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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连载】山村灵异爱情事故(更新到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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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17 11:17: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灵异 
分级: 全年龄 血腥暴力 
说明: 一起抓鬼的故事 !人美心善听不懂土话神父嘎X本土捉鬼世家十代单传精神小伙龙 无差! 佳昱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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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巴塞尔民政局 于 2020-9-11 16:30 编辑

目前更新到第三章
电梯:第一章2L
         第二章3L
         第三章4L
           第四章12L
           第五章17L
           第六章18L
 楼主| 发表于 2020-8-17 11:18:0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巴塞尔民政局 于 2020-8-17 11:33 编辑

(一)
    天还没全亮,太阳刚冒出一个尖,空气里还残留着雨夜的腥泥土味。
    一人手提着小型皮质行李箱,踩着树叶,正颇有些艰难地前进。刚下过雨的山路并不好走,这条路连石板也没嵌一块,他一深一浅地走着,鞋上早已沾满了污泥,而现在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穿着一身整洁的神父黑袍,滚着金边的腰带勾勒出较好的腰身,正好到达肘部的披肩半遮住一条闪着银光的细长十字架银链。他的神情肃穆,衬得本就深邃的五官更加沉稳庄重,一双薄唇紧抿着。除去他沾满泥泞的鞋子,一切都与这片森林格格不入。
    他受命主教,来这个偏僻的村子调查一起孩童失踪的事件,其中有一位是教徒的孩子。这村子位于川西北高原地区,地势险峻,鲜有人至,他在山脚搭了一位村民的车,却怎么也不给他送进村子里,在一个小路把他放下了。
    这路是越走越难走,他扭了扭提着箱子那只手的手腕,脑中浮现出主教慈祥的脸:“阿嘎,这次去的地方有些远,但那里空气好啊。别老是待在城市里,去呼吸呼吸山里新鲜的空气。然后顺便把孩子们找到,也是一件造福人的好事啊。”想到失踪的孩子他呼吸一顿,睫毛微微下垂,神色里添了一些慈悲,像是在祈祷,步子又加快了一些。
    阿云嘎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他还在襁褓之中被当时还是神父的主教在教堂的阶梯上捡到。他没去探究过自己的身世,他现在是主的孩子,毕生的愿望便是成为一个能给苦难之人带去福音的人。
    走了大概有半小时,天也差不多快全亮了。阿云嘎远远看见一块半人高的石碑,走进了一瞧,上面歪歪扭扭刻着“青石村”几个大字,正是他在找的村庄名字,想必是已经来到村口了。一条水泥路从石碑旁铺开,路边随意地长着小腿高的杂草,一棵大树立在路的拐弯处,远处林立着几栋低矮的瓦房,外墙因为风雨的腐蚀看上去灰扑扑的。路上不见人影,只有几只大白鹅慢悠悠一摇一摆走着。
    那棵树有些年头了,树干得要七八个人牵手才抱得下,占去了这条路一半的空间,树枝张牙舞爪地向四周伸张,浓密的树叶把那片地遮了个严严实实,竟有些密不透光。最奇怪的是有两根树枝,从中间分叉,又互相纠缠拧成麻花状,最后竟弯曲着向下生长,杵进地里,形成一道颇为怪异的拱门。阿云嘎站定抬头仔细瞧着,忽然听到有人在远处叫喊着什么。转头一看,有人站在一栋砖房前冲他挥手。

    “找哪个?”那人手上提着一只鹅,鹅不老实地挣扎,几脚重重踢到他腿上。
    “你好,我是来青石村了解孩童失踪相关情况的。”那人一口四川话,语速极快,阿云嘎其实并没听清。
    “你是个神父嗦?”那人自上而下打量着阿云嘎的衣着,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
    阿云嘎果不其然有没听懂,他不由地担心起接下来的调查工作。
    那只鹅终于挣脱了钳制,翅膀一挥钻进了旁边的农田里。“你给老子站到!”那人一撸袖子,咻地蹿了出去。阿云嘎只感到身边刮过了一阵风。
    那鹅实在狡猾,走位非常讲究,左一扭右一扭,那农夫竟一下没抓到。大白鹅张开翅膀,在大路上大摇大摆飞腾,仿佛在嘲讽他们。

    一只大手忽然一把抓住鹅的脖子,刚刚还耀武扬威的鹅瞬间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哈!白得一只鹅,今晚吃烤鹅。”来人是个高大的青年,穿着随意,一件花衬衫,一条一看就穿了好些年的摇粒绒裤子,脚上趿了一双人字拖,背上背了一个像炖锅一样的双肩背包,最奇特的是他胸前挂了一个CD般大小的圆盘状金属物件,上面有繁复精致的花纹。青年注意到阿云嘎,瞪着一对又大又灵的眼睛,微张着嘴,用标准的普通话问道:“你是个神父?”
    阿云嘎微微点头表示回应。刚刚追鹅的村民这时回过味来,伸手想把鹅抢回来,却被青年胸前的圆盘晃了一下眼睛。他一下愣住了,指着那圆盘道:“你是郑大师?”
    青年把鹅塞回村民手里,腾出手一薅额前刘海,露出一个很会的笑容:“别叫我什么郑大师,叫我龙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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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17 11:19: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巴塞尔民政局 于 2020-8-17 11:35 编辑

  (二)

