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查看: 6234|回复: 77

[【完结】] 【完结】《云次方/互攻》表演(PDF下载)

   火...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0-8-18 21:19: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现实向 灵异 
分级: 少肉 
说明: warning:嘎龙车和龙嘎车在文中都有/开放性HE
16px
10px 25px
本帖最后由 胖头喵 于 2021-5-10 18:15 编辑

*点梗,梗源LOFTERID:蓝影(和她的小姐妹)
*互攻,准妖王郑云龙*人类阿云嘎,伪现背,死而复生破镜重圆
*都是假的/禁止上升/HE


“有没有人说你很像一个人啊?”
开口的人明明已经算得上是行业前辈,在你眼里却依然像个孩子一样,你知道这个‘行业前辈’当初也是与你一起同行的三十六个新兵蛋子中的一个,唱歌动辄起高,泄洪闸关不严实说哭就哭,还被你和节目组导演蒙骗着学了半晌高贵王子的亚子,最后发现其实小孩子尊重的哥哥没有一个是高贵的。
可是如今呢?
这孩子的脸沧桑了许多,时间已经不动声色的在曾经娇嫩的皮肤上划下痕迹,开口已然有了大家沉稳的风范——回不去的,无论是那个孩子,或是与那孩子坐在评委席上的三个人。
亦或是你。
你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神暗沉,却还是一副和顺的样子,做出了十足的年轻人紧张畏惧的姿态,“我知道啊,郑云龙老师嘛,我刚才坐在后面,他们都在说。”
声音是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活力和稚嫩,即使你已然不是,却依然会被这幅躯壳表现出来,仿佛这样就能把你强行归入活力四射的这些孩子的范围里一样。
可是依然有一个人让他瞬间破功,以至于你不得不低下头去掩盖自己内心的恍然无措和思念重重,那人坐在你的对面,一直以来你却不敢抬头正视他才是你一上台便不敢正经抬头的原因。
“那么,请开始你的表演。”
这句话明明只是过程,你却心里酸涩,你知道这句话不仅仅是过程更是现实,因为从你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你的所有行为,
都是表演。
(一)
“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哥,一个模子啊,一模一样啊哥!!!”
王晰头疼的掏了掏耳朵,真实心疼自己老年人的耳鼓膜,始作俑者却依然什么都没有意识到一样,可能是憋太久了——倘若不是‘青年男高音歌唱家’这个名声把人套在端庄的壳子里套的太死,蔡程昱很有可能就当场嚎叫了。
“你小点儿声!”王晰一巴掌拍过去,“不怕你嘎子哥再听见喽。”
蔡程昱被王晰这一巴掌拍的委屈,“这不就是怕他听见我才跑到你房间嘛,我房间跟他房间挨得那么近。”
你还挺懂事呗?
“像不像都不是事儿,”一直坐在椅子上泡茶的余笛慢腾腾道,年近五十的他依然习惯给自己搞一丝不苟的波浪卷头,可是眼角眉梢的皱纹是真的快赶上内蒙风沙大了,“关键是嘎子怎么办。”
嘎子怎么办?
