卦:“你们学校是真有对老师和学生是夫妻俩?”
这还真不是谣传。当年阿云嘎作为城大的优秀毕业生,被人事处老师招揽时,谈到家属福利,便说过一句惊天动地的话:“哈哈,孩子倒暂时没有。但我有个小老公,今年刚满16岁,能读你们学校吗?”
通常情况下,一位青少年会有两位家长,如果是离异家庭,也许会拥有三位、或者四位家长。但这都比不上17岁的郑云龙,因为他有五位家长:父亲、母亲、岳父、岳母以及年方24的自家老婆——阿云嘎。
郑云龙永远都忘不了,自己12岁分化那年,便被母亲跟牵年猪似的拖到阿云嘎家好一通介绍,就差张嘴让人看牙口了。其实在他出生前,当阿云嘎母亲刚怀孕时,两家便有过婚约。无奈郑母是Beta,身子骨又比较弱,西药加中药调理了六七年才怀上郑云龙。好不容易把这小不点生下来,阿云嘎都已经小学二年级了。
阿云嘎14岁分化成Omega时,郑云龙才7岁。他天生一双水汪汪的漂亮眼睛,还总不长个儿。郑母还松了口气,认为儿子要么是Beta要么是Omega。谁知郑云龙刚小学毕业就分化成了Alpha,这可急坏了郑母,连忙带着儿子去拜访阿云嘎家。
当时阿云嘎19岁,大一。虽说初中便分化,却没谈过几个对象。他们家重情义,既然与人指腹为婚,就至少得等到人家儿子分化。阿云嘎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这年头Omega挺好找对象,他的各方面条件也都不错。当然,他也没碰见过几个心上人,虽说早恋过一两回,交往也都没长久过。
两人见面无所谓对不对眼,一位男大学生如果跟个12岁的孩子看对眼了,那多半是有恋童癖。但抛开性征不谈,郑云龙确实是个挺招人疼的机灵小孩,大方又不认生,聪明懂事不捣蛋,也没惹阿云嘎反感。
郑云龙刚满16岁时,他们结婚了,新房正是城师附中给阿云嘎分配的员工宿舍。婚宴开得早,下午五点,晚上九点便散了伙,原因是郑云龙明天还有早读。郑云龙敬了20桌酒,喝了一打AD钙奶,后面实在腻得慌,改成了旺仔牛奶。闹过新房刚准备睡觉,却被喝得半醉的阿云嘎提起来:“睡什么睡?你化学典中点都是空的,赶快把作业给写了。”
郑云龙人挺机灵,初中成绩却是中规中矩,若不是走了阿云嘎的关系,肯定进不了城师附中。升高中后,每天有个老师在家里监督他学习,成绩也上升不少,在年级能排个中上。但事实证明,青春叛逆期兴许会迟到,但永不缺席。
郑云龙高一下学期时,阿云嘎第一次意识到对方的蔫儿坏。他是高一出题组的英语老师,某次阿云嘎倒完垃圾回家,发现郑云龙正躲在书房偷拍他刚出的月考试卷!这可是原则性错误,阿云嘎上去就把人教训得抱头鼠窜。
“殴打小孩是犯法的!”郑云龙一边躲,一边眼泪汪汪地控诉。
阿云嘎气急了眼,揪住小老公的耳朵一拧:“放屁!妻子打老公,天经地义!”
当然,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家暴,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但确实之后没再有过。郑云龙熬夜写了检讨,不写完不准上床睡觉。阿云嘎靠在床头看书,接过检讨书仔细阅读,也为刚才自己不理智的行为道歉。对方还没来得及感动,年长的Omega便接着附了句:“但你这字儿是真该练练了。改天给你买两本荆霄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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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两人生活在一起,大事没有,小摩擦还是不断。郑云龙正是叛逆期,个子长了,脾气也大了,说话比以前冲,而且一点就着。阿云嘎虽说比郑云龙大,却只有24岁,成熟不到哪里去,一言不合吵起架来,也会沉不住气,难免往外乱蹦词儿。
现下正值寒假,阿云嘎一看郑云龙的成绩单,脸色立马就不好了。两人吃晚饭时说起这话题,郑云龙又是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惹得他气不打一处来:“瞧瞧你那生物成绩!期中时说给你报补习班,你说不去,现在好了!成绩还不如期中。”
“我一个文科生,生物差点又怎么了?”郑云龙被唠叨得心烦,没好气地顶撞一句。
“你理综差你不考会考啊?这些道理我不比你更清楚?”阿云嘎当老师没几年,却也有了些职业病,训起人来上纲上线,“在我看来,你就是跟着那什么?刘令飞!给学坏了。”
“人刘令飞成绩挺好的。”郑云龙不禁蹙眉,为好友辩驳。
“是啊,人家成绩是好,但人家帮你了吗?”阿云嘎恨铁不成钢,当然,也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毕竟10月底他生日那天,郑云龙被刘令飞临时拖出去玩,搞得半夜才回家,这笔账真是算多少回都不解气,“学习不知道叫你,净撺掇着你调皮捣蛋,这算什么朋友?”