    郑家干捉鬼这一行已经干了很久了,最早可追溯到明清,但到了这一辈,却只生了郑云龙一个独子。可这郑云龙偏偏就爱唱歌,对捉鬼这项传统艺能一点也不上心,平时跟着祖父学画符的时候就老爱在符纸上画小人,听理论课也老打盹。这可不得了,眼看着郑家传家的手艺就要毁在郑云龙手上,郑家老祖宗是打也舍不得打,说句重话都怕郑云龙直接撒手不干了。思前想后,只有把郑云龙死鸭子赶上架,找个简单的任务给他练练手。所以当周瞎子的信息传来时,郑老爷想也没想就让郑云龙去了。
    这个周瞎子又是何人呢?他其实是周家的后人,周家在一百年前那也是大家族,可惜在1960年就走向了没落,后人也只能屈居在小村落里。此刻阿云嘎和郑云龙就坐在周瞎子这略显寒酸的家中。
    “两位大师,”周瞎子的普通话倒是不错,至少阿云嘎听得很明白:“我们村里已经失踪了5个娃娃了,都是4-7岁的娃娃。那个二娃他们家,丫头出去追个小黄狗,就再也没看到人回来。还有刘婶家的小孙子,跟着哥哥一起去摘果子,在人群里忽然就不见了。”
     “要我说啊,这事就怪张大娘他们家,那个女鬼不是还天天来找她儿子吗?”围观人群中一位中年妇女用洪亮的嗓音说,周瞎子朝她声音所在方向侧了侧头,她便瞬间噤了声。
    阿云嘎依旧没听懂这句方言,郑云龙开口问道:“张大娘是谁?她家发生了什么?”
     周瞎子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开口说:“一周前张大娘家的儿媳妇带着女儿跟人跑了,半夜还下着雨,刚到山腰就遭遇了车祸,母女两都死于非命。然后就传出张大娘家半夜闹鬼的事,说那儿媳妇每晚都去找他们。”

    从周瞎子家里出来,郑云龙便叫住了小神父。“你一个神父,来插手我们中国鬼干什么?”
    阿云嘎一手捏紧了胸前的十字架,他不太喜欢这种挑衅的态度:“我是来找回失踪的孩子的。”
    郑云龙抠了抠头发:“我也是来找回失踪的孩子的。小神父,是打算撒一把盐呀还是拿圣水泼呀?我们中国鬼可不吃你们洋人那一套。”
    阿云嘎不想与这人多言,他的任务就是找回孩子,至于用什么方法,是他自己的事儿。他提了提箱子,转身准备离开。
    郑云龙却一把抓住他:“诶?你去哪儿啊?”
    “你看这里有旅店吗?我去找村长借住一晚。”阿云嘎没好气地说,一向好脾气的他也有冲人生气的时候。
    “你听到刚刚周瞎子说的了,出事的地点在张家。我看你年纪轻轻的也没什么经验,与其放你去冒险不如跟着我。走,我们去张家住去,去会会这个女鬼。”他不会承认自己有些害怕需要人陪,拽着阿云嘎就是不放手,脸上还笑嘻嘻的,好像刚才呛别人的不是他本人一样。阿云嘎其实想拒绝,但一是郑云龙确实拽得紧,二是他转念一想去张大娘家说不定有更多线索可以早些找到孩子们,三是他看着郑云龙那一脸讨好的笑,笑的大大的眼睛眯起嘴角疯狂上扬,不算好看,但就是说不出拒绝的话语。于是阿云嘎只有任人拖着去了张家。
    “你叫什么啊?我叫郑云龙,你可以叫我龙哥。”
    “我叫阿云嘎。”
    “那我就叫你嘎子了?”
    “随你吧。”

    张大娘不情不愿地接受了他们,并没什么好脸色地告诉他们只有一间房。两人抱着被子对视一眼,还是郑云龙先进了门,把被子往床上一扔。房间不大,家具也只有一张床,四处乱七八糟摆着些杂物,一扇看起来不常开的窗户悬在床的正对方。“嘎子?还愣着干嘛呢?”郑云龙热心地拍了拍床的另一边。阿云嘎现在有些后悔了。
    彼时还没入夏,山里到了晚上凉嗖嗖的,两人合衣躺下,各自盖紧了自己的被子。阿云嘎觉得尴尬,闭着眼假寐,郑云龙一双眼睛却瞪得老大,他往阿云嘎那边挤了挤,看到对方轻皱了一下眉头。
    “我觉得周瞎子没说实话,那女鬼都和自己的孩子死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抓别人家的?诶,嘎砸,你说那女鬼今晚来不来呢?”
    阿云嘎并未答话,眼睛在眼皮底下骨碌碌转了几圈。现在的境况说实话稍显尴尬,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张床上,尽管阿云嘎闭着眼,但也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像橡皮糖一样黏在自己脸上,少不经事的小神父悄悄红了耳朵根。
    其实并非是郑云龙故意耍流氓,实在是这床太小了,而且眼前的小神父五官过于精致好看。郑云龙自小爱睡觉不爱出门,对人与人的界限不太敏感,看着187的大个子,其实心理年龄至多5岁。此刻,孩童般心性的郑云龙正仔细数着神父左眼睫毛的根数,他的呼吸柔柔地拍在阿云嘎脸上,像夏日的暖风轻轻掠过脸颊一般。
    阿云嘎尴尬得不愿睁眼又没法躲避,只能继续装睡。可郑云龙的发梢时不时戳到他勃颈上,痒痒的,他忍不住想抬手去拂开,小圆手刚抬起来就一把被对方抓住了,阿云嘎惊得一下把眼睛瞪的老圆。郑云龙眼睛就近在眼前,看上去湿漉漉的,月光的倒影盛进眸子里像盛了一汪泉水,窗外似乎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安静的深夜显得如此清晰可闻。好像温度又低了,但阿云嘎知道此刻自己脸上一定烧得慌,他最终不好意思地犹豫开口:“那个,能不能放····”

    “嘘,她来了。”阿云嘎感受到握着他那只手的郑云龙在微微地发抖。


(下一章就会正式进入恐怖故事了~会有些恐怖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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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17 11:36:02 | 显示全部楼层
(三)

    阿云嘎屏住了呼吸,黑暗中每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比如他咚咚咚有节奏的心跳声,郑云龙的呼吸声,还有一种奇怪的啪嗒啪嗒的声响。起先他以为是外面的雨声,后来他凭着一丝月光发现窗沿上根本没有水的痕迹。这种声音由远至近,一下一下,节奏几乎与他的心跳声重合,像是有人光着脚走在夏天的泳池旁。他忽然想起,周瞎子说的话,那个女人死在一个雨夜。他不由地打了个寒战,心里默念主的教诲。