这可就不好说了。
回想回想十年前郑云龙去世的那段时间,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发自内心的颤抖一下,感慨一句灾难。
郑云龙去的不艺术,车祸去的,全程到脚都安安静静的,普通的上班日,普通去剧场的路,不普通的一辆刹车坏掉的车。
关键是阿云嘎,比起郑云龙的安安静静,可谓是沸沸扬扬。
他首先是压根不接受郑云龙的死讯,从医生宣布抢救无效的一刻起就是一个清流,别人哭的哭怒的怒他到达医院后安静的咔一下给医生跪下了,就像是中了魔一样觉得郑云龙还能救回来。
他在医生门口跪了一天,被注射了镇定剂醒了爬过去继续跪,跪的医生都快给他跪下了——人死都死了,再从停尸房里拉出来开刀那叫验尸那不叫救人。
最后精神科的医生把人拽到了停尸房,简单粗暴的把‘还能救回来’的梦就给打散了:停尸房温度低,郑云龙那没有生气的躯壳都结了一层霜了。
阿云嘎消停了。
消停的那几天他看起来还是像个人的,联系郑父郑母交代后事处理丧葬事宜和应付媒体,堪称井井有条,怎么看怎么让人想给他点个赞。
如果不是抬棺出去火化的时候突然“脚一滑”一头嗑在地上昏了两天的话。
感谢南枫,不然就是嗑在棺材玻璃角上跟郑云龙一同去了。
然后他整整一个月活的像个行尸走肉,期间玩过“我就是觉得这把刀有些钝磨刀的时候一不小心划伤我自己”的割腕、“我就是想看看这个吊灯的结实程度果然不怎么结识”的投缳未遂和终于良心发现的“别麻烦119了我不值得我下来”的社会责任感拯救跳楼,搞得兄弟们日日悬心夜夜忧愁,后来直接来了个轮班制有空的都排了班去他家看着他,就怕他搞出一二三。
大抵伤心欲绝到了极致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就干脆给自己幻想一个世界,当大家一位阿云嘎总算放弃轻生的时候,1975那四个小孩去看他们嘎子哥,一进去发现平时不说话的嘎子哥冲着窗户温柔宠溺的笑——他见到郑云龙了。
然后成功把四个小孩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重度抑郁的诊断一下来,郑父郑母神兵天降把人给捞回青岛了,当郑妈妈在阿云嘎面前掉了泪的那一瞬间阿云嘎可能才意识到,自己不能就这么死掉。
还有郑云龙的父母他要照顾,还有郑云龙的理想他要实现。
为时两个月的折腾才偃旗息鼓。
成功的给身边人完成减肥大业。
想想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两个月,蔡程昱和余笛以及王晰面面相觑了片刻,都感觉自己不会好了。
这个郑榕……你瞅瞅,这货也姓郑,叫郑榕,有这种天杀的巧合吗??啊??啊????
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人,说话不疾不徐的语调,有些不羁放纵爱自由的个性——声入人心节目组倒是把偷窥嘉宾上台的习惯保持了个好,郑榕一上来,全评委席都震惊了,哪顾得上看别的嘉宾,都把手里的笔和材料摔了个结识。
你妈的,见鬼了,这真的是见鬼了。
然后他们集体回过头去看坐在最边上的阿云嘎,阿云嘎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这世间没有一个形容词能够形容那张脸上扭曲出来的那个表情,难看到王晰当机立断站起来就去找后期导演,“阿云嘎的表情不可以剪进去。”
这剪进去迟早被炒成导师与学员有不可不说的私人恩怨,然后引发一发国民探讨等等……王晰知道阿云嘎受不住这个。好在是晰哥牌面够大脸够臭,后期导演虽然不甘心,也是同意了的。
第一天的录制一如既往,大家互相见见面,认识认识,唱了十八个人就停了——实在是录不完。
但是可惜了了,郑榕同志拿着的爱的号码牌很他妈的要命,是四号,再怎么耗时间,他也是第一天就上。
总所周知声入人心第一季虽然有剪辑问题,但是郑云龙的出场顺序巧了也是四号。
“但是他也就是脸皮长得像龙哥一点点。”蔡程昱寻思了一下,觉得也没有必要过分担心,“他连拍子都进不对,龙哥怎么会这样?”
这倒也是事实。
这位仁兄站在台上,可能是因为过分紧张的原因,居然连拍子都没进对,第一拍进错了,后面一错再错,大抵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坐在王晰身边的阿云嘎看他在对方出口第一个错音之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了替补章,速度快的简直像是后面有人催他下圣旨一样。
郑榕的音准不错,唱得也还可以,事实上可以看得出来这小孩还是尽力找补了找补的,最后还是对上拍子了的,但是舞台事故已经出来了,你最后唱成帕瓦罗蒂才有可能有一线生机,何况你还没唱成帕瓦罗蒂。
这才是个十九岁的孩子,大眼睛水汪汪的全都是单纯的模样,紧张也是常理之中。
如果只是看皮相的话,郑榕和郑云龙简直是一个人,但是如果是看唱功,郑榕明显就要青涩很多了。
……以上看法都来自于蔡程昱蔡老师。
“可是蔡蔡啊,”王晰皱着眉头道,
“你还记不记得,蔡尧,第一次上台也出了舞台事故,他错的是哪一拍你记得吗?”