这么说郑云龙可就不乐意了,筷子往旁边一拍:“你这可就过分了,人家帮我的时候,你视而不见。芝麻大点的事你记这么久!心眼怎么这么小。”
“你拍什么筷子啊?你拍给谁看啊?”阿云嘎也气得吃不下饭,心里烦闷又别扭,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阵,他起身收碗筷,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忿忿嘟囔,“我也是真倒霉,养你这么个吃软饭的,你还不知道好好学。”
阿云嘎是真气晕了头。郑云龙现下是没收入,但他父母每个月还是会寄过日子的生活费。郑云龙不管事,阿云嘎又不愿开口要。再说,结婚了都是一家人,哪里需要分得那么清?他是垫过钱,但平心而论,也都是自愿的,而且若真拉起账单来,其实也没多少钱。
但这无心之言讲得实在太利,刺得郑云龙脑仁连着心脏一阵疼。少年脾气再好,也忍不了这种话,冲到人面前一把抓过盘子往水槽里扔,乒铃乓啷地响得吓人:“嫌我没出息就离婚呗!反正我就算一个人老死在公寓里,被猫吃了脸,都比和你过日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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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是真吵翻了。郑云龙放假、阿云嘎也放假,家里分明有两个人,却比雅思考场还安静。
其实阿云嘎知道是自己训得太过,却拉不下脸道歉。郑云龙还是去上了个理综补习班,虽说高考不考,但会考总得过。除此之外,还在附近便利店兼职,一周三回,有午班也有夜班。其余时间都在家,偶尔和同学约出去玩玩。
郑云龙在家,阿云嘎就不在家。他参加了个学校组织的青年教师学习计划,去附近城市呆了十天,回来后又给学生开小灶补课,赚点外快。两人就这样带着事儿冷战了两三周,除去必要的话,没多闲聊一句。
其实阿云嘎早就不生气了,甚至有些后悔,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或许郑云龙说的没错,他就是在某些事上心思别扭心眼小,还怎么都想不开。家里两室一厅,其中一间还改了书房,主卧只有一张床。两人向来一人一床被窝,却也算是睡在一起,话多时能聊到半夜,却也是极少数。最近更是没可能,各自玩会儿手机就睡了。
这样的日子挨到过年前一周才算缓和些,毕竟他俩得回家过年,置办年货总得说几句话。去年大年三十是在阿云嘎家过的,今年轮到郑云龙家。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坐出租,阿云嘎差点踩着马路牙子滑倒,还是郑云龙扶了他一把,说得挺让人讨厌:“小心点,这会儿进医院可没人愿意照顾你。”
阿云嘎伸手推搡,坐进车后排,双眉好似拧麻花般扭在一起:“乌鸦嘴。”
“但不用看春晚,也算是件喜事。”郑云龙撇嘴,觉得这几年春晚真是越办越没劲儿。
阿云嘎撇嘴,故意说反话:“春晚多好啊,我要是歌手,我就年年都上春晚唱歌。”
“行,你去吧。”
少年耳机一戴,惹得人在旁生闷气。两人在车里僵持了几分钟,阿云嘎打破沉默:“先说好,今天回家见着爸妈,我俩表现和谐些,别让他们担心。”
“怎么?早点不知道来哄我,现在让我在他们面前演戏?”郑云龙回呛得挺臭美。
“什么叫演戏啊?”阿云嘎在心里翻白眼,“这是我俩的事,干嘛让爸妈知道了添堵?”