     那声音越来越近,似是冲他们而来,空气中夹杂着的泥土腥臭味也越来越浓厚,郑云龙皱了皱鼻,一只手慢慢摸向兜里准备好的纸符。那声音却忽然在他们床脚停了,一时间只剩下滴滴答答的水滴声,接着一阵风吹过,这风像是从屠宰场吹来的一般,一股又闷又冲的血腥味迎面而来,阿云嘎这时被熏得忍不住打了个小喷嚏。风忽然停住,那味顷刻间消散无踪,啪嗒啪嗒的声音又起,却是渐行渐远,最终离开了。

     郑云龙一个翻身下了床,把灯一开,往床脚走去。阿云嘎也跟着下来,小声说:“不好意思啊,刚才实在没忍住。”

    “没事,看来你们那个主多少还有些用处。”

    “你在看什么?”见郑云龙一直半蹲在床脚瞧什么,阿云嘎有些好奇往那边凑了凑。

    张家的地板是农村最常见的水泥地,只见一串脚印状的水渍,从门口一直踏至他们床脚。这张床是老式的木床,床头床尾皆各有一块深色木板,那床尾木板上竟也印着一双脚印,想来刚刚那女鬼正是站在这块木板上看他们。




    “啊!!!”一声短促而响亮的叫喊划破黑夜。

    “是张大。嘎子,走!”郑云龙说完已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郑云龙腿长跑得快,他一把推开张大房间的门,又是那股腥臭味,猛地将人裹住,灌进他嘴巴鼻子喉咙,他被呛得连连后退了几步,被赶来的阿云嘎接住才站稳,忙用手臂的衣物遮住口鼻。

    屋内腥气冲天,那张大的脑袋上不知道伏着一个什么东西,黑黢黢一团,还在扭动。郑云龙忍着恶臭上前,“啪”一声将屋内的灯打开了。昏暗的灯光下,这才看清,那盖了张大满头的是一团丝丝纠缠的头发。张大的头动弹不得,四肢诡异地舞动着,敲得床板咚咚作响。郑云龙心道不好,赶忙从怀里掏出符纸往那团头发上一贴。符纸瞬间从尾部燃烧起来,那团头发扭动的更加厉害,发出吱呀吱呀的细小叫声,忽然往郑云龙他们飞来。

    郑云龙忙把阿云嘎往外薅:“小神父,你快走!”阿云嘎却反把郑云龙拖到身后,一手拿着一个玻璃小瓶,用牙果断地咬开瓶塞,一瓶圣水就这么全泼到了那团东西上。郑云龙心里咯噔了一下,艹,真TM有范。

    圣水接触到的地方立马起了白烟,那团东西砸到地上接着迅速膨胀起来,看着像足有人高的泥浆,又显出些人形,像一个女人站立着,手呈环状抱着什么东西,那泥浆塑成的脸上硬生生扯开一个大洞,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混着腥臭味的风和一声嘶哑凄厉的尖锐叫声:“英——英——”,像是用指甲划过黑板发出的尖锐声响,听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尖叫声戛然而止,这东西轰然坍塌,只剩下一地的泥浆。

    阿云嘎松了一口气,抓着郑云龙胳膊的手才卸了力。刚才情况紧急,他想也没想就站在了前面,现在回过神来才有些后怕。郑云龙轻轻拍了拍阿云嘎肩膀,跨步进屋查看张大的情况。张大平躺在床上,眼睛直瞪着天花板,看起来没有再挣扎了,却满身的大汗,嘴里咿呀咿呀在叫唤什么。他的汗浸透了身上的汗衫,透出皮肤上若隐若现的红色疤痕。郑云龙一把撩起他衣服,只见那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手印。张大娘这时才匆忙赶过来,看到手印后脚下一踉跄险些摔倒,被阿云嘎扶住,她便开始掉眼泪,边哭边喊:“这女的咋个这么歹毒呀!这是要我儿的命啊——!大师,之前那个手印还在腿上,这下就到腰了,这可咋个办呀!我儿呀!命苦啊!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女的!”

    拨开裤腿一看,果然是相同的手印,有些已经起了脓,肿起大包。这时张大的眼睛开始迅速转动,嘴里不停念着“英英”。郑云龙掏了张符纸,烧成灰后混在水里让张大饮下,张大这才真正苏醒,捂着腰叫疼。

    “他暂时没事了,可能要疼一会儿。”郑云龙示意张大娘借一步说话。



    “英英是谁?”阿云嘎先开口问。

    “英英是那个女人生的,跟她娘一起那场车祸死了。”

    “我记得当时周瞎子说母女两都死于非命,那那个开车的呢?”

    “哼,那个贱人的姘头,叫胡德建,没死,但瘫了,而且据说,精神出了点问题,”张大又叫唤了几声,张大娘急匆匆去照看她儿子,补了一句:“他就住在出门左拐第五栋房子,你们白天去问他吧。”

    回房间的路上两人并排着走着,谁也没说话。山里空气好,月亮显得更清晰,月光像水一样披在阿云嘎肩上,一缕弯曲的发丝垂下来,正好悬在眉骨处。郑云龙侧头看他,小声说:“刚才谢谢你。”阿云嘎也转过头来,嘴一抿笑开,笑出眼角细长蜿蜒的褶。

    郑云龙又问:“刚才你不怕吗?冲那么前。”

    阿云嘎微微侧头想了想:“那你怕吗?”

    郑云龙说:“怕呀,不瞒你说,我还没实战过,刚刚手一直在抖。”

    “那你刚刚还叫我先走?”

    “那我不是怕你出事嘛!”郑云龙这句话近乎嘟囔着说出来,瘪了瘪嘴。

    “那我也是~”阿云嘎神色平静,仿佛在说很稀松平常的事。郑云龙心里暖呼呼的,也不觉得夜里凉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直奔胡德建的家,路上讨论出几个疑点:其一女鬼既然是带着女儿跑的路上出了车祸,那与张大无冤无仇为何每夜来找张大?其二女鬼为什么要找英英?其三张家这件事和孩童失踪有没有关系?难道是女鬼找不到英英就把其他孩子误认为是英英?