蔡程昱:……
他瞪大眼睛想了想,好不容易从十年的记忆里把蔡尧蔡教授的黑历史从回忆的垃圾堆里抖落出来了,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后背蹭的冒了上来。
他不知道是不是该说晰哥真的是记性好。
这他妈真的是个鬼故事啊!!!!!
听着鬼故事的蔡程昱低着头搓鸡皮疙瘩,一看手机两眼一黑,是导演组的电话。
他觉得这可能是另一个鬼故事。
“真的别难过,兄弟。”
声入人心办到第11季,可以说节目形式已经非常成熟了,就算是今年的评委请的是当年声入人心第一季出来的优秀成员,也不过是节目组炒的回忆杀罢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唯一特别的大概就是进错拍子的郑绒。
每年成员在第一期录制的时候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情况,因为过分紧张忘词的,因为过分紧张跑调的,因为过分紧张起低了起高了都有,因为过分紧张没跟上节拍其实也不是很少见——却也不是很常见了,因为上一个进错节拍的还是三年前的一位成员了。
成员演唱的直播开在成员候场席,郑榕第一个音没进对,三十六个人包括演唱台上的郑榕在内,都看到阿云嘎在他唱错节拍的第一瞬间手起刀落扣了章——这矫健的身姿这手速,真的是十一季声入人心评委里罕见,毕竟在成员演唱的过程中评委们一般都不会碰章,以免给台上的演员造成紧张的心理。
可能是阿云嘎觉得郑榕不会再紧张了。
的亏着郑榕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一路唱下来居然越来越好,也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周澜认真的想了想,倘若当时台上是他,看到阿云嘎这个举动,他真的是不用再往下唱了,直接蹲下哭的可能性都有了。
“我不难过,”郑榕一边埋头吃他堆的跟小山一样的盘子一边说,“我真的不难过,你们要不要尝尝这个蛋饺?贼好吃了。”
周澜和其他好心好意安慰他的成员:……
这货倒也真的是看起来好心态。
“第一次都有紧张的时候,替补席也可以学到很多。”赵琪一坐在郑榕身边说道,“你也别介意嘎子哥那么早盖章,他这个人专业上很严肃的,严格也是为了我们以后更好……当然啦,你没有被他影响,非常好。”
赵琪一是阿云嘎郑云龙曾经带过的一位音乐剧演员,比起在坐的年轻人而言算得上这一季声入人心里面资历比较厚的一位前辈,他发了话,那些小孩子自然没有了闲谈的兴致。
郑榕总算舍得从厚厚的食物里抬起头来看一眼赵琪一,眼眸里终于凝聚了比较认真的光。
“我知道。”
“你知道——”
周可人大声的在电话里笑了出来。
“你当然知道啦,你不比在座的谁了解阿云嘎。”
郑榕一时间无言以对,甚至想越过电话掐死周可人,不是因为周可人这句话,而是他的笑声——这人脑子有毛病吗,笑就笑,为什么要对着听筒?嫌他不够聋?
“所以,”
笑完了周可人总算是有了一丝一毫的认真可言,只是这认真也是施舍来的,从周老先生如今这万般繁忙的行程中抽出一点点时间来打电话都是施舍和看重了,“他没认出你来?卧槽阿云嘎果然眼神儿不好啊。”
郑榕,阿不,郑云龙,面无表情的冲着电话啐了一声,“你他妈的才眼神不好,是老子我演技好,没让他看出来好不好。”
“好个屁,让我猜猜你用了什么低劣的手段让他以为你不是死了的郑云龙,”周可人呵呵道,“是唱歌跑调还是跳舞摔跤?是唯唯诺诺还是胸无大志?”