郑云龙懒得跟人争:“行,你别惹我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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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家时正是下午,除去他俩,家里还请了些其他亲戚,有的阿云嘎也是第一回见。阿云嘎生得好、嘴巴巧,做起事来也麻利,年夜饭时个个都说郑母郑父有福气。郑云龙才17岁,也是个孩子,带着几个弟弟妹妹打游戏,要么就是跟年龄相仿的同辈聊几句。
两人除去吃饭时坐得近,偶尔笑着回答几句长辈的问题,也不需要有过多的表现。毕竟郑云龙还小,两人如果装得腻歪,反倒让长辈瞧着别扭。饭后大家围着聊了会儿天,便开始轮流发红包。说来也好笑,郑云龙可能是他们家第一个结过婚还能拿红包的人了。
阿云嘎坐在一旁陪人聊天,亲戚们过了十点便三两结群地坐车走了。两人留在家里帮忙洗碗打扫,临行前郑母掏出两个大红包,郑云龙笑着道谢接过,阿云嘎却连忙摆手推辞:“妈,干什么呢!不用不用,我都工作了。”
“诶呀,让你拿你就拿着。小龙平时都是你在照顾,多辛苦啊。”
郑母执意如此,阿云嘎却几番推脱,郑云龙却插了个手,把那大红包接到自己手中,挤眉弄眼地说:“你俩也别争了,这么不想要,给我得了。”
阿云嘎哭笑不得,郑母也是好气又好笑,伸手去拍自家那古灵精怪的儿子:“你这坏小子!快把东西还来!”
最终阿云嘎还是没推掉那红包,两人坐在回家的车上,看车窗外突然升起一束烟花。阿云嘎盯着烟花一路往上瞧,嘴上却嫌弃:“不是说市中心禁放烟花了吗?谁这么不守规矩。”
“不怕罚的人呗。”郑云龙倒显得无所谓,“再说了,大过年的放点烟花也没什么。”
“对空气不好呀——”阿云嘎话音刚落却顿了顿,想起刚才在郑云龙父母家,自己还没开口说两句,就被亲戚家的阿姨问是不是做老师的。阿云嘎还没反应过来,忙问为什么。对方掩唇一笑,说当老师的才会这么说话。思及此处,阿云嘎又去看郑云龙,少年没说话,像是在回复别人的新年信息。
两人回家才发现,窗户开了忘记关,屋内的暖气被吹得丁点儿都不剩。阿云嘎一进玄关便打了个颤,回头看郑云龙:“怎么忘记关窗了?多冷啊。”
“不是你让我先把东西搬上车,然后你再锁门的吗?”郑云龙没脱大衣,只是开了玄关的灯换鞋,见对方没说话,又补了句,“先去卧室呆着吧,那里暖和。”
阿云嘎进门脱了外套和围巾,又躲到主卫里洗了把脸。走出房门时,见郑云龙正坐在床边,面前是个偏平的黑盒子,上面还缠着银丝带:“这是什么啊?”
“送你的。”郑云龙盘腿坐在床上,套着那件打底的灰色套头卫衣,扬了扬下巴,“你瞧瞧?”
阿云嘎坐到对方面前,解开丝带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件细纹衬衫,料子有些薄,质地却挺好,样式也别致。郑云龙剪了吊牌,阿云嘎却从后领标认出了牌子,本想说些感谢的话,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感觉喉头酸痒,连着食管一阵痉挛。
“这下总不能在说我是吃软饭的了吧。”
郑云龙说得不咸不淡,却让阿云嘎莫名眼眶发热。其实他说的都是气话,却没想到对方记了这么久,反倒让他更加后悔,低头吸了吸鼻子:“这是你买的?用你打工的钱?”
“是啊,买完也不剩多少了。”郑云龙耸肩,见对方成了闷葫芦,又忍不住开口,“……不再多说两句?”
阿云嘎起身去衣柜前放衬衫,用手背揉揉眼眶:“你现在是高二,学习最重要,年后就别再去做了,夜班回家也不安全。”
“不安全就接我回家呗?”郑云龙在背后回了句。
“还接你回家。要真有人打架,我没你跑得快,还不抗打。说不定你都逃走了,还得半路折回来救我。”阿云嘎难得闲扯了两句,惹得少年一阵低笑,再次坐回床前,虽没看着对方的眼,却也是真心加了句,“……但还是谢谢你,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郑云龙笑得爽朗,少年就是这样,笑起来憨乎乎的,凶起来也是真凶,却没一点坏心思,顶多就是赌气罢了。
可惜还没温情两秒,气氛却被阿云嘎的肚子给搅黄了。刚才在郑云龙父母家,他一直在忙前忙后地做事,坐到饭桌前虽说饿了,却也没多吃几口,净给旁人嘘寒问暖。
“怎么?饿了?”郑云龙也没笑话他,想起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便起身到衣帽架前取大衣,“走,我们去吃火锅。”
阿云嘎其实挺想吃,面上却推三阻四:“大年三十哪儿还有火锅店啊?再说,你晚餐吃这么多,怎么还吃得下火锅?”
“出去转转呗,又不会掉块肉。”少年将外套递给对方,回头说笑道,“我是挺饱,但吃火锅用的是另一个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