    胡德建的家在这条街拐弯处,开的繁盛的三角梅从墙里探出来,看上去颇有生机。开门的是胡德建的祖母,头发花白,见到他俩有些诧异,他们说清来历便被请进了门。老太太是个热情的人,听说他们是来看胡建德,忙给他们端来两碗热茶和一口袋瓜子。

    “德建出了事后,好久没人来看他了。你们俩快坐下。”

    “奶奶,我们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事情发生那天的情况。”阿云嘎穿着神父的衣服,笑起来也更有亲和感。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们别听外面的人胡说,我们德建和林怡绝不是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林怡是个苦命的女娃,张家不知道从哪儿弄回来的,就为了让她给张家生个大胖小子,可这头胎就是个女儿。张家便要她继续生,林怡啊,这一胎没做好月子,是怎么也怀不了孩子。张家那个混账,经常喝的烂醉,对母女两也是动辄打骂。哎,德建替村里送蔬菜出去卖,于是有车能通去外面,看林怡她们可怜,便想将她两偷运出去。那天夜里,林怡母女就坐着他的车子,可还没到山腰,就····哎···”老太太拿手背揩了揩眼角的泪。

    “您别太难过,我们一定查清这件事给他们一个清白。”阿云嘎伸手顺着老太太的背。

    “我们能看看胡德建吗?”郑云龙看向关着门的里屋。

    正如张大娘所说,胡德健瘫痪在床,精神也出了点问题,单看相貌是个俊朗的大小伙子,但此刻面露惧色,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老太太上前替他掖了掖被角:“出门的时候还是个健健康康的小伙子,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像撞了邪一样,嘴里一直念叨不停。”

    阿云嘎拿手拐子撞撞郑云龙:“大龙,去听听他说什么。”“为什么是我?”“哎呀我这不是听不懂方言嘛”阿云嘎面露难色。“呵,那这时候必须你龙哥出场!”郑云龙冲他挑了下眉,弯腰凑近胡德建。

    郑云龙的脸色有变,但又立马笑着起身:“嗐,我也听不清。”

    两人又陪老太太坐了一会儿,临走了还非要塞给他们一口袋砂糖橘。最后送到门口,老太太看了看他两,像是有话要说,叹了口气,说道:“我以前经常跟德建说,他非不听。这个村子,来了就走不了,林怡他们这又是何苦呢。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啊。”说完摇着头回了屋子。




    郑云龙一路剥着小橘子,顺手递给阿云嘎一个剥好的:“快拿着,龙哥我就只给你剥这一个啊。”阿云嘎连连说“谢谢龙哥”接下橘子。

    “唔在想昂,这脑太太朔的那句话是很么意思。”郑云龙嘴里包着一整颗橘子,边嚼边说。

    “不知道,你刚刚在胡德建嘴里听到啥了?”阿云嘎斯文许多,一小瓣一小瓣地吃。

    “唔,”郑云龙囫囵咽下:“Yama-raja,是句梵语,阎王的意思。”

    “这胡德建还会梵语?干嘛念这句?”阿云嘎也开始剥了橘子递郑云龙手里。

    郑云龙接的也怪顺手:“谁知道呢。”



    刚拐过弯就看到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来,远远看到其中一人很开心的冲他们挥手。“哇!真的是神父!”那个年轻一些的男孩背着一把吉他,一头蓬松的头发,眼睛看到阿云嘎就在放光似的,看上去很可爱。另一位年纪稍长些,看上去也稳重些,手里拿着相机。

    “我叫马佳。”年长的那位伸出手。

    “我第一次见到神父!”年轻的那位已经动手摸起了阿云嘎胸前的十字架:“哦!我叫蔡程昱,是个音乐高材生。这是我高贵的吉他。”他拍了拍吉他。

    郑云龙没握马佳的手,把塑料袋往前一递:“吃橘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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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0 14:29:24 | 显示全部楼层
哆哆嗦嗦地住下了 乖巧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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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0 16:10:0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嗷带感,搬好小板凳,蹲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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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1 15:44:00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阿只只 发表于 2020-8-20 14:29
哆哆嗦嗦地住下了 乖巧等更新

第四章可能要等一等了,不好意思,最近写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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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1 16:29:2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前排搬小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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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1 16:36:18 | 显示全部楼层
哇,蹲一个,太快乐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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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1 17:32:1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可是太喜欢灵异类题材的文啦!云方好少这一类的,在老福特也有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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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1 18:26:26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alingjiang 发表于 2020-8-21 17:32
我可是太喜欢灵异类题材的文啦!云方好少这一类的,在老福特也有在追!

谢谢你喜欢!!我还以为没人看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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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6 18:32:19 | 显示全部楼层
(四)
      青石村的人起的晚,也不见他们做什么农活儿,上午9点了街道上还只有他们四个人,嚼着橘子,慢悠悠走着。
      “你说你是学音乐的?来两嗓子给我们听听。”郑云龙敲了敲蔡程昱背后背着的吉 他。
      “哥,我要在这儿嗷一嗓子整个村别想睡了。”蔡程昱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们两一个玩音乐的,一个做导演的,怎么跑这偏僻的地方来了。”郑云龙说。
      “我是来找点灵感的,一般这种大山里的村庄都有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的东西,我想做美声和传统相结合的音乐,哥,你懂吧?”蔡程昱问完一脸期许地看着他们,期望他们能意会到他的意思。
      “我是不太懂这个闹鬼的村子有什么灵感可以给你。”郑云龙成功看到蔡程昱脸色变了变。
      “我打断一下,你刚刚提到闹鬼?”马佳却来了兴趣:“是这样的,我手头正好在做一部纪录片,主题虽然是讲村落文化的,但改成灵异文化也不是不可以。”
      “哥,龙哥说的不是真的吧?”蔡程昱打量着郑云龙身上挂的那个圆盘,偏头问看起来最沉稳可靠的阿云嘎:“不是真的有鬼吧?”
      阿云嘎没有回答。
      “好奇吗?我跟嘎子一会儿要去看看那对母女的坟,不如一起。”郑云龙原本说着玩笑,却没想到马佳很快答应了,蔡程昱既好奇又害怕,有些犹豫不决,被马佳劝了几句也应下来。
      