郑云龙:……
“我也真的是佩服你,居然兜兜转转还得为他回来一趟。”周可人那边声音嘈嘈杂杂的,“派个手下来保护他不就好了吗?何必亲自来一趟,老妖王那边缺了你行吗?”
郑云龙默了默,低声道,“你不懂。”
周可人也突然安静了下来,两方只有沉默的呼吸在传递,周可人突然想起了郑云龙此时此刻这幅躯体的模样——当年19岁的郑云龙,不长这个样子。
19岁的郑云龙,有些胖,有些憨厚,没有那么多心事,每天傻呵呵的逛人人网的沙雕罢辽。
可是如今的郑榕呢?
19岁的身体里承载的是40岁的灵魂。
在妖界,他已经是可以登基为王的青年人了。
为什么人类与妖不能相爱?
这规矩从来不是用来保护人类的,既然相爱了,怎么会有妖会伤害自己的人类爱人。
这规矩是用来保护妖的。
因为人类寿命太浅,短短一百年,算得上人类寿数的极致,而妖的寿命极限是人类的两倍不止,爱上人的妖,多得是无法接受爱人离他而去之后自杀者。
所以妖界禁止与人相爱。
因为那是飞蛾扑火,火是短暂的人类寿命,是妖失去挚爱痛苦的后半辈子。
40年前,由于妖界动乱分身乏术,妖王妖后将刚出生的孩子下放到了人类世界,等待妖界和平之日再将其接回。
只是这二老千算万算却没能算到,儿子会真心爱上一个人类。
他们在郑云龙身上设下了一个咒术,允许他在人间体验七情六欲,缺不允许他丢掉漂泊的心——妖族之王的孩子只能把他所有对稳定的向往寄托在妖族的世界,而绝不是人类的世界。
可是有一天他们发现那咒术失效了,妖族的孩子动了心,把一生所向寄托在了一个人类身上。
这个人是妖族的皇子。
这触了妖族的大忌。
“无论如何我要你记住,”周可人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道。
“郑云龙死了。”
“而你如今也不过是偷着跑回来,将逃往人间的那些叛逆抓回来之后,你还是要回去的。”
“你明白吧。”
郑云龙哑口无言,半晌从喉咙中嘶哑的吐出两个字,“我知道。
然后反手挂断了电话。
他当然知道,因为郑云龙的死就是他筹划的。
倘若他不死,死的就该是阿云嘎了。
妖王妖后在封印破除的那一刻降临到了郑云龙在人间的家,那一天郑云龙才意识到这凡间的爸妈居然不是他爸妈,他的亲爸亲妈居然还有那么显赫的身份,以及这对儿在妖界还在收拾孽障残余的百忙夫妻俩一上来就给他来了个泰山压顶解了封印,等他从头痛欲裂的记忆复原中回过神来,两位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他舍了这幅躯壳回到妖界。
郑云龙当时就跟他这苦心用尽的父母大吵了一架。
他不是不愿意承担妖族的责任,也知道父母为了他的安全费尽心机,可是……
凡事都有个可是。
他在人间三十多年,哪是说断就能断了的。
他在妖界没能开的铁树花开在了阿云嘎身上,哪里是说谢就能谢的。
妖族毕竟没有完全平息动乱,妖王妖后不适宜在人间久呆,更没时间跟三十年没亲近的儿子扯皮,说回就回走的干脆,前脚刚走后脚就找了人盯着,于是郑云龙发现反抗父母的结果就是,他和阿云嘎每一次见面都要发生点意外,不是车撞车就是车撞人,最后阿云嘎要上飞机的时候被郑云龙一个电话拦住——因为前几次意外伤了五六个无辜人民群众了。
倘若阿云嘎把这个飞机坐上,他保证妖王妖后能让这一飞机的人为了这段感情殉葬。
他把阿云嘎拦在了北京,说他有点事,过几天去北京看他,让他不要再来上海了。
阿云嘎同意了。
然后第二天一道短信发在了阿云嘎的手机上,郑云龙车祸去世。
最后殉葬了郑云龙的,只有郑云龙和阿云嘎这一段感情,倒也算得上是舍小家成全大家。
断既是他断的,郑云龙便告诉自己要断个干净,凡事最怕剪不断理还乱,在人间他死了,死便是死了,没有再活过来一说。
所以他十年未曾去凡界。
甚至十年未曾了解一点一滴阿云嘎的事情,无论夜深人静亦或是死亡逼近之时他有多想念,也无论岁月变迁让这份想念变得多么醇厚却不可言。
直到曾经负责他避难凡间的季南刺伤他的父亲叛逃,将他在凡间的一切泄露出去,将阿云嘎和他在凡间的父母暴露在危险之下。