      村长刘永成是个一板一眼的中年男人,听说他们要去掘坟,坚决不允许,说要让逝者安宁。不得已,郑云龙只能改口说去看看,村长才不情不愿告诉了地址,并表示一定要跟着去。走时郑云龙给阿云嘎小声耳语,叫他一会儿带着挖掘工具跟来。林怡母女下葬的地方的位于村子后山坡上的,据说村里人死后都安葬在这里。林怡的坟堆不高,一块简陋的木牌写明墓主,土里随意地插着一根木棍,棍上绑了一串白色圆形的纸,旁边有一座稍小的坟,在它们前面放着两个破破烂烂的空碗。看来张家没怎么来祭拜过,大概潦草葬了就了事。
      “龙哥,咱先看谁的?”蔡程昱最害怕,抖着声音轻轻问。
      “嘎子,你说呢?”阿云嘎正巧提了一口袋铁锹方铲赶上来,郑云龙回头问他。
      “你们!不许开棺!你们这是打扰死者,要遭天谴的!”村长伸手想拦。
      “村长,死者已经不得安宁了,再说,张大的命难道就不重要吗?”阿云嘎盯着刘永成的眼睛说。
      刘永成一下被噎住,找不到辩解的话术。马佳赶快调试好相机,对准了焦,正好对上他那张面露担忧又窘迫的脸。
      “村长,我们现在开棺正是为了还死者安宁。”阿云嘎再次解释,刘永成不再阻拦,只抿着嘴看起来很是忧心。
      “动手吧。”郑云龙说。
      
      掘土的时候谁也没说话,直到两个棺椁都露出来,郑云龙与阿云嘎对视一眼,点点头。蔡程昱捏着手里的铁锹,局促地站在一边,摆手道:“我不行我不行,这已经是极限了。”
      阿云嘎利落地跳下坑:“蔡蔡,你可是音乐高材生。”
      “哥,放过我吧,我已经预感晚上会做噩梦了。”蔡程昱闪身往马佳身后躲,把自己一半脸隐在后面。
      “嘎子,说不定会蹦出来一个僵尸哈哈哈哈哈哈哈,”郑云龙两手已搭在棺沿,他的笑声穿透力极强,在空旷的山间回响,但并没有人应和他的冷笑话:“准备好了吗?”
      “1、2、3!”

      棺材板被推开的瞬间,从阴暗的狭缝里,涌出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小虫,这虫大概两个指甲盖大小,从棺里急切地钻出来,迅速铺散开来。刘永成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嘴里叫着“女鬼索命”这样的胡话。马佳端着相机的手差点不稳,但良好的职业素养促使他完整地拍下虫群四散而去的画面,蔡程昱在他身后捏紧了他的衣角,他回头一看,小孩吓得脸通红,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那些虫子一出来便像找不着北的苍蝇,乱撞着原地绕圈,郑云龙和阿云嘎用铁锹打死一些,但虫子实在太多,有些甚至顺着他们腿往身上爬。
      “这是尸虫,它们怕火。蔡蔡,拿挂纸!”
      马佳看小孩嘴唇都吓白了,把相机往小孩怀里一塞,一个大步冲上前一把扯下挂的墓纸拿火机点燃了。这时郑云龙他们已翻出墓坑,燃烧的墓纸被丢进坑里,一些虫被火点燃挣扎两下便变为黑炭,一些则四处逃窜,慢慢整个虫群只剩下些燃烧尽的尸体,这才看清棺内的样子。
      开的是林怡的墓,女尸已高度腐烂,散发出一言难尽的臭味,蔡程昱只瞄了一眼便蹲一边干呕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多尸虫,另一个呢?”郑云龙一手捂着鼻子,强忍住干呕的欲望。
      “别开了!别开了!”刘永成回过神来,见他们还要继续开棺,跪在地上大声喊叫着。
      “还开吗?”阿云嘎也有一丝迟疑。
      “开!”郑云龙眼神坚定。

      小些的棺材便是英英的,这次他们提前备好了火,果不其然,从棺里又涌出成群的尸虫,浩浩荡荡,甚至比刚刚更多。
      还没等虫群完全散去,他们已经发现不对劲。只见那小小木棺里,垫着一块干干净净的白布,是块空棺,英英的尸身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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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6 18:34:00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太写的好棒 好喜欢这种题材呀! ( ͡σ̴̶̷̤. ͡σ̴̶̷̤)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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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6 20:31:09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乌鸦乌鸦满天飘 发表于 2020-8-26 18:34
太太写的好棒 好喜欢这种题材呀! ( ͡σ̴̶̷̤. ͡σ̴̶̷̤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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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7 21:56:3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后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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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30 18:49:26 | 显示全部楼层
嘶停在这个地方,忍不住有很多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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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8 18:58:45 | 显示全部楼层
(五)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寒意蹿上蔡程昱的背脊。小女孩尸体不在了,是谁在他们之前挖出来了吗?还是说······
    阿云嘎沉着脸,盯着此刻目光躲闪的刘永成:“刘村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佳立刻心领神会地把相机端起,就差没怼到刘永成脸上了。“我们都拍着呢,你最好不要骗我们。”郑云龙在一旁啪啪啪拍着手上已结了块的泥土。
    刘永成竭力将目光黏在那块空棺上,并不看他们:“我不知道那些虫怎么回事。”
    “意思就是你知道女孩的尸体去哪儿了?”蔡程昱冒出个头快速接了话。
    “我······”刘永成抬头,正好对上阿云嘎一双阴沉的眼睛:“这都是周瞎子的主意。”
    “周瞎子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
    “这个你们最好还是去亲自问他吧。”
    看起来刘永成不愿细说,郑云龙皱着眉头不知道想什么。阿云嘎把铲子一把插进土里,说:“那就去问周瞎子。”

    下山的路上阿云嘎和郑云龙走前头,两人头碰头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蔡程昱看看一脸丧气的刘村长,最后还是选择了去打扰忙着摆弄相机的马佳。他戳了戳马佳手臂:“佳哥,周瞎子是谁啊?”马佳却没回答他,他把相机凑到耳边听听,又按了几个键:“诶,蔡蔡,你帮我听听这录的是啥声儿呢?”蔡程昱接过相机,凑近耳朵,几声明显的滋滋电流声后,开始有他们说话交谈的声音,可就在他们刚开第一个棺木时,有一种轻易不能察觉的呼气声越来越清晰,渐渐的,这呼气声甚至盖过他们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呼吸。“佳哥,这······”蔡程昱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忙把相机从耳边拿开:“诶?佳哥,你这影片从刚才起就这样吗?”马佳凑过来看他手里的相机,画面中陆续出现一些干扰的竖线条,画面被拉扯至变形。“刚才还不是这样的啊。”马佳拿过相机,嘟囔着。
   
    周瞎子家里可热闹了,那小破屋里熙熙攘攘挤了快近半个村子的人,有几位年纪稍长的坐在周瞎子周围。
    “周大师,那几个异乡人不懂规矩破了棺。唉,这可咋办。”
    “那女鬼要是压不住,这要出事啊。”
    “要我说,把他们赶出去,重新封棺。”
    “大娘,要把谁赶出去?”郑云龙的声音从门口穿过人群直达正厅,那些村民都回头瞧他们,有一些不太善意的目光把他们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你们倒可以试试。”他说完仗着身高优势,环视了一圈这群方才愤慨激昂此刻鸦雀无声的人的头顶。
    “郑大师,这哪能啊,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还是周瞎子开口打了个圆场,又冲正欲开口的大娘说:“你们都先回去吧,我跟他们聊聊。”
    人群这才逐渐散了。阿云嘎看出郑云龙有些不开心,用手拐戳了戳他的腰:“龙哥,坐呀。”说完把人肩膀一按,郑云龙砰一声坐在了周瞎子对面的椅子上,阿云嘎又拖了张椅子挨着坐下。
    “这对母女,到底怎么回事。”郑云龙问。
     周瞎子摸着手心里的核桃,叹了口气。蔡程昱正襟危坐,拿出十二分精神头准备好听恐怖故事,马佳则悄悄打开了兜里的录音笔。
    “那天晚上,他们的车子在半山腰冲出了路面,滚了好几圈,那人都被挤得变了形了。又碰上下大雨,车上还有个女娃,那女娃好巧不巧穿着双红色小鞋。不吉,太不吉了。”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等他们反应。蔡程昱摸了摸自己汗毛竖立的手臂,身子往下滑了些。周瞎子接着说:“那对母女的事儿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我怕怨气散不去,便告诉他们将孩子和母亲分开葬。表面仍有两个坟墓,但实际孩子葬在别处。谁知道这女鬼仍不放过我们啊。”
    “你把孩子和母亲硬生生分开,还问她为什么不放过你们?”郑云龙冷笑道。
    “这就说得通了,母亲是回来找孩子的,所以捉了这么多小孩。”马佳说。蔡程昱一脸迷惑,他显然还没搞清楚前因后果。
    “孩子葬哪儿的?”阿云嘎最后问。
    “进村那棵大榕树有条小路,走大概半小时有座老庙,就葬在那边上。”

    从周瞎子家里出来已是下午2点左右了,几个人胃里仅有的橘子也都消化的差不多了。蔡程昱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就差冲天大喊“I'm hungry”了。可看郑云龙的势头是还想接着去寻那庙,蔡程昱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一声委委屈屈的龙哥还没出口便被阿云嘎打断了。“咱先去吃饭吧,饿死了都。”郑云龙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那还是先找个地方把手洗一下吧。”蔡程昱在心里默默感谢了3遍他嘎子哥。
    最后四个人坐在了村里唯一一家面馆里,小小一张木头方桌,配上四个小巧低矮的木质独凳,四个180+的大个子就这么紧巴巴地坐着,膝盖顶着着桌子内侧,腿是怎么放都不合适,一时间相顾无言。
    蔡程昱总是先打破沉默的那一个,他其实有一肚子的问题,现在正是询问的好时机:“周瞎子到底是谁啊?”
    几个人转头看他,眼神像在看个二傻子。马佳轻咳了几声:“蔡蔡呀,像这种大山里的村子总有那么点封建迷信。这个周瞎子呢,就是一般处理这种封建迷信事情的人,这种人在村子里多少有些威望。懂了吗?”蔡程昱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郑云龙在桌子底下踢了马佳一脚:“说谁封建迷信呢?”“诶诶诶,你干嘛!你敢踢坚定的社会主义接班人!”马佳想回踢郑云龙,没瞄准目标,让阿云嘎平白受了这一脚。“ Ծ‸Ծ这关我啥事昂?”小神父觉得很委屈,他也并没有觉得封建迷信囊括了他们教。
    “你们的牛肉面来了。”四碗热乎乎的面终于上了桌,几个人立马归于平和,在食欲面前什么都得靠边站。蔡程昱的问题却显然还没结束,他一边细心地挑出面里的香菜,一边问:“那我们接下来干嘛啊?”
    郑云龙忙着吃他那碗干臊面,头也不抬道:“你不是来找音乐灵感的吗,也对我们的封建迷信活动感兴趣了?”
    “这茬是还过不去了是吗?”马佳嘴里也包着一块排骨,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那你们也不能只抛下我一个人呀。”蔡程昱终于挑完了所有的香菜,他瘪着嘴说。
    “吃完饭咱们就去那庙,之后······吃饭不适合说这个。”郑云龙被辣椒辣到,喝了一口老板赠送的海带汤。
    阿云嘎全程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响。所以他默不作声地专心吃牛肉面,并且举手又要了一碗,一碗,又一碗。四碗牛肉面下肚,他才终于放下筷子,舒坦地伸了个懒腰。他们看着他,看看垒起的空碗,又看看他。
    “嘎子,我看你这么瘦,真没想到你这么能吃。”郑云龙心里默默算了算这四碗牛肉面的价钱。
    “不好意思,这顿我请客吧。”阿云嘎招招手示意老板结账。