郑云龙曾无数次想,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回去看看阿云嘎,看看人间的父母。
看看失去他的这十年,阿云嘎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找到新的人陪他。
看看人间的父母,没有他这个儿子,是不是幸福安康。
他从刀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十年,唯一记挂的就是这几个人了。
可是真的要他回来,他反倒近乡情怯,妖族融形术的的缺陷在于随着时间的推移,融合者的脸将一步一步显现而出——当年郑云龙被丢下来,作为一个婴儿,融形术在面部早就失效了,所以郑云龙一步一步长大,居然是他本来的样子。
真就很尴尬——那会儿好歹是个小孩子长大也没人知道,现在一个大小伙子一睁眼一天儿一个模样真的尴尬,所以郑云龙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解除了融形术在面部的效用。
要如何顶着一张与死掉郑云龙一模一样的脸装纯,成了比怎么杀叛军更难的事。
“砰砰砰!”
敲门声把郑云龙从回忆里震了出来,他连忙调整了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把那股子深思熟虑的忧愁余韵从自己的眼睛里驱散掉——开玩笑,现在他的人设是一个十九岁的年轻小伙子,太忧愁了不好,太深思熟虑了不行,沙雕一点才是十九岁的样子。
沙雕这个玩意儿郑云龙十数年来没有玩过了,过了十年刀口舔血的日子,此时此刻还真不太掌握的好分寸。
“谁~呀~”
他先是把自己的声音扭曲成一个恶心的七拐八弯,想着大概是室友周澜回来了,一边看了看自己的房间——恩,够乱,符合人设的乱,两边一起乱,这就行了。随后呲着血盆大口的笑容去开门。
然后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阿云嘎旁边跟着一个蔡程昱,身后是长枪短炮,两个人端着教授范儿面无表情的抬头看来,特别是阿云嘎,那目光就像一道X光,刷的一下把郑云龙刺了个穿,在身后雪白雪白的墙上映了个骨头架出来。
郑云龙:……??????
“我们记录一下入住美声工厂第一天的学员生活,再记录一下即将离开美声工厂的学员生活比较好~”
这个记录……
除了增加评委和学员的负担有一毛钱的意义吗?
然而站在阿云嘎蔡程昱面前,穿着大裤衩子赤裸着上身的郑云龙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天问:
“我现在的身材不好看吗也是要哪有哪的啊为什么阿云嘎他妈的看我像看一具死尸啊?操!”
(二)
身材这玩意儿,阿云嘎怎么想的真不好说,但是摄像老师们怎么想的都在行动里。
他们从下到上给郑云龙这幅年轻的躯体来了一副特写。
声入人心第一季的时候,马佳同学面对突如其来的长枪短炮,有一个非常标准的直男回应:“都别过来啊!!!”
声入人心第十一季,外表郑云龙内心也是郑云龙的郑榕面对突如其来的长枪短炮,在短暂的震惊过后恢复了郑云龙式的面无表情。
内裤外面套大裤衩子的吗?套着呢。
行了。
“我……们可以进去吗?”蔡程昱非常艰难非常艰难的开了口,此时此刻要他端着架子很艰难,要他不端着架子他又有些拉不下面子,于是在端与不端之间做出了十分艰难的面部表情。
该面部表情在郑云龙眼里就是熟悉的犯傻。
豁,孩子不清醒。
好在没让摄像机拍进去。
“我们来看看你们,”拯救了局面的还是阿云嘎,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他先是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平静的扫射了一眼郑云龙如今的躯体,让郑云龙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块待宰的猪肉,然后扬起一个标准的混合着温柔和善但是威严依旧的笑容,“看看你们住的习惯吗?”
还没住呢。郑云龙很想把这句话怼出去,但是他没有,因为此时此刻这根本不是查寝,或者对阿云嘎来说是查寝,对郑云龙而言就是一个舞台,他得拼了老命的飙演技。
于是他露出了迟到的震惊和羞涩,“老师你们怎么来了,我们……这儿也没收拾,很乱的。”
然后一边身体诚实的让开地方让长枪短炮进来。
“你室友呢?”蔡程昱绕过地上摊开的行李箱,又把目光投射到一个放满了衣服的床上,他拿不准这个郑榕睡那张床。
“串门去了。”郑云龙实话实说,然后疯狂克制着把自己的眼神从阿云嘎身上撕下来。
这也太难了。
王晰有句话说的很对,像阿云嘎这样的属于经老型,三十岁什么样儿,四十岁依然什么样儿,如今阿云嘎看起来确实是跟他三十岁的样子差别不算太大,甚至比起郑云龙离开的时候要丰腴一些,差不多恢复到2019歌手时期的身材了——郑云龙离开的时候他和阿云嘎都有很多的工作,特别是阿云嘎,简直是个空中飞人,瘦得让他天天担心。
这种时间停驻一样的容颜足够要了郑云龙这条小命。
郑云龙不知道他离开的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敢想阿云嘎有没有找到新的伴侣,却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过问。他曾经不止一次想派手下去探听阿云嘎的消息,却又害怕得到的消息会让他忍不住放下妖界的重担去找他——人都是有独占欲的,郑云龙也一样。
他最怕的不是沧海桑田,而是回来你却依然在原地的样子,仿佛会给你一种错觉,仿佛一切都没有变,我依然在你身边,你也依然在我身边,时光停驻,没有什么斗转星移物是人非。
他不能看。
“你不去串门吗?”
阿云嘎开口把郑云龙从畏惧或者回忆中拉了回来,郑云龙稍微有些猝不及防,却很快把回答交付了出去,“我不太喜欢。”
“不喜欢串门?”
“恩。”
“为什么?”
为什么?
郑云龙恍惚想起,声入人心第一季的时候,他也不太喜欢串门,但是那不是因为他自闭,而是因为他恐慌,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面对陌生的人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他不知道怎么跟人家开口。
是阿云嘎把他拎了出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到处混,他还记得阿云嘎调侃他越活越回去了,大学的时候搁别人宿舍住着都不愿意回自己宿舍,如今倒是内敛的不愿意社交了。
自大学毕业之后的六年改变了他太多,他甚至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大学时候的样子,可是阿云嘎站在了他身边,把他从成年人该有的礼貌拘谨中扯了出来。
“我在啊,你别怕哈。”
如今再不会有人跟他说这句话,如今他不去跟其他成员亲近也有了更加不得已的理由,如今……
果然是如今。
于是郑云龙十分平静的回答道,“我性格不好,也不太喜欢社交,按照定义来看,我大概算是个自闭青年吧,但是这样子让我觉得很舒服,我也不太想打破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是不应该随意加以评判的,所以阿云嘎轻轻颔额,绕过了这个话题,由蔡程昱把节目组买的小吃递上去,然后问一些不痛不痒的话,比如吃的怎么样,感觉酒店满意吗,不要太紧张,加油努力……郑云龙一一都应过,整一个激情燃烧的演技,把一个有些自闭甚至有些自卑的、初来乍到的十九岁毛头小子演了个活灵活现。
评委要去很多房间去探望选手,郑云龙这样的毛头小子显然也没有问到什么节目亮点,除了上半身以外着实没什么可供剪辑的,所以阿云嘎和蔡程昱也不会呆太久,郑云龙把人送了出去,关上门之后猛地长舒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有点虚。
他害怕阿云嘎会看出什么来,所以全程都没敢看他也不去看蔡程昱,就盯着地板,看起来低眉顺目又有些唯唯诺诺的样子,郑云龙知道这个公众形象可谓是不佳,比起他第一季那高贵王子的亚子差的不是一个十万八千里,可是他真的没办法。
他十年忙着刀尖舔血,让他装初出茅庐已经很难了,面对阿云嘎还要燃烧你我不相识全靠一张脸的演技,真的是为难他。
谁曾料想他还没把自己摔回自己那张床,门居然又响了。
“周澜啊,你可算是回来了。”郑云龙简直就要哀嚎,三下蹦两下的打开门,结果看到——
艹。
怎么又是你啊嘎子!!!!
这句话他差点就喊出来了,吞回肚子真的是全靠克制力。
阿云嘎这次来得好,蔡程昱没跟着,长枪短炮也没跟着,一个人站在门口静静的看他,郑云龙莫名其妙好像从对方眼里也看到了一分紧张。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瞬间打起了精神。
阿云嘎这一天都很平静,但是谁知道是不是跟他一样,这平静也是装出来的?
“我要跟你谈谈,不介意吧?”
阿云嘎开口倒是很柔和,倒是真的像是一个长辈一般,想要找小辈交谈一些经验,郑云龙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但凡有个老师愿意跟他谈谈他都应该开开心心甚至欢欣鼓舞敲锣打鼓的接受,可是如果他要是个真的郑榕就好了。
他妈的他是郑云龙,这谈话谁知道是不是会要了他的命。
阿云嘎没准备进去,就站在门口,“你,是不是不想参加这个节目啊?”
郑云龙:……
我,靠。
这十年什么情况,把阿云嘎练出火眼金睛了吗?他妈的我郑云龙沙场征战十年也不至于如此啊!
郑云龙下意识紧绷起了身体。
“你错拍是故意的,”阿云嘎直视着郑云龙的眼睛,郑云龙被他探究的目光盯得如芒在背,“你上场的时候,手指一直在跟着节奏打拍子,虽然幅度不大,但是我看到了,都是对的。”
郑云龙:……
他面上依然是那副孩子般的吃惊纯真,内里已经快一级战备了。
郑云龙知道,他长成这幅模样,一上来就被四个评委四下扫射是绝对避免不了的,但是无论怎么扫射,能把他贴在裤缝以极其轻微的幅度打拍子的手看到,阿云嘎绝对是那四个中唯一的一个。
难怪阿云嘎第一时间就给他扣了替补。
他是看出来自己是成心不好好唱歌的。
为了把自己和之前的郑云龙拉开差距,郑云龙真的是煞费苦心,但是毕竟经验在哪里,天赋在哪里,要他去装唱不好也不太容易,他是想起了第一季的时候蔡尧因为紧张错拍的事情,想着拿来学一学,也算得上是一个新兵蛋子紧张的时候应该有的反应。
谁知道暗光里都能被阿云嘎看个清楚。
可见阿云嘎盯他盯得有多紧。
“所以,”
阿云嘎音量不高,却很有力度和威严,很显然,他专门回来一趟,就是为了试探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没什么心机的“孩子。”
“为什么呢?”
郑云龙:……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因为这件事完全没在他的预期计划内,相反的,他甚至想问一问阿云嘎,为什么连这么细微的动作都能在如此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他为什么这么关注他。
你这十年……忘掉过郑云龙吗?
还是,一直没忘过呢?
可是他也没想到,阿云嘎貌似严肃的“审问”压根没维持一秒钟,在他们两个对视停顿一秒之后,阿云嘎突然间移开了目光。
“我不是责问你,”他突然软了口气,甚至好像有些自责自己刚才的咄咄逼人,“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参加这个节目的,既来之则安之,做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你说对吗?”
郑云龙无言以对。
他突然发现他承受不了阿云嘎的目光,因为那目光中有期许却也有失望,有恐慌甚至有自嘲,他突然间憎恨自己能够看懂这么多情愫,因为他明白,阿云嘎想到了,可是他不能相信。
这样怪诞的事实谁会相信呢?
可是他依然过来问他,带着一些咄咄逼人,可是只要郑云龙流露出一点点与最初的郑云龙相似的地方,他便受不住了。
“你不是自闭。”阿云嘎深吸了一口气,看起来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教授与前辈,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多与其他人交流一下吧,就算不为了让自己进步,也可以让自己没那么孤单。”
“老师……”郑云龙没控制住自己开了口,把嘎子凹成老师已经是他最大的克制力,可是还没等他把对不起说出口,阿云嘎已经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为什么一定要过来问问他?
你想要得到什么?
你是在指点他还是求他变成他?
郑云龙去世第三年,阿云嘎回到了家乡,在经幡下虔诚的闭眼祷告,他一直深藏着不可说的心愿,却也知道哪怕是诸天神佛也无法帮他转圜已经发生的事实。
死就是死,不可能再活。
他将石头扔在高高的敖包上,也曾幻想过,倘若人真的有灵魂,多高的通天塔能送他与那人再见一面。
老僧人对他说,倘若放不下,就让他活在心里吧。
你从我心里走出来了吗?
当阿云嘎看到郑榕走上台,他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却只能听见自己问出这样一句话。
他坐在评委席疯狂的前倾着身子,却看到那一刻打着拍子的少年人唱错了拍,他失望透顶,因为郑云龙不会这样,郑云龙永远不会这样对待神圣的舞台。
而那孩子被他问住的那一霎那的慌乱无措,竟然就是当年郑云龙的模样,他便再也受不住了,他知道自己再问,便又是无限循环的死结。
可是只需要一点点真心的无措,阿云嘎便放弃了所有。
他和郑云龙都相信人的眼睛独一无二。
为什么会这样呢?
“卧槽太吓人了,怎么第一天就突击宿舍,有毒吧这个节目组。”周澜推开门大呼小叫,却只看到一片静谧,他的室友蜷缩在床上蒙着厚厚的被子,“你睡了啊。”
少年人小心翼翼的走进来,没想到他室友居然睡得这么早,因此极近所能的放缓节奏,因为过于专注,他忽略了那床上细微的吸鼻子的声响。
原来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那么久了。
久到《都是夜归人》这样的同名歌曲,都出了十多首了。
久到郑云龙再听这首歌,都想不起来当初的那两个年轻人了。
“你忘了吧所有的厮守承诺,谁都是爱的没有一点的把握;
你忘了吧所有的甜美的梦,梦醒后多久才见温暖的曙光”


发表于 2020-8-20 02:38:2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太太!!!!!感动哭了呜呜呜您太好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0 08:53:3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呜呜呜呜呜憋死了,前期想哭哭不出来,中间马上相认那一段崩了呜呜呜呜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0 09:27:5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谢谢太太!!!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0 21:20:3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能在这里看到太太,太好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0 21:27:39 | 显示全部楼层
一进来就看到老师的ID,欣喜若狂。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0 21:38:11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谢谢太太!!!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0 22:25:40 | 显示全部楼层
表白太太!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1 16:16:52 | 显示全部楼层
嗚嗚嗚在這裡看到太太好開心!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1 16:36:32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太太,在这里相遇太开心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1 19:32: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太太的分享!好用心!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1 21:06:07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表演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1 21:20:1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篇我追着连载看到最后,真的超级棒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1 23:32:5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哇!!谢谢太太!!!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2 00:00:23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到老师的ID激动极了呜呜呜呜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2 00:26:20 | 显示全部楼层
啊!之前看了一半的!开心!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2 00:31:4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给太太打call!!!!!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2 21:00:5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里能看到,太棒啦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4 00:04:1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分享!!!开心!!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8-24 00:05: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天哪!这是我在lof上没追完的文!!!感谢太太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支持我们| 在云里爱与歌

GMT+8, 2026-2-3 23:55 , Processed in 0.158960 second(s), 24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13 Comsenz Inc. Theme.Yeei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