    现在四个人已经是一起挖过墓一起吃过饭的交情,年纪又相仿,一路上吵吵闹闹,嘻嘻哈哈,到了庙前。
    这庙确实有些年头,两扇陈旧的木门关的死死的,落的那块大锁也挂了蜘蛛网,一些看起来像经幡的破布悬吊在梁上,屋顶的瓦片近一半掉落了,碎瓦片堆砌在一旁,看起来像是有人将它们归拢到一起。这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将太阳七七八八遮了个严实,所以这庙就笼罩在一块阴影中,门口两边还各立了一座兽样石雕。郑云龙走上前查看,就在踏进那片阴影时,一阵凉意从脚底迅速蹿至全身。
    “这雕的是什么?麒麟?”马佳又很有职业操守地端起了相机,将那石雕从头至脚360度无死角拍了个遍。
    “这兽长着虎头羊身,头上一对牛角,身侧还有翅膀,我没见过这种兽,但肯定不是麒麟。”郑云龙说。
    “这庙门为啥关着?没人来拜了吗?供的是什么神仙啊?”蔡程昱觉得好奇,从一扇破了个洞的窗户往里看:“奇怪,里面还有烛火呢。”
    “蔡蔡,”郑云龙一把抓住他手腕,他感觉这庙有说不清的古怪:“我们还是先找英英葬的地方吧。”

    果然如周瞎子所说,英英就葬在庙后一百米的地方,只一个简陋的小土堆,连块牌子都没有,便是英英的归宿。“真可怜。”蔡程昱小声说,马佳侧头正好看到他有些泛红的眼尾。
    英英葬的比他们想象要浅,很快便触到棺木。这块棺木看上去却比之前的精致许多,四角都刻有雕花,木头纹理也更均匀。
    “把英英尸骨带回去葬在她母亲墓旁,”郑云龙说:“开吧。”
    “等等,那我们开棺干嘛?把棺材一起带回去葬了不就行了吗?”四个人里终于还是有个聪明的,或者说偶尔聪明的,但马佳这句话说的太晚了,他话音刚落英英的棺木便被推开。
    里面躺着一个小女孩,额头上有块大洞,脚下穿着双红鞋。她面色祥和,头发柔顺,皮肤白皙,全身丝毫没有腐烂的迹象。
    蔡程昱打着哆嗦问:“龙哥,这,这,这正常吗?”
    “这是什么?”阿云嘎注意到女孩交叉的双手中间握着一件东西,他伸手拿起:“和外面的石雕很像。”
    “这有可能是周瞎子放的,用来……”郑云龙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阿云嘎手里的小雕像。
    “用来,用来干嘛?”蔡程昱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但又不能控制地开口问他。
    “防止尸变。”他的声音不大,却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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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11 16:30:08 | 显示全部楼层
                                                                         (六)
     太阳渐渐西沉了,树叶间隙落下的光斑慢慢散开,树林里开始起风,吹得叶子哗啦啦作响,也吹得四个人身上感觉凉飕飕的。一时间没人说话,只听见林间偶有几声鸟鸣。他们都紧张地盯着郑云龙,而郑云龙盯着棺木里的尸体。阿云嘎看到郑云龙也紧绷的表情才感觉自己做错了事:“尸变······是什么?”
    郑云龙这才绝望地想起阿云嘎是个基du徒,他该死的就根本不知道民间习俗。
    谁都没回答他,也没人移动一步,就这么静静地过了半分钟,如果有人路过此处,会以为画面静止了。
    一只鸟从他们头顶掠过,带下几片榕树叶子,什么也没发生。“呼,”蔡程昱一下软了身子,半瘫在马佳身上:“吓死我了。”郑云龙这才松了捏紧的拳头,呼吸也开始平稳,他把手搭在阿云嘎肩上:“没事,嘎子,以后我慢慢给你讲中国的习俗。”
    “大龙,这······”马佳指着那棺,在他放大对焦的镜头里,那具刚刚还鲜活的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干瘪,最后竟扭曲龟缩似枯木一般。“佳哥你都拍下来了吗?”蔡程昱抻着个脑袋往相机前凑。“你看。”马佳也配合地把相机挪到蔡程昱能看清晰的位置。
     那边蔡程昱把脑袋搁在马佳肩上,两人研究相机研究得聚精会神,这边郑云龙他们已经下了坑准备想办法转移英英尸骨了。直接将整个棺木都抬下山显然不现实,来的时候走的小道又窄又烂,路边还净是碎石枯木,他们四个人毕竟不是专业抬棺人士,就不揽这瓷器活了。
    “大龙,这跟这块石雕有关吗?”阿云嘎看着眼前的干尸,将刚刚拿起的石雕递给郑云龙。郑云龙拿在手里仔细摸了摸又翻转着看:“这块和外面的石像确实很像,但这块又略有不同,它的舌头是吐出来的。我倒是听说周家有项绝活,可以让尸身不腐,没人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随着周家的没落我本以为这项手艺已经失传了,没想到在这小村庄里竟然还能看见,看来这石雕就是关键。但周瞎子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你俩真的要在坑下面对着具干尸聊天吗?”马佳看着那东西也觉得瘆得慌。
    “可这也没法搬走啊,我们什么东西也没有。”郑云龙说。
    “其实······我包里有个小睡袋,但包放在村长家的。”这个村子没有旅店,马佳和蔡程昱便借宿在村长家。
    “佳哥,英英会记住你的牺牲的。”蔡程昱煞有其事地拍了拍马佳的肩。

    于是马佳和蔡程昱下山去拿手套和睡袋,留了郑云龙和阿云嘎守在原地。山里的风越刮越大,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味道,似乎是风雨来的前兆。
    “可我们还是没找到失踪的孩子。”阿云嘎左手捏着他胸前的十字架,神色凝重。
    “至少我们能救了张大的命,”郑云龙眨眨眼:“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有孩子会被抓走了。”
    “你说的对。”阿云嘎说。
    “林怡明明可以直接杀了张大了之,但她只选择了恐吓,我想那些孩子也许还活着。”郑云龙说。
    阿云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手不再捏着十字架尾部。
    “我们刚刚来用了多久?”郑云龙问。
    “二十多分钟吧。”阿云嘎说。
    “奇怪,他们怎么还没到。”郑云龙戳开手机,距马佳他们离开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马佳和蔡程昱两人此刻处境并不理想,他们和郑云龙他们分开后就顺着来时的路下山。刚开始他们俩还贫贫嘴,可这路走了许久却许久不见走到头。
    “佳哥,我们走了多久了?”蔡程昱心里的小鼓又敲起来了。
    “半个小时吧,快到了。”马佳强装镇定。
    “可我们来的时候才走了20分钟出头,”蔡程昱说:“要不你还是跟龙哥他们联系一下吧。”
    马佳觉得蔡程昱说的对,他掏出手机,此时时间显示是17:00,他点开微信。“完了,蔡蔡,这手机······它没信号。”
    蔡程昱立马掏出手机看了看,信号格那里打着一个小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佳哥,我们是不是一直在原地踏步啊。”
   
    马佳看着眼前迅速红了眼睛的小孩,没了郑云龙阿云嘎,他就要拿出哥哥的样子,尽管他也怕的要死。“我之前听说破解鬼打墙的方法是倒着走,万一我们就走回去了呢。”
    “佳哥对不起,我刚刚不该说你牺牲那些话,我没想到我们真的要牺牲在这儿了。”蔡程昱死死抱着马佳的胳膊说。
    “你哥我以前是解放军,身上那都是社会主义的正道之光,怕啥?”马佳说的振振有词,还真唬得蔡程昱频频点头。他以前是解放军不假,但是军队文职,至于鬼怕不怕他的正道之光,他也不知道。
    他们往回走,没一小会儿就看到那间庙。蔡程昱眼里有泪,是欣喜的泪。但当他们绕到庙后,笑容却消失了。
    英英的坟堆好端端在那里,没有挖掘过的痕迹,郑云龙阿云嘎也不知所踪。马佳他们的心又重新揪了起来。这里不是他们离开时的那座庙。
    “龙······龙哥,嘎子哥。”蔡程昱试探性喊了两声,回答他的只有山间的风。

    “这不对劲,嘎子。”郑云龙已经连着给马佳打了五个电话,但对方都不在服务区。
    “走,我们去找他们。”阿云嘎是个行动派,蔡程昱和马佳都并非专业人士,特别是蔡程昱,还是个小孩,也是因为他们才掺和进这件事,要是他们出了事······他不敢去想,他觉得自己必须为他们的生命负责。
    但当他们刚走到庙门前,一阵浓雾卷着水汽袭来,只一瞬间便看不清人影。
    “大龙!大龙你在哪儿!”阿云嘎刚刚担心马佳他们,走的快了些,这雾来的极快他来不及做出反应,便把人搞丢了。他拿出手机,却没有信号。“大龙!你能听见吗?”这雾让他看不清脚下的路,他也不敢乱动。阿云嘎小时候曾走丢过一次,那时候他年纪小贪玩,瞒着主教偷偷跑到教堂后山玩,结果到了晚上找不到下山的路,在山里磕磕绊绊瞎走一通。山林的夜晚又冷又黑,没有一丝光亮,危机四伏,好像随处都藏着吃人的怪物。他边哭边喊主教,疲劳至极,幸好最后找到一棵大树,树心已经空了,他便钻进去,哭哭啼啼睡着了。第二天天亮,他没等到来找他的人,只能自己有寻着路走,误打误撞回到了大路。最后被主教罚在耶稣像面前跪了一晚,这事便过去了。而他永远记得在山里的那一晚,他抱着自己颤抖的身子,泪水都干涸在脸上,那些树影子迎风摆动像鬼魅,他被孤独和恐惧攥着。
    如今仿佛事件重演,他在浓雾里和伙伴走散,还有两个弟弟早就失去联系。阿云嘎环顾着四周,他的左手再次攥紧了十字架挂链,并微微发抖。
    “我在这儿。”忽然,他冰凉的右手被人轻轻牵住,那人手心的温度传来,把他拉回到现实。“牵稳了,别再走丢了。”
    是郑云龙。
    阿云嘎用力捏了一下郑云龙的手,引得对方皱眉叫唤了一声。郑云龙挑眉问他:干嘛呢?
    “我看看你是不是真人。”阿云嘎说。
    “你龙哥不可能是假的。”郑云龙笑嘻嘻指了指自己。
    “这雾来的蹊跷,像是不要我们走出去似的。我们往后退几步试试。”郑云龙拉着人往庙后方向走。
    “龙哥,我能不能牵你衣服啊。”阿云嘎在后面说。
    “不可以,万一衣服没牵住呢。”郑云龙走前面,阿云嘎看不清他表情,但他耳根好像红红的。
    走了几步,雾似乎散去一些。

    马佳他们也遭遇了大雾,幸好蔡程昱本来就挂他哥身上,雾来后他更是直接搂紧了他佳哥的腰,紧得马佳都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蔡蔡,我又不去哪儿,你能不能松松手。”马佳拍着还在他腰上的蔡程昱的手。
    蔡程昱瘪着个嘴,一副委屈的样子:“可我怕呀。”
    马佳真的拿他没办法。
    过了一会儿,雾慢慢散去了,近处的景象开始清晰,远处也模模糊糊能看到一些。郑云龙一眼便看到抱成一团的马佳他们:“你们怎么在这儿?”
    “你们怎么还牵着手?”蔡程昱一眼便发现问题所在。
    “我们······”郑云龙不知道怎么说,阿云嘎一下挣脱了他的手。
    “惹。”马佳小声说。

    “我们刚刚遇到了鬼打墙,就想着走回庙这边,但没看到你们,然后就遇到了大雾。”蔡程昱急着跟他们解释。
    “等会,蔡蔡,英英的尸体呢?”
    一些黑色的粉末铺满了棺底,不见尸身,只留下一些衣物,这些衣服还保留着原本的位置,好像尸体忽然蒸发了。
    “我有个想法,该不会,这些灰就是……”马佳看着郑云龙,等他确认。
    郑云龙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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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11 17: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牵手这理由也太正当了~~龙哥计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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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11 17:44:3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悬疑呀,这不太符合大龙的人